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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柜里，碗筷盘碟一应俱全，连洗碗布和洗洁精都备好了。
方青山清楚这些东西都是鲁超上午现买的，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一定会想这么周到。
方青山激动的一把拉住鲁超的手，声音也跟着抖了：“超……太感谢你了。我来杰哥这儿住，让你添了这么多东西，花不少钱吧？以后我挣了钱还你……”
鲁超笑着一手反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方青山的肩膀：“咱是兄弟，说这些外道话干啥？你安心住着，吃好，睡得踏实，才能一门心思找活儿干。另外水电费我交的够你一个人用一年。”
方青山的眼眶热了，他用力眨了两下眼，把那股潮意硬逼回去，声音却还是沙哑的：“超，你和杰哥对我，比亲兄弟还亲。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方青山的地方，你只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鲁超松开手，又重重地在他肩上摁了一下：“啥也别说了，走吧，快晌午了，我带你去吃方城最地道的烩面。杰哥有句话我记着，真正的朋友不是光吃喝玩乐，是朋友有难处的时候，你能真伸把手。”
方青山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能交到你和杰哥这样的兄弟，是我方青山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走，烩面我请！”
“哪能让你请？”鲁超已经转身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方青山快步跟上来，语气难得有了几分当年的执拗，“超，你别跟我争！一碗烩面的钱，我还是掏得起的。你为我忙活了一上午，又是买东买西又是收拾屋子，就当给我个答谢的机会，我心里也好受些，中不中？”
鲁超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那点倔强的光，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笑了：“中中中，你请就你请。”
其实鲁超真忙了一上午。
早上夏良杰的电话一来，他就直奔超市。
一趟下来，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他回别墅卸货，摆好归位，前前后后转了两圈，忽然一拍脑门，肉菜太多，方青山一个人要吃几天，不放冰箱准得坏。
他立刻驱车又跑了一趟家电城，挑了一台三开门的大冰箱，让人加急送上门。
插上电，却发现指示灯不亮，他拧开水龙头，水管里连个气泡都吐不出来。
这才想起来，这别墅的水表电表都处于欠费停水停电状态。
于是他又风风火火跑去电管所水管所交清了水电费并预交几百块钱。
直到冰箱嗡嗡地开始制冷，龙头里哗哗流出清水，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前前后后算下来，小四千块就这么流水似的花出去了。
他一个字都没跟夏良杰提。
忙完这一切，鲁超刚锁上别墅的大门，方青山在新汽车站广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中午两人上了车，鲁超轻车熟路，七拐八绕便停在了“长江烩面城”门口。
方青山下了车，仰头看着那三层高的门面，落地玻璃通透，鎏金招牌闪亮，他一下子有些恍惚。
记忆里，这家店还是十几年前一间门面的老铺子，如今看起来像个大饭店，看不出半点卖烩面的模样。
方青山多年没回过方城，一进门竟有些发懵。
鲁超看出他的茫然，笑着拉他胳膊往里走：“别看了，当年那间小馆子早就升级换代了。如今这儿有炒菜有凉盘，还有包间，经营多样化了，可主打还是那碗老味道的烩面。你就安心坐下等着。”
他按着方青山在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自己走去前台点餐。
前台站着的领班是个利落的短发女人，鲁超常来，两人很熟。
他低声报了菜名，两碗招牌烩面，一大盘手切羊肉，一大盘酱牛腱子，两份清炒时蔬，再来一个凉拌牛肉，牛杂羊杂拼一份，又加了两个凉拌小菜。
点完，他扫了付款码，先付了二百块，然后凑近领班，压着嗓子说：“今天我朋友请客，一会儿吃完我朋友结账的时候，你就说他是今天店里第九百九十九位客人，给他打五折。”
领班一愣，噗嗤笑出来：“超哥，你这谎撒得也太大了，这才中午，满打满算也就几十桌客人，哪来的九百九十九？”
鲁超挤挤眼，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夸张点好嘛。要不万一旁边有人听着也想来占这便宜，你到时候圆不上谎，下不来台的可就是你啦。”
领班会意，连连点头：“还是超哥你想得周到。那位是你好朋友？”
鲁超回头瞥了一眼正望着窗外街景发呆的方青山，声音轻了半分，“不止是好朋友，是好兄弟。他最近不太顺，能帮一把是一把。”
领班拍着胸脯，“没问题！超哥，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超哥你先回去坐着，我上厨房给你盯着，让他们先做你们的单子。”
“多谢，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超哥你是常客，这点面子还有。”
菜端上来的时候，方青山面上没露什么声色，可心里却像被人拎起来晃了晃。
满满当当一桌子菜，而且是牛羊肉为主，他开了多年饭店，知道这桌菜不便宜，搁在方城，没个三百往上根本下不来。
他余光瞟了眼鲁超，鲁超正若无其事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嘴里还念叨着：“青山，你请客，我可就多点了几样。吃不完咱打包，不浪费。”
方青山心头一暖，忙接话：“不多不多！咱兄弟俩多少年没一块儿正经吃顿饭了，今天必须吃好喝好。”
他主动拎起桌边的啤酒瓶，给鲁超和自己各倒满一杯。
两人就着肉和菜，边喝边聊。
两瓶啤酒见底，方青山兴致上来，要服务员拿啤酒。
鲁超其实也想喝，可夏良杰的叮嘱还在耳边转，尽量让青山少喝酒，别借着酒劲儿把愁事全翻出来，伤身又伤心。
他便按住杯子，笑着说下午店里还有事，不能多喝，又指了指窗外的车：“再说了，我还得开车送你回去，交警查得严，就喝这几杯也得躲着交警走。”
碗柜里，碗筷盘碟一应俱全，连洗碗布和洗洁精都备好了。
方青山清楚这些东西都是鲁超上午现买的，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一定会想这么周到。
方青山激动的一把拉住鲁超的手，声音也跟着抖了：“超……太感谢你了。我来杰哥这儿住，让你添了这么多东西，花不少钱吧？以后我挣了钱还你……”
鲁超笑着一手反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方青山的肩膀：“咱是兄弟，说这些外道话干啥？你安心住着，吃好，睡得踏实，才能一门心思找活儿干。另外水电费我交的够你一个人用一年。”
方青山的眼眶热了，他用力眨了两下眼，把那股潮意硬逼回去，声音却还是沙哑的：“超，你和杰哥对我，比亲兄弟还亲。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方青山的地方，你只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鲁超松开手，又重重地在他肩上摁了一下：“啥也别说了，走吧，快晌午了，我带你去吃方城最地道的烩面。杰哥有句话我记着，真正的朋友不是光吃喝玩乐，是朋友有难处的时候，你能真伸把手。”
方青山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能交到你和杰哥这样的兄弟，是我方青山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走，烩面我请！”
“哪能让你请？”鲁超已经转身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方青山快步跟上来，语气难得有了几分当年的执拗，“超，你别跟我争！一碗烩面的钱，我还是掏得起的。你为我忙活了一上午，又是买东买西又是收拾屋子，就当给我个答谢的机会，我心里也好受些，中不中？”
鲁超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那点倔强的光，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笑了：“中中中，你请就你请。”
其实鲁超真忙了一上午。
早上夏良杰的电话一来，他就直奔超市。
一趟下来，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他回别墅卸货，摆好归位，前前后后转了两圈，忽然一拍脑门，肉菜太多，方青山一个人要吃几天，不放冰箱准得坏。
他立刻驱车又跑了一趟家电城，挑了一台三开门的大冰箱，让人加急送上门。
插上电，却发现指示灯不亮，他拧开水龙头，水管里连个气泡都吐不出来。
这才想起来，这别墅的水表电表都处于欠费停水停电状态。
于是他又风风火火跑去电管所水管所交清了水电费并预交几百块钱。
直到冰箱嗡嗡地开始制冷，龙头里哗哗流出清水，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前前后后算下来，小四千块就这么流水似的花出去了。
他一个字都没跟夏良杰提。
忙完这一切，鲁超刚锁上别墅的大门，方青山在新汽车站广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中午两人上了车，鲁超轻车熟路，七拐八绕便停在了“长江烩面城”门口。
方青山下了车，仰头看着那三层高的门面，落地玻璃通透，鎏金招牌闪亮，他一下子有些恍惚。
记忆里，这家店还是十几年前一间门面的老铺子，如今看起来像个大饭店，看不出半点卖烩面的模样。
方青山多年没回过方城，一进门竟有些发懵。
鲁超看出他的茫然，笑着拉他胳膊往里走：“别看了，当年那间小馆子早就升级换代了。如今这儿有炒菜有凉盘，还有包间，经营多样化了，可主打还是那碗老味道的烩面。你就安心坐下等着。”
他按着方青山在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自己走去前台点餐。
前台站着的领班是个利落的短发女人，鲁超常来，两人很熟。
他低声报了菜名，两碗招牌烩面，一大盘手切羊肉，一大盘酱牛腱子，两份清炒时蔬，再来一个凉拌牛肉，牛杂羊杂拼一份，又加了两个凉拌小菜。
点完，他扫了付款码，先付了二百块，然后凑近领班，压着嗓子说：“今天我朋友请客，一会儿吃完我朋友结账的时候，你就说他是今天店里第九百九十九位客人，给他打五折。”
领班一愣，噗嗤笑出来：“超哥，你这谎撒得也太大了，这才中午，满打满算也就几十桌客人，哪来的九百九十九？”
鲁超挤挤眼，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夸张点好嘛。要不万一旁边有人听着也想来占这便宜，你到时候圆不上谎，下不来台的可就是你啦。”
领班会意，连连点头：“还是超哥你想得周到。那位是你好朋友？”
鲁超回头瞥了一眼正望着窗外街景发呆的方青山，声音轻了半分，“不止是好朋友，是好兄弟。他最近不太顺，能帮一把是一把。”
领班拍着胸脯，“没问题！超哥，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超哥你先回去坐着，我上厨房给你盯着，让他们先做你们的单子。”
“多谢，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超哥你是常客，这点面子还有。”
菜端上来的时候，方青山面上没露什么声色，可心里却像被人拎起来晃了晃。
满满当当一桌子菜，而且是牛羊肉为主，他开了多年饭店，知道这桌菜不便宜，搁在方城，没个三百往上根本下不来。
他余光瞟了眼鲁超，鲁超正若无其事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嘴里还念叨着：“青山，你请客，我可就多点了几样。吃不完咱打包，不浪费。”
方青山心头一暖，忙接话：“不多不多！咱兄弟俩多少年没一块儿正经吃顿饭了，今天必须吃好喝好。”
他主动拎起桌边的啤酒瓶，给鲁超和自己各倒满一杯。
两人就着肉和菜，边喝边聊。
两瓶啤酒见底，方青山兴致上来，要服务员拿啤酒。
鲁超其实也想喝，可夏良杰的叮嘱还在耳边转，尽量让青山少喝酒，别借着酒劲儿把愁事全翻出来，伤身又伤心。
他便按住杯子，笑着说下午店里还有事，不能多喝，又指了指窗外的车：“再说了，我还得开车送你回去，交警查得严，就喝这几杯也得躲着交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