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咦？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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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领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黑白条纹的毛衣。
他的体型偏壮，肩膀很宽，圆脸，皮肤有些粗糙，颧骨上带着两团被冷风冻出来的红。
进门的时候，他带进来一股冷风，吹得柜台上的几张纸片微微飘了一下。
一进门，男人就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自来熟，嗓门在这间小小的店铺里回荡开来，震得空调的轰鸣声都显得安静了几分。
“老板，你开门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没来呢，专门绕了个路去吃了个早饭。害我多跑了二里地。”
鸡窝头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将手中的镊子轻轻放在操作台上，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他的表情从专注切换到了一丝微微的疑惑，那疑惑里带着一种“我给你打电话？我们很熟吗？”的生疏。
片刻后，鸡窝头男才反应过来，“要给我小费，让我过来开门的人，是你？”
“对啊！”男人应得理直气壮，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点邀功的味道。
他大步走到柜台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啪”地一声放在鸡窝头男面前的操作台上。
那是一部银色的手机，屏幕朝上，看起来外观完好，没有任何物理损伤，只是安静地黑着屏。
“先帮我看看，”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我急用。昨天晚上手机掉水盆里了，第一时间我就捞上来了，关机，用吹风机吹了半个小时，然后开机试了一下，屏幕闪了两下，然后就黑了，再也开不了机了。”
男人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鸡窝头男瞥了一眼男人放在桌上的那部银色的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宋东就先开了口。
“我也比较着急，”宋东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掷地有声。
他身体微微侧过来，面对着那个刚进来的男人，目光不闪不避，“而且我先来的。你等我的修好了再给他修。”
男人愣了一下，扭过头看着宋东，上下打量了一眼。
宋东膝盖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泥水，夹克前襟上有一片深色的污渍，手背上擦破的伤口还露着红肉，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中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倔强。
“不是，我也着急啊，”男人的嗓门拔高了一度，语气里的急切变成了不悦，“不着急我能给老板打电话给五百块钱小费，把老板从被窝里薅出来？你以为我钱多烧得慌啊？”
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崭新崭新的，数了五张，直接拍在柜台上。
宋东没有被他的嗓门吓到。
他从椅子上微微直了直腰，目光冷静地看着那个男人，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种“我不是在跟你争，我是在跟你讲道理”的温和。
“这五百块钱我出了。”
男人不悦了，脸上的那团红从颧骨蔓延到了整个脸颊。
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了半寸，整个人从“着急的顾客”切换到了“被人看不起的愤怒者”频道。
“谁出不起这五百块钱似的？”
他的声音更大了，大到店里那台老旧空调的轰鸣声都被压了下去，大到门外路过的行人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我真有急事！我今天上午就要用的，耽误了你赔我啊？”
这句话说得有点重了。
宋东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不想跟人吵架，因为现在根本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一股涌上来的火气压回丹田里，然后缓了缓，用一种跟刚才完全不同的、带着几分诚恳甚至谦逊的语气开了口。
“兄弟，我真的有急事。”他的声音放软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柔和了，甚至微微低下头，嘴角弯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弧度，“今天是我钻了空子，我领你的情，我跟你说声谢谢。我就住在这附近，改天若有需要兄弟的地方，你说一声，我绝不含糊。”
他说得很真诚，真诚得让人很难继续对他发火。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突然的态度转变，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作为老板的鸡窝头男，面对两位顾客的争执，他一直稳坐钓鱼台，像一尊入定的佛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手中机。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部正在修理的手机，手上的动作没有因为旁边两人的争吵而出现任何偏差。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争执的双方，仿佛这场争辩跟他毫无关系。
手机是他的活，他只在活上操心，至于先修谁的、后修谁的，那是顾客之间的事情。
虽说是先来后到这么个道理。
但他开门的时候，打电话的那位却没在，所以这事只能顾客自己解决。
鸡窝头男依然低着头，手里的镊子在手机主板上小心翼翼地挑动着某个微小的元件。
他既不做裁判，也不当和事佬，更不会为了平息纠纷而牺牲自己的利益。
这种不掺和的态度，反而让两个争吵的人没了第三方可以求助，只能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宋东和那个男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僵持感。
两人谁也不让步，谁也说服不了谁，小小的手机修理店里气氛有些紧张。
这样争执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有一个人先退半步。
那个圆脸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火气比刚才消了一些，肩膀不再那么紧绷了，腰也从柜台上直了起来。
他转向鸡窝头男，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老板，”他指了指宋东正在修的那部手机，“他这个手机，修好大概需要多久？”
鸡窝头男终于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从操作台上抬起头。
“不好说，”他最后给出了一个听上去等于没说的答案，但语气里的那种笃定让人觉得他不是在敷衍，“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都有可能。要看屏幕排线座有没有受损，如果主板上的座子有虚焊或者断线，需要飞线，那时间就要长一些。”
圆脸男人“嗯”了一声，又问：“那我这手机呢？”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那部银色的手机。
鸡窝头男瞥了一眼那部安静躺在柜台上的银色手机，他对这类“进水机”的故障判断已经熟到了不需要细看的程度。
“也不好说，”他说，语调跟刚才一模一样，“进水机要看水干了之后有没有短路，有没有腐蚀到主板内层。运气好的话换个屏就行，运气不好的话，主板报废。现在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得拆开看才知道。”
两个“不好说”像两盆冷水，两个“不好说”浇在两个人心上，浇灭了一部分急躁，也浇出了一个新的僵局。
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机要修多久，也就无法确定谁应该先修、谁应该后修。
因为说不定后修的那个人反而可能先修好。
宋东想了想，换了一个思路，对那个圆脸男人说：“这样吧兄弟，你看我这手机已经在修着了，老板已经拆开了，总不能让他装回去不修了吧？要不你再换一家修理店，你修手机的钱我替你出，咋样？不管他收你多少钱，我来付。”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诚恳的，表情是认真的，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用一个“你考虑一下”的眼神看着对方。
在他看来，这个方案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换一家店，费用全包，对方没有任何损失。
谁料那圆脸男人直接拔高了嗓门，声音大得连门外路过的一条狗都被吓了一跳，夹着尾巴跑了。
“谁不知道方圆十里，就这家店修手机最牛逼！”
男人几乎是喊出来的，“找别人我也不放心！我这部手机里的东西可比手机本身值钱多了，给外人修我信不过！”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在表达自己对这家店的信任，也是在变相地抬高自己的身价，仿佛他那部银色的手机里，装着的不是照片和聊天记录，而是某个国家级机密。
店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鸡窝头男手中镊子偶尔碰到金属零件发出的轻微叮当声。
宋东和圆脸男人各据一方，谁也不让步，谁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又冷又硬。
这时，又有人走进这个小小的手机修理店，暂时打破了这僵持的氛围。
宋东和圆脸男人同时看向门口进来的人。
“咦？是你啊。”
顾苒乐看着宋东率先开口。
宋东见到她十分意外，“你……”他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又闭了嘴，只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好在顾苒乐也只是礼貌性打招呼，打完招呼后便朝着柜台后面的鸡窝头男问道：“老板，有充电宝吗？我要买一个。”
鸡窝头男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忙手里的事，“有，你左手边靠墙的架子上都是，你可以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老板你帮我推荐一个吧，我就想要一个小巧但电容量又大的而且充电速度快的，颜色无所谓。”
鸡窝头男听完顾苒乐的要求后，头也没抬，直接开口说：“从上面数第三层架子，从右数第三个，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顾苒乐按照所说的，看到了那个粉色的充电器。
她伸手取下来，看了看，还不错。
“老板，多少钱？”
“129，你给120就行。”
“好嘞，谢谢老板！”
顾苒乐麻溜扫码付款，但却没有立刻离开，又问：“老板，我想买个老年人用的功能简单的手机，你这里卖不卖？”
“卖。”
“在哪儿？我看看。”
鸡窝头男说着，手里摁了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然后就见他旁边的柜台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陈列的一部部手机。
“老板，你这柜子瞧着挺高级的。”顾苒乐惊讶道。
不止她惊讶，宋东和圆脸男人也一脸好奇地盯着那个设计巧妙的柜台。
十五分钟后，顾苒乐选了一部手机，1299元，老板给打了九折。
“老板钱付了。”
鸡窝头男头也没抬，抬起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而这个手势，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知晓了”的意思。
那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领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黑白条纹的毛衣。
他的体型偏壮，肩膀很宽，圆脸，皮肤有些粗糙，颧骨上带着两团被冷风冻出来的红。
进门的时候，他带进来一股冷风，吹得柜台上的几张纸片微微飘了一下。
一进门，男人就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自来熟，嗓门在这间小小的店铺里回荡开来，震得空调的轰鸣声都显得安静了几分。
“老板，你开门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没来呢，专门绕了个路去吃了个早饭。害我多跑了二里地。”
鸡窝头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将手中的镊子轻轻放在操作台上，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他的表情从专注切换到了一丝微微的疑惑，那疑惑里带着一种“我给你打电话？我们很熟吗？”的生疏。
片刻后，鸡窝头男才反应过来，“要给我小费，让我过来开门的人，是你？”
“对啊！”男人应得理直气壮，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点邀功的味道。
他大步走到柜台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啪”地一声放在鸡窝头男面前的操作台上。
那是一部银色的手机，屏幕朝上，看起来外观完好，没有任何物理损伤，只是安静地黑着屏。
“先帮我看看，”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我急用。昨天晚上手机掉水盆里了，第一时间我就捞上来了，关机，用吹风机吹了半个小时，然后开机试了一下，屏幕闪了两下，然后就黑了，再也开不了机了。”
男人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鸡窝头男瞥了一眼男人放在桌上的那部银色的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宋东就先开了口。
“我也比较着急，”宋东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掷地有声。
他身体微微侧过来，面对着那个刚进来的男人，目光不闪不避，“而且我先来的。你等我的修好了再给他修。”
男人愣了一下，扭过头看着宋东，上下打量了一眼。
宋东膝盖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泥水，夹克前襟上有一片深色的污渍，手背上擦破的伤口还露着红肉，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中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倔强。
“不是，我也着急啊，”男人的嗓门拔高了一度，语气里的急切变成了不悦，“不着急我能给老板打电话给五百块钱小费，把老板从被窝里薅出来？你以为我钱多烧得慌啊？”
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崭新崭新的，数了五张，直接拍在柜台上。
宋东没有被他的嗓门吓到。
他从椅子上微微直了直腰，目光冷静地看着那个男人，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种“我不是在跟你争，我是在跟你讲道理”的温和。
“这五百块钱我出了。”
男人不悦了，脸上的那团红从颧骨蔓延到了整个脸颊。
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了半寸，整个人从“着急的顾客”切换到了“被人看不起的愤怒者”频道。
“谁出不起这五百块钱似的？”
他的声音更大了，大到店里那台老旧空调的轰鸣声都被压了下去，大到门外路过的行人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我真有急事！我今天上午就要用的，耽误了你赔我啊？”
这句话说得有点重了。
宋东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不想跟人吵架，因为现在根本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一股涌上来的火气压回丹田里，然后缓了缓，用一种跟刚才完全不同的、带着几分诚恳甚至谦逊的语气开了口。
“兄弟，我真的有急事。”他的声音放软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柔和了，甚至微微低下头，嘴角弯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弧度，“今天是我钻了空子，我领你的情，我跟你说声谢谢。我就住在这附近，改天若有需要兄弟的地方，你说一声，我绝不含糊。”
他说得很真诚，真诚得让人很难继续对他发火。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突然的态度转变，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作为老板的鸡窝头男，面对两位顾客的争执，他一直稳坐钓鱼台，像一尊入定的佛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手中机。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部正在修理的手机，手上的动作没有因为旁边两人的争吵而出现任何偏差。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争执的双方，仿佛这场争辩跟他毫无关系。
手机是他的活，他只在活上操心，至于先修谁的、后修谁的，那是顾客之间的事情。
虽说是先来后到这么个道理。
但他开门的时候，打电话的那位却没在，所以这事只能顾客自己解决。
鸡窝头男依然低着头，手里的镊子在手机主板上小心翼翼地挑动着某个微小的元件。
他既不做裁判，也不当和事佬，更不会为了平息纠纷而牺牲自己的利益。
这种不掺和的态度，反而让两个争吵的人没了第三方可以求助，只能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宋东和那个男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僵持感。
两人谁也不让步，谁也说服不了谁，小小的手机修理店里气氛有些紧张。
这样争执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有一个人先退半步。
那个圆脸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火气比刚才消了一些，肩膀不再那么紧绷了，腰也从柜台上直了起来。
他转向鸡窝头男，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老板，”他指了指宋东正在修的那部手机，“他这个手机，修好大概需要多久？”
鸡窝头男终于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从操作台上抬起头。
“不好说，”他最后给出了一个听上去等于没说的答案，但语气里的那种笃定让人觉得他不是在敷衍，“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都有可能。要看屏幕排线座有没有受损，如果主板上的座子有虚焊或者断线，需要飞线，那时间就要长一些。”
圆脸男人“嗯”了一声，又问：“那我这手机呢？”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那部银色的手机。
鸡窝头男瞥了一眼那部安静躺在柜台上的银色手机，他对这类“进水机”的故障判断已经熟到了不需要细看的程度。
“也不好说，”他说，语调跟刚才一模一样，“进水机要看水干了之后有没有短路，有没有腐蚀到主板内层。运气好的话换个屏就行，运气不好的话，主板报废。现在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得拆开看才知道。”
两个“不好说”像两盆冷水，两个“不好说”浇在两个人心上，浇灭了一部分急躁，也浇出了一个新的僵局。
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机要修多久，也就无法确定谁应该先修、谁应该后修。
因为说不定后修的那个人反而可能先修好。
宋东想了想，换了一个思路，对那个圆脸男人说：“这样吧兄弟，你看我这手机已经在修着了，老板已经拆开了，总不能让他装回去不修了吧？要不你再换一家修理店，你修手机的钱我替你出，咋样？不管他收你多少钱，我来付。”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诚恳的，表情是认真的，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用一个“你考虑一下”的眼神看着对方。
在他看来，这个方案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换一家店，费用全包，对方没有任何损失。
谁料那圆脸男人直接拔高了嗓门，声音大得连门外路过的一条狗都被吓了一跳，夹着尾巴跑了。
“谁不知道方圆十里，就这家店修手机最牛逼！”
男人几乎是喊出来的，“找别人我也不放心！我这部手机里的东西可比手机本身值钱多了，给外人修我信不过！”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在表达自己对这家店的信任，也是在变相地抬高自己的身价，仿佛他那部银色的手机里，装着的不是照片和聊天记录，而是某个国家级机密。
店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鸡窝头男手中镊子偶尔碰到金属零件发出的轻微叮当声。
宋东和圆脸男人各据一方，谁也不让步，谁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又冷又硬。
这时，又有人走进这个小小的手机修理店，暂时打破了这僵持的氛围。
宋东和圆脸男人同时看向门口进来的人。
“咦？是你啊。”
顾苒乐看着宋东率先开口。
宋东见到她十分意外，“你……”他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又闭了嘴，只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好在顾苒乐也只是礼貌性打招呼，打完招呼后便朝着柜台后面的鸡窝头男问道：“老板，有充电宝吗？我要买一个。”
鸡窝头男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忙手里的事，“有，你左手边靠墙的架子上都是，你可以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老板你帮我推荐一个吧，我就想要一个小巧但电容量又大的而且充电速度快的，颜色无所谓。”
鸡窝头男听完顾苒乐的要求后，头也没抬，直接开口说：“从上面数第三层架子，从右数第三个，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顾苒乐按照所说的，看到了那个粉色的充电器。
她伸手取下来，看了看，还不错。
“老板，多少钱？”
“129，你给120就行。”
“好嘞，谢谢老板！”
顾苒乐麻溜扫码付款，但却没有立刻离开，又问：“老板，我想买个老年人用的功能简单的手机，你这里卖不卖？”
“卖。”
“在哪儿？我看看。”
鸡窝头男说着，手里摁了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然后就见他旁边的柜台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陈列的一部部手机。
“老板，你这柜子瞧着挺高级的。”顾苒乐惊讶道。
不止她惊讶，宋东和圆脸男人也一脸好奇地盯着那个设计巧妙的柜台。
十五分钟后，顾苒乐选了一部手机，1299元，老板给打了九折。
“老板钱付了。”
鸡窝头男头也没抬，抬起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而这个手势，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知晓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