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燕白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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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十五年。
这一年，燕白六十岁。
她与燕青回京，这次是因为师姐“王嫣然”大限不久。
二十七年前云王斩杀狼祖，外出云游，再没有回来过京师。
彼时的熙宁帝，以及后来的建武、弘道二帝，全部选择保留了云王府的建制。
并且准许王嫣然这等云王府的老人继续留在王府。
王嫣然大仇得报，而且又知道师妹有了依靠，于是退居王府里。
她手里掌握着“四季楼”，其实已经知道了与李仙游结伴而行之人，就是云王。
可她这人既然要报仇，当然也得报恩。
云王不想回来，那自己就会拼尽一切，替他抹去在这世上留下的痕迹。
建武帝寻人一直求而不得。
很大程度上，就是王嫣然与四季楼的手笔。
好在，当今圣上登基之后，朝廷方面就停止了对云王下落的追寻。
弘道帝并非对云王不感兴趣。
只是因为，他对国师的兴趣更高。
王嫣然做到这里，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早年问情谷的灭门惨案中。
她跳崖侥幸生还，除了失去双腿之外，对身体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能活到今天，还是多亏了燕白和燕青时常从北边寄来的珍贵药材。
如今，仇已经报了，恩也已经报了。
还有小师妹也有了归宿。
她现在到地下去见师父与师娘，也无愧于他们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燕白守在师姐的床榻前，握住她的手，不停将自己的内力传渡过去，好像这样就可以延长王嫣然的寿数。
王嫣然微微叹息。
她是最舍不得让小师妹落泪的。
可生死面前，她其实才是最无能为力的那个。
她现在能做的，大概就是努力多陪燕白一会儿，争取减轻些自己离去带给她的感伤。
……
屋子外。
王嫣然的故友们陆续到场。
既有西湖之畔的苏医师，修缘和尚，以及从蜀地赶来的李仙游。
他们俱是当年钱塘之事的故人。
时过境迁，三十多年过去。
各人的命运也都不同。
苏医师不再是当年的玉面青年，如今蓄着满口的胡须，他在钱塘已经是鼎鼎大名的神医了。
这位出身韩国公府的大族子弟。
他靠着毕生的努力，成功让自己这一脉立足。
假以时日，这又会是一个杏林世家。
出身灵隐寺的修缘和尚。
他的师父“慧远方丈”已然圆寂，由于昔日的伤势，这一代高僧最终还是没能突破到五品。
修缘和尚倒是青出于蓝，成为了灵隐寺的第一位五品。
这些年他游走于钱塘内外，扫荡那些仍然流落在外的妖魔，济世救人，收获了不小的名声。
当地百姓还给修缘和尚添了一个雅号。
“济公”
就连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灵隐寺监院，如今也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再就是李仙游了。
他反倒是这些人里最名声不显的一位。
年轻的时候，李仙游习得一式剑法，都恨不得全天下人尽皆知。
可是现在，他在不声不响之间，已经突破到了五品圆满。
这剑法的修为与道行。
放眼当世，除了“北侠”与“西道”两大六品之外，他自称“天下第三”也不过。
不过，在旁人问起他的近况时。
李仙游只是聊起了自己在江油县城隍庙担任庙祝的经历。
每个人，都走上当初从未设想过道路。
岁月平等的让每一个人，经历风霜之后得到成长。
唯一不变的。
可能只有当年在西湖结下的情谊。
平日里各奔东西。
但是真到了故人离去之际，千里奔行也要送上这么一趟。
燕青的感知落到屋里。
他能清晰观察到二女的情绪，尤其王嫣然脸上的那点遗憾。
因为这里还少了一个人。
云王！
他既是王嫣然的主公，同样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王嫣然若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可能就是想再见云王一面。
不求别的。
她只是想要道别。
“李大哥能否满足她……”
燕青喃喃自语，忽然间目光瞟向王府外头，见到一个身上戴着斗笠，身披蓑衣，手里握着一把钓竿的人走进来。
那人抬起头，露出半边的五官轮廓。
“我可否进去？”
燕青认出了来者。
不过，这位可能真不是自己熟悉的李大哥，而是王嫣然熟悉的云王。
……
半个时辰之后。
那人再从屋子里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手里又多出了一枚棋子。
他给燕青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走到远处。
待得李灵运摘下斗笠。
燕青立刻见礼：“见过李大哥。”
李灵运微微颔首，将手里的棋子交给燕青：“当初我将雀阴魄交与你，如今就在那小丫头的身上。我暂时无意将其取回，索性今日再助你一臂之力，好让她也能顺利步入六品。”
燕青小心翼翼接过，一脸激动。
“多谢李大哥！”
话音落下，燕青短暂犹豫，再度问道。
“李大哥，我可否舍去自己的真龙气数，好让她能活得更长一点。”
“不行。”
李灵运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你的真龙气数，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若是德不配位，甚至可能会被天地降罚，直接夺了你的气数。”
“莫要多想，珍惜当下的岁月静好。”
……
等到王嫣然的丧事结束。
燕青与燕白按照王嫣然生前所求，将她带回了问情谷的故地，安葬在林药师与王玉蘅的墓旁。
燕白隔着新立的石碑，看到上面“师姐王嫣然”的字样，有些凄然的靠在燕青的肩膀上。
“小青，这世上现在就只剩我自己了。”
燕青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是静静任由他靠着。
这时，原本揣在他腰间的棋子，这一刻忽然自己飞出来，落到燕白的体内。
不过是一瞬间。
燕白原本满头的黑发全部变白，她的五官重新变得年轻而细腻。
六品医道，已成。
燕白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若在平时，她一定会感到高兴的，可是面对爹娘与师姐，着实叫人高兴不起来。
而且，燕白暂时也没了回到山中静养的兴致。
今日这般造化。
既然是得自于人，不如也将它还回去，权当是替爹娘和师姐积点功德。
于是，燕白开口道。
“小青，我想要四处行医，你愿意陪我吗。”
“好。”
弘道十五年。
这一年，燕白六十岁。
她与燕青回京，这次是因为师姐“王嫣然”大限不久。
二十七年前云王斩杀狼祖，外出云游，再没有回来过京师。
彼时的熙宁帝，以及后来的建武、弘道二帝，全部选择保留了云王府的建制。
并且准许王嫣然这等云王府的老人继续留在王府。
王嫣然大仇得报，而且又知道师妹有了依靠，于是退居王府里。
她手里掌握着“四季楼”，其实已经知道了与李仙游结伴而行之人，就是云王。
可她这人既然要报仇，当然也得报恩。
云王不想回来，那自己就会拼尽一切，替他抹去在这世上留下的痕迹。
建武帝寻人一直求而不得。
很大程度上，就是王嫣然与四季楼的手笔。
好在，当今圣上登基之后，朝廷方面就停止了对云王下落的追寻。
弘道帝并非对云王不感兴趣。
只是因为，他对国师的兴趣更高。
王嫣然做到这里，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早年问情谷的灭门惨案中。
她跳崖侥幸生还，除了失去双腿之外，对身体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能活到今天，还是多亏了燕白和燕青时常从北边寄来的珍贵药材。
如今，仇已经报了，恩也已经报了。
还有小师妹也有了归宿。
她现在到地下去见师父与师娘，也无愧于他们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燕白守在师姐的床榻前，握住她的手，不停将自己的内力传渡过去，好像这样就可以延长王嫣然的寿数。
王嫣然微微叹息。
她是最舍不得让小师妹落泪的。
可生死面前，她其实才是最无能为力的那个。
她现在能做的，大概就是努力多陪燕白一会儿，争取减轻些自己离去带给她的感伤。
……
屋子外。
王嫣然的故友们陆续到场。
既有西湖之畔的苏医师，修缘和尚，以及从蜀地赶来的李仙游。
他们俱是当年钱塘之事的故人。
时过境迁，三十多年过去。
各人的命运也都不同。
苏医师不再是当年的玉面青年，如今蓄着满口的胡须，他在钱塘已经是鼎鼎大名的神医了。
这位出身韩国公府的大族子弟。
他靠着毕生的努力，成功让自己这一脉立足。
假以时日，这又会是一个杏林世家。
出身灵隐寺的修缘和尚。
他的师父“慧远方丈”已然圆寂，由于昔日的伤势，这一代高僧最终还是没能突破到五品。
修缘和尚倒是青出于蓝，成为了灵隐寺的第一位五品。
这些年他游走于钱塘内外，扫荡那些仍然流落在外的妖魔，济世救人，收获了不小的名声。
当地百姓还给修缘和尚添了一个雅号。
“济公”
就连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灵隐寺监院，如今也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再就是李仙游了。
他反倒是这些人里最名声不显的一位。
年轻的时候，李仙游习得一式剑法，都恨不得全天下人尽皆知。
可是现在，他在不声不响之间，已经突破到了五品圆满。
这剑法的修为与道行。
放眼当世，除了“北侠”与“西道”两大六品之外，他自称“天下第三”也不过。
不过，在旁人问起他的近况时。
李仙游只是聊起了自己在江油县城隍庙担任庙祝的经历。
每个人，都走上当初从未设想过道路。
岁月平等的让每一个人，经历风霜之后得到成长。
唯一不变的。
可能只有当年在西湖结下的情谊。
平日里各奔东西。
但是真到了故人离去之际，千里奔行也要送上这么一趟。
燕青的感知落到屋里。
他能清晰观察到二女的情绪，尤其王嫣然脸上的那点遗憾。
因为这里还少了一个人。
云王！
他既是王嫣然的主公，同样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王嫣然若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可能就是想再见云王一面。
不求别的。
她只是想要道别。
“李大哥能否满足她……”
燕青喃喃自语，忽然间目光瞟向王府外头，见到一个身上戴着斗笠，身披蓑衣，手里握着一把钓竿的人走进来。
那人抬起头，露出半边的五官轮廓。
“我可否进去？”
燕青认出了来者。
不过，这位可能真不是自己熟悉的李大哥，而是王嫣然熟悉的云王。
……
半个时辰之后。
那人再从屋子里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手里又多出了一枚棋子。
他给燕青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走到远处。
待得李灵运摘下斗笠。
燕青立刻见礼：“见过李大哥。”
李灵运微微颔首，将手里的棋子交给燕青：“当初我将雀阴魄交与你，如今就在那小丫头的身上。我暂时无意将其取回，索性今日再助你一臂之力，好让她也能顺利步入六品。”
燕青小心翼翼接过，一脸激动。
“多谢李大哥！”
话音落下，燕青短暂犹豫，再度问道。
“李大哥，我可否舍去自己的真龙气数，好让她能活得更长一点。”
“不行。”
李灵运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你的真龙气数，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若是德不配位，甚至可能会被天地降罚，直接夺了你的气数。”
“莫要多想，珍惜当下的岁月静好。”
……
等到王嫣然的丧事结束。
燕青与燕白按照王嫣然生前所求，将她带回了问情谷的故地，安葬在林药师与王玉蘅的墓旁。
燕白隔着新立的石碑，看到上面“师姐王嫣然”的字样，有些凄然的靠在燕青的肩膀上。
“小青，这世上现在就只剩我自己了。”
燕青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是静静任由他靠着。
这时，原本揣在他腰间的棋子，这一刻忽然自己飞出来，落到燕白的体内。
不过是一瞬间。
燕白原本满头的黑发全部变白，她的五官重新变得年轻而细腻。
六品医道，已成。
燕白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若在平时，她一定会感到高兴的，可是面对爹娘与师姐，着实叫人高兴不起来。
而且，燕白暂时也没了回到山中静养的兴致。
今日这般造化。
既然是得自于人，不如也将它还回去，权当是替爹娘和师姐积点功德。
于是，燕白开口道。
“小青，我想要四处行医，你愿意陪我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