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攻守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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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脸上的古怪之色缓缓收敛。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周立，
目光里满是审视，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为什么是蓝水星。”
“你自己，应该有答案了吧。”
周立眉头一挑。
林奇又向前踏了半步，镜片后的眸光锐利起来。
“你介不介意。”
“说说你的猜想？”
周立顿了顿，刚要说些什么。
原本他想要说‘蓝水星，是不是此界的出口’的话语，
可就在话要出口的那一瞬。
他忽然想到了两界珠。
又想到林奇方才那番话，
仙界一年，此界千年万年。
全因为有一件能改变时间流速的至宝。
其识海中闪过一道锐芒。
‘改变时间流速？’
‘我的两界珠就是能够操控时间的至宝？’
‘难道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还是说，就是同一件宝物？’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蓝水星有可能是此界的出口，
两界珠，就流落在蓝水星上，
落在他的手里。
‘天底下，有这样的巧合？’
还有海底那个黑洞。
那个连他合体后期的神念都探不进去的黑洞。
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
由此他也联想到了更多。
‘若蓝水星真是出口。’
‘若两界珠真是那件改变此方宇宙时间流速的至宝。’
‘那它流落在此，就不是偶然。’
一个大体的轮廓，在他心底缓缓浮起。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更不对劲的事。
‘那当年，虹剑上人是如何到这颗星球上来的？’
‘天庭崩塌，群狼环伺。’
‘他一个残兵败将，凭什么能横穿宇宙，精准地找到这处出口？’
想到这里，周立抬起头。
他看着林奇，看似随口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
“有能够离开此方宇宙的方法？”
这句话刚一出来，
林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竟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一旁的土部神将也愣住了。
那尊五米高的武将扭过头，一脸困惑地看向林奇。
显然，连他也非常好奇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
林奇才缓缓收回目光，干咳了一声。
“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心中已然掀起阵阵波澜。
‘此子……’
‘出言完全不合常理。’
‘明明是我要套他的话，三言两语，反倒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对周立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林奇稳了稳心神，抬手推了推眼镜。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周道友的问题，我可以稍后再答。”
“不过在那之前。”
“也请你先解答我一件事。”
他盯着周立，一字一字道。
“先前在那大阵之中，我等已将你困死。”
“阵法后手尽出，退路尽断。”
“你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你究竟，是如何解脱的？”
周立闻言，淡淡一笑。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头来。
下一刻。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威压，自他身上轰然展开。
那威压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像整片天穹塌了下来，压在两人的肩头上。
咔。
咔咔。
咔咔咔。
四周的空间，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哀鸣。
细密的裂纹，以周立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那具坐镇两界珠内的大乘境神石分身，气机遥遥垂落，与他的本体融为一体。
合体后期的修为，大乘境的气机。
两者叠加，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下方无人居住的城市，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连天上的云层都被压得四散奔逃，露出一片死白的苍穹。
土部神将脸色骤变，庞大的身躯连退三步，
每退一步，脚下的空间便碎开一大片。
他死死咬着牙，躯体簌簌乱颤，眼中满是惊骇。
林奇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直接被那股威压笼罩，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威压像无数根钉子，将他周身的每一个动向都钉得死死的。
周立居高临下，俯瞰着两人。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鸣。
“蓝水星，是我的主场。”
“如今攻守易型。”
“我不希望，你再有任何质问我的行为。”
威风重新吹拂起来，带来微微凉意，
但笼罩四野的恐怖气息却浓到始终化不开。
林奇与土部神将俱都僵在原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数念头闪过林奇的脑海。
‘大乘境……’
‘错不了，这是大乘境的气机！’
‘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周立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是虹剑上人的转世身，对蓝水星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蓝水星上那些年，可以说，他是看着周立一步步长起来的。
当时他只觉得这小子有些气运，有些机缘，值得落一子闲棋。
可如今才过了短短三百年不到，就已经到了这种层次，
寻常修士，从合体到大乘，要熬千年、万年。
更要拿无数天材地宝去填，要拿命去赌那一线机缘。
多少人熬到寿元枯竭，连大乘的门槛都摸不到。
而周立，
满打满算，修行至今不过区区五百年，
甚至，还不到五百年。
他就已经立在了这个高度上。
‘不可能……’
林奇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绝不可能。’
‘这么短的时间里，’
‘便是仙界那些道庭圣地的种子，也没这个速度。’
他死死盯着周立。
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紧。
‘时间……’
一道光，毫无征兆地劈进他的脑海。
‘时间...时间！’
林奇的瞳孔骤然收缩。
瞳孔深处，翻涌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对，时间！’
‘纵然是我转世重修，占尽先知先觉。’
‘在蓝水星这等贫瘠之地，也绝不可能五百年走到这一步。’
‘除非......’
‘除非他身上，有一件能够改变时间的东西。’
‘那件至宝，那件能改变时间流速的至宝！’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先前所有的疑点，瞬间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他能在大阵里凭空消失。’
‘怪不得他能凭空再现，毫发无损，’
‘而且修为比消失之前更甚，’
‘先前更能逃脱那三个老家伙的追杀！’
那是时间的把戏。
‘此方宇宙改变时间的至宝，天庭找了万古都没找到的东西，就在他身上……’
林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万古谜题。
天庭覆灭都要追寻的东西，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摊在了他眼前。
林奇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的手指抑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然而，就在林奇顿悟的同一瞬。
两界珠空间之内。
盘膝而坐的神石分身，眉头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又急又凶。
分身霍然睁眼。
眸中精光一闪，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本尊的运势......在不停的跌落。’
‘难道是遭遇了什么危机？’
这具分身，本就是大晋一国的运势凝聚而成，于运道有些得天独厚的优势。
而且他与周立的运道，同根同源，相连一线。
周立运势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是第一个感知到的。
就在方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运势出现了一丝下跌之势。
那跌势极细且隐蔽，难以察觉，
但分身坐镇大晋气运多年，对这种波动再熟悉不过。
小跌，是破财受伤。
大跌，是生命倾颓。
而眼下这一丝，初时极细，却有缓缓加深之势，迅速从小势往大势再转换。
若不掐断源头，迟早要出大事。
分身凝神细查，顺着那根相连的线一路探查推衍过去。
线的那一头，正是周立。
他当即传音，声音里透着凝重。
“周立，你的运势不对劲。”
“恐怕是有人参悟出了对你极为不利的秘密。”
“甚至生命都要受到威胁！”
周立闻言，眸光骤然一凝。
‘秘密？’
‘威胁到我生命的秘密......’
他的目光，在林奇与土部神将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荡。
场中一共就这两个人。
运道生变，必是这两人之故。
那么，是哪一个？
周立心念电转。
土部神将，脑子不太好使，实力也不够看。
这样的货色，便是知道了什么，也翻不起浪来，谈不上威胁。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
林奇。
‘他是虹剑上人转世。’
‘与我纠葛最深。’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我的底细。’
周立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不管了。’
‘先将林奇拿下。’
‘若分身的推测为真，此人，会极大影响我的运势。’
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
周立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已经欺身而至。
轰！
本源真火当场释放。
金黑红三色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片浩瀚火海，朝着林奇当头罩下。
大片大片澎湃的火光呼啸而至
方圆千里的虚空都被浸染成了三种颜色，
无数空间裂纹层层叠叠的崩碎，使得此地空间脆弱无比，难以通过空间遁逃。
“周立！你......”
林奇心念剧震。
他怎么也想不通。
方才还好好的，此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说发疯就发疯？
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他一咬牙，袖袍急挥，一面青铜古镜自袖中飞出。
镜面光华流转，堪堪迎向那片三色火海。
然而法宝才刚祭出。
异变陡生。
一道无与伦比的巨力，自他身后轰然砸落。
那一击无声无息，却重得整片空间都为之一滞。
空气凝滞，法则顿挫。
连四处崩裂的空间都凝固在了那里。
周立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连神石分身，也一并出动了。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林奇脸色惨白，青铜古镜上光华暴涨，硬生生在身前身后撑起两重光幕。
另一边。
土部神将眼见火海翻卷、巨力横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他二话不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扭头就逃。
周立想也不想，身后法相幻化而出，反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看似不快，但霎那间就到了他的跟前。
砰！
五米高的威武身躯，当场被拍成了一蓬血雾。
可血雾之中，一点灵光幽幽一闪。
土部神将故技重施。
替死之法再度催动，神魂裹着一点本源，自血雾中悄然遁出，贴着地面就要远遁。
周立冷笑一声。
“还来？”
他袖袍一挥。
嗡~
天乌剑阵应声而出。
千百道剑光自虚空浮现，如一张天罗地网，当头罩落。
剑网罩下周围大片区域，将那点遁走的灵光整个包了进去。
土部神将的神魂一头撞在剑网上，
剑光铮铮，又被弹了回来。
他迅速换了个方向，仍旧无门，
四面八方，上天入地，每一寸空隙里，都是森森的剑光。
逃无可逃。
“周立！住手！”
“我们可以谈谈！”
神魂之中，传出又惊又怒的嘶吼。
周立充耳不闻。
剑阵缓缓收缩。
千百道剑光次第斩落，
如骤雨疾至，
千道、万道剑光澎湃如潮，无与伦比，
那点本源灵光，在剑网中左冲右突，一寸寸地黯淡下去。
嘶吼声从惊怒，到哀求，再到凄厉的惨嚎。
最后，戛然而止。
剑网收拢，
最后只剩下一块块破碎的甲胄散落在地上。
一尊合体境后期的神将，替死之法用尽，自此形神俱灭。
从暴起动手，到绞杀土部神将。
前后不过数秒的时间。
而这数秒之间，林奇也面对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青铜古镜之外，又有一柄玉尺、一串骨珠接连飞出。
数件法宝光华交织，在他周身撑起一层又一层光幕。
三色火海撞在光幕上，轰出漫天流焰。
神石分身法相显现，大乘境修士轰然一击，
光幕层层碎裂崩解，又迅速恢复，
林奇立在破碎的光影深处，发丝散乱，
正死死盯着火海另一端那道身影，胸口剧烈起伏。
“周立。”
“你我之间，还没到这一步！”
周立一步踏出，三色火光绕体而燃。
“现在，到了。”
话音落，火海再起。
林奇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古镜上。
古镜嗡鸣，镜身之上异光暴涨，竟隐隐透出一股不属于此界的气息......
林奇脸上的古怪之色缓缓收敛。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周立，
目光里满是审视，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为什么是蓝水星。”
“你自己，应该有答案了吧。”
周立眉头一挑。
林奇又向前踏了半步，镜片后的眸光锐利起来。
“你介不介意。”
“说说你的猜想？”
周立顿了顿，刚要说些什么。
原本他想要说‘蓝水星，是不是此界的出口’的话语，
可就在话要出口的那一瞬。
他忽然想到了两界珠。
又想到林奇方才那番话，
仙界一年，此界千年万年。
全因为有一件能改变时间流速的至宝。
其识海中闪过一道锐芒。
‘改变时间流速？’
‘我的两界珠就是能够操控时间的至宝？’
‘难道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还是说，就是同一件宝物？’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蓝水星有可能是此界的出口，
两界珠，就流落在蓝水星上，
落在他的手里。
‘天底下，有这样的巧合？’
还有海底那个黑洞。
那个连他合体后期的神念都探不进去的黑洞。
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
由此他也联想到了更多。
‘若蓝水星真是出口。’
‘若两界珠真是那件改变此方宇宙时间流速的至宝。’
‘那它流落在此，就不是偶然。’
一个大体的轮廓，在他心底缓缓浮起。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更不对劲的事。
‘那当年，虹剑上人是如何到这颗星球上来的？’
‘天庭崩塌，群狼环伺。’
‘他一个残兵败将，凭什么能横穿宇宙，精准地找到这处出口？’
想到这里，周立抬起头。
他看着林奇，看似随口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
“有能够离开此方宇宙的方法？”
这句话刚一出来，
林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竟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一旁的土部神将也愣住了。
那尊五米高的武将扭过头，一脸困惑地看向林奇。
显然，连他也非常好奇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
林奇才缓缓收回目光，干咳了一声。
“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心中已然掀起阵阵波澜。
‘此子……’
‘出言完全不合常理。’
‘明明是我要套他的话，三言两语，反倒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对周立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林奇稳了稳心神，抬手推了推眼镜。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周道友的问题，我可以稍后再答。”
“不过在那之前。”
“也请你先解答我一件事。”
他盯着周立，一字一字道。
“先前在那大阵之中，我等已将你困死。”
“阵法后手尽出，退路尽断。”
“你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你究竟，是如何解脱的？”
周立闻言，淡淡一笑。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头来。
下一刻。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威压，自他身上轰然展开。
那威压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像整片天穹塌了下来，压在两人的肩头上。
咔。
咔咔。
咔咔咔。
四周的空间，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哀鸣。
细密的裂纹，以周立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那具坐镇两界珠内的大乘境神石分身，气机遥遥垂落，与他的本体融为一体。
合体后期的修为，大乘境的气机。
两者叠加，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下方无人居住的城市，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连天上的云层都被压得四散奔逃，露出一片死白的苍穹。
土部神将脸色骤变，庞大的身躯连退三步，
每退一步，脚下的空间便碎开一大片。
他死死咬着牙，躯体簌簌乱颤，眼中满是惊骇。
林奇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直接被那股威压笼罩，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威压像无数根钉子，将他周身的每一个动向都钉得死死的。
周立居高临下，俯瞰着两人。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鸣。
“蓝水星，是我的主场。”
“如今攻守易型。”
“我不希望，你再有任何质问我的行为。”
威风重新吹拂起来，带来微微凉意，
但笼罩四野的恐怖气息却浓到始终化不开。
林奇与土部神将俱都僵在原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数念头闪过林奇的脑海。
‘大乘境……’
‘错不了，这是大乘境的气机！’
‘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周立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是虹剑上人的转世身，对蓝水星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蓝水星上那些年，可以说，他是看着周立一步步长起来的。
当时他只觉得这小子有些气运，有些机缘，值得落一子闲棋。
可如今才过了短短三百年不到，就已经到了这种层次，
寻常修士，从合体到大乘，要熬千年、万年。
更要拿无数天材地宝去填，要拿命去赌那一线机缘。
多少人熬到寿元枯竭，连大乘的门槛都摸不到。
而周立，
满打满算，修行至今不过区区五百年，
甚至，还不到五百年。
他就已经立在了这个高度上。
‘不可能……’
林奇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绝不可能。’
‘这么短的时间里，’
‘便是仙界那些道庭圣地的种子，也没这个速度。’
他死死盯着周立。
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紧。
‘时间……’
一道光，毫无征兆地劈进他的脑海。
‘时间...时间！’
林奇的瞳孔骤然收缩。
瞳孔深处，翻涌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对，时间！’
‘纵然是我转世重修，占尽先知先觉。’
‘在蓝水星这等贫瘠之地，也绝不可能五百年走到这一步。’
‘除非......’
‘除非他身上，有一件能够改变时间的东西。’
‘那件至宝，那件能改变时间流速的至宝！’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先前所有的疑点，瞬间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他能在大阵里凭空消失。’
‘怪不得他能凭空再现，毫发无损，’
‘而且修为比消失之前更甚，’
‘先前更能逃脱那三个老家伙的追杀！’
那是时间的把戏。
‘此方宇宙改变时间的至宝，天庭找了万古都没找到的东西，就在他身上……’
林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万古谜题。
天庭覆灭都要追寻的东西，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摊在了他眼前。
林奇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的手指抑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然而，就在林奇顿悟的同一瞬。
两界珠空间之内。
盘膝而坐的神石分身，眉头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又急又凶。
分身霍然睁眼。
眸中精光一闪，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本尊的运势......在不停的跌落。’
‘难道是遭遇了什么危机？’
这具分身，本就是大晋一国的运势凝聚而成，于运道有些得天独厚的优势。
而且他与周立的运道，同根同源，相连一线。
周立运势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是第一个感知到的。
就在方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运势出现了一丝下跌之势。
那跌势极细且隐蔽，难以察觉，
但分身坐镇大晋气运多年，对这种波动再熟悉不过。
小跌，是破财受伤。
大跌，是生命倾颓。
而眼下这一丝，初时极细，却有缓缓加深之势，迅速从小势往大势再转换。
若不掐断源头，迟早要出大事。
分身凝神细查，顺着那根相连的线一路探查推衍过去。
线的那一头，正是周立。
他当即传音，声音里透着凝重。
“周立，你的运势不对劲。”
“恐怕是有人参悟出了对你极为不利的秘密。”
“甚至生命都要受到威胁！”
周立闻言，眸光骤然一凝。
‘秘密？’
‘威胁到我生命的秘密......’
他的目光，在林奇与土部神将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荡。
场中一共就这两个人。
运道生变，必是这两人之故。
那么，是哪一个？
周立心念电转。
土部神将，脑子不太好使，实力也不够看。
这样的货色，便是知道了什么，也翻不起浪来，谈不上威胁。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
林奇。
‘他是虹剑上人转世。’
‘与我纠葛最深。’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我的底细。’
周立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不管了。’
‘先将林奇拿下。’
‘若分身的推测为真，此人，会极大影响我的运势。’
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
周立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已经欺身而至。
轰！
本源真火当场释放。
金黑红三色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片浩瀚火海，朝着林奇当头罩下。
大片大片澎湃的火光呼啸而至
方圆千里的虚空都被浸染成了三种颜色，
无数空间裂纹层层叠叠的崩碎，使得此地空间脆弱无比，难以通过空间遁逃。
“周立！你......”
林奇心念剧震。
他怎么也想不通。
方才还好好的，此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说发疯就发疯？
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他一咬牙，袖袍急挥，一面青铜古镜自袖中飞出。
镜面光华流转，堪堪迎向那片三色火海。
然而法宝才刚祭出。
异变陡生。
一道无与伦比的巨力，自他身后轰然砸落。
那一击无声无息，却重得整片空间都为之一滞。
空气凝滞，法则顿挫。
连四处崩裂的空间都凝固在了那里。
周立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连神石分身，也一并出动了。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林奇脸色惨白，青铜古镜上光华暴涨，硬生生在身前身后撑起两重光幕。
另一边。
土部神将眼见火海翻卷、巨力横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他二话不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扭头就逃。
周立想也不想，身后法相幻化而出，反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看似不快，但霎那间就到了他的跟前。
砰！
五米高的威武身躯，当场被拍成了一蓬血雾。
可血雾之中，一点灵光幽幽一闪。
土部神将故技重施。
替死之法再度催动，神魂裹着一点本源，自血雾中悄然遁出，贴着地面就要远遁。
周立冷笑一声。
“还来？”
他袖袍一挥。
嗡~
天乌剑阵应声而出。
千百道剑光自虚空浮现，如一张天罗地网，当头罩落。
剑网罩下周围大片区域，将那点遁走的灵光整个包了进去。
土部神将的神魂一头撞在剑网上，
剑光铮铮，又被弹了回来。
他迅速换了个方向，仍旧无门，
四面八方，上天入地，每一寸空隙里，都是森森的剑光。
逃无可逃。
“周立！住手！”
“我们可以谈谈！”
神魂之中，传出又惊又怒的嘶吼。
周立充耳不闻。
剑阵缓缓收缩。
千百道剑光次第斩落，
如骤雨疾至，
千道、万道剑光澎湃如潮，无与伦比，
那点本源灵光，在剑网中左冲右突，一寸寸地黯淡下去。
嘶吼声从惊怒，到哀求，再到凄厉的惨嚎。
最后，戛然而止。
剑网收拢，
最后只剩下一块块破碎的甲胄散落在地上。
一尊合体境后期的神将，替死之法用尽，自此形神俱灭。
从暴起动手，到绞杀土部神将。
前后不过数秒的时间。
而这数秒之间，林奇也面对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青铜古镜之外，又有一柄玉尺、一串骨珠接连飞出。
数件法宝光华交织，在他周身撑起一层又一层光幕。
三色火海撞在光幕上，轰出漫天流焰。
神石分身法相显现，大乘境修士轰然一击，
光幕层层碎裂崩解，又迅速恢复，
林奇立在破碎的光影深处，发丝散乱，
正死死盯着火海另一端那道身影，胸口剧烈起伏。
“周立。”
“你我之间，还没到这一步！”
周立一步踏出，三色火光绕体而燃。
“现在，到了。”
话音落，火海再起。
林奇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古镜上。
古镜嗡鸣，镜身之上异光暴涨，竟隐隐透出一股不属于此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