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我真得拼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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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我可要发力了啊！”和尚憋足了劲，咬牙开口。
可一使力——
纹丝不动。
他眼睛都瞪圆了，加力，再加力！
“好！好！施主力气真是神仙手！我……我真得拼老命了！”
和尚脸憋得发紫，左手掐诀，右手蓄力，猛地吸一口气——
“呼——！！！”
气流卷起，呼啸如鲸吞大海，茶棚顶的灰都簌簌往下掉，周围人感觉耳朵嗡嗡响，像进了龙卷风。
他右臂暴胀，青筋一根根隆起，粗得像树根缠绕，整条胳膊像灌了铁水！
可——
宫新年依旧坐着，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轮到我了。”
宫新年轻轻一笑。
他没用蛮劲，也没暴起发难。
只是随着吐气，指尖缓缓向下压——
一字一压，一压一山。
和尚只觉得手腕像被整座泰山压住，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是地壳在挪移，海平面在翻腾，根本撑不住！
明明对方轻描淡写，动作慢得像慢镜头，
可那力道——
不是猛，是浩荡。
不是狠，是天道。
“啊——！！！”
和尚猛地大叫一声，双膝一软，“咚”地跪在了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轰隆一声，整个茶棚像被雷劈了似的，桌上的茶碗噼里啪啦乱蹦，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人人脚下一颤，脸都白了，还以为地震了。
“啪嗒！”
一条长凳子飞出去，像被抛出去的石头，唰一下越过程三张桌子，咚地砸在老板的柜台上——几个大茶壶当场碎成渣，茶水像瀑布一样泼得到处都是。
老板刚张嘴要嚎，一只沾着泥的布鞋呼地砸他脸上，啪！直接把他拍得原地转圈，眼珠子乱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屁股坐地上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里——
“啪！”
一声脆响，清清楚楚，是巴掌拍在木桌上的声音。
大伙儿定睛一看，瞬间炸锅了。
有张大嘴愣在那的，有拍大腿狂笑的，有捂着嘴差点喷茶的，还有人一口茶没咽下去，全喷到了隔壁汉子的后背上。
只见那和尚仰面朝天，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大马趴，一只光脚丫子翘得老高，脚底板还沾着灰。
“哈哈哈！愿赌服输！兄弟，这十二粒夜明砂，归你了！”和尚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捂脸，而是蹿到柜台那儿把鞋扒拉回来，又飞奔回来，把一撮黑亮亮的药丸塞到宫新年手里。
这和尚，真是半路出家的活宝。
喊别人“施主兄弟”，叫自己又“贫僧”又“洒家”，嘴上没个正形。
可人不坏，心直口快，像个醉了的莽汉，打翻了酱油瓶也不管，照样乐呵呵。
宫新年也没客气——他刚救了这和尚一命，接下这些药丸，心里不亏。
接过东西，带着嘉乐就走。
再往前，路越走越荒，连个能喘口气的屋子都没了。
只能在野地里凑合一晚。
还好，远处歪歪斜斜，有个破庙。
瓦片掉了一地，梁木烂得能冒霉味，但好歹挡得住风。
宫新年让嘉乐先进去，自己抱了一堆枯枝烂柴，蹲在门口点火。
夜风沙沙，刮得破窗呜呜响。
庙里静得瘆人——连虫子都不叫了，像被什么东西吓跑了。
没过多久，宫新年耳朵一动。
脚步声。
杂乱、沉重，还有点发虚，像是拖着腿在走。
几秒后，一个大汉跨进门槛。
三十来岁，肌肉鼓胀，敞着衣襟，胸口黑毛都露出来了，满脸煞气，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单刀。
可他一见宫新年和嘉乐，没拔刀，也没扑上来。
反而抱了抱拳，声音低沉：“二位，打扰了。
我赶夜路走岔了，想在这儿借个地儿躺一宿，行个方便。”
嘉乐身体一紧。
这人……长得太像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悍匪了。
刀鞘上还带着没擦净的血锈。
宫新年却一耸肩：“这庙又不是我家的，你爱睡睡。
不过——这儿夜里不干净，别赖太久。”
大汉皱了皱眉：“我知道不是好地方，可我真走不动了。
有刀在手，不怕邪祟。”
宫新年点点头，不说了。
萍水相逢，该提醒的提醒了，人命天定，管不了那么多。
庙里，三个人，两火堆，一个神像塌了半边。
怪事，就来了。
“师兄……”
嘉乐突然打了个寒颤，脖子后头一阵发麻，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比上次撞鬼还瘆人。
“嗯。”宫新年没睁眼，“我晓得。
别慌，有我。”
那人喝了口水，啃了口干粮，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庙外头，却没人敢进。
黑影子在破窗下晃，等了半宿，也不动。
时间一点点爬。
嘉乐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可宫新年，靠着那尊缺了半边脑袋的山神像，闭目养神，清醒得像夜里最亮的那颗星。
他知道——
有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像墨水滴进清水一样，悄悄渗进来。
不是风。
不是虫。
是……恶意。
嘉乐猛地一激灵，睁开了眼。
就在他头顶——
一双眼睛。
赤红、发光、带着笑。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懂人性的兽。
“啪嚓——”
房顶裂了。
一块木板被掀飞，灰土狂扬。
一道毛茸茸的黑影，像猿猴，又像人，从天而降！
它浑身长满又黑又灰的长毛，可那张脸——分明是人的五官，只是嘴裂得太大，獠牙往外龇，眼睛猩红，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直扑嘉乐面门！
那刀客正做噩梦。
梦里，有鬼抓他脖子。
一醒，看见月光下这玩意儿扑下来，他魂儿都吓飞了。
刀还在手里，可手抖得像筛糠。
他想喊，喊不出。
想跑，腿灌了铅。
那声吼，直接钻进骨头缝里，让他浑身发僵，像被人摁在冰窖里，动不了，喊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怪物扑近。
嘉乐也一样。
哪怕早有警觉，哪怕宫新年提醒过，可那吼声一响——
他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冰水里。
连呼吸都冻住了。
那一刻，嘉乐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僵住了。
“嘉乐，别慌，稳住！”宫新年声音一落，不慌不忙，抬手一指。
“施主，我可要发力了啊！”和尚憋足了劲，咬牙开口。
可一使力——
纹丝不动。
他眼睛都瞪圆了，加力，再加力！
“好！好！施主力气真是神仙手！我……我真得拼老命了！”
和尚脸憋得发紫，左手掐诀，右手蓄力，猛地吸一口气——
“呼——！！！”
气流卷起，呼啸如鲸吞大海，茶棚顶的灰都簌簌往下掉，周围人感觉耳朵嗡嗡响，像进了龙卷风。
他右臂暴胀，青筋一根根隆起，粗得像树根缠绕，整条胳膊像灌了铁水！
可——
宫新年依旧坐着，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轮到我了。”
宫新年轻轻一笑。
他没用蛮劲，也没暴起发难。
只是随着吐气，指尖缓缓向下压——
一字一压，一压一山。
和尚只觉得手腕像被整座泰山压住，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是地壳在挪移，海平面在翻腾，根本撑不住！
明明对方轻描淡写，动作慢得像慢镜头，
可那力道——
不是猛，是浩荡。
不是狠，是天道。
“啊——！！！”
和尚猛地大叫一声，双膝一软，“咚”地跪在了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轰隆一声，整个茶棚像被雷劈了似的，桌上的茶碗噼里啪啦乱蹦，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人人脚下一颤，脸都白了，还以为地震了。
“啪嗒！”
一条长凳子飞出去，像被抛出去的石头，唰一下越过程三张桌子，咚地砸在老板的柜台上——几个大茶壶当场碎成渣，茶水像瀑布一样泼得到处都是。
老板刚张嘴要嚎，一只沾着泥的布鞋呼地砸他脸上，啪！直接把他拍得原地转圈，眼珠子乱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屁股坐地上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里——
“啪！”
一声脆响，清清楚楚，是巴掌拍在木桌上的声音。
大伙儿定睛一看，瞬间炸锅了。
有张大嘴愣在那的，有拍大腿狂笑的，有捂着嘴差点喷茶的，还有人一口茶没咽下去，全喷到了隔壁汉子的后背上。
只见那和尚仰面朝天，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大马趴，一只光脚丫子翘得老高，脚底板还沾着灰。
“哈哈哈！愿赌服输！兄弟，这十二粒夜明砂，归你了！”和尚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捂脸，而是蹿到柜台那儿把鞋扒拉回来，又飞奔回来，把一撮黑亮亮的药丸塞到宫新年手里。
这和尚，真是半路出家的活宝。
喊别人“施主兄弟”，叫自己又“贫僧”又“洒家”，嘴上没个正形。
可人不坏，心直口快，像个醉了的莽汉，打翻了酱油瓶也不管，照样乐呵呵。
宫新年也没客气——他刚救了这和尚一命，接下这些药丸，心里不亏。
接过东西，带着嘉乐就走。
再往前，路越走越荒，连个能喘口气的屋子都没了。
只能在野地里凑合一晚。
还好，远处歪歪斜斜，有个破庙。
瓦片掉了一地，梁木烂得能冒霉味，但好歹挡得住风。
宫新年让嘉乐先进去，自己抱了一堆枯枝烂柴，蹲在门口点火。
夜风沙沙，刮得破窗呜呜响。
庙里静得瘆人——连虫子都不叫了，像被什么东西吓跑了。
没过多久，宫新年耳朵一动。
脚步声。
杂乱、沉重，还有点发虚，像是拖着腿在走。
几秒后，一个大汉跨进门槛。
三十来岁，肌肉鼓胀，敞着衣襟，胸口黑毛都露出来了，满脸煞气，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单刀。
可他一见宫新年和嘉乐，没拔刀，也没扑上来。
反而抱了抱拳，声音低沉：“二位，打扰了。
我赶夜路走岔了，想在这儿借个地儿躺一宿，行个方便。”
嘉乐身体一紧。
这人……长得太像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悍匪了。
刀鞘上还带着没擦净的血锈。
宫新年却一耸肩：“这庙又不是我家的，你爱睡睡。
不过——这儿夜里不干净，别赖太久。”
大汉皱了皱眉：“我知道不是好地方，可我真走不动了。
有刀在手，不怕邪祟。”
宫新年点点头，不说了。
萍水相逢，该提醒的提醒了，人命天定，管不了那么多。
庙里，三个人，两火堆，一个神像塌了半边。
怪事，就来了。
“师兄……”
嘉乐突然打了个寒颤，脖子后头一阵发麻，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比上次撞鬼还瘆人。
“嗯。”宫新年没睁眼，“我晓得。
别慌，有我。”
那人喝了口水，啃了口干粮，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庙外头，却没人敢进。
黑影子在破窗下晃，等了半宿，也不动。
时间一点点爬。
嘉乐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可宫新年，靠着那尊缺了半边脑袋的山神像，闭目养神，清醒得像夜里最亮的那颗星。
他知道——
有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像墨水滴进清水一样，悄悄渗进来。
不是风。
不是虫。
是……恶意。
嘉乐猛地一激灵，睁开了眼。
就在他头顶——
一双眼睛。
赤红、发光、带着笑。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懂人性的兽。
“啪嚓——”
房顶裂了。
一块木板被掀飞，灰土狂扬。
一道毛茸茸的黑影，像猿猴，又像人，从天而降！
它浑身长满又黑又灰的长毛，可那张脸——分明是人的五官，只是嘴裂得太大，獠牙往外龇，眼睛猩红，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直扑嘉乐面门！
那刀客正做噩梦。
梦里，有鬼抓他脖子。
一醒，看见月光下这玩意儿扑下来，他魂儿都吓飞了。
刀还在手里，可手抖得像筛糠。
他想喊，喊不出。
想跑，腿灌了铅。
那声吼，直接钻进骨头缝里，让他浑身发僵，像被人摁在冰窖里，动不了，喊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怪物扑近。
嘉乐也一样。
哪怕早有警觉，哪怕宫新年提醒过，可那吼声一响——
他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冰水里。
连呼吸都冻住了。
那一刻，嘉乐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僵住了。
“嘉乐，别慌，稳住！”宫新年声音一落，不慌不忙，抬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