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人死后肚皮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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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没了。</p>
神龛被搬走了。</p>
“……那是啥？”他脚步一滞。</p>
跟在后头的向导也吓停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p>
宫新年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一拍他肩：“别怕。”</p>
他抬手指了远处。</p>
两人顺着山脊继续往上。</p>
终于，看到了——</p>
那片开阔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p>
男女老少，躺得整整齐齐，像被摆好的祭品。</p>
穿着清一色的苗服，腰间还拴着彩线、铜铃、骨头片。</p>
向导抖得像筛糠，拼命点头。</p>
对。</p>
全是寨里人。</p>
一个没跑。</p>
全死了。</p>
可怪就怪在这儿——</p>
没打斗痕迹。</p>
没血溅墙角。</p>
没摔碎的刀具。</p>
没撕烂的衣裳。</p>
所有人，都是安安静静躺着的，脸还带着点惊恐，但没喊，没挣扎，像睡着了，只是再也醒不来。</p>
空气冷得发齁。</p>
尸体没烂透，说明死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三天。</p>
可味道——比死猪堆还熏人。</p>
尿骚味、肠子烂的酸气、血肉泡胀的腥臭，全挤在一块，呛得人喉咙发痒。</p>
宫新年没急着上前。</p>
他绕了个圈，拉着向导，一步一步，朝尸堆靠近。</p>
寂静。</p>
连风都屏住了呼吸。</p>
不是人干的。</p>
要是人，至少会抢粮、掠物、杀人立威。</p>
可这群人，像被什么东西……“收”了。</p>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p>
妖怪？鬼影？邪修？还是一只藏在山里、不声不响吞人命的怪物？</p>
他盯着地上的尸首。</p>
忽然，目光停住。</p>
一人，仰面躺着。</p>
脖子上没伤。</p>
胸口没窟窿。</p>
手掌也没抠地的痕迹。</p>
全身……一根骨头都没断。</p>
可人，已经死了。</p>
死得干干净净。</p>
像一盏油灯，被人轻轻吹熄了。</p>
那男人的肚子，鼓得跟装了头猪似的。</p>
可他是男的啊。</p>
人死后肚皮胀气？那倒是常事，内脏一烂，气就攒着，撑得像气球。</p>
可这天儿，哪有这么快腐烂的？</p>
连细菌都得排队等机会。</p>
这肚子，咋瞅着……像在孵崽？</p>
宫新年眼神一沉。</p>
他没多废话，伸手从熟苗向导手里接过刀，直接扎进那尸体的肚子！</p>
刀锋一划——</p>
哗！</p>
红得发亮的细虫，像开闸的血水，噼里啪啦往外喷！</p>
一条、十条、上百条，全在往外爬，密密麻麻堆成一团蠕动的浪。</p>
宫新年刚想动手，那些红虫刚爬出两步，颜色突然一变——</p>
黑了。</p>
全死了。</p>
一动不动，像被谁按了暂停键。</p>
他和熟苗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p>
周围的尸首，一个比一个肚大。</p>
全是一样的——肚子里塞满了红线虫。</p>
这，就是他们的死因？</p>
可虫子哪来的？</p>
宫新年抬眼，看向河边。</p>
水源。</p>
只有喝这水，才可能中招。</p>
是寄生虫？还是……人养的蛊？</p>
他们一路踩着死人，绕过层层尸堆，终于走到尽头。</p>
前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石碑。</p>
石上刻着字，不是汉字，也不是苗文，像爪印又像血咒，光是看着，后背就凉得发麻：</p>
“非本族者，踏足此地，立毙无救。”</p>
四周全是榕树，根缠根，枝勾枝，拧成一团，像一道活生生的门。</p>
“道长，真不能再走了，咱回头吧！”熟苗向导腿都软了，死活不挪步。</p>
“你留下。”宫新年二话不说，抬腿就往里走。</p>
临走，顺手丢了个护身符给他。</p>
熟苗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树影里，心都揪成一团。</p>
想冲进去，又怕连自己也搭进去。</p>
急得原地转圈，脚踩烂了好几片落叶。</p>
最后一咬牙，跺了下脚——</p>
他懂。</p>
这地方，能屠一寨人，根本不是凡灾。</p>
这山里，哪座寨子没供神？没祭司？没压寨的灵物？</p>
连那些神明都护不住的祸事——</p>
那叫天灾。</p>
天灾一出，十死无生。</p>
赶尸匠，是行当里的最底层。</p>
算命的、抬棺的、吹丧的、赶尸的、拉车的、卖艺的、娼妇的……都属下九流。</p>
可赶尸匠？连下九流都嫌弃。</p>
没一个正经人干这活。</p>
可熟苗懂。</p>
干这一行能活下来的，手底下都藏着真本事。</p>
湘西多山、多雾、多死人，赶尸匠就是靠这饭碗吃饭的。</p>
眼下只剩他一个。</p>
熟苗深吸一口气，把宫新年给的护身符塞进胸口。</p>
然后，他从背袋里摸出三根蜡烛，又掏出个鼓囊囊的水囊。</p>
打开一倒——</p>
不是水。</p>
是血。</p>
暗红发黑，黏稠得像熬过十天的药。</p>
白骨碗、牛血酒、人油蜡。</p>
宫新年猜得没错，这人，根本不是普通向导。</p>
他往血里撒了把灰，血立马不散了，像凝固的沥青。</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把碗端到日头下，嘴唇嗡动，念的不是经，是咒。</p>
念到一半，手一划——</p>
掌心裂开，血滴进去。</p>
“噗”地一声，一群黑蝇嗡地扑来，像黑色的云，聚成球，在碗口打转。</p>
嗡嗡——嗡嗡——</p>
烦死人了。</p>
突然——</p>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p>
熟苗一抖，冷汗刷一下冒出来。</p>
坏了！</p>
他听到了——惨叫，厮杀，还有……像虎啸龙吟混在一起的怪声！</p>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住碗。</p>
眨眼工夫——</p>
碗里翻腾了。</p>
白蛆，密密麻麻，像刚孵出来的稻谷虫，跟黑蝇搅在一块，扭来扭去。</p>
最早的苍蝇死了，可新的，一批接一批冲进去，填满整个碗。</p>
熟苗非但不怕，反而笑了。</p>
他有活路了！</p>
唰——</p>
人油蜡点着，三个，摆在身边。</p>
头顶一支，左肩一支，右肩一支。</p>
他手捏怪印，嘴里咕噜咕噜，像喉咙卡了块石头，又像舌头被抽了筋，吐出一串听不懂的音。</p>
咒完，他一把将整碗虫子倒头淋下！</p>
苍蝇、白蛆，糊了满脸满身。</p>
不到三秒，他倒地了。</p>
身体肿胀，皮肤青紫，满身虫爬，没一丝喘气声。</p>
连尸体的腐味，都跟旁边死人一模一样。</p>
三把阳火——没了。</p>
取而代之的，是三支人油蜡在烧。</p>
阴神路过，都看不出他是活人，还是死人。</p>
他躺那儿，装死。</p>
只盼——</p>
那位被族长请来的茅山宫道长，能活着出来。</p>
而另一边。</p>
宫新年，早一头扎进了清泉寨的禁地。</p>
刚才那声炸响——</p>
</p>
可现在，没了。</p>
神龛被搬走了。</p>
“……那是啥？”他脚步一滞。</p>
跟在后头的向导也吓停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p>
宫新年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一拍他肩：“别怕。”</p>
他抬手指了远处。</p>
两人顺着山脊继续往上。</p>
终于，看到了——</p>
那片开阔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p>
男女老少，躺得整整齐齐，像被摆好的祭品。</p>
穿着清一色的苗服，腰间还拴着彩线、铜铃、骨头片。</p>
向导抖得像筛糠，拼命点头。</p>
对。</p>
全是寨里人。</p>
一个没跑。</p>
全死了。</p>
可怪就怪在这儿——</p>
没打斗痕迹。</p>
没血溅墙角。</p>
没摔碎的刀具。</p>
没撕烂的衣裳。</p>
所有人，都是安安静静躺着的，脸还带着点惊恐，但没喊，没挣扎，像睡着了，只是再也醒不来。</p>
空气冷得发齁。</p>
尸体没烂透，说明死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三天。</p>
可味道——比死猪堆还熏人。</p>
尿骚味、肠子烂的酸气、血肉泡胀的腥臭，全挤在一块，呛得人喉咙发痒。</p>
宫新年没急着上前。</p>
他绕了个圈，拉着向导，一步一步，朝尸堆靠近。</p>
寂静。</p>
连风都屏住了呼吸。</p>
不是人干的。</p>
要是人，至少会抢粮、掠物、杀人立威。</p>
可这群人，像被什么东西……“收”了。</p>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p>
妖怪？鬼影？邪修？还是一只藏在山里、不声不响吞人命的怪物？</p>
他盯着地上的尸首。</p>
忽然，目光停住。</p>
一人，仰面躺着。</p>
脖子上没伤。</p>
胸口没窟窿。</p>
手掌也没抠地的痕迹。</p>
全身……一根骨头都没断。</p>
可人，已经死了。</p>
死得干干净净。</p>
像一盏油灯，被人轻轻吹熄了。</p>
那男人的肚子，鼓得跟装了头猪似的。</p>
可他是男的啊。</p>
人死后肚皮胀气？那倒是常事，内脏一烂，气就攒着，撑得像气球。</p>
可这天儿，哪有这么快腐烂的？</p>
连细菌都得排队等机会。</p>
这肚子，咋瞅着……像在孵崽？</p>
宫新年眼神一沉。</p>
他没多废话，伸手从熟苗向导手里接过刀，直接扎进那尸体的肚子！</p>
刀锋一划——</p>
哗！</p>
红得发亮的细虫，像开闸的血水，噼里啪啦往外喷！</p>
一条、十条、上百条，全在往外爬，密密麻麻堆成一团蠕动的浪。</p>
宫新年刚想动手，那些红虫刚爬出两步，颜色突然一变——</p>
黑了。</p>
全死了。</p>
一动不动，像被谁按了暂停键。</p>
他和熟苗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p>
周围的尸首，一个比一个肚大。</p>
全是一样的——肚子里塞满了红线虫。</p>
这，就是他们的死因？</p>
可虫子哪来的？</p>
宫新年抬眼，看向河边。</p>
水源。</p>
只有喝这水，才可能中招。</p>
是寄生虫？还是……人养的蛊？</p>
他们一路踩着死人，绕过层层尸堆，终于走到尽头。</p>
前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石碑。</p>
石上刻着字，不是汉字，也不是苗文，像爪印又像血咒，光是看着，后背就凉得发麻：</p>
“非本族者，踏足此地，立毙无救。”</p>
四周全是榕树，根缠根，枝勾枝，拧成一团，像一道活生生的门。</p>
“道长，真不能再走了，咱回头吧！”熟苗向导腿都软了，死活不挪步。</p>
“你留下。”宫新年二话不说，抬腿就往里走。</p>
临走，顺手丢了个护身符给他。</p>
熟苗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树影里，心都揪成一团。</p>
想冲进去，又怕连自己也搭进去。</p>
急得原地转圈，脚踩烂了好几片落叶。</p>
最后一咬牙，跺了下脚——</p>
他懂。</p>
这地方，能屠一寨人，根本不是凡灾。</p>
这山里，哪座寨子没供神？没祭司？没压寨的灵物？</p>
连那些神明都护不住的祸事——</p>
那叫天灾。</p>
天灾一出，十死无生。</p>
赶尸匠，是行当里的最底层。</p>
算命的、抬棺的、吹丧的、赶尸的、拉车的、卖艺的、娼妇的……都属下九流。</p>
可赶尸匠？连下九流都嫌弃。</p>
没一个正经人干这活。</p>
可熟苗懂。</p>
干这一行能活下来的，手底下都藏着真本事。</p>
湘西多山、多雾、多死人，赶尸匠就是靠这饭碗吃饭的。</p>
眼下只剩他一个。</p>
熟苗深吸一口气，把宫新年给的护身符塞进胸口。</p>
然后，他从背袋里摸出三根蜡烛，又掏出个鼓囊囊的水囊。</p>
打开一倒——</p>
不是水。</p>
是血。</p>
暗红发黑，黏稠得像熬过十天的药。</p>
白骨碗、牛血酒、人油蜡。</p>
宫新年猜得没错，这人，根本不是普通向导。</p>
他往血里撒了把灰，血立马不散了，像凝固的沥青。</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把碗端到日头下，嘴唇嗡动，念的不是经，是咒。</p>
念到一半，手一划——</p>
掌心裂开，血滴进去。</p>
“噗”地一声，一群黑蝇嗡地扑来，像黑色的云，聚成球，在碗口打转。</p>
嗡嗡——嗡嗡——</p>
烦死人了。</p>
突然——</p>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p>
熟苗一抖，冷汗刷一下冒出来。</p>
坏了！</p>
他听到了——惨叫，厮杀，还有……像虎啸龙吟混在一起的怪声！</p>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住碗。</p>
眨眼工夫——</p>
碗里翻腾了。</p>
白蛆，密密麻麻，像刚孵出来的稻谷虫，跟黑蝇搅在一块，扭来扭去。</p>
最早的苍蝇死了，可新的，一批接一批冲进去，填满整个碗。</p>
熟苗非但不怕，反而笑了。</p>
他有活路了！</p>
唰——</p>
人油蜡点着，三个，摆在身边。</p>
头顶一支，左肩一支，右肩一支。</p>
他手捏怪印，嘴里咕噜咕噜，像喉咙卡了块石头，又像舌头被抽了筋，吐出一串听不懂的音。</p>
咒完，他一把将整碗虫子倒头淋下！</p>
苍蝇、白蛆，糊了满脸满身。</p>
不到三秒，他倒地了。</p>
身体肿胀，皮肤青紫，满身虫爬，没一丝喘气声。</p>
连尸体的腐味，都跟旁边死人一模一样。</p>
三把阳火——没了。</p>
取而代之的，是三支人油蜡在烧。</p>
阴神路过，都看不出他是活人，还是死人。</p>
他躺那儿，装死。</p>
只盼——</p>
那位被族长请来的茅山宫道长，能活着出来。</p>
而另一边。</p>
宫新年，早一头扎进了清泉寨的禁地。</p>
刚才那声炸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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