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最大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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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飘，像谁在远处哼着戏——又像哭，又像笑。</p>
傩戏？不像。</p>
太杂，太邪。</p>
整个墓，跟这片湘西大山格格不入。</p>
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有人从天上往下砸了个盒子，硬塞进山里。</p>
宫新年心头一震。</p>
这手笔……谁干的？</p>
湘西？穷山恶水，连修个祠堂都费劲。</p>
能挖出这种墓的，整个华夏历史上，掰着手指头数，也超不过三个。</p>
盛唐？倾国之力，还差点没搞成。</p>
秦始皇？——或许吧。</p>
可这儿，不是咸阳。</p>
是深山老林。</p>
谁……敢在这儿，盖一座帝王坟？</p>
他挖空骊山，就为了给自己建座坟？</p>
可那地方，明明就在湘西大山里啊。</p>
汉朝人是爱埋钱，是爱堆金器、奴仆、地契，恨不得把活人能享受的，全塞进棺材里。</p>
可他们从没想过——挖开一座山，把墓葬直接埋进山肚子里面。</p>
那种事，他们觉得太野、太疯、太不讲究。</p>
所以，湘西这鬼地方，压根不该有汉朝王侯的坟。</p>
宫新年眯起眼，心跳突然漏了一拍。</p>
这片山，藏的东西，远比他想的邪门。</p>
不是简单的古墓，也不是普通的秘术。</p>
是那种，连史书都不敢写全、民间传说都吞吞吐吐的——老底子玩意儿。</p>
人啊，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物，天生就上头。</p>
他就是这种人。</p>
一进山，就闻到了那种味儿——不是腐土，不是霉气，是种…老祖宗留下来的，没人敢提的气味。</p>
唰！</p>
他瞳孔一缩。</p>
气，看得见的气。</p>
老祖宗说，观气的人，是堪舆师。</p>
黄帝时代，这活儿是神职。</p>
汉朝之前，堪舆是天人合一的道。</p>
汉朝之后，就成了算命先生那套——分门派、划等级。</p>
茅山，不过是个小分支。</p>
可眼前这团气——不对劲。</p>
远处，一道黑影晃了一下。</p>
“找到了。”宫新年嘴角一扯，脚下一蹬，人已冲了出去。</p>
岩洞里，鬼姥爷蹲在祭台前。</p>
祭台上，躺着一张金灿灿的面具。</p>
金得发亮，亮得瘆人。</p>
“吼——！”</p>
鬼姥爷一抬头，额头上突然浮出一个字。</p>
不是“王”，是比“王”还古老、还扭曲的符。</p>
下一秒，它张开嘴，吼碎了整片雨幕。</p>
气浪像海啸一样炸开，泥水翻飞，连石头都被掀起来砸墙。</p>
宫新年根本没躲。</p>
抬手，一拳！</p>
砸过去！</p>
鬼姥爷被揍得在地上滚了一圈，身子一抖，直接变了形！</p>
不是鬼，不是人。</p>
是一头……黑虎！</p>
体格比皮卡车还大，毛根根竖起，爪子一刨，地上三道深坑。</p>
宫新年眼睛一眯。</p>
体格大？有啥用？</p>
拳头照样能打爆！</p>
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p>
鬼姥爷慌了。</p>
硬扛了两拳，疼得直龇牙，立马扭头想跑。</p>
可它现在这么大，跑得了吗？</p>
“噗嗤——”</p>
血喷了一地，红得刺眼，被雨水一冲，糊得满地都是。</p>
白肉翻出来，像生肉铺子。</p>
它疼疯了，又吼！</p>
这一吼，不光是风，还有咒。</p>
旁边那些泥人俑，咔咔咔——全裂了！</p>
里头哗啦一下，淌出绿血！</p>
那血，是毒！</p>
五脏香炼出来的——闻了能烂魂。</p>
可这味儿……太淡了。</p>
跟宫新年刚进山时闻到的那股刺鼻香，差了十万八千里。</p>
这些俑，早被吸干了。</p>
连香渣都不剩。</p>
更别说，外头还下着暴雨。</p>
味道，早被冲没了。</p>
可那吼声里，还有别的东西。</p>
像……傩戏。</p>
有人在念驱邪的词。</p>
但宫新年根本不怕。</p>
他身体是荒古圣体，百毒不侵，邪气穿不透皮。</p>
鬼姥爷见吼没用，转头扑向祭台。</p>
它要抢面具，逃命！</p>
下一秒——</p>
它叼住面具的瞬间，突然不动了。</p>
全身僵住，仰着头，眼睛瞪得快裂开。</p>
然后——</p>
它身上的皮，开始掉。</p>
一片片，像晒裂的老墙皮。</p>
毛发跟着往下掉，血从撕开的伤口里喷出来，滴在地上，乱七八糟，画出一堆符。</p>
鼻孔、嘴角，血哗哗流。</p>
可血没落地多久，就干了，变成黑红色的痂。</p>
皮肤一块块剥落，肌肉直接暴露，血肉翻卷。</p>
脑袋缩得飞快，像被吸空的海绵。</p>
最后——</p>
只剩一张脸。</p>
黄金面具。</p>
贴在哪儿？</p>
贴在它原来的脸皮上。</p>
它以为自己是来拿宝的。</p>
可它自己，才是那祭台上——最大的祭品。</p>
宫新年刚想补一刀，人已经没了。</p>
鬼姥爷的身体，像被抽干的蜡像，肉没了，气没了，连鬼影都干瘪了。</p>
噗嗤——嗤嗤——</p>
只剩一堆烂皮和金面具，躺在那儿，湿哒哒的，冒着冷气。</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宫新年走过去，盯着那面具。</p>
突然——</p>
面具上，有影子晃。</p>
一双眼睛，血红血红。</p>
在看。</p>
在盯他。</p>
那不是死物的眼神。</p>
是活的。</p>
带笑的，带贪的，带恶意的。</p>
“强大的人啊……”</p>
低语从面具里渗出来，直接钻进耳朵，像虫子在啃骨头。</p>
“我们，本该是一体。”</p>
“我这儿有长生的路，传你半步，你便成神。”</p>
“信奉血神吧。”</p>
“它能让你——永远不死。”</p>
宫新年没动。</p>
没伸手。</p>
也没发抖。</p>
他只是看着。</p>
眼神，比这山里所有的鬼都冷。</p>
他终于明白一件事。</p>
那鬼姥爷，死得真不冤。</p>
它以为这面具是机缘。</p>
可它忘了——</p>
最危险的诱饵，从来不是毒药。</p>
而是，会说话的金子。</p>
它想偷人家的本事，人家也早就盯上了它的肉。</p>
宫新年早就觉得，那条墓道里头藏着的玩意儿，不对劲儿。</p>
不是鬼，不是邪，像是……在吞血。</p>
现在一想，八成就是这玩意儿了——那张金灿灿的面具。</p>
血神？</p>
听这名字，就一股子歪门邪道味儿。</p>
他盯着眼前那张脸，眼神慢慢冷了。</p>
心里头有东西在冒泡，但没凭没据，光想没用。</p>
一条模糊的线，已经在他脑子里头连上了。</p>
就差一根线，把所有零碎儿都串成个完整的图。</p>
他得往前走，走到尽头，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p>
哪怕最后发现全是空想，他也得走。</p>
想完，他一把抄起黄金面具，一口气压下去，把它摁得死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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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飘，像谁在远处哼着戏——又像哭，又像笑。</p>
傩戏？不像。</p>
太杂，太邪。</p>
整个墓，跟这片湘西大山格格不入。</p>
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有人从天上往下砸了个盒子，硬塞进山里。</p>
宫新年心头一震。</p>
这手笔……谁干的？</p>
湘西？穷山恶水，连修个祠堂都费劲。</p>
能挖出这种墓的，整个华夏历史上，掰着手指头数，也超不过三个。</p>
盛唐？倾国之力，还差点没搞成。</p>
秦始皇？——或许吧。</p>
可这儿，不是咸阳。</p>
是深山老林。</p>
谁……敢在这儿，盖一座帝王坟？</p>
他挖空骊山，就为了给自己建座坟？</p>
可那地方，明明就在湘西大山里啊。</p>
汉朝人是爱埋钱，是爱堆金器、奴仆、地契，恨不得把活人能享受的，全塞进棺材里。</p>
可他们从没想过——挖开一座山，把墓葬直接埋进山肚子里面。</p>
那种事，他们觉得太野、太疯、太不讲究。</p>
所以，湘西这鬼地方，压根不该有汉朝王侯的坟。</p>
宫新年眯起眼，心跳突然漏了一拍。</p>
这片山，藏的东西，远比他想的邪门。</p>
不是简单的古墓，也不是普通的秘术。</p>
是那种，连史书都不敢写全、民间传说都吞吞吐吐的——老底子玩意儿。</p>
人啊，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物，天生就上头。</p>
他就是这种人。</p>
一进山，就闻到了那种味儿——不是腐土，不是霉气，是种…老祖宗留下来的，没人敢提的气味。</p>
唰！</p>
他瞳孔一缩。</p>
气，看得见的气。</p>
老祖宗说，观气的人，是堪舆师。</p>
黄帝时代，这活儿是神职。</p>
汉朝之前，堪舆是天人合一的道。</p>
汉朝之后，就成了算命先生那套——分门派、划等级。</p>
茅山，不过是个小分支。</p>
可眼前这团气——不对劲。</p>
远处，一道黑影晃了一下。</p>
“找到了。”宫新年嘴角一扯，脚下一蹬，人已冲了出去。</p>
岩洞里，鬼姥爷蹲在祭台前。</p>
祭台上，躺着一张金灿灿的面具。</p>
金得发亮，亮得瘆人。</p>
“吼——！”</p>
鬼姥爷一抬头，额头上突然浮出一个字。</p>
不是“王”，是比“王”还古老、还扭曲的符。</p>
下一秒，它张开嘴，吼碎了整片雨幕。</p>
气浪像海啸一样炸开，泥水翻飞，连石头都被掀起来砸墙。</p>
宫新年根本没躲。</p>
抬手，一拳！</p>
砸过去！</p>
鬼姥爷被揍得在地上滚了一圈，身子一抖，直接变了形！</p>
不是鬼，不是人。</p>
是一头……黑虎！</p>
体格比皮卡车还大，毛根根竖起，爪子一刨，地上三道深坑。</p>
宫新年眼睛一眯。</p>
体格大？有啥用？</p>
拳头照样能打爆！</p>
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p>
鬼姥爷慌了。</p>
硬扛了两拳，疼得直龇牙，立马扭头想跑。</p>
可它现在这么大，跑得了吗？</p>
“噗嗤——”</p>
血喷了一地，红得刺眼，被雨水一冲，糊得满地都是。</p>
白肉翻出来，像生肉铺子。</p>
它疼疯了，又吼！</p>
这一吼，不光是风，还有咒。</p>
旁边那些泥人俑，咔咔咔——全裂了！</p>
里头哗啦一下，淌出绿血！</p>
那血，是毒！</p>
五脏香炼出来的——闻了能烂魂。</p>
可这味儿……太淡了。</p>
跟宫新年刚进山时闻到的那股刺鼻香，差了十万八千里。</p>
这些俑，早被吸干了。</p>
连香渣都不剩。</p>
更别说，外头还下着暴雨。</p>
味道，早被冲没了。</p>
可那吼声里，还有别的东西。</p>
像……傩戏。</p>
有人在念驱邪的词。</p>
但宫新年根本不怕。</p>
他身体是荒古圣体，百毒不侵，邪气穿不透皮。</p>
鬼姥爷见吼没用，转头扑向祭台。</p>
它要抢面具，逃命！</p>
下一秒——</p>
它叼住面具的瞬间，突然不动了。</p>
全身僵住，仰着头，眼睛瞪得快裂开。</p>
然后——</p>
它身上的皮，开始掉。</p>
一片片，像晒裂的老墙皮。</p>
毛发跟着往下掉，血从撕开的伤口里喷出来，滴在地上，乱七八糟，画出一堆符。</p>
鼻孔、嘴角，血哗哗流。</p>
可血没落地多久，就干了，变成黑红色的痂。</p>
皮肤一块块剥落，肌肉直接暴露，血肉翻卷。</p>
脑袋缩得飞快，像被吸空的海绵。</p>
最后——</p>
只剩一张脸。</p>
黄金面具。</p>
贴在哪儿？</p>
贴在它原来的脸皮上。</p>
它以为自己是来拿宝的。</p>
可它自己，才是那祭台上——最大的祭品。</p>
宫新年刚想补一刀，人已经没了。</p>
鬼姥爷的身体，像被抽干的蜡像，肉没了，气没了，连鬼影都干瘪了。</p>
噗嗤——嗤嗤——</p>
只剩一堆烂皮和金面具，躺在那儿，湿哒哒的，冒着冷气。</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宫新年走过去，盯着那面具。</p>
突然——</p>
面具上，有影子晃。</p>
一双眼睛，血红血红。</p>
在看。</p>
在盯他。</p>
那不是死物的眼神。</p>
是活的。</p>
带笑的，带贪的，带恶意的。</p>
“强大的人啊……”</p>
低语从面具里渗出来，直接钻进耳朵，像虫子在啃骨头。</p>
“我们，本该是一体。”</p>
“我这儿有长生的路，传你半步，你便成神。”</p>
“信奉血神吧。”</p>
“它能让你——永远不死。”</p>
宫新年没动。</p>
没伸手。</p>
也没发抖。</p>
他只是看着。</p>
眼神，比这山里所有的鬼都冷。</p>
他终于明白一件事。</p>
那鬼姥爷，死得真不冤。</p>
它以为这面具是机缘。</p>
可它忘了——</p>
最危险的诱饵，从来不是毒药。</p>
而是，会说话的金子。</p>
它想偷人家的本事，人家也早就盯上了它的肉。</p>
宫新年早就觉得，那条墓道里头藏着的玩意儿，不对劲儿。</p>
不是鬼，不是邪，像是……在吞血。</p>
现在一想，八成就是这玩意儿了——那张金灿灿的面具。</p>
血神？</p>
听这名字，就一股子歪门邪道味儿。</p>
他盯着眼前那张脸，眼神慢慢冷了。</p>
心里头有东西在冒泡，但没凭没据，光想没用。</p>
一条模糊的线，已经在他脑子里头连上了。</p>
就差一根线，把所有零碎儿都串成个完整的图。</p>
他得往前走，走到尽头，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p>
哪怕最后发现全是空想，他也得走。</p>
想完，他一把抄起黄金面具，一口气压下去，把它摁得死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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