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章 是那群疯子师兄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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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停，马也没停。</p>
蹄声嗒嗒，踩着湿润的土，穿过雨幕，穿过林影，穿过这刚刚被洗过的世界。</p>
他没回头。</p>
他知道，那对母子，回家了。</p>
雨下得极轻，像谁在天上轻轻撒了一把细碎的棉絮，不响，不急，连衣裳都 barely 沾湿。</p>
空气里湿得发黏，像刚擦过脸的毛巾，凉丝丝地贴着皮肤，不吵不闹，却把人心里的躁动一点点抹平了。</p>
宫新年没躲。</p>
不是不怕淋，是他压根儿不用躲——那雨还没挨到他身上，就自动绕开了，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开似的。</p>
可那凉意，却真真切切地钻进了骨头缝里。</p>
雨后的风，柔得不像话，刮在脸上，跟娘们儿的手掌似的，轻轻一抚，人就软了半截。</p>
他任由雨丝搭在肩头，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筋骨都松开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p>
这雨，从不嚷嚷，却把整座山、整片林子，都泡得透透的。</p>
林子深处，雾气浮着，树影模糊，石径若隐若现，仿佛一脚踩进去，就能走进哪个没人的旧梦里。</p>
像一幅没人上色的水墨，墨浓处是山，淡处是云，留白的地方，全是说不出的鬼气。</p>
宫新年站那儿，心却稳得像块石头。</p>
“哈——！”</p>
他猛地仰头，吼了一声，声音撞在雾里，散了，没回音，却把心头的闷气全抖落了。</p>
脚跟一磕马腹，马儿心领神会，四蹄一蹬，人与马便如箭般射入雨幕，直冲山下。</p>
雨没停，可天亮了。</p>
云被洗得发白，蓝得透亮，像是谁掀了块崭新的绸缎盖在天上。</p>
宫新年骑马进了任家镇。</p>
镇上，静得吓人。</p>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叫了——不，等等，远处有两声“汪呜”，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又闷又短，听得人脊梁发凉。</p>
没灯，没人，连门缝里都没一丝光透出来。</p>
他心里门儿清。</p>
七月十五，鬼节。</p>
阴门大开，活人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在外头晃？铺子早关门，饭桌早收光，连猫狗都蜷在炕角不敢动。</p>
可戏班那儿，照旧要唱。</p>
唱给死人听的戏。</p>
宫新年刚下马，一拐角，人就冲出来了。</p>
那汉子脸扭曲得不像活人，眼睛血红，额头上黑气缠绕，像有两条蛇在皮底下钻。</p>
更瘆人的是——他周身雾气翻滚，蒸得连空气都在发抖。</p>
宫新年眉头一皱。</p>
这景象，他见过。</p>
修士血气冲天，能搅动风云，可眼前这人，分明是凡胎肉体，连武把式都练不利索，怎么会有这等气机？</p>
再一瞧他印堂发黑，七窍透阴，哪是走火入魔？根本就是被阴物扒了皮，钻了心！</p>
“邪了门了……”</p>
他心一沉。</p>
普通人被鬼上身，能扛一时，可血气被当柴火烧，烧完了，人也就废了。</p>
想通的瞬间，那汉子动了。</p>
脖子一扭，角度反得不像人，咧嘴一笑，牙缝里都能滴出黑水。</p>
冲过来，张嘴就咬——那哪是人？简直是疯狗投了胎。</p>
宫新年侧身一闪，轻巧避过。</p>
汉子收不住劲，轰地撞上路边一具大木柜，木头炸开，杂物乱飞，砸得他头破血流。</p>
可他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又扑！</p>
眼睛里没光，只有怨，只有恨，像是千年的冤屈全憋在这一扑里。</p>
宫新年眼睛一眯。</p>
他掌心一翻，拇指在皮肤上划了一道——红痕一闪，如血如火。</p>
“镇！”</p>
一掌印上对方额头。</p>
“砰——！”</p>
闷响炸开，像雷在人脑壳里爆了。</p>
那汉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湿地上，口鼻间猛地喷出一团灰烟——那烟凝成个小人模样，披头散发，眼眶流血，凄厉地嘶叫了一声，化作黑气直往天上飘。</p>
宫新年一步上前，手一捞，袖口一卷，那缕怨气便被收了进去。</p>
他盯着袖口，眼神冷了。</p>
才回来，就撞上这档子事？</p>
鬼节。</p>
唱戏。</p>
……他脑子轰地一响。</p>
那剧情，好久没想了。</p>
——是那群疯子师兄干的吧？</p>
邱生，闻财。</p>
那傻蛋闻财，肯定又误闯了鬼戏台。</p>
九叔派邱生去捞人，结果俩人一起被那小丽女鬼勾了魂，符纸反贴，鬼差放跑，阴兵失职，满镇鬼魂全溜了。</p>
最后……九叔只好搬出茅山掌门的牌子，拉上一帮老道布“先天八卦阵”，收这群半夜出来唱戏的亡魂。</p>
宫新年冷笑一声。</p>
好嘛。</p>
剧本，又来了。</p>
但被九叔不对付的大师兄石坚和他那小畜生儿子石少坚逼着，闻财和邱生只能硬着头皮去当诱饵，把一堆孤魂野鬼往阵里领。</p>
阵里头，茅山师兄弟各自甩手段收鬼，九叔看不下去了——石坚一拳“闪电奔雷”砸下去，鬼魂直接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p>
九叔嘴上没说，心里炸了，俩人这梁子，越结越深。</p>
城里有钱人钱老爷家的饭馆最近天天亏本，说是因为风水被冲了，急得团团转，赶紧同时请九叔和石坚去瞧。</p>
闻财和邱生嘴上没个把门的，开口就要天价，结果钱老爷一扭头，把活儿全交给了石坚父子。</p>
更绝的是，九叔师徒悄悄发现，石少坚夜里偷摸用道术瞄上了钱老爷闺女玛莉，想偷偷摸摸搞点邪门歪道。</p>
九叔好心去提醒石坚，结果人家眼皮都不抬：“管好你徒弟就行，别多管闲事。”</p>
夜里，石少坚真敢干——元神离体，溜进钱家想占便宜。</p>
闻财和邱生急了，找女鬼小丽帮忙，两人合伙吓唬得石少坚魂魄乱窜，顺手把他的肉身拖了出来。</p>
可倒霉催的，一只野狗冲出来，一口叼走尸体，咔哧咔哧啃得稀烂，石少坚那魂儿，再也回不去了。</p>
九叔听见消息，连夜把魂儿召回，带着两个徒弟上门赔罪。</p>
石坚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想救我儿子，就得去棺材山，挖僵尸王嘴里的‘棺材菌’，不然他这辈子就废了。”九叔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带人上山。</p>
路上，石坚还搞小动作，偷放僵尸出来想弄死所有人。</p>
结果呢？被九叔一顿道术揍得满地找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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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停，马也没停。</p>
蹄声嗒嗒，踩着湿润的土，穿过雨幕，穿过林影，穿过这刚刚被洗过的世界。</p>
他没回头。</p>
他知道，那对母子，回家了。</p>
雨下得极轻，像谁在天上轻轻撒了一把细碎的棉絮，不响，不急，连衣裳都 barely 沾湿。</p>
空气里湿得发黏，像刚擦过脸的毛巾，凉丝丝地贴着皮肤，不吵不闹，却把人心里的躁动一点点抹平了。</p>
宫新年没躲。</p>
不是不怕淋，是他压根儿不用躲——那雨还没挨到他身上，就自动绕开了，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开似的。</p>
可那凉意，却真真切切地钻进了骨头缝里。</p>
雨后的风，柔得不像话，刮在脸上，跟娘们儿的手掌似的，轻轻一抚，人就软了半截。</p>
他任由雨丝搭在肩头，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筋骨都松开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p>
这雨，从不嚷嚷，却把整座山、整片林子，都泡得透透的。</p>
林子深处，雾气浮着，树影模糊，石径若隐若现，仿佛一脚踩进去，就能走进哪个没人的旧梦里。</p>
像一幅没人上色的水墨，墨浓处是山，淡处是云，留白的地方，全是说不出的鬼气。</p>
宫新年站那儿，心却稳得像块石头。</p>
“哈——！”</p>
他猛地仰头，吼了一声，声音撞在雾里，散了，没回音，却把心头的闷气全抖落了。</p>
脚跟一磕马腹，马儿心领神会，四蹄一蹬，人与马便如箭般射入雨幕，直冲山下。</p>
雨没停，可天亮了。</p>
云被洗得发白，蓝得透亮，像是谁掀了块崭新的绸缎盖在天上。</p>
宫新年骑马进了任家镇。</p>
镇上，静得吓人。</p>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叫了——不，等等，远处有两声“汪呜”，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又闷又短，听得人脊梁发凉。</p>
没灯，没人，连门缝里都没一丝光透出来。</p>
他心里门儿清。</p>
七月十五，鬼节。</p>
阴门大开，活人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在外头晃？铺子早关门，饭桌早收光，连猫狗都蜷在炕角不敢动。</p>
可戏班那儿，照旧要唱。</p>
唱给死人听的戏。</p>
宫新年刚下马，一拐角，人就冲出来了。</p>
那汉子脸扭曲得不像活人，眼睛血红，额头上黑气缠绕，像有两条蛇在皮底下钻。</p>
更瘆人的是——他周身雾气翻滚，蒸得连空气都在发抖。</p>
宫新年眉头一皱。</p>
这景象，他见过。</p>
修士血气冲天，能搅动风云，可眼前这人，分明是凡胎肉体，连武把式都练不利索，怎么会有这等气机？</p>
再一瞧他印堂发黑，七窍透阴，哪是走火入魔？根本就是被阴物扒了皮，钻了心！</p>
“邪了门了……”</p>
他心一沉。</p>
普通人被鬼上身，能扛一时，可血气被当柴火烧，烧完了，人也就废了。</p>
想通的瞬间，那汉子动了。</p>
脖子一扭，角度反得不像人，咧嘴一笑，牙缝里都能滴出黑水。</p>
冲过来，张嘴就咬——那哪是人？简直是疯狗投了胎。</p>
宫新年侧身一闪，轻巧避过。</p>
汉子收不住劲，轰地撞上路边一具大木柜，木头炸开，杂物乱飞，砸得他头破血流。</p>
可他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又扑！</p>
眼睛里没光，只有怨，只有恨，像是千年的冤屈全憋在这一扑里。</p>
宫新年眼睛一眯。</p>
他掌心一翻，拇指在皮肤上划了一道——红痕一闪，如血如火。</p>
“镇！”</p>
一掌印上对方额头。</p>
“砰——！”</p>
闷响炸开，像雷在人脑壳里爆了。</p>
那汉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湿地上，口鼻间猛地喷出一团灰烟——那烟凝成个小人模样，披头散发，眼眶流血，凄厉地嘶叫了一声，化作黑气直往天上飘。</p>
宫新年一步上前，手一捞，袖口一卷，那缕怨气便被收了进去。</p>
他盯着袖口，眼神冷了。</p>
才回来，就撞上这档子事？</p>
鬼节。</p>
唱戏。</p>
……他脑子轰地一响。</p>
那剧情，好久没想了。</p>
——是那群疯子师兄干的吧？</p>
邱生，闻财。</p>
那傻蛋闻财，肯定又误闯了鬼戏台。</p>
九叔派邱生去捞人，结果俩人一起被那小丽女鬼勾了魂，符纸反贴，鬼差放跑，阴兵失职，满镇鬼魂全溜了。</p>
最后……九叔只好搬出茅山掌门的牌子，拉上一帮老道布“先天八卦阵”，收这群半夜出来唱戏的亡魂。</p>
宫新年冷笑一声。</p>
好嘛。</p>
剧本，又来了。</p>
但被九叔不对付的大师兄石坚和他那小畜生儿子石少坚逼着，闻财和邱生只能硬着头皮去当诱饵，把一堆孤魂野鬼往阵里领。</p>
阵里头，茅山师兄弟各自甩手段收鬼，九叔看不下去了——石坚一拳“闪电奔雷”砸下去，鬼魂直接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p>
九叔嘴上没说，心里炸了，俩人这梁子，越结越深。</p>
城里有钱人钱老爷家的饭馆最近天天亏本，说是因为风水被冲了，急得团团转，赶紧同时请九叔和石坚去瞧。</p>
闻财和邱生嘴上没个把门的，开口就要天价，结果钱老爷一扭头，把活儿全交给了石坚父子。</p>
更绝的是，九叔师徒悄悄发现，石少坚夜里偷摸用道术瞄上了钱老爷闺女玛莉，想偷偷摸摸搞点邪门歪道。</p>
九叔好心去提醒石坚，结果人家眼皮都不抬：“管好你徒弟就行，别多管闲事。”</p>
夜里，石少坚真敢干——元神离体，溜进钱家想占便宜。</p>
闻财和邱生急了，找女鬼小丽帮忙，两人合伙吓唬得石少坚魂魄乱窜，顺手把他的肉身拖了出来。</p>
可倒霉催的，一只野狗冲出来，一口叼走尸体，咔哧咔哧啃得稀烂，石少坚那魂儿，再也回不去了。</p>
九叔听见消息，连夜把魂儿召回，带着两个徒弟上门赔罪。</p>
石坚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想救我儿子，就得去棺材山，挖僵尸王嘴里的‘棺材菌’，不然他这辈子就废了。”九叔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带人上山。</p>
路上，石坚还搞小动作，偷放僵尸出来想弄死所有人。</p>
结果呢？被九叔一顿道术揍得满地找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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