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我哪儿有这么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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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长叹一声：“你俩师兄又把天捅了个窟窿，你问问他们自己干了啥。”</p>
宫新年目光一转，落在邱生和闻财身上。</p>
两人对了个眼，互相推搡几下，这才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了出来。</p>
宫新年听完，摇头叹气：“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人做坏事做多了，债迟早要还。石少坚这小子，平日里作孽太多，今天撞上，不冤。”</p>
邱生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老天爷收人，关我们屁事啊！我们只是路过打酱油的！”</p>
九叔一瞪眼：“你们这么想，你们大师伯能这么想？还在这扯淡！尸体再不找回来，真让野狗啃成骨头渣子了！”</p>
两人一听，连滚带爬冲出门去，连鞋都差点甩飞。</p>
九叔这才扭头对宫新年道：“新年，我得开坛请神，把他的三魂七魄给拽回来。你帮把手。”</p>
宫新年点点头：“成啊，我跟四目师叔学过请神，可还没亲眼见过您这招。今天长见识了，我来打下手！”</p>
两人动作利索，香烛纸符摆了一桌，黄符烧得噼啪响。</p>
九叔叮嘱：“你退后点，这请神时候阳气太冲，靠太近容易被冲着。”</p>
宫新年听话，退到门边，就差没贴墙根了。</p>
九叔双掌猛地按上供桌——</p>
“砰！”整张桌子突然像地震了似的，疯狂乱颤。</p>
他闭眼，嘴唇嗡动，咒语低沉如风。</p>
猛地，他三脚跺地，腾空翻起，一个鹞子翻身落定大厅正中！</p>
顺手抄起旁边那盏引路灯，身子一晃，像喝醉了的醉汉，左右摇摆，嘴里还哼起了调子：</p>
“石少坚啊快回来，别在街头游荡啦！床底躲着是孤魂，屋梁吊着是野鬼——快回来——”</p>
宫新年憋着笑，脸都抽搐了。</p>
他心里直犯嘀咕：林正英演的僵尸片，主角哪个不是威风八面、正气凛然？怎么轮到九叔，跟唱二人转似的？</p>
叮铃铃——</p>
咒语念完，九叔猛地一个后跃，抄起桌上的铜铃，疯狂猛摇！</p>
霎时间，屋里刮起一阵冷风，阴森森地打着旋儿。</p>
一道影子，慢慢在空中浮现，越聚越浓，最后竟成了石少坚那张惨白发青的脸。</p>
他眯着眼，迷迷糊糊：“这……是哪儿？”</p>
九叔冷笑：“你家。”</p>
“我哪儿有这么破的家？”</p>
“你姥姥家！”九叔一指宫新年，“那是你二叔，你爹不在，你叔给你管事。”</p>
宫新年没忍住，“噗嗤”笑出声。</p>
——感情九叔心里早就把他大师伯家的崽子当瘟神了，连装都懒得装。</p>
收魂入符，九叔一把抓起包袱：“走，上门讨债去。”</p>
宫新年点头：“走。”</p>
两人推门出门，直奔石坚那儿。</p>
石坚本来不住这儿，偏是上次被九叔请来帮忙后，赖着不走了——摆明了是瞅准机会，来挖墙脚。</p>
等到了地方，大院门没锁，灯还亮着。</p>
宫新年心说：这老头子该不会半夜不睡觉，就为了等儿子被人抬回来吧？</p>
推门一进，正好撞见石坚负手站在正门口，抬头望着月亮，一脸“我高深莫测”的架势。</p>
“哟？师弟你来了？”他眯眼一笑，“难道是来贺喜的？我儿子今天又升官发财了？”</p>
九叔一愣，直接劈头问：“你徒弟去哪了？”</p>
石坚嘴角一僵，脸色唰地变了。</p>
——聪明人，一听就懂。</p>
于是脸一变，堆起笑来问九叔：“我那徒弟刚出门，师弟你这会儿找他，是为啥事儿啊？”</p>
石坚这人，面子比命还重。高傲的人嘛，都爱撑场面。电影里头早看得明明白白——他干过不少缺德事，谁不背后嘀咕？可最后，哪怕九叔追着儿子追到他家门槛上，他还是咬着牙，亲手掐死了亲儿子，就为保那层脸皮不破。</p>
九叔沉默几秒，像在心里捋一遍词儿，才开口：“师兄，今天邱生和闻财，碰巧撞见你徒弟干坏事了……”</p>
接着，九叔把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石坚眼角抽得跟抽风似的，明显心里炸了锅，可面上愣是纹丝不动，跟没听见一样。</p>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师弟，你两个徒弟没冤枉我徒弟。他作的孽，该遭报应，吃点苦头也好。”</p>
说完，他慢悠悠在厅里绕了两圈，又对两人道：“是我教得不够严，以后少坚我亲自盯着，一根手指头都不敢松。”</p>
屋里立马静了，没人吭声，就等着邱生和闻财回来。</p>
等了老半天，俩人总算喘着粗气跑进来了。九叔脸一沉：“你俩搁哪儿遛弯儿了？磨蹭成这样？”</p>
闻财抹了把脸，汗都淌成河了，说话直打结：“搞……搞了个笑面佛……”</p>
石坚一见人进来，心里早慌得冒烟，可脸上依旧没半点波澜。他蹲下身，慢条斯理把盖在儿子头上的白布掀开。</p>
然后——他瞳孔猛地一缩。</p>
眼前哪是人？分明是个咧着嘴、眼睛圆睁、笑得瘆人的泥塑佛像！</p>
九叔和宫新年对视一眼，九叔忍不住问：“师兄？怎么了？”</p>
石坚回过神，缓缓把布又盖回去，站起来像没事人似的：“我这徒弟变成这样，是活该！老天有眼，也算给他点教训。不过……”他顿了顿，“你们还是得找个棺材菌，替他补补魂。”</p>
宫新年没接话，九叔也没搭腔。</p>
可邱生心里咯噔一下——他还在自责，觉得是自己俩人害得石少坚被野狗啃得七零八落。</p>
这会儿听见“棺材菌”仨字，他心想：不就是个菌子嘛，能有多难？</p>
脱口就应：“没问题！交给我！”</p>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p>
因为九叔和宫新年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刚踏进坟坑的傻子。</p>
他赶紧后退半步，闭嘴，不敢再动。</p>
告别石坚后，九叔长长叹了口气，苦笑着对宫新年说：“走吧，先去找棺材菌。”</p>
宫新年点头，迟疑道：“这玩意儿难搞，要不要带点家伙？”</p>
九叔摇头：“不用。今天十五，可月亮让云盖得死死的，咱不是去挑衅，纯属走个过场，用不着摆阵设符。”</p>
宫新年不再多问。反正有他在，天塌下来都能顶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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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长叹一声：“你俩师兄又把天捅了个窟窿，你问问他们自己干了啥。”</p>
宫新年目光一转，落在邱生和闻财身上。</p>
两人对了个眼，互相推搡几下，这才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了出来。</p>
宫新年听完，摇头叹气：“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人做坏事做多了，债迟早要还。石少坚这小子，平日里作孽太多，今天撞上，不冤。”</p>
邱生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老天爷收人，关我们屁事啊！我们只是路过打酱油的！”</p>
九叔一瞪眼：“你们这么想，你们大师伯能这么想？还在这扯淡！尸体再不找回来，真让野狗啃成骨头渣子了！”</p>
两人一听，连滚带爬冲出门去，连鞋都差点甩飞。</p>
九叔这才扭头对宫新年道：“新年，我得开坛请神，把他的三魂七魄给拽回来。你帮把手。”</p>
宫新年点点头：“成啊，我跟四目师叔学过请神，可还没亲眼见过您这招。今天长见识了，我来打下手！”</p>
两人动作利索，香烛纸符摆了一桌，黄符烧得噼啪响。</p>
九叔叮嘱：“你退后点，这请神时候阳气太冲，靠太近容易被冲着。”</p>
宫新年听话，退到门边，就差没贴墙根了。</p>
九叔双掌猛地按上供桌——</p>
“砰！”整张桌子突然像地震了似的，疯狂乱颤。</p>
他闭眼，嘴唇嗡动，咒语低沉如风。</p>
猛地，他三脚跺地，腾空翻起，一个鹞子翻身落定大厅正中！</p>
顺手抄起旁边那盏引路灯，身子一晃，像喝醉了的醉汉，左右摇摆，嘴里还哼起了调子：</p>
“石少坚啊快回来，别在街头游荡啦！床底躲着是孤魂，屋梁吊着是野鬼——快回来——”</p>
宫新年憋着笑，脸都抽搐了。</p>
他心里直犯嘀咕：林正英演的僵尸片，主角哪个不是威风八面、正气凛然？怎么轮到九叔，跟唱二人转似的？</p>
叮铃铃——</p>
咒语念完，九叔猛地一个后跃，抄起桌上的铜铃，疯狂猛摇！</p>
霎时间，屋里刮起一阵冷风，阴森森地打着旋儿。</p>
一道影子，慢慢在空中浮现，越聚越浓，最后竟成了石少坚那张惨白发青的脸。</p>
他眯着眼，迷迷糊糊：“这……是哪儿？”</p>
九叔冷笑：“你家。”</p>
“我哪儿有这么破的家？”</p>
“你姥姥家！”九叔一指宫新年，“那是你二叔，你爹不在，你叔给你管事。”</p>
宫新年没忍住，“噗嗤”笑出声。</p>
——感情九叔心里早就把他大师伯家的崽子当瘟神了，连装都懒得装。</p>
收魂入符，九叔一把抓起包袱：“走，上门讨债去。”</p>
宫新年点头：“走。”</p>
两人推门出门，直奔石坚那儿。</p>
石坚本来不住这儿，偏是上次被九叔请来帮忙后，赖着不走了——摆明了是瞅准机会，来挖墙脚。</p>
等到了地方，大院门没锁，灯还亮着。</p>
宫新年心说：这老头子该不会半夜不睡觉，就为了等儿子被人抬回来吧？</p>
推门一进，正好撞见石坚负手站在正门口，抬头望着月亮，一脸“我高深莫测”的架势。</p>
“哟？师弟你来了？”他眯眼一笑，“难道是来贺喜的？我儿子今天又升官发财了？”</p>
九叔一愣，直接劈头问：“你徒弟去哪了？”</p>
石坚嘴角一僵，脸色唰地变了。</p>
——聪明人，一听就懂。</p>
于是脸一变，堆起笑来问九叔：“我那徒弟刚出门，师弟你这会儿找他，是为啥事儿啊？”</p>
石坚这人，面子比命还重。高傲的人嘛，都爱撑场面。电影里头早看得明明白白——他干过不少缺德事，谁不背后嘀咕？可最后，哪怕九叔追着儿子追到他家门槛上，他还是咬着牙，亲手掐死了亲儿子，就为保那层脸皮不破。</p>
九叔沉默几秒，像在心里捋一遍词儿，才开口：“师兄，今天邱生和闻财，碰巧撞见你徒弟干坏事了……”</p>
接着，九叔把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石坚眼角抽得跟抽风似的，明显心里炸了锅，可面上愣是纹丝不动，跟没听见一样。</p>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师弟，你两个徒弟没冤枉我徒弟。他作的孽，该遭报应，吃点苦头也好。”</p>
说完，他慢悠悠在厅里绕了两圈，又对两人道：“是我教得不够严，以后少坚我亲自盯着，一根手指头都不敢松。”</p>
屋里立马静了，没人吭声，就等着邱生和闻财回来。</p>
等了老半天，俩人总算喘着粗气跑进来了。九叔脸一沉：“你俩搁哪儿遛弯儿了？磨蹭成这样？”</p>
闻财抹了把脸，汗都淌成河了，说话直打结：“搞……搞了个笑面佛……”</p>
石坚一见人进来，心里早慌得冒烟，可脸上依旧没半点波澜。他蹲下身，慢条斯理把盖在儿子头上的白布掀开。</p>
然后——他瞳孔猛地一缩。</p>
眼前哪是人？分明是个咧着嘴、眼睛圆睁、笑得瘆人的泥塑佛像！</p>
九叔和宫新年对视一眼，九叔忍不住问：“师兄？怎么了？”</p>
石坚回过神，缓缓把布又盖回去，站起来像没事人似的：“我这徒弟变成这样，是活该！老天有眼，也算给他点教训。不过……”他顿了顿，“你们还是得找个棺材菌，替他补补魂。”</p>
宫新年没接话，九叔也没搭腔。</p>
可邱生心里咯噔一下——他还在自责，觉得是自己俩人害得石少坚被野狗啃得七零八落。</p>
这会儿听见“棺材菌”仨字，他心想：不就是个菌子嘛，能有多难？</p>
脱口就应：“没问题！交给我！”</p>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p>
因为九叔和宫新年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刚踏进坟坑的傻子。</p>
他赶紧后退半步，闭嘴，不敢再动。</p>
告别石坚后，九叔长长叹了口气，苦笑着对宫新年说：“走吧，先去找棺材菌。”</p>
宫新年点头，迟疑道：“这玩意儿难搞，要不要带点家伙？”</p>
九叔摇头：“不用。今天十五，可月亮让云盖得死死的，咱不是去挑衅，纯属走个过场，用不着摆阵设符。”</p>
宫新年不再多问。反正有他在，天塌下来都能顶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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