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死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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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来，狠狠瞪了宫新年一眼，转身就往外冲。</p>
宫新年坐在那儿，动都没动，眼睁睁看着她掀帘子出了门。</p>
等她身影消失，他才慢悠悠起身，跟了上去。</p>
“宫兄？你要去哪儿？”刘亮一看他要走，立马从几个女人中间挤出来，追了上来。</p>
宫新年摆摆手：“别急，内急，去个茅房。”</p>
“哎哟，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走呢！”刘亮拍拍胸脯，“对了，妮子呢？”</p>
宫新年没回话，只笑了笑，推门出去。</p>
这院子大，可他记性好。</p>
刚一进门，他就记住了妮子身上的那股味——像霉干鱼泡在陈醋里，又臭又腻。</p>
顺着这味儿，他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她。</p>
此刻，妮子正站在鸨母跟前，俩人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p>
鸨母攥着帕子，牙关咬得咯咯响，眼珠子瞪得跟要吃人似的，像是听见了什么剜心窝子的糟心事。</p>
“呸！”她冷笑一声，声音跟碎玻璃刮铁皮一样刺耳，“准是王文那杂种和那骚狐狸生的小孽障！打娘胎里就带着反骨，克家克命，留着就是个祸根，趁早弄死拉倒！”</p>
她顿了顿，压低嗓子对身旁的妮子说：“你待会儿就去，趁她还没缓过劲儿，把那小崽子抱走，扔后山乱坟堆里。</p>
别留痕迹，也别哭天抢地——死了干净。”</p>
妮子低头咬了咬唇，点头如捣蒜：“成！我这就去办，准叫那小杂种闭嘴，再不惹人嫌。”</p>
这话一字不落，全进了宫新年耳朵里。</p>
他没动，也没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鸦头刚生完孩子，这会儿正是最没防备的时候。</p>
鸨母和妮子，图的就是一劳永逸。</p>
可他没出手。</p>
为啥？</p>
他早掐了一卦，这娃命里自带天机，火烧不着，水淹不死，命硬得很。</p>
再说了，这事儿是人家“家事”，他一个外人，贸然插手，反惹是非。</p>
鸨母和妮子是妖，可从没害过活人，顶多坑点嫖客的钱、卖点假情。</p>
没伤天害理，他没资格插手。</p>
思来想去，宫新年叹了口气，身子一晃，轻飘飘化作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p>
顺着那股淡淡的妖气，他没费劲儿就摸到了地方。</p>
说是屋子，还不如说是个狗窝。</p>
四壁漏风，地皮发霉，连窗都只巴掌大，透不出几口活气。</p>
人躺里头十天半月，非得被潮气泡成烂泥。</p>
青烟从门缝里挤进去，落地一抖，显出人形。</p>
角落里，鸦头缩成一团，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泪痕，死死抱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哭得嗓子都哑了，却一点声儿都不敢高。</p>
宫新年轻轻咳了声。</p>
“姑娘，哭得这么惨，是舍不得这小娃，还是怕活不到明早？”</p>
“谁？！”鸦头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她好歹是修行多年的狐妖，竟没察觉有人进来！</p>
宫新年站得远远的，双手一摊：“别怕，我就是个走街串巷的道士，闻见你这儿妖气冲天，好奇进来看看。</p>
谁知一进门，就听见你家那位要掐死你娃。”</p>
鸦头一愣，立刻板起脸：“道长，你走错门了！这地方是妓馆，哪来的妖？你是想捉妖，去城东那老宅子，那才是阴气重的地方！”</p>
宫新年笑了下，摇头：“你当我瞎？外头那老鸨，还有你那‘头牌’姐妹，都是狐妖，我能闻得出来。</p>
你呢？你身上的妖味儿，比她们还纯。</p>
瞒我干嘛？”</p>
鸦头一愣，突然“扑通”跪地，额头砰砰磕在地上：“仙长明鉴！我们母女，没害过一个人！我们偷过钱、骗过人，但没伤过命！求你高抬贵手，别管我们！”</p>
宫新年看得直挠头：“哎哟喂，我像是来灭门的吗？”</p>
他摆摆手，笑得跟邻家大哥似的：“我今儿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救你的。”</p>
话还没说完——</p>
“咯吱——”</p>
门外脚步声咔咔响，越来越近。</p>
宫新年眼皮一跳，冲鸦头眨了眨眼，手指掐了个印，身子“唰”地淡了，像被风吹散的雾。</p>
门一推，妮子拎着块绣花手绢，踩着碎步进来。</p>
她脸上挂着笑，嘴角却冷得能冻死蚊子：“把孩子交出来！不然，我就一根针一根针，把你扎成刺猬！”</p>
鸦头一句话不说，只是更紧地把孩子往胸口搂，缩在墙角，像个护崽的母兽。</p>
“敬酒不吃？”妮子冷哼，猛地扑过去，伸手就去扯。</p>
鸦头突然张嘴，狠狠一口咬在她手背上！</p>
“啊——！”妮子尖叫一声，跳起来甩手，“你这疯狗！还敢咬人？！”</p>
她疼得龇牙咧嘴，手一抖，从怀里摸出一根拇指长的钢针，亮得发蓝。</p>
“今天我不整死你，我就不是妮子！”</p>
她抬手，针尖对准鸦头大腿，狠狠刺下——</p>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看不见的劲风“嗖”地掠过！</p>
“哎哟——！”妮子手腕一麻，针脱手飞出去，“当啷”一声钉进土墙。</p>
她整个人往后一跌，撞翻了矮凳，惊得魂飞魄散：“谁？！谁在暗算我？！”</p>
鸦头懵了，茫然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墙上那根钉死的针，一句话也不敢说。</p>
妮子气得浑身发抖，爬起来想冲，可刚迈一步，腿一软，又退了回去。</p>
“你…你肯定使了邪术！我…我不跟你玩了！”</p>
她骂骂咧咧，摔门就走，连手绢都忘了拿。</p>
门一关，屋子里又静了。</p>
宫新年从墙角缓步走出，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真没想到，你这毒妇，居然怕疼？！”</p>
鸦头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怕是宫新年出手救了她。</p>
她挣扎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跌回去，赶紧扶着墙，弯腰行了个礼，声音颤得像风里残烛：“仙长救命之恩，奴家没齿难忘！求您行行好，把孩子送去东昌，交给他爹王文……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p>
刚生完孩子，又饿了快两天，她这身子跟纸糊的一样，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看着下一秒就要直接瘫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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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来，狠狠瞪了宫新年一眼，转身就往外冲。</p>
宫新年坐在那儿，动都没动，眼睁睁看着她掀帘子出了门。</p>
等她身影消失，他才慢悠悠起身，跟了上去。</p>
“宫兄？你要去哪儿？”刘亮一看他要走，立马从几个女人中间挤出来，追了上来。</p>
宫新年摆摆手：“别急，内急，去个茅房。”</p>
“哎哟，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走呢！”刘亮拍拍胸脯，“对了，妮子呢？”</p>
宫新年没回话，只笑了笑，推门出去。</p>
这院子大，可他记性好。</p>
刚一进门，他就记住了妮子身上的那股味——像霉干鱼泡在陈醋里，又臭又腻。</p>
顺着这味儿，他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她。</p>
此刻，妮子正站在鸨母跟前，俩人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p>
鸨母攥着帕子，牙关咬得咯咯响，眼珠子瞪得跟要吃人似的，像是听见了什么剜心窝子的糟心事。</p>
“呸！”她冷笑一声，声音跟碎玻璃刮铁皮一样刺耳，“准是王文那杂种和那骚狐狸生的小孽障！打娘胎里就带着反骨，克家克命，留着就是个祸根，趁早弄死拉倒！”</p>
她顿了顿，压低嗓子对身旁的妮子说：“你待会儿就去，趁她还没缓过劲儿，把那小崽子抱走，扔后山乱坟堆里。</p>
别留痕迹，也别哭天抢地——死了干净。”</p>
妮子低头咬了咬唇，点头如捣蒜：“成！我这就去办，准叫那小杂种闭嘴，再不惹人嫌。”</p>
这话一字不落，全进了宫新年耳朵里。</p>
他没动，也没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鸦头刚生完孩子，这会儿正是最没防备的时候。</p>
鸨母和妮子，图的就是一劳永逸。</p>
可他没出手。</p>
为啥？</p>
他早掐了一卦，这娃命里自带天机，火烧不着，水淹不死，命硬得很。</p>
再说了，这事儿是人家“家事”，他一个外人，贸然插手，反惹是非。</p>
鸨母和妮子是妖，可从没害过活人，顶多坑点嫖客的钱、卖点假情。</p>
没伤天害理，他没资格插手。</p>
思来想去，宫新年叹了口气，身子一晃，轻飘飘化作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p>
顺着那股淡淡的妖气，他没费劲儿就摸到了地方。</p>
说是屋子，还不如说是个狗窝。</p>
四壁漏风，地皮发霉，连窗都只巴掌大，透不出几口活气。</p>
人躺里头十天半月，非得被潮气泡成烂泥。</p>
青烟从门缝里挤进去，落地一抖，显出人形。</p>
角落里，鸦头缩成一团，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泪痕，死死抱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哭得嗓子都哑了，却一点声儿都不敢高。</p>
宫新年轻轻咳了声。</p>
“姑娘，哭得这么惨，是舍不得这小娃，还是怕活不到明早？”</p>
“谁？！”鸦头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她好歹是修行多年的狐妖，竟没察觉有人进来！</p>
宫新年站得远远的，双手一摊：“别怕，我就是个走街串巷的道士，闻见你这儿妖气冲天，好奇进来看看。</p>
谁知一进门，就听见你家那位要掐死你娃。”</p>
鸦头一愣，立刻板起脸：“道长，你走错门了！这地方是妓馆，哪来的妖？你是想捉妖，去城东那老宅子，那才是阴气重的地方！”</p>
宫新年笑了下，摇头：“你当我瞎？外头那老鸨，还有你那‘头牌’姐妹，都是狐妖，我能闻得出来。</p>
你呢？你身上的妖味儿，比她们还纯。</p>
瞒我干嘛？”</p>
鸦头一愣，突然“扑通”跪地，额头砰砰磕在地上：“仙长明鉴！我们母女，没害过一个人！我们偷过钱、骗过人，但没伤过命！求你高抬贵手，别管我们！”</p>
宫新年看得直挠头：“哎哟喂，我像是来灭门的吗？”</p>
他摆摆手，笑得跟邻家大哥似的：“我今儿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救你的。”</p>
话还没说完——</p>
“咯吱——”</p>
门外脚步声咔咔响，越来越近。</p>
宫新年眼皮一跳，冲鸦头眨了眨眼，手指掐了个印，身子“唰”地淡了，像被风吹散的雾。</p>
门一推，妮子拎着块绣花手绢，踩着碎步进来。</p>
她脸上挂着笑，嘴角却冷得能冻死蚊子：“把孩子交出来！不然，我就一根针一根针，把你扎成刺猬！”</p>
鸦头一句话不说，只是更紧地把孩子往胸口搂，缩在墙角，像个护崽的母兽。</p>
“敬酒不吃？”妮子冷哼，猛地扑过去，伸手就去扯。</p>
鸦头突然张嘴，狠狠一口咬在她手背上！</p>
“啊——！”妮子尖叫一声，跳起来甩手，“你这疯狗！还敢咬人？！”</p>
她疼得龇牙咧嘴，手一抖，从怀里摸出一根拇指长的钢针，亮得发蓝。</p>
“今天我不整死你，我就不是妮子！”</p>
她抬手，针尖对准鸦头大腿，狠狠刺下——</p>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看不见的劲风“嗖”地掠过！</p>
“哎哟——！”妮子手腕一麻，针脱手飞出去，“当啷”一声钉进土墙。</p>
她整个人往后一跌，撞翻了矮凳，惊得魂飞魄散：“谁？！谁在暗算我？！”</p>
鸦头懵了，茫然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墙上那根钉死的针，一句话也不敢说。</p>
妮子气得浑身发抖，爬起来想冲，可刚迈一步，腿一软，又退了回去。</p>
“你…你肯定使了邪术！我…我不跟你玩了！”</p>
她骂骂咧咧，摔门就走，连手绢都忘了拿。</p>
门一关，屋子里又静了。</p>
宫新年从墙角缓步走出，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真没想到，你这毒妇，居然怕疼？！”</p>
鸦头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怕是宫新年出手救了她。</p>
她挣扎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跌回去，赶紧扶着墙，弯腰行了个礼，声音颤得像风里残烛：“仙长救命之恩，奴家没齿难忘！求您行行好，把孩子送去东昌，交给他爹王文……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p>
刚生完孩子，又饿了快两天，她这身子跟纸糊的一样，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看着下一秒就要直接瘫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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