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德拉科，你可以向我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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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商店，斯内普又带着艾薇拉走进一家更加隐蔽的店铺。
这家店的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道低矮的门廊，即便是艾薇拉也需要弯腰才能进入。
店内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墙上挂满了各种干枯的植物和动物部位。
一个老女巫从阴影中蹒跚走出，她的眼睛像是两颗浑浊的玻璃珠。
“斯内普先生，”她的声音格外嘶哑，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听清，“我猜到或许你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
“夜骐的尾毛，凤凰的眼泪，还有……”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一一罗列，“被诅咒过的圣甲虫护身符……”
老女巫发出咯咯的笑声，露出稀疏的牙齿。
“总是这么直接，我尊敬的客人。夜骐的尾毛我有，凤凰的眼泪……你知道那有多稀有。至于被诅咒的护身符……”女巫意味深长地看着斯内普，“那需要特别的代价。”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开价。”
交易进行得很快，但这些材料显然价值不菲。
艾薇拉眯了眯眼睛，只觉得还没完全消气的心更堵了。
那都是钱！
她家的钱！
艾薇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直接让记账。
这笔钱不要回来，她半夜睡着了都得坐起来。
急忙给宿主顺毛：‘我给你记，我给你记，别气别气，实在不行我去邓布利多小金库偷点回来嗷。’
艾薇拉这才气顺了些：‘好。’
就在艾薇拉和斯内普准备离开时，店铺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身影走了进来，兜帽拉得很低，斯内普立刻将艾薇拉拉到自己身后，动作迅速而隐蔽。
来人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是阿米库斯·卡罗，他和他妹妹前几天刚面见了伏地魔，提出想要重新加入，目前还在考察期中。
男人身材粗壮，有些驼背，眼睛和豆子差不多大，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斯内普，”阿米库斯的声音尖锐到有些刺耳，“在这种地方遇见你真令人意外。采购什么呢？”
“私人用途。”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我想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卡罗，似乎主人还没完全同意你的回归。”
阿米库斯的目光越过斯内普，试图看清他身后的艾薇拉。
阿米库斯狞笑了一下：“带着女儿来购物？瞧瞧瞧瞧，多么温馨的画面。”
“这与你无关，卡罗。”斯内普向前迈了一步，巧妙地挡住了阿米库斯的视线，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如果没事，我们该走了，我期待下次相遇是在主人为你准备的‘欢迎会’上。”
阿米库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阿米库斯：“黑魔王希望所有人都保持忠诚，斯内普。即使是……私人采购。”
“我的忠诚不需要向你们证明。”斯内普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大可以去禀报主人，他如果怀疑我自会亲自询问，我也会如实相告。只是可惜，黑魔王大人十分地信任我。”
“现在，请你——让开。”
阿米库斯眯了眯本就不大的眼睛，盯着斯内普不愿轻易退让。
两人对峙了片刻，最终阿米库斯还是侧身让出了通路，但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艾薇拉两人。
走出店铺，斯内普的步伐明显加快。
他没有直接离开翻倒巷，而是带着艾薇拉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小巷。
“我们需要月影花。”他简短地解释，“只有这里的一家店有售。”
这家店比之前的更加破败，门上的铃铛已经锈蚀，发出刺耳的响声。
店内堆满了各种玻璃罐，里面浸泡着难以辨认的生物标本。
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巫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斯内普直接走向柜台，指向一个装着银色花朵的玻璃罐，那些花朵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吸收周围的光线。
交易完成后，斯内普仔细地将所有采购的材料分门别类地收好。
在离开翻倒巷的路上，他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右手始终放在魔杖附近。
当他们终于走出翻倒巷的边界，回到相对明亮的对角巷时，斯内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他转向艾薇拉，黑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
他低声说：“当心，在翻倒巷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手上沾过人命。不要放松警惕。”
艾薇拉点头：“我知道，巴蒂跟我讲过这里几乎没有好人。”
斯内普：？
等等，克劳奇还带艾薇拉来过这？
嘶，克劳奇到底背着他带艾薇拉做了多少事？他能不能和谈谈？
回到对角巷后，斯内普又去了魔药店买寻常的普通药材。
斯内普与店家交谈的过程中，艾薇拉总觉得有人在时不时地盯着她。
她疑惑地回头看去，却又只看到一排又一排的魔药架。
艾薇拉皱眉，心底默默留了个心眼。
卖完所有东西后，艾薇拉和斯内普走出对角巷准备返回蜘蛛尾巷。
斯内普向艾薇拉伸出手：“我们回去吧。”
艾薇拉却已经拿出了一张隐形符：“不用了，我去一趟霍格莫德村。”
话音未落，艾薇拉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斯内普视线中。
斯内普有些失落地垂下了手。
他总觉得艾薇拉还在生气，可又不知道该去再说些什么。
良久，男人低声叹了口气，移形换影消失在了原地。
还是回去研究药剂吧。
————————
另一边，艾薇拉骑着云螭赶到了霍格莫德村附近的尖叫棚屋。
屋内还是一如既往地漆黑。
艾薇拉站在屋子里，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了那枚复活石戒指。
她呼出一口气，心里暗自祈祷一定要能用啊，虽然她不知道伏地魔到底做了几个魂器，但她总觉得能用的关键道具越多越好。
毕竟是借力类型的阵法嘛。
艾薇拉平静了下思绪，双手结印，口中念咒，郑重地将复活石戒指放在了第二个凹槽中。
静待结果。
光芒亮起，阵法启动。
源源不断的规则之力自复活石戒指涌进阵法中。
艾薇拉呼出一口气。
幸好还能用。
她看着汲取力量的阵法，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了挂坠盒。
那如果邓布利多毁灭的魂器依旧能为她所用，那她自己动手毁灭呢？
可贸然毁灭魂器，伏地魔会不会察觉到？他会不会在挂坠盒上也做了标记？
艾薇拉太谨慎了，谨慎到她不敢贸然尝试。
要不拿给邓布利多让他毁坏？反正他和伏地魔都也就是明面上的敌人了。
艾薇拉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又收起了挂坠盒。
待劫墟阵法平息后，艾薇拉将一切恢复原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尖叫棚屋。
————————
艾薇拉从尖叫棚屋返回到蜘蛛尾巷时已经临近傍晚，她的袍角沾着些许灰尘，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远远地她就看见自家门前蜷缩着一个身影。
走近些，艾薇拉才发现那是德拉科。
他蹲在门前的泥泞地上，背靠着斑驳的墙壁，整个人缩在屋子投下的狭长阴影里。
他那头总是精心打理的金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昂贵的墨绿色长袍下摆浸在泥泞里，他也浑然不觉。
听到脚步声，德拉科猛地抬起头。
男生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嘴唇微微发颤。
“艾薇拉。”德拉科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脆弱。
艾薇拉停下脚步：“德拉科，你怎么来这了？”
德拉科试图站起来，但腿似乎麻了，踉跄了一下。
他靠在墙上，避开了艾薇拉的视线：“我、我不知道该去哪。”
说完这句，德拉科再次陷入了沉默。
艾薇拉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巷子里的风穿过，吹动了她整齐束在脑后的黑发，也吹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他们都在庄园里。”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很低，“黑魔王……还有那些食死徒。整个庄园都是……都是他的人，我总觉得那里弥漫着……”
德拉科突然噤声。
艾薇拉追问道：“什么？”
“血的味道。”德拉科咬了咬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我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好像都能听见……听见黑魔王的声音。”
德拉科的呼吸有些急促：“我父亲每天陪着那些人应酬，母亲整天担惊受怕……而我……”
他突然哽住，说不下去。
艾薇拉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德拉科面前：“德拉科，你可以向我求助。”
“你知道的，我不会漠视你的无助。”艾薇拉伸手摸了摸德拉科的头发，轻声道。
德拉科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德拉科缓缓摇头：“我不知道，艾薇拉，我不知道……”
“我现在……马尔福现在似乎没那么有用了，不是吗？”
艾薇拉一愣。
“求助？”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自嘲，“用什么求助？”
“我父亲选择了黑魔王，艾薇拉，这就代表他一定会把我们家族的剩余价值压榨地一丝不剩——庄园被占据，金库被控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艾薇拉，我似乎将再没什么可供你利用的了。”
“你是不是……”
“也要放弃我了……”
德拉科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巷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艾薇拉那双漆黑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德拉科，却又让少年察觉不出任何情绪，也让他更加心慌。
“你认为，”艾薇拉缓缓开口，“我们之间的交往，是建立在我利用你的基础上？”
德拉科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他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上的某处水洼。
艾薇拉耸了耸肩：“我要告诉你，这是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家族，小少爷，我一开始对你的确没多少接触的兴趣。”
德拉科脸色一白。
：？
干啥呢，宿主。
给人一刀扎心上不算还往里再捅捅吗？
“我教导你计算价值，评估利益。”艾薇拉继续说，语气平静，“但并非所有关系的维护都能用加隆来衡量。”
她向前又迈了一小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德拉科能看见艾薇拉黑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狼狈无措。
艾薇拉：“我们的开始是因为利益，但过程中的相处以及我们的未来不一定只是因为利益而相交。”
“你在这种时候来找我，”艾薇拉说，“不是因为我的价值，也不是因为觉得我能帮你赶走伏地魔。”
“你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是艾薇拉。”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依然低着头，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进去吧。”艾薇拉转身，掏出钥匙打开门，“外面冷。”
门在德拉科面前缓缓打开。
他总觉得那门后透出一股股暖意，驱散了这片郊区日落时的凉意。
德拉科犹豫了一瞬，还是迈步跟在艾薇拉身后，踏进了那间虽然简陋却整洁的屋子。
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蜘蛛尾巷的空气里带着一股德拉科熟悉的魔药味，混杂着旧木头的气息。
德拉科环视四周，觉得这屋里远没有马尔福庄园宽阔宏伟，而且光线昏暗，只有从窗户外透出的一线暖光。
艾薇拉抬手，屋内所有的灯瞬间打开。
小小的屋子里亮着暖暖的光，一改刚刚的阴森幽暗，添了几分温馨。
德拉科站在门后，有些局促。
他的长袍下摆还在滴着泥水，在脚下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德拉科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手指碰到凌乱的头发，又颓然放下。
艾薇拉将钥匙收紧空间手镯，脱下自己的外袍，顺手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随后转身看向德拉科。
艾薇拉扫了眼德拉科身上沾上了脏污的外袍，有些无奈。
她言简意赅：“把衣服脱了。”
德拉科一惊。
：？
见德拉科反应这么大，艾薇拉嘴角微微抽搐：“把外袍脱了，大夏天的不热吗？”
德拉科回过神来，因为自己刚刚的误解而无措，耳垂都红成了番茄色。
走出商店，斯内普又带着艾薇拉走进一家更加隐蔽的店铺。
这家店的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道低矮的门廊，即便是艾薇拉也需要弯腰才能进入。
店内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墙上挂满了各种干枯的植物和动物部位。
一个老女巫从阴影中蹒跚走出，她的眼睛像是两颗浑浊的玻璃珠。
“斯内普先生，”她的声音格外嘶哑，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听清，“我猜到或许你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
“夜骐的尾毛，凤凰的眼泪，还有……”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一一罗列，“被诅咒过的圣甲虫护身符……”
老女巫发出咯咯的笑声，露出稀疏的牙齿。
“总是这么直接，我尊敬的客人。夜骐的尾毛我有，凤凰的眼泪……你知道那有多稀有。至于被诅咒的护身符……”女巫意味深长地看着斯内普，“那需要特别的代价。”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开价。”
交易进行得很快，但这些材料显然价值不菲。
艾薇拉眯了眯眼睛，只觉得还没完全消气的心更堵了。
那都是钱！
她家的钱！
艾薇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直接让记账。
这笔钱不要回来，她半夜睡着了都得坐起来。
急忙给宿主顺毛：‘我给你记，我给你记，别气别气，实在不行我去邓布利多小金库偷点回来嗷。’
艾薇拉这才气顺了些：‘好。’
就在艾薇拉和斯内普准备离开时，店铺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身影走了进来，兜帽拉得很低，斯内普立刻将艾薇拉拉到自己身后，动作迅速而隐蔽。
来人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是阿米库斯·卡罗，他和他妹妹前几天刚面见了伏地魔，提出想要重新加入，目前还在考察期中。
男人身材粗壮，有些驼背，眼睛和豆子差不多大，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斯内普，”阿米库斯的声音尖锐到有些刺耳，“在这种地方遇见你真令人意外。采购什么呢？”
“私人用途。”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我想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卡罗，似乎主人还没完全同意你的回归。”
阿米库斯的目光越过斯内普，试图看清他身后的艾薇拉。
阿米库斯狞笑了一下：“带着女儿来购物？瞧瞧瞧瞧，多么温馨的画面。”
“这与你无关，卡罗。”斯内普向前迈了一步，巧妙地挡住了阿米库斯的视线，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如果没事，我们该走了，我期待下次相遇是在主人为你准备的‘欢迎会’上。”
阿米库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阿米库斯：“黑魔王希望所有人都保持忠诚，斯内普。即使是……私人采购。”
“我的忠诚不需要向你们证明。”斯内普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大可以去禀报主人，他如果怀疑我自会亲自询问，我也会如实相告。只是可惜，黑魔王大人十分地信任我。”
“现在，请你——让开。”
阿米库斯眯了眯本就不大的眼睛，盯着斯内普不愿轻易退让。
两人对峙了片刻，最终阿米库斯还是侧身让出了通路，但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艾薇拉两人。
走出店铺，斯内普的步伐明显加快。
他没有直接离开翻倒巷，而是带着艾薇拉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小巷。
“我们需要月影花。”他简短地解释，“只有这里的一家店有售。”
这家店比之前的更加破败，门上的铃铛已经锈蚀，发出刺耳的响声。
店内堆满了各种玻璃罐，里面浸泡着难以辨认的生物标本。
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巫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斯内普直接走向柜台，指向一个装着银色花朵的玻璃罐，那些花朵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吸收周围的光线。
交易完成后，斯内普仔细地将所有采购的材料分门别类地收好。
在离开翻倒巷的路上，他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右手始终放在魔杖附近。
当他们终于走出翻倒巷的边界，回到相对明亮的对角巷时，斯内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他转向艾薇拉，黑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
他低声说：“当心，在翻倒巷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手上沾过人命。不要放松警惕。”
艾薇拉点头：“我知道，巴蒂跟我讲过这里几乎没有好人。”
斯内普：？
等等，克劳奇还带艾薇拉来过这？
嘶，克劳奇到底背着他带艾薇拉做了多少事？他能不能和谈谈？
回到对角巷后，斯内普又去了魔药店买寻常的普通药材。
斯内普与店家交谈的过程中，艾薇拉总觉得有人在时不时地盯着她。
她疑惑地回头看去，却又只看到一排又一排的魔药架。
艾薇拉皱眉，心底默默留了个心眼。
卖完所有东西后，艾薇拉和斯内普走出对角巷准备返回蜘蛛尾巷。
斯内普向艾薇拉伸出手：“我们回去吧。”
艾薇拉却已经拿出了一张隐形符：“不用了，我去一趟霍格莫德村。”
话音未落，艾薇拉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斯内普视线中。
斯内普有些失落地垂下了手。
他总觉得艾薇拉还在生气，可又不知道该去再说些什么。
良久，男人低声叹了口气，移形换影消失在了原地。
还是回去研究药剂吧。
————————
另一边，艾薇拉骑着云螭赶到了霍格莫德村附近的尖叫棚屋。
屋内还是一如既往地漆黑。
艾薇拉站在屋子里，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了那枚复活石戒指。
她呼出一口气，心里暗自祈祷一定要能用啊，虽然她不知道伏地魔到底做了几个魂器，但她总觉得能用的关键道具越多越好。
毕竟是借力类型的阵法嘛。
艾薇拉平静了下思绪，双手结印，口中念咒，郑重地将复活石戒指放在了第二个凹槽中。
静待结果。
光芒亮起，阵法启动。
源源不断的规则之力自复活石戒指涌进阵法中。
艾薇拉呼出一口气。
幸好还能用。
她看着汲取力量的阵法，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了挂坠盒。
那如果邓布利多毁灭的魂器依旧能为她所用，那她自己动手毁灭呢？
可贸然毁灭魂器，伏地魔会不会察觉到？他会不会在挂坠盒上也做了标记？
艾薇拉太谨慎了，谨慎到她不敢贸然尝试。
要不拿给邓布利多让他毁坏？反正他和伏地魔都也就是明面上的敌人了。
艾薇拉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又收起了挂坠盒。
待劫墟阵法平息后，艾薇拉将一切恢复原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尖叫棚屋。
————————
艾薇拉从尖叫棚屋返回到蜘蛛尾巷时已经临近傍晚，她的袍角沾着些许灰尘，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远远地她就看见自家门前蜷缩着一个身影。
走近些，艾薇拉才发现那是德拉科。
他蹲在门前的泥泞地上，背靠着斑驳的墙壁，整个人缩在屋子投下的狭长阴影里。
他那头总是精心打理的金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昂贵的墨绿色长袍下摆浸在泥泞里，他也浑然不觉。
听到脚步声，德拉科猛地抬起头。
男生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嘴唇微微发颤。
“艾薇拉。”德拉科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脆弱。
艾薇拉停下脚步：“德拉科，你怎么来这了？”
德拉科试图站起来，但腿似乎麻了，踉跄了一下。
他靠在墙上，避开了艾薇拉的视线：“我、我不知道该去哪。”
说完这句，德拉科再次陷入了沉默。
艾薇拉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巷子里的风穿过，吹动了她整齐束在脑后的黑发，也吹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他们都在庄园里。”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很低，“黑魔王……还有那些食死徒。整个庄园都是……都是他的人，我总觉得那里弥漫着……”
德拉科突然噤声。
艾薇拉追问道：“什么？”
“血的味道。”德拉科咬了咬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我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好像都能听见……听见黑魔王的声音。”
德拉科的呼吸有些急促：“我父亲每天陪着那些人应酬，母亲整天担惊受怕……而我……”
他突然哽住，说不下去。
艾薇拉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德拉科面前：“德拉科，你可以向我求助。”
“你知道的，我不会漠视你的无助。”艾薇拉伸手摸了摸德拉科的头发，轻声道。
德拉科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德拉科缓缓摇头：“我不知道，艾薇拉，我不知道……”
“我现在……马尔福现在似乎没那么有用了，不是吗？”
艾薇拉一愣。
“求助？”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自嘲，“用什么求助？”
“我父亲选择了黑魔王，艾薇拉，这就代表他一定会把我们家族的剩余价值压榨地一丝不剩——庄园被占据，金库被控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艾薇拉，我似乎将再没什么可供你利用的了。”
“你是不是……”
“也要放弃我了……”
德拉科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巷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艾薇拉那双漆黑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德拉科，却又让少年察觉不出任何情绪，也让他更加心慌。
“你认为，”艾薇拉缓缓开口，“我们之间的交往，是建立在我利用你的基础上？”
德拉科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他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上的某处水洼。
艾薇拉耸了耸肩：“我要告诉你，这是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家族，小少爷，我一开始对你的确没多少接触的兴趣。”
德拉科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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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呢，宿主。
给人一刀扎心上不算还往里再捅捅吗？
“我教导你计算价值，评估利益。”艾薇拉继续说，语气平静，“但并非所有关系的维护都能用加隆来衡量。”
她向前又迈了一小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德拉科能看见艾薇拉黑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狼狈无措。
艾薇拉：“我们的开始是因为利益，但过程中的相处以及我们的未来不一定只是因为利益而相交。”
“你在这种时候来找我，”艾薇拉说，“不是因为我的价值，也不是因为觉得我能帮你赶走伏地魔。”
“你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是艾薇拉。”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依然低着头，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进去吧。”艾薇拉转身，掏出钥匙打开门，“外面冷。”
门在德拉科面前缓缓打开。
他总觉得那门后透出一股股暖意，驱散了这片郊区日落时的凉意。
德拉科犹豫了一瞬，还是迈步跟在艾薇拉身后，踏进了那间虽然简陋却整洁的屋子。
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蜘蛛尾巷的空气里带着一股德拉科熟悉的魔药味，混杂着旧木头的气息。
德拉科环视四周，觉得这屋里远没有马尔福庄园宽阔宏伟，而且光线昏暗，只有从窗户外透出的一线暖光。
艾薇拉抬手，屋内所有的灯瞬间打开。
小小的屋子里亮着暖暖的光，一改刚刚的阴森幽暗，添了几分温馨。
德拉科站在门后，有些局促。
他的长袍下摆还在滴着泥水，在脚下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德拉科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手指碰到凌乱的头发，又颓然放下。
艾薇拉将钥匙收紧空间手镯，脱下自己的外袍，顺手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随后转身看向德拉科。
艾薇拉扫了眼德拉科身上沾上了脏污的外袍，有些无奈。
她言简意赅：“把衣服脱了。”
德拉科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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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德拉科反应这么大，艾薇拉嘴角微微抽搐：“把外袍脱了，大夏天的不热吗？”
德拉科回过神来，因为自己刚刚的误解而无措，耳垂都红成了番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