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让他活受罪，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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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医的老脸明显抽动。</p>
这……倒是真的。</p>
山内山外的气候确实存在很大的差异。</p>
而且他在山外待了那么久，其实也不是不知道一年分四季，春耕再秋收的道理。</p>
他其实也一直很奇怪。</p>
如何他们十万大山中就只有冬季呢？</p>
所以，怨恨竟是因为诅咒？</p>
“可……究竟是谁诅咒了我们？是被我们……的那些贱、那些外女？”</p>
“谁？不是谁，是谁们！甚至不是谁们，因为它远比很多还要多很多！</p>
那些被你们坑蒙拐骗、强买强卖绑进来的外女，千百年积攒下来，得有十数万冤魂了吧？！</p>
那些被你们因性别就残忍折磨和生下来就几乎全都被溺死的女婴，千百年积攒下来，或许也得有十数万不止了吧？！</p>
还有山中不愿看你们为非作歹而出走的走兽和飞禽，全部加起来，更是百千万数不止！”</p>
老巫医此时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但他还是要继续问。</p>
“你说山内只有冬天是因为诅咒，又说诅咒会让我们子嗣凋零。</p>
所以……其实是不是只要山内的季节恢复了，或者我们搬到别的地方去，我们身上的诅咒就能破除？”</p>
什锦朝着老巫医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p>
“搬去别的地方？比如你那个搬去了山外的儿子？</p>
那你看他破除了吗？他是不是远比在山内的孩子更惨、更痛苦也更加受折磨？</p>
刚刚的话你只说对了一半。</p>
子嗣凋零确实是十万大山对你们的诅咒，但山内永远只有冬天，却不是因为诅咒。</p>
巫医，你掌管十三村七十年，也背了七几十年的尸身入山。</p>
你其实远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祖训规定每一个尸身上必须都画上晦涩难懂的符文！</p>
你们的先祖也知道此举有伤天和，所以为了逃避天罚，才布下了那样大的一个阵法！</p>
不但要压住所有外女和女婴的魂魄，甚至因害怕走漏风声，连自己人都不放过！</p>
他传你们散魂符，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永不超生！</p>
可巫医你猜那散魂符能不能散尽一个人全部的七魂六魄？！</p>
你猜那些散不尽却又无法超生的魂魄，又会不会变成厉鬼回来想要索你们的命？！</p>
可你再猜为什么那么多的冤魂厉鬼在侧，山中却无一人被绞杀？！</p>
全都因为你们这些世世代代的巫医！</p>
因为你们背尸入阵，因为你们将所有的冤魂全都送去了涌不超生的禁地！</p>
怎么，我说到这里你是不是松了口气？</p>
觉得反正那些冤魂已经被镇压，对你们造不成什么威胁，所以根本就不足为患？</p>
可你以为你们所有人能躲得掉吗？</p>
山中的温度变化你已能感知，禁地内的怨寒之气则更甚！</p>
所以难道这么多年来你就没发现，所有的寒气皆是从山中蔓延而下，全都是因禁地而起的吗？！</p>
你们世世代代自诩为山中的皇帝，更是借着这样自以为荣光的身份变本加厉地残害女子！</p>
你们助纣为虐，却还骄傲地觉得自身优于常人，地位崇高无二！</p>
可殊不知，造孽最深的就是你们，待到天罚清算时，下地狱最深的也是你们！”</p>
老巫医听完，本就已经很不好的脸色，当即就又白上了三分。</p>
什锦以为老巫医清楚，但什锦错了。</p>
因为老巫医其实根本不知道那些符文究竟是干嘛用的。</p>
他只还一直以为，那些是送人去轮回投胎的。</p>
却完全不知道，那些他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的符文，其实是用来让人魂飞魄散的。</p>
他若知道……</p>
老巫医吞吞吐吐地狡辩着，看着甚是无知者无罪的模样。</p>
但什锦对他根本没有一丝怜悯。</p>
“你若知道？你若知道，定也会假装不知道！</p>
你会该折磨外女一样折磨外女，该杀人一样杀人！</p>
你会不信地狱也不信天罚！</p>
就像你到现在都不信，自己的孩子是因为自己才会受到那么重的诅咒一样！</p>
你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现在却在我面前装什么不知者无罪？</p>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几句不知就对你心生怜悯，从而治好你儿子的同时也放过你？！”</p>
这一刻，老巫医被什锦的话惊的噤若寒蝉。</p>
什锦看着巫医的样子，便知道他十有八九已经相信自己的话了。</p>
但是什锦的话其实也是半真半假。</p>
天罚是真的，诅咒也是真的，甚至山内再无暖日的原因也是真的。</p>
但老巫医儿子被诅咒这件事，却是她编的。</p>
也不能完全算编吧，只能说是她结合了许多实际情况推理出来的。</p>
虽然她觉得这个推理大概率就是事实，但毕竟人她还没见到，所以也不敢妄下定论。</p>
不过她对老巫医儿子的那个病倒是真挺好奇的，而且也很怀疑。</p>
需要换血的病她知道很多种。</p>
比如重金属中毒，比如器官衰竭，比如血液疾病和免疫系统疾病。</p>
可所有需要换血的病里，却没有任何一个是明确要求捐赠血液者的年龄必须要与病人一致的。</p>
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医学就带有这个特点？</p>
什锦觉得事有蹊跷，或许她能从这件事上做做老巫医子线的文章。</p>
于是她就编出了个诅咒的幌子来吓唬老巫医，并还以此为筹码跟老巫医做了交易。</p>
老巫医在听完什锦的话后，心惊肉跳。</p>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p>
终于勉强压下心中恐惧后，他这才又很认真地询问向什锦。</p>
“若我儿子真的是受到了诅咒，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彻底治好他？”</p>
什锦拧好矿泉水瓶盖，将已经发黄的空瓶子放回包袱。</p>
“一成不到。”</p>
老巫医闻言立马急了：“什么？！你耍我？！”</p>
什锦不慌不忙，“你造的孽太多了，正所谓父债子偿。”</p>
老巫医：“那一成不到跟没得救又有什么区别？！靠你这一成，那还不如靠医生诊治和老天爷开恩了！”</p>
然而什锦却只是凉凉看着老巫医。</p>
“老天爷不让他死，让他活受罪，这便是他对你儿子的眷顾？甚好。</p>
医疗倒是可以，但你有足够的血和钱去填那个无底洞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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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医的老脸明显抽动。</p>
这……倒是真的。</p>
山内山外的气候确实存在很大的差异。</p>
而且他在山外待了那么久，其实也不是不知道一年分四季，春耕再秋收的道理。</p>
他其实也一直很奇怪。</p>
如何他们十万大山中就只有冬季呢？</p>
所以，怨恨竟是因为诅咒？</p>
“可……究竟是谁诅咒了我们？是被我们……的那些贱、那些外女？”</p>
“谁？不是谁，是谁们！甚至不是谁们，因为它远比很多还要多很多！</p>
那些被你们坑蒙拐骗、强买强卖绑进来的外女，千百年积攒下来，得有十数万冤魂了吧？！</p>
那些被你们因性别就残忍折磨和生下来就几乎全都被溺死的女婴，千百年积攒下来，或许也得有十数万不止了吧？！</p>
还有山中不愿看你们为非作歹而出走的走兽和飞禽，全部加起来，更是百千万数不止！”</p>
老巫医此时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但他还是要继续问。</p>
“你说山内只有冬天是因为诅咒，又说诅咒会让我们子嗣凋零。</p>
所以……其实是不是只要山内的季节恢复了，或者我们搬到别的地方去，我们身上的诅咒就能破除？”</p>
什锦朝着老巫医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p>
“搬去别的地方？比如你那个搬去了山外的儿子？</p>
那你看他破除了吗？他是不是远比在山内的孩子更惨、更痛苦也更加受折磨？</p>
刚刚的话你只说对了一半。</p>
子嗣凋零确实是十万大山对你们的诅咒，但山内永远只有冬天，却不是因为诅咒。</p>
巫医，你掌管十三村七十年，也背了七几十年的尸身入山。</p>
你其实远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祖训规定每一个尸身上必须都画上晦涩难懂的符文！</p>
你们的先祖也知道此举有伤天和，所以为了逃避天罚，才布下了那样大的一个阵法！</p>
不但要压住所有外女和女婴的魂魄，甚至因害怕走漏风声，连自己人都不放过！</p>
他传你们散魂符，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永不超生！</p>
可巫医你猜那散魂符能不能散尽一个人全部的七魂六魄？！</p>
你猜那些散不尽却又无法超生的魂魄，又会不会变成厉鬼回来想要索你们的命？！</p>
可你再猜为什么那么多的冤魂厉鬼在侧，山中却无一人被绞杀？！</p>
全都因为你们这些世世代代的巫医！</p>
因为你们背尸入阵，因为你们将所有的冤魂全都送去了涌不超生的禁地！</p>
怎么，我说到这里你是不是松了口气？</p>
觉得反正那些冤魂已经被镇压，对你们造不成什么威胁，所以根本就不足为患？</p>
可你以为你们所有人能躲得掉吗？</p>
山中的温度变化你已能感知，禁地内的怨寒之气则更甚！</p>
所以难道这么多年来你就没发现，所有的寒气皆是从山中蔓延而下，全都是因禁地而起的吗？！</p>
你们世世代代自诩为山中的皇帝，更是借着这样自以为荣光的身份变本加厉地残害女子！</p>
你们助纣为虐，却还骄傲地觉得自身优于常人，地位崇高无二！</p>
可殊不知，造孽最深的就是你们，待到天罚清算时，下地狱最深的也是你们！”</p>
老巫医听完，本就已经很不好的脸色，当即就又白上了三分。</p>
什锦以为老巫医清楚，但什锦错了。</p>
因为老巫医其实根本不知道那些符文究竟是干嘛用的。</p>
他只还一直以为，那些是送人去轮回投胎的。</p>
却完全不知道，那些他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的符文，其实是用来让人魂飞魄散的。</p>
他若知道……</p>
老巫医吞吞吐吐地狡辩着，看着甚是无知者无罪的模样。</p>
但什锦对他根本没有一丝怜悯。</p>
“你若知道？你若知道，定也会假装不知道！</p>
你会该折磨外女一样折磨外女，该杀人一样杀人！</p>
你会不信地狱也不信天罚！</p>
就像你到现在都不信，自己的孩子是因为自己才会受到那么重的诅咒一样！</p>
你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现在却在我面前装什么不知者无罪？</p>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几句不知就对你心生怜悯，从而治好你儿子的同时也放过你？！”</p>
这一刻，老巫医被什锦的话惊的噤若寒蝉。</p>
什锦看着巫医的样子，便知道他十有八九已经相信自己的话了。</p>
但是什锦的话其实也是半真半假。</p>
天罚是真的，诅咒也是真的，甚至山内再无暖日的原因也是真的。</p>
但老巫医儿子被诅咒这件事，却是她编的。</p>
也不能完全算编吧，只能说是她结合了许多实际情况推理出来的。</p>
虽然她觉得这个推理大概率就是事实，但毕竟人她还没见到，所以也不敢妄下定论。</p>
不过她对老巫医儿子的那个病倒是真挺好奇的，而且也很怀疑。</p>
需要换血的病她知道很多种。</p>
比如重金属中毒，比如器官衰竭，比如血液疾病和免疫系统疾病。</p>
可所有需要换血的病里，却没有任何一个是明确要求捐赠血液者的年龄必须要与病人一致的。</p>
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医学就带有这个特点？</p>
什锦觉得事有蹊跷，或许她能从这件事上做做老巫医子线的文章。</p>
于是她就编出了个诅咒的幌子来吓唬老巫医，并还以此为筹码跟老巫医做了交易。</p>
老巫医在听完什锦的话后，心惊肉跳。</p>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p>
终于勉强压下心中恐惧后，他这才又很认真地询问向什锦。</p>
“若我儿子真的是受到了诅咒，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彻底治好他？”</p>
什锦拧好矿泉水瓶盖，将已经发黄的空瓶子放回包袱。</p>
“一成不到。”</p>
老巫医闻言立马急了：“什么？！你耍我？！”</p>
什锦不慌不忙，“你造的孽太多了，正所谓父债子偿。”</p>
老巫医：“那一成不到跟没得救又有什么区别？！靠你这一成，那还不如靠医生诊治和老天爷开恩了！”</p>
然而什锦却只是凉凉看着老巫医。</p>
“老天爷不让他死，让他活受罪，这便是他对你儿子的眷顾？甚好。</p>
医疗倒是可以，但你有足够的血和钱去填那个无底洞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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