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好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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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更好的配合陆晴母子，什锦刻意把散步的路线设计在了桥洞附近的地段。</p>
但却也绕开了天桥桥洞区。</p>
毕竟正常人都不会去那种脏乱差的地方散步。</p>
这天，陆晴觉得时机成熟了，便不经意间出现在了老巫医的视野范围内。</p>
她的设计很巧妙，是以背影的方式出现的。</p>
而后忽然不经意间的一转身，正对上了老巫医深邃且浑浊的目光。</p>
老巫医此刻的内心很复杂，一方面，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p>
另一方面，他可怜的自尊心还在侥幸。</p>
若一切真的只是个恰巧的误会呢？</p>
可陆晴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却一点一点碾碎了老巫医最后的倔强。</p>
什锦终于还是推着老巫医走进了脏乱差的桥洞里。</p>
但他们的目的地却不是桥洞，而是穿越了桥洞以后、不远处一条狭窄逼仄的弄堂。</p>
桥洞与弄堂统称桥洞区。</p>
但这却不是行政划分的区域，而是人们对它习惯性的称呼。</p>
这里鱼龙混杂。</p>
鱼是流浪汉、乞丐、暂时没地方落脚的落魄穷人。</p>
龙是地痞、流氓、帮派喽啰和地方势力地头蛇。</p>
有些人不是真的龙。</p>
但当他们欺压了尘埃里的弱者们久了以后，就会膨胀，就会强迫别人开始称呼他们为“龙”。</p>
陆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借到了这样的地方。</p>
拐进深巷，一股难闻的酸臭味便逐渐弥漫开来。</p>
这味道什锦很熟悉。</p>
这是一种融合的味道，汗液，尿液，腐烂，以及食物的芳香。</p>
光是闻着味道，就能想象出这里生活着的人们的落魄。</p>
他们拐进一扇小门。</p>
门内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风景。</p>
为什么要用风景两个字呢，因为这间屋子里有邬肆白。</p>
他虽然人品极差，但不得不说，皮囊却是千万里挑一的级别。</p>
有了他在，即便是这样落魄的黄泥屋子，也被衬出了几分高级感。</p>
为了将身体的病态演绎的个更加真实，此时的邬肆白已经将一头黄毛染回了黑发。</p>
他躺在一张早已锈迹斑斑的铁床上，听见陆晴回来，高兴的赶紧睁开眼睛。</p>
“妈，你回来了！”</p>
陆晴一看见邬肆白醒了，瞬间眼里就含上了泪。</p>
“对不起，是妈没用，妈不但挣不到钱给你治病，甚至今天连饭都没要到。”</p>
陆晴说完，眼泪就刷地流了下来。</p>
美人落泪，别说是男人了，就连什锦这样的大姑娘看了都忍不住心疼。</p>
看见母亲哭了，邬肆白立马就心疼的不行。</p>
他赶紧撑起身子想要翻身下床。</p>
但却因身体太虚弱，一个动作还没做完，就直接体力不支地滚到了地上。</p>
光是听那重重的“咕咚”闷响，什锦便知道这一下是真摔，而且应该还是挺疼的那种。</p>
那令什锦意外的是，邬肆白却罕见地没有骂娘。</p>
他似乎根本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疼痛一样，只赶紧惊慌地瞧向陆晴。</p>
果然，陆晴一见邬肆白摔了，心疼的眼泪掉的更厉害。</p>
邬肆白看着陆晴一直哭，也心疼的赶紧安慰。</p>
“妈，我不疼！真的，我裹着被子，被子可厚了，还软软弹弹的呢！”</p>
似乎是生怕陆晴不信，邬肆白还刻意用力拍了两下那床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被。</p>
什锦轻轻瞧了两眼被子，发现那所谓的棉被，里面其实根本没有棉花。</p>
因为从布料缝隙里透出来的那些白绒，分明是柳絮。</p>
柳絮看似蓬松，实则根本就不保暖。</p>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或许因为她已经被困在了大山里十几年。</p>
而且什锦发现，在没有成为巫医的弟子前，村里许多婆姨的袄子里，都至少有一半的棉花是用柳絮充当的。</p>
什锦都能看出的问题，老巫医这个在大山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就更不会看不出来。</p>
显然从陆晴的神情上看，她也是知道被子里的柳絮的。</p>
显然她也在等老巫医发现。</p>
但她却不知道，老巫医已经发现了，只是碍于心里的真相，他不敢说。</p>
终于，邬肆白的眼睛落在了轮椅上的老巫医身上。</p>
他起初看见家里来了两个陌生人的时候，先是一愣。</p>
而后他打量了半天老巫医的脸后，眼睛里又透出一丝疑惑。</p>
他试探着问老巫医，“爸？”</p>
这声爸，令老巫医的身子毫无征兆地一颤。</p>
见老巫医久久没有理会自己，邬肆白的目光从兴奋到期盼，又从期盼转至落寞。</p>
他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用带着些鼻音的沙哑声音同老巫医道歉。</p>
“抱歉啊，我认错人了。”</p>
陆晴有些着急！</p>
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儿？！</p>
平时死老头子见到儿子的时候，不是都稀罕的不得了吗？</p>
他平时的热情劲儿呢，疼爱劲儿呢？难不成回了一趟山里都被喂了狼了？！</p>
还有邬肆白这死小子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儿？！</p>
这死老头子不就是他爸吗？他怎么不叫了？怎么还认不出来了！</p>
见气氛一度有些冷场，陆晴赶紧出来打圆场。</p>
“肆白，你没认错！他就是你爸！”</p>
陆晴说完，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邬肆白一眼。</p>
随后她又讪讪地朝老巫医笑。</p>
“儿子已经十年没见过你了，上次见你的时候，才六岁，如今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p>
唉，咱们儿子命好苦啊……也不知咱们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p>
眼下儿子病的是越来越厉害，看着他每日痛苦万分，我这个当妈的是日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p>
要是、要是儿子哪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p>
陆晴说完，就扑到老巫医的腿上伤心地呜呜哭了起来。</p>
她哭的十分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老巫医紧紧皱起的眉头和发白的脸色。</p>
陆晴哭的太久了，以至于着急看戏的什锦有些等不及。</p>
于是没办法，她只得亲自下场推进剧情。</p>
“这位阿姨，你确定你像自己说的那样心疼你儿子吗？”</p>
陆晴闻言立马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审视起了这个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是谁的女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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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更好的配合陆晴母子，什锦刻意把散步的路线设计在了桥洞附近的地段。</p>
但却也绕开了天桥桥洞区。</p>
毕竟正常人都不会去那种脏乱差的地方散步。</p>
这天，陆晴觉得时机成熟了，便不经意间出现在了老巫医的视野范围内。</p>
她的设计很巧妙，是以背影的方式出现的。</p>
而后忽然不经意间的一转身，正对上了老巫医深邃且浑浊的目光。</p>
老巫医此刻的内心很复杂，一方面，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p>
另一方面，他可怜的自尊心还在侥幸。</p>
若一切真的只是个恰巧的误会呢？</p>
可陆晴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却一点一点碾碎了老巫医最后的倔强。</p>
什锦终于还是推着老巫医走进了脏乱差的桥洞里。</p>
但他们的目的地却不是桥洞，而是穿越了桥洞以后、不远处一条狭窄逼仄的弄堂。</p>
桥洞与弄堂统称桥洞区。</p>
但这却不是行政划分的区域，而是人们对它习惯性的称呼。</p>
这里鱼龙混杂。</p>
鱼是流浪汉、乞丐、暂时没地方落脚的落魄穷人。</p>
龙是地痞、流氓、帮派喽啰和地方势力地头蛇。</p>
有些人不是真的龙。</p>
但当他们欺压了尘埃里的弱者们久了以后，就会膨胀，就会强迫别人开始称呼他们为“龙”。</p>
陆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借到了这样的地方。</p>
拐进深巷，一股难闻的酸臭味便逐渐弥漫开来。</p>
这味道什锦很熟悉。</p>
这是一种融合的味道，汗液，尿液，腐烂，以及食物的芳香。</p>
光是闻着味道，就能想象出这里生活着的人们的落魄。</p>
他们拐进一扇小门。</p>
门内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风景。</p>
为什么要用风景两个字呢，因为这间屋子里有邬肆白。</p>
他虽然人品极差，但不得不说，皮囊却是千万里挑一的级别。</p>
有了他在，即便是这样落魄的黄泥屋子，也被衬出了几分高级感。</p>
为了将身体的病态演绎的个更加真实，此时的邬肆白已经将一头黄毛染回了黑发。</p>
他躺在一张早已锈迹斑斑的铁床上，听见陆晴回来，高兴的赶紧睁开眼睛。</p>
“妈，你回来了！”</p>
陆晴一看见邬肆白醒了，瞬间眼里就含上了泪。</p>
“对不起，是妈没用，妈不但挣不到钱给你治病，甚至今天连饭都没要到。”</p>
陆晴说完，眼泪就刷地流了下来。</p>
美人落泪，别说是男人了，就连什锦这样的大姑娘看了都忍不住心疼。</p>
看见母亲哭了，邬肆白立马就心疼的不行。</p>
他赶紧撑起身子想要翻身下床。</p>
但却因身体太虚弱，一个动作还没做完，就直接体力不支地滚到了地上。</p>
光是听那重重的“咕咚”闷响，什锦便知道这一下是真摔，而且应该还是挺疼的那种。</p>
那令什锦意外的是，邬肆白却罕见地没有骂娘。</p>
他似乎根本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疼痛一样，只赶紧惊慌地瞧向陆晴。</p>
果然，陆晴一见邬肆白摔了，心疼的眼泪掉的更厉害。</p>
邬肆白看着陆晴一直哭，也心疼的赶紧安慰。</p>
“妈，我不疼！真的，我裹着被子，被子可厚了，还软软弹弹的呢！”</p>
似乎是生怕陆晴不信，邬肆白还刻意用力拍了两下那床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被。</p>
什锦轻轻瞧了两眼被子，发现那所谓的棉被，里面其实根本没有棉花。</p>
因为从布料缝隙里透出来的那些白绒，分明是柳絮。</p>
柳絮看似蓬松，实则根本就不保暖。</p>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或许因为她已经被困在了大山里十几年。</p>
而且什锦发现，在没有成为巫医的弟子前，村里许多婆姨的袄子里，都至少有一半的棉花是用柳絮充当的。</p>
什锦都能看出的问题，老巫医这个在大山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就更不会看不出来。</p>
显然从陆晴的神情上看，她也是知道被子里的柳絮的。</p>
显然她也在等老巫医发现。</p>
但她却不知道，老巫医已经发现了，只是碍于心里的真相，他不敢说。</p>
终于，邬肆白的眼睛落在了轮椅上的老巫医身上。</p>
他起初看见家里来了两个陌生人的时候，先是一愣。</p>
而后他打量了半天老巫医的脸后，眼睛里又透出一丝疑惑。</p>
他试探着问老巫医，“爸？”</p>
这声爸，令老巫医的身子毫无征兆地一颤。</p>
见老巫医久久没有理会自己，邬肆白的目光从兴奋到期盼，又从期盼转至落寞。</p>
他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用带着些鼻音的沙哑声音同老巫医道歉。</p>
“抱歉啊，我认错人了。”</p>
陆晴有些着急！</p>
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儿？！</p>
平时死老头子见到儿子的时候，不是都稀罕的不得了吗？</p>
他平时的热情劲儿呢，疼爱劲儿呢？难不成回了一趟山里都被喂了狼了？！</p>
还有邬肆白这死小子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儿？！</p>
这死老头子不就是他爸吗？他怎么不叫了？怎么还认不出来了！</p>
见气氛一度有些冷场，陆晴赶紧出来打圆场。</p>
“肆白，你没认错！他就是你爸！”</p>
陆晴说完，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邬肆白一眼。</p>
随后她又讪讪地朝老巫医笑。</p>
“儿子已经十年没见过你了，上次见你的时候，才六岁，如今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p>
唉，咱们儿子命好苦啊……也不知咱们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p>
眼下儿子病的是越来越厉害，看着他每日痛苦万分，我这个当妈的是日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p>
要是、要是儿子哪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p>
陆晴说完，就扑到老巫医的腿上伤心地呜呜哭了起来。</p>
她哭的十分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老巫医紧紧皱起的眉头和发白的脸色。</p>
陆晴哭的太久了，以至于着急看戏的什锦有些等不及。</p>
于是没办法，她只得亲自下场推进剧情。</p>
“这位阿姨，你确定你像自己说的那样心疼你儿子吗？”</p>
陆晴闻言立马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审视起了这个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是谁的女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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