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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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三郎夫妻不放手，哪怕心虚，他们也站出来争取了。
孩子是被你亲自扫地出门的，是孩子娘交给他们的，他们抚养合情合理啊。
再合理，血缘上，还是齐家占优势。
可齐家有个老太太，齐老太太心知肚明，有些事怨不得孩子，但她就是不稀罕念宝。
有她压着儿子，齐家算是把念宝第二次放弃了。
花氏松口气同时，又心疼闺女。
想了想，她让齐家立了字据，表明和念宝断绝关系。
别以后孩子长大了，再后悔。
这事就算解决了，祝冠峰从头到尾看着，没干预。
有些事他也说不好，起码现在看，念宝归李三郎夫妻养，能活的更好些。
陈文海出京那日，陈家姐妹都来送行了。
按照她们原本性子，哪能舍得小弟受苦，肯定得收拾东西跟着走啊。
但幺妹的事一出，陈家姐妹，都很难接受，她们一辈子都被毁了，心心念念的小弟从不把她们当人看。
那种感觉，无异于世界崩塌。
“大姐，你真的不管弟弟了吗？”
陈文海跪在地上，眼中含泪望着陈来娣。
他还是希望，这个姐姐能再心软一次。
流放太苦了，若有大姐在，能伺候他吃喝，帮他打点……
陈来娣看着他的脸，依稀能看到幼时的轮廓。
但已经不是了，她们都长大了。
她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歪了，或许从一出生就是歪的。
是她眼盲心瞎。
“啪！”
陈来娣一巴掌扇了出去。
“这是替幺妹扇的。”
说完，陈来娣转身就走。
任由陈文海怎么气急败坏的喊、哀求、叫骂，她都没回头。
陈盼娣几个，都默默跟在大姐身后走了。
或许是爹娘错了，一心生男娃，并不能让老陈家光宗耀祖。
或许是她们自私一回，不想再继续呕心沥血为弟弟了。
就这样吧。
幺妹还没下葬，她们总要让幺妹走的安心些。
案子告破，秦彦名声一下反转，现在百姓都在讨论，路上遇到可怜人，还该不该救？
秦彦这事，算是真的农夫与蛇。
先前骂富家公子心黑手狠的人，都开始说好人没好报。
国子监之前人云亦云的学生，也来找秦彦赔礼道歉。
秦彦都大方接受，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对了，国子监也出了一点小事。
有一位夫子品德败坏，收学生巨额孝敬，超过万两，帮学生考试舞弊，被驱赶出国子监。
夫子姓徐，是孔大人的至交好友。
孔大人和好友割袍断义，于是徐夫子，就在外散播了些孔大人的不好流言。
孔大人彻底放弃国子监，运作后回到翰林院，去修书了。
孔家势力也不小，毕竟是孔圣人后代，做到这一步，就差不多了。
真要赶尽杀绝还是很难的。
可以说，这次淳于祭酒和秦彦，都大获全胜。
淳于祭酒正面表达了收徒的意愿，秦彦当然没推脱。
双方定下了，六日后，正式行拜师礼。
这事让师生俩，有了初步的信任。
拥有三个先生的方南枝，在拜师上很有经验，还教兄长怎么选合心意先生的礼物。
“哥，你是不是还得给师兄们准备礼物？”
方南枝突然想到这点。
秦彦捧着书，颔首：“中规中矩就行，不过，师兄们给我的礼物，应该会不错。”
作为小弟子，辈分最小，他的礼物不用出挑的。
他是等着收礼那个。
但师兄们已经当官，肯定要表示表示。
尤其在淳于祭酒经历过一场风波后，更要体现下师门的团结昌盛。
方南枝羡慕不已，她怎么就没有师兄呢？
秦彦瞥她一眼：“若有你喜欢的，为兄可以转送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呢？”方南枝腼腆一笑。
秦彦无奈摇摇头，想到什么，他道：“郑婉茹的事，你可想好了？”
“啊？”
方南枝一愣，婉茹什么事？
“你真要人家跟你做一辈子幕僚吗？”
秦彦见她呆呆的，忍不住把书放下，严肃道。
“嗯，不可以吗？只要她做的开心，有价值，我也觉得她很厉害，就行吧？至于一辈子什么，太远了，若有一天婉茹改了心意，我难不成还不放人吗？”
方南枝挠挠头。
见她这么想的开，秦彦反而不急了。
只是提醒：“郑先生为人开明，又惯着你们，不会有意见，但郑叔郑婶恐怕不乐意。”
“若你和郑婉茹真想好了，总要说服他们，总躲着不见人，算怎么回事？”
“没有躲着……”方南枝话没说完，就有点心虚。
她是没躲着，但婉茹好像有啊。
郑叔郑婶不止一次让她回去，或者他们上京，都被婉茹找由头拒绝了。
说好的去京城养身体，结果一去不回。
要她是婉茹爹娘，肯定也不乐意。
没来由的，方南枝生出一种，她是勾搭了人家好姑娘，还不许人回娘家的坏男人感觉。
她摇摇头，把诡异的想法甩出去。
“哥，你突然说这个，不会是，郑叔郑婶要来了吧？”
秦彦点头：“应该要上京过年，郑先生请管家帮忙租个院子，爹娘想把人留家里，但郑先生不答应。”
郑先生有分寸，他和孙女打扰方家，已经挺不好意思。
再一家子都来，成什么了？
关键方府，现在还住着蒙将军夫妻。
方南枝一下紧张起来，有种女婿即将见丈母娘的忐忑，呸，不对。
她见过郑家叔婶啊，他们还挺稀罕她的。
那她表现好点，让他们把婉茹交给她，应该不难。
呃，怎么越想越偏。
方南枝顾不上缠着哥哥了，跑去找郑婉茹商量对策。
虽然她自信满满，觉得将来能做出一番事业，对婉茹也很有信心。
但在世人眼中，一个小姑娘要做名士，就是天方夜谭。
另一个姑娘做什么幕僚，也是无的放矢。
想要郑家人同意，有点难度啊，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帮忙嘞？
把妹妹支走，秦彦继续安心读书。
拜师那日，家里人陪着秦彦去的。
这次拜师，淳于祭酒在家里办了个仪式，请不少人见证。
这么高调当然是为了找回颜面。
为了合乎礼仪，秦彦一上午沐浴更衣三回，各种跪拜。
方铜都看呆了：“彦哥没洗秃噜皮吧？”
钱凤萍悄悄掐他手臂，瞎说什么呢？让人听见了。
方南枝在心中庆幸，还好她的先生们，在这方面要求不高，不然拜师比拜堂还累。
等拜师完成，正好开宴，已经是午时了。
吃席时，方南枝还见到熟人了，邢太医。
她不由凑过去：“邢大人，您怎么在这？”
“观礼啊，来许久了。”邢太医淡淡道，他可是早就注意到小姑娘了。
“您这么有空？”
方南枝诧异，不是说忙的脱不开身吗？
邢太医摸了摸胡须：“嗯，刚有空，你进京这么久，在外的收获，也该和本官说一说了吧。”
方南枝瞪眼，是她不说吗？之前不是要她低调，少见面吗？
“就定在你师父家吧，今天下午谈一谈。”
邢太医才不管那些，一锤定音道。
“邢大人，裕国公世子和崔少爷如何了？”
崔家受伤的嫡次子，是大房的少爷，和三房的二公子，并非同一人。
“小孩子家家，别瞎操心。”邢太医训斥一句，转身入席去了。
方南枝哼了一声，也走了。
不说就不说呗，她已经不是孩子了。
用膳结束，秦彦还不能走，要留下来被师父、师兄们考较。
好在方家人能走了，方南枝和爹娘分开，去周家。
周老神医惬意的很，天冷，他就坐在炉子旁，烤地瓜，旁边围着几个五六岁的孩童。
男女都有。
这是族里送来的，说是来周老跟前尽孝，实际嘛，还是想让看看有没有好苗子，万一周老再收一个弟子呢？
说以前家里人没天赋，这不是有新一代娃娃了吗？
这次男娃女娃都送来，总有天赋好的吧？
当然，周家已经商定好，若是女娃学医，以后只能招赘，在族里是和男子一样的待遇，将来能分产业那种。
主要是方南枝的成就，让他们想开了。
医术这东西，真不挑男女，只看天赋。
“今日，能把药草认全的，才有烤红薯吃。”
周老神医笑眯眯道。
但李三郎夫妻不放手，哪怕心虚，他们也站出来争取了。
孩子是被你亲自扫地出门的，是孩子娘交给他们的，他们抚养合情合理啊。
再合理，血缘上，还是齐家占优势。
可齐家有个老太太，齐老太太心知肚明，有些事怨不得孩子，但她就是不稀罕念宝。
有她压着儿子，齐家算是把念宝第二次放弃了。
花氏松口气同时，又心疼闺女。
想了想，她让齐家立了字据，表明和念宝断绝关系。
别以后孩子长大了，再后悔。
这事就算解决了，祝冠峰从头到尾看着，没干预。
有些事他也说不好，起码现在看，念宝归李三郎夫妻养，能活的更好些。
陈文海出京那日，陈家姐妹都来送行了。
按照她们原本性子，哪能舍得小弟受苦，肯定得收拾东西跟着走啊。
但幺妹的事一出，陈家姐妹，都很难接受，她们一辈子都被毁了，心心念念的小弟从不把她们当人看。
那种感觉，无异于世界崩塌。
“大姐，你真的不管弟弟了吗？”
陈文海跪在地上，眼中含泪望着陈来娣。
他还是希望，这个姐姐能再心软一次。
流放太苦了，若有大姐在，能伺候他吃喝，帮他打点……
陈来娣看着他的脸，依稀能看到幼时的轮廓。
但已经不是了，她们都长大了。
她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歪了，或许从一出生就是歪的。
是她眼盲心瞎。
“啪！”
陈来娣一巴掌扇了出去。
“这是替幺妹扇的。”
说完，陈来娣转身就走。
任由陈文海怎么气急败坏的喊、哀求、叫骂，她都没回头。
陈盼娣几个，都默默跟在大姐身后走了。
或许是爹娘错了，一心生男娃，并不能让老陈家光宗耀祖。
或许是她们自私一回，不想再继续呕心沥血为弟弟了。
就这样吧。
幺妹还没下葬，她们总要让幺妹走的安心些。
案子告破，秦彦名声一下反转，现在百姓都在讨论，路上遇到可怜人，还该不该救？
秦彦这事，算是真的农夫与蛇。
先前骂富家公子心黑手狠的人，都开始说好人没好报。
国子监之前人云亦云的学生，也来找秦彦赔礼道歉。
秦彦都大方接受，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对了，国子监也出了一点小事。
有一位夫子品德败坏，收学生巨额孝敬，超过万两，帮学生考试舞弊，被驱赶出国子监。
夫子姓徐，是孔大人的至交好友。
孔大人和好友割袍断义，于是徐夫子，就在外散播了些孔大人的不好流言。
孔大人彻底放弃国子监，运作后回到翰林院，去修书了。
孔家势力也不小，毕竟是孔圣人后代，做到这一步，就差不多了。
真要赶尽杀绝还是很难的。
可以说，这次淳于祭酒和秦彦，都大获全胜。
淳于祭酒正面表达了收徒的意愿，秦彦当然没推脱。
双方定下了，六日后，正式行拜师礼。
这事让师生俩，有了初步的信任。
拥有三个先生的方南枝，在拜师上很有经验，还教兄长怎么选合心意先生的礼物。
“哥，你是不是还得给师兄们准备礼物？”
方南枝突然想到这点。
秦彦捧着书，颔首：“中规中矩就行，不过，师兄们给我的礼物，应该会不错。”
作为小弟子，辈分最小，他的礼物不用出挑的。
他是等着收礼那个。
但师兄们已经当官，肯定要表示表示。
尤其在淳于祭酒经历过一场风波后，更要体现下师门的团结昌盛。
方南枝羡慕不已，她怎么就没有师兄呢？
秦彦瞥她一眼：“若有你喜欢的，为兄可以转送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呢？”方南枝腼腆一笑。
秦彦无奈摇摇头，想到什么，他道：“郑婉茹的事，你可想好了？”
“啊？”
方南枝一愣，婉茹什么事？
“你真要人家跟你做一辈子幕僚吗？”
秦彦见她呆呆的，忍不住把书放下，严肃道。
“嗯，不可以吗？只要她做的开心，有价值，我也觉得她很厉害，就行吧？至于一辈子什么，太远了，若有一天婉茹改了心意，我难不成还不放人吗？”
方南枝挠挠头。
见她这么想的开，秦彦反而不急了。
只是提醒：“郑先生为人开明，又惯着你们，不会有意见，但郑叔郑婶恐怕不乐意。”
“若你和郑婉茹真想好了，总要说服他们，总躲着不见人，算怎么回事？”
“没有躲着……”方南枝话没说完，就有点心虚。
她是没躲着，但婉茹好像有啊。
郑叔郑婶不止一次让她回去，或者他们上京，都被婉茹找由头拒绝了。
说好的去京城养身体，结果一去不回。
要她是婉茹爹娘，肯定也不乐意。
没来由的，方南枝生出一种，她是勾搭了人家好姑娘，还不许人回娘家的坏男人感觉。
她摇摇头，把诡异的想法甩出去。
“哥，你突然说这个，不会是，郑叔郑婶要来了吧？”
秦彦点头：“应该要上京过年，郑先生请管家帮忙租个院子，爹娘想把人留家里，但郑先生不答应。”
郑先生有分寸，他和孙女打扰方家，已经挺不好意思。
再一家子都来，成什么了？
关键方府，现在还住着蒙将军夫妻。
方南枝一下紧张起来，有种女婿即将见丈母娘的忐忑，呸，不对。
她见过郑家叔婶啊，他们还挺稀罕她的。
那她表现好点，让他们把婉茹交给她，应该不难。
呃，怎么越想越偏。
方南枝顾不上缠着哥哥了，跑去找郑婉茹商量对策。
虽然她自信满满，觉得将来能做出一番事业，对婉茹也很有信心。
但在世人眼中，一个小姑娘要做名士，就是天方夜谭。
另一个姑娘做什么幕僚，也是无的放矢。
想要郑家人同意，有点难度啊，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帮忙嘞？
把妹妹支走，秦彦继续安心读书。
拜师那日，家里人陪着秦彦去的。
这次拜师，淳于祭酒在家里办了个仪式，请不少人见证。
这么高调当然是为了找回颜面。
为了合乎礼仪，秦彦一上午沐浴更衣三回，各种跪拜。
方铜都看呆了：“彦哥没洗秃噜皮吧？”
钱凤萍悄悄掐他手臂，瞎说什么呢？让人听见了。
方南枝在心中庆幸，还好她的先生们，在这方面要求不高，不然拜师比拜堂还累。
等拜师完成，正好开宴，已经是午时了。
吃席时，方南枝还见到熟人了，邢太医。
她不由凑过去：“邢大人，您怎么在这？”
“观礼啊，来许久了。”邢太医淡淡道，他可是早就注意到小姑娘了。
“您这么有空？”
方南枝诧异，不是说忙的脱不开身吗？
邢太医摸了摸胡须：“嗯，刚有空，你进京这么久，在外的收获，也该和本官说一说了吧。”
方南枝瞪眼，是她不说吗？之前不是要她低调，少见面吗？
“就定在你师父家吧，今天下午谈一谈。”
邢太医才不管那些，一锤定音道。
“邢大人，裕国公世子和崔少爷如何了？”
崔家受伤的嫡次子，是大房的少爷，和三房的二公子，并非同一人。
“小孩子家家，别瞎操心。”邢太医训斥一句，转身入席去了。
方南枝哼了一声，也走了。
不说就不说呗，她已经不是孩子了。
用膳结束，秦彦还不能走，要留下来被师父、师兄们考较。
好在方家人能走了，方南枝和爹娘分开，去周家。
周老神医惬意的很，天冷，他就坐在炉子旁，烤地瓜，旁边围着几个五六岁的孩童。
男女都有。
这是族里送来的，说是来周老跟前尽孝，实际嘛，还是想让看看有没有好苗子，万一周老再收一个弟子呢？
说以前家里人没天赋，这不是有新一代娃娃了吗？
这次男娃女娃都送来，总有天赋好的吧？
当然，周家已经商定好，若是女娃学医，以后只能招赘，在族里是和男子一样的待遇，将来能分产业那种。
主要是方南枝的成就，让他们想开了。
医术这东西，真不挑男女，只看天赋。
“今日，能把药草认全的，才有烤红薯吃。”
周老神医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