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祖孙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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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黎就以这个姿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梦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梦到了那场有瑟娜的出席评委的比赛。
爸妈和她混在人群之中，到处都是兴奋的观众，人群拥挤着前前后后的推搡。
爸爸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四周的人，以此避免挤到她和妈妈。
她则挽住妈妈的胳膊，笑盈盈的和妈妈讨论中午吃的那只烧鹅。
“我觉得有点太咸了，不过还是很好吃的。”她说。
恩吟秋指了指爸爸挎着的保温杯问她，“那要喝点水吗？”
“等渴了再喝嘛，现在还不渴。”她朝爸爸看了眼，“爸爸背我的粉色保温杯，看起来好可爱呀。”
于是恩吟秋偏过头去看。
与爸爸对视的那一眼，她抬手轻佻的摸了摸爸爸的脸，逗笑道，“哪来的小白脸，多少钱一晚？”
爸爸忽然攥住她的手，暧昧的亲了口，“对你免费。”
恩吟秋闹了个大红脸，倏地抽回了手，瞪过去一眼，“女儿还在，你少胡言乱语。”
温黎在旁边咯咯的笑，在爸爸妈妈看过来时，忙捂住眼睛，“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当她再次移开捂住眼睛的手时，面前却是一片残忍的猩红。
她仰面倒在冰冷的车厢里，抬眼便是爸爸妈妈的脸。
扭曲的、狰狞的、鲜血淋漓的。
她就这么感受着，那些温热的血，从爸爸妈妈的身体里流出来，滴落到她的脸上。
烫的她眼泪都滚了出来。
“黎宝……对不起……”
“好好活下去……”
“爸爸妈妈爱你……”
虚弱的沙哑的声音，犹在耳畔，只是她却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温黎是哭着醒来的，她能感觉到身体被人抱着，那只熟悉的大掌，轻轻落在她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沉默的拭去她的眼泪。
等她终于没有了眼泪，他抱住她，掌心附在她的后背上，抚了一下又一下。
“我梦到爸爸妈妈了。”温黎对江驭说。
江驭嗯了声，“我听到你说梦话了。”
温黎又道，态度坚持，“车祸的事我一定要查下去。”
“好。”江驭说，“我们查下去。”
两个人沉默的抱了很大一会儿，直到放在桌边的手机响起来。
温黎提醒江驭，“你电话。”
江驭这才与她拉开点距离，他凝着她红通通的眼睛，眸底一片幽暗。
“电话。”温黎转过脸，抽过纸边擦眼睛边再次提醒。
江驭接过电话，随便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温黎听到了内容，问他道，“这么早就走吗？不再睡会儿了？”
“等这件事结束了再好好休息。”他抽过她捏着的纸，掰过她的脸垂眼给她擦着泪，“别哭了小可怜。你哭的哥哥心都碎了。”
温黎撩起眼，抿唇朝他望去。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大拇指轻轻附上，极慢极慢的轻柔拂过。
酥酥麻麻的触感，仿佛通过他触碰的那片肌肤，迅速蔓延至全身。
温黎的身体不由微微发热。
她不自在的抓住他的手指，别过脸去，“衡叔还在等你，你该走了。”
“嗯。”江驭分得清轻重缓急，只不过仍旧不放心她，临行前问，“知道该怎么应对乔寻芳和萧若菱她们吗？”
提到这两个人，温黎的神色瞬间沉下来，“装傻充愣。”
江驭立刻赞许的在她额上吻了下，“这么聪明，奖励你一个吻。”
“……”
“看她们演戏，一切等我调查结果出来。”江驭再三叮嘱。
温黎郑重其事的点头，在没有她们把柄的情况下，她就静观其变，等待她们自己先犯错。
江驭走后没多久，温黎也睡不着了。
早上九点多，洗漱完毕，她去了瑟娜的病房。
来开门的是萧若菱。
她依旧是那副很温和优雅的表情，只不过双眼红肿，看得出来是哭过的。
温黎温声问，“瑟娜老师还没醒吗？”
“醒了。”瑟娜的声音传来，“是温黎吗？”
温黎应了声，冲萧若菱点头，萧若菱让出道路后，她径直来到瑟娜的病床前。
“老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她关心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瑟娜此刻再看到温黎的脸，内心感慨万千，同时也明白先前对温黎的那种没来由的亲近感，是因为什么了。
她接过她的话，一一回答，“早上八点多钟醒的，已经好多了，还吃了早饭。”
“那就好。”温黎说着，声音低落下来，“只要老师你没事就好，不然我……我还以为是我害您吐血住院的。”
“不是你！当然不是你！”瑟娜急急忙忙的道，“我之所以吐血，是因为……因为你的那些照片！”
“我的照片？”温黎装作懵懂慌张的样子，“我的那些照片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番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瑟娜心里又是一紧。
她心疼的朝她伸出手，“你过来，到床边来坐。”
温黎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
瑟娜在她坐下之后，静静的盯着她看，正看的她有些不自在之际，瑟娜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温黎顿时局促不安起来，“老师……您…您怎么了？”
“孩子。”瑟娜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你这命苦的孩子啊！”
温黎满脸茫然，她朝着房间里的乔寻芳和萧若菱看去，两个人都是面色凝重愧疚的样子。
“老师，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她问。
瑟娜等哭够了，才放开她，一边擦着泪，一边道，“孩子，虽然还没做亲缘鉴定，但应该错不了，你才是我的亲外孙女。”
“我？”温黎大为吃惊，“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是你亲外孙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瑟娜动作顿了顿，冷冷的看向乔寻芳，“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来说！”
乔寻芳被她这一眼，看的遍体生寒。
在她眼里，瑟娜一直都是个温柔包容的女人，从小就对她宠溺，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她没见过她待自己冷脸，更没被她用这种态度对待过。
可是自从今早她醒来以后，她又是道歉，又是好声好气的哄着，瑟娜始终不同她说话，也不给她好脸色。
就算她抢了她亲生女儿的人生，难道这些年她没有真心实意对她的吗？
她怎么这么看重血缘？
怎么能对她这么狠心？
温黎就以这个姿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梦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梦到了那场有瑟娜的出席评委的比赛。
爸妈和她混在人群之中，到处都是兴奋的观众，人群拥挤着前前后后的推搡。
爸爸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四周的人，以此避免挤到她和妈妈。
她则挽住妈妈的胳膊，笑盈盈的和妈妈讨论中午吃的那只烧鹅。
“我觉得有点太咸了，不过还是很好吃的。”她说。
恩吟秋指了指爸爸挎着的保温杯问她，“那要喝点水吗？”
“等渴了再喝嘛，现在还不渴。”她朝爸爸看了眼，“爸爸背我的粉色保温杯，看起来好可爱呀。”
于是恩吟秋偏过头去看。
与爸爸对视的那一眼，她抬手轻佻的摸了摸爸爸的脸，逗笑道，“哪来的小白脸，多少钱一晚？”
爸爸忽然攥住她的手，暧昧的亲了口，“对你免费。”
恩吟秋闹了个大红脸，倏地抽回了手，瞪过去一眼，“女儿还在，你少胡言乱语。”
温黎在旁边咯咯的笑，在爸爸妈妈看过来时，忙捂住眼睛，“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当她再次移开捂住眼睛的手时，面前却是一片残忍的猩红。
她仰面倒在冰冷的车厢里，抬眼便是爸爸妈妈的脸。
扭曲的、狰狞的、鲜血淋漓的。
她就这么感受着，那些温热的血，从爸爸妈妈的身体里流出来，滴落到她的脸上。
烫的她眼泪都滚了出来。
“黎宝……对不起……”
“好好活下去……”
“爸爸妈妈爱你……”
虚弱的沙哑的声音，犹在耳畔，只是她却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温黎是哭着醒来的，她能感觉到身体被人抱着，那只熟悉的大掌，轻轻落在她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沉默的拭去她的眼泪。
等她终于没有了眼泪，他抱住她，掌心附在她的后背上，抚了一下又一下。
“我梦到爸爸妈妈了。”温黎对江驭说。
江驭嗯了声，“我听到你说梦话了。”
温黎又道，态度坚持，“车祸的事我一定要查下去。”
“好。”江驭说，“我们查下去。”
两个人沉默的抱了很大一会儿，直到放在桌边的手机响起来。
温黎提醒江驭，“你电话。”
江驭这才与她拉开点距离，他凝着她红通通的眼睛，眸底一片幽暗。
“电话。”温黎转过脸，抽过纸边擦眼睛边再次提醒。
江驭接过电话，随便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温黎听到了内容，问他道，“这么早就走吗？不再睡会儿了？”
“等这件事结束了再好好休息。”他抽过她捏着的纸，掰过她的脸垂眼给她擦着泪，“别哭了小可怜。你哭的哥哥心都碎了。”
温黎撩起眼，抿唇朝他望去。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大拇指轻轻附上，极慢极慢的轻柔拂过。
酥酥麻麻的触感，仿佛通过他触碰的那片肌肤，迅速蔓延至全身。
温黎的身体不由微微发热。
她不自在的抓住他的手指，别过脸去，“衡叔还在等你，你该走了。”
“嗯。”江驭分得清轻重缓急，只不过仍旧不放心她，临行前问，“知道该怎么应对乔寻芳和萧若菱她们吗？”
提到这两个人，温黎的神色瞬间沉下来，“装傻充愣。”
江驭立刻赞许的在她额上吻了下，“这么聪明，奖励你一个吻。”
“……”
“看她们演戏，一切等我调查结果出来。”江驭再三叮嘱。
温黎郑重其事的点头，在没有她们把柄的情况下，她就静观其变，等待她们自己先犯错。
江驭走后没多久，温黎也睡不着了。
早上九点多，洗漱完毕，她去了瑟娜的病房。
来开门的是萧若菱。
她依旧是那副很温和优雅的表情，只不过双眼红肿，看得出来是哭过的。
温黎温声问，“瑟娜老师还没醒吗？”
“醒了。”瑟娜的声音传来，“是温黎吗？”
温黎应了声，冲萧若菱点头，萧若菱让出道路后，她径直来到瑟娜的病床前。
“老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她关心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瑟娜此刻再看到温黎的脸，内心感慨万千，同时也明白先前对温黎的那种没来由的亲近感，是因为什么了。
她接过她的话，一一回答，“早上八点多钟醒的，已经好多了，还吃了早饭。”
“那就好。”温黎说着，声音低落下来，“只要老师你没事就好，不然我……我还以为是我害您吐血住院的。”
“不是你！当然不是你！”瑟娜急急忙忙的道，“我之所以吐血，是因为……因为你的那些照片！”
“我的照片？”温黎装作懵懂慌张的样子，“我的那些照片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番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瑟娜心里又是一紧。
她心疼的朝她伸出手，“你过来，到床边来坐。”
温黎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
瑟娜在她坐下之后，静静的盯着她看，正看的她有些不自在之际，瑟娜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温黎顿时局促不安起来，“老师……您…您怎么了？”
“孩子。”瑟娜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你这命苦的孩子啊！”
温黎满脸茫然，她朝着房间里的乔寻芳和萧若菱看去，两个人都是面色凝重愧疚的样子。
“老师，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她问。
瑟娜等哭够了，才放开她，一边擦着泪，一边道，“孩子，虽然还没做亲缘鉴定，但应该错不了，你才是我的亲外孙女。”
“我？”温黎大为吃惊，“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是你亲外孙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瑟娜动作顿了顿，冷冷的看向乔寻芳，“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来说！”
乔寻芳被她这一眼，看的遍体生寒。
在她眼里，瑟娜一直都是个温柔包容的女人，从小就对她宠溺，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她没见过她待自己冷脸，更没被她用这种态度对待过。
可是自从今早她醒来以后，她又是道歉，又是好声好气的哄着，瑟娜始终不同她说话，也不给她好脸色。
就算她抢了她亲生女儿的人生，难道这些年她没有真心实意对她的吗？
她怎么这么看重血缘？
怎么能对她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