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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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长河轰然断裂。</p>
像是自岁月尽头，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撕裂。</p>
亿万重时间波浪轰然掀起，每一朵浪花之中，都有一方纪元兴亡。</p>
每一道涟漪之下，皆埋葬着无数生灵的生灭。</p>
古今岁月在这一刻失了秩序，过去与未来彼此倒映，仿佛三十三重天的意志同时睁开了眼！</p>
所有生灵都动不了了！</p>
但所有生灵都在同一瞬看见了那道伟岸的身影。</p>
他自百万年后而来，踏着破碎的光阴，立于长河之上。</p>
仅仅站在那里，亘古天便失去了声音。</p>
长风止息，流云凝滞。</p>
日月不转，星河不移。</p>
万千大道，尽皆缄默。</p>
敖紫山的瞳孔骤然收缩。</p>
他想退，却发现自己连一缕灵力都无法调动。</p>
堂堂大乘修士，屹立亘古天之巅的人物，此刻竟连指尖都抬不起半分。仿佛自那道身影出现的一刻起，这片天地便不再属于众生。</p>
唯有那人，才是此间唯一的真实。</p>
瞳喉悬停在李玄身前三寸。</p>
八只骨爪仍维持着扑杀之势，爪锋几乎已经触及李玄眉心，却再也无法向前一丝。</p>
它浑身上下的眼球拼命转动，试图看清来者。</p>
那道身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百万载光阴，隔着无数纪元覆灭后积下的尘埃。</p>
越是凝视，轮廓便越模糊。</p>
越想窥探，神魂便越痛苦。</p>
到最后，瞳喉甚至觉得，自己所看见的并非一个人，而是一段不该被当世生灵触及的未来。</p>
“不可能……”</p>
它的意识在疯狂嘶吼。</p>
那身影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首。</p>
露出半张侧脸。</p>
依稀仍能看出李玄的轮廓，却又与此刻的李玄判若两人。</p>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和杀意，却也没有历经沧桑后的悲悯。</p>
平静，一种见过万界凋零、纪元葬灭之后，连喜怒哀乐都已淡去的平静，如同降临凡世的神主！</p>
那人的目光越过百万年岁月，掠过浩荡长河，也掠过在场众生的前世今生。</p>
最终，在瞳喉身上停了一瞬。</p>
只一瞬。</p>
砰！</p>
第一颗眼球骤然炸裂。</p>
紧接着，刺耳的爆鸣声连成一片。瞳喉周身所有眼球同时崩碎，腥臭黑血尚未来得及洒落，便被定在虚空。</p>
咔嚓！</p>
八只骨爪寸寸断裂。</p>
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骤然倒飞，接连撞穿一重又一重世界壁垒，沿途虚空崩塌，大道哀鸣。</p>
直至亘古天尽头，才轰然嵌入破碎的天壁。</p>
裂痕自它胸膛蔓延全身。</p>
瞳喉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p>
“你究竟是谁？！”</p>
“你不可能是李玄，他怎么可能活百万年！他怎么可能成就如此之伟力！”</p>
“你是烜对不对！烜......你是散仙，你不怕天地人三劫业火吗？”</p>
那人没有回答，并非没有听见。</p>
而是这样的问题，尚不值得他跨越百万年，赐下一句回应。</p>
他抬起了手。</p>
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随意掀开一层遮在眼前的帷幕。</p>
可随着那只手抬起，奔腾不休的时空长河竟开始逆流，诸天大道接连显化，于他身后颤鸣低伏。</p>
正欲遁逃的李一、李二同时僵住。</p>
他们脸上的讥讽尚未散尽，膝盖却已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p>
砰！</p>
二人跪在虚空中，身躯抖如筛糠。</p>
李一死死咬牙，眼底尽是骇然。</p>
“我们是大乘修士，凭什么……”</p>
话未说完，他的脊背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得更低。</p>
李二牙关打颤，连声音都变了调。</p>
“他……究竟走到了哪一步？”</p>
无人能答。</p>
因为在场之人，甚至没有资格揣测那道身影所处的境界。</p>
那人的目光，终于落在李玄身上。</p>
隔着百万年光阴，两个李玄彼此相望。</p>
一个立于岁月尽头，仙姿独立，举世无敌。</p>
一个站在血与劫火之间，遍体鳞伤，泪流满面。</p>
良久，那位来自未来的李玄笑了。</p>
他的笑声并不宏大，甚至带着些温和懒散之意：</p>
“袖卷银河去，倒踏万重天。</p>
长河深处，忽见孤影立寒烟。</p>
破袍难遮伤骨，血泪犹沾虚土，仰面问苍玄：</p>
何日得飞举，不再受饥寒？</p>
吾今来，踏碎星河百万载。</p>
当时弱小此时雄。</p>
相看无一语，天地起悲风。”</p>
可每落下一个字，时空长河便倒卷一重，诸天大道便共鸣一声。</p>
敖紫山低下了头。</p>
李一、李二伏身于地。</p>
就连重伤垂死的瞳喉，也在那声音响起的刹那，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绝望。</p>
“李玄！你做得很好！”</p>
他望着年轻的自己，轻声道：</p>
“百万年前的我，你做得很好啊！”</p>
“你知道吗？当我在百万年后回望过去，我多么希望当时的自己也能像你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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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长河轰然断裂。</p>
像是自岁月尽头，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撕裂。</p>
亿万重时间波浪轰然掀起，每一朵浪花之中，都有一方纪元兴亡。</p>
每一道涟漪之下，皆埋葬着无数生灵的生灭。</p>
古今岁月在这一刻失了秩序，过去与未来彼此倒映，仿佛三十三重天的意志同时睁开了眼！</p>
所有生灵都动不了了！</p>
但所有生灵都在同一瞬看见了那道伟岸的身影。</p>
他自百万年后而来，踏着破碎的光阴，立于长河之上。</p>
仅仅站在那里，亘古天便失去了声音。</p>
长风止息，流云凝滞。</p>
日月不转，星河不移。</p>
万千大道，尽皆缄默。</p>
敖紫山的瞳孔骤然收缩。</p>
他想退，却发现自己连一缕灵力都无法调动。</p>
堂堂大乘修士，屹立亘古天之巅的人物，此刻竟连指尖都抬不起半分。仿佛自那道身影出现的一刻起，这片天地便不再属于众生。</p>
唯有那人，才是此间唯一的真实。</p>
瞳喉悬停在李玄身前三寸。</p>
八只骨爪仍维持着扑杀之势，爪锋几乎已经触及李玄眉心，却再也无法向前一丝。</p>
它浑身上下的眼球拼命转动，试图看清来者。</p>
那道身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百万载光阴，隔着无数纪元覆灭后积下的尘埃。</p>
越是凝视，轮廓便越模糊。</p>
越想窥探，神魂便越痛苦。</p>
到最后，瞳喉甚至觉得，自己所看见的并非一个人，而是一段不该被当世生灵触及的未来。</p>
“不可能……”</p>
它的意识在疯狂嘶吼。</p>
那身影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首。</p>
露出半张侧脸。</p>
依稀仍能看出李玄的轮廓，却又与此刻的李玄判若两人。</p>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和杀意，却也没有历经沧桑后的悲悯。</p>
平静，一种见过万界凋零、纪元葬灭之后，连喜怒哀乐都已淡去的平静，如同降临凡世的神主！</p>
那人的目光越过百万年岁月，掠过浩荡长河，也掠过在场众生的前世今生。</p>
最终，在瞳喉身上停了一瞬。</p>
只一瞬。</p>
砰！</p>
第一颗眼球骤然炸裂。</p>
紧接着，刺耳的爆鸣声连成一片。瞳喉周身所有眼球同时崩碎，腥臭黑血尚未来得及洒落，便被定在虚空。</p>
咔嚓！</p>
八只骨爪寸寸断裂。</p>
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骤然倒飞，接连撞穿一重又一重世界壁垒，沿途虚空崩塌，大道哀鸣。</p>
直至亘古天尽头，才轰然嵌入破碎的天壁。</p>
裂痕自它胸膛蔓延全身。</p>
瞳喉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p>
“你究竟是谁？！”</p>
“你不可能是李玄，他怎么可能活百万年！他怎么可能成就如此之伟力！”</p>
“你是烜对不对！烜......你是散仙，你不怕天地人三劫业火吗？”</p>
那人没有回答，并非没有听见。</p>
而是这样的问题，尚不值得他跨越百万年，赐下一句回应。</p>
他抬起了手。</p>
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随意掀开一层遮在眼前的帷幕。</p>
可随着那只手抬起，奔腾不休的时空长河竟开始逆流，诸天大道接连显化，于他身后颤鸣低伏。</p>
正欲遁逃的李一、李二同时僵住。</p>
他们脸上的讥讽尚未散尽，膝盖却已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p>
砰！</p>
二人跪在虚空中，身躯抖如筛糠。</p>
李一死死咬牙，眼底尽是骇然。</p>
“我们是大乘修士，凭什么……”</p>
话未说完，他的脊背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得更低。</p>
李二牙关打颤，连声音都变了调。</p>
“他……究竟走到了哪一步？”</p>
无人能答。</p>
因为在场之人，甚至没有资格揣测那道身影所处的境界。</p>
那人的目光，终于落在李玄身上。</p>
隔着百万年光阴，两个李玄彼此相望。</p>
一个立于岁月尽头，仙姿独立，举世无敌。</p>
一个站在血与劫火之间，遍体鳞伤，泪流满面。</p>
良久，那位来自未来的李玄笑了。</p>
他的笑声并不宏大，甚至带着些温和懒散之意：</p>
“袖卷银河去，倒踏万重天。</p>
长河深处，忽见孤影立寒烟。</p>
破袍难遮伤骨，血泪犹沾虚土，仰面问苍玄：</p>
何日得飞举，不再受饥寒？</p>
吾今来，踏碎星河百万载。</p>
当时弱小此时雄。</p>
相看无一语，天地起悲风。”</p>
可每落下一个字，时空长河便倒卷一重，诸天大道便共鸣一声。</p>
敖紫山低下了头。</p>
李一、李二伏身于地。</p>
就连重伤垂死的瞳喉，也在那声音响起的刹那，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绝望。</p>
“李玄！你做得很好！”</p>
他望着年轻的自己，轻声道：</p>
“百万年前的我，你做得很好啊！”</p>
“你知道吗？当我在百万年后回望过去，我多么希望当时的自己也能像你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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