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1章 魔帝得星，楚鸿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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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嘴角的弧度却微微上扬了。
战场中央，秦望舒与魔帝之子的正面交锋仍在继续。
天阙剑宗的剑轮在连续多次对撞后已经折损了超过四百柄飞剑。
但秦望舒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剑意与天阙剑宗弟子们的飞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域。
在这片剑域中所有飞剑的杀伤力和防御力都提升了两成以上。
魔帝之子的九条魔纹黑蛇也折损了四条。
剩余的五条蛇身上布满了剑痕。
每次出击的速度都在变慢。
他身后的魔族亲卫与正道联军的剑修们也在激烈厮杀。
祭坛地面上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
大多数在倒下后便被幽蓝的星辰晶体沿着伤口缓慢晶化。
最终成为祭坛的一部分。
陈烈阳的火狱宗弟子们在侧翼建立了一个临时的火力阵地。
不断用高温火焰支援天阙剑宗的正面。
陈烈阳本人则带着一队精锐紧盯着魔帝之子。
随时准备在魔镜冷却的间隙发动致命一击。
他之前观察到的那道暗红闪烁不是偶然。
魔镜在吞噬高能量攻击后内部缓冲空间会短暂饱和。
饱和状态下的魔镜无法再次开启吞噬通道。
那是唯一能对魔帝之子造成有效伤害的窗口期。
火狱宗弟子听令，陈烈阳的声音在火焰阵地的轰鸣中依旧清晰沉稳。
准备第三序列火矛，等我信号。
魔帝之子敏锐地感知到了侧翼正在酝酿的攻势。
他不想同时对抗正面和侧翼两股力量。
于是将黑刀从与秦望舒的对撞中抽回。
刀身平举在身前，九道魔纹中的剩余五条黑蛇全部飞回刀身上。
重新化为魔纹。
他左手掐了一个古怪的魔族手诀。
黑刀刀尖处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张嘴的虚影。
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地嘶吼着，形状扭曲而痛苦。
他将黑球射向祭坛地面的裂缝中。
黑球没入裂缝后，整座祭坛剧烈震动了一下。
从地面的每一条裂缝中同时涌出了浓郁的黑色魔雾。
魔雾没有毒，但它的密度极高。
对神识有强烈的干扰和遮蔽作用。
在魔雾笼罩的范围内。
所有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都被压缩到了不足两丈。
肉眼能看到的全是翻涌的黑暗。
剑修失去了远程锁敌的能力。
火狱宗弟子的火力也无法再精准瞄准。
祭坛陷入了一场所有人都在盲打的混战。
这就是魔帝之子要的效果。
他的魔气与星辰法则互不相溶。
所以他的神识在魔雾中虽然也会受到影响。
但他的身体本身就是魔气的来源。
可以在魔雾中自由行动而不担心迷失方向。
他要趁所有人都在摸黑的时候。
独自摸到尹寒遗骸旁边，取走星辰本源。
他几乎成功了。
在魔雾全面弥漫的极短时间后，他已经摸到了石台边缘。
他的手指距离尹寒遗骸眉心的银色光团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银光将他指尖的魔气烧出了一缕缕青烟。
但这点痛楚对他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准备将整团星辰本源从遗骸眉心中挖出来。
手指触碰到银光的刹那。
他感知到了一种极其陌生的力量从银光中涌出。
不是拒绝，不是反击。
而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战斗或秘境中体验过的感受。
他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抽离了身体。
被强行拽入了另一段记忆中。
那不再是尹寒的记忆。
而是那个超越神境的存在的记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存在允许尹寒带回来的一缕记忆碎片。
魔帝之子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中。
脚下的星辰像沙粒一样渺小。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不断涌动的不明灰色薄膜。
薄膜之外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
每一次移动都会让整片虚空颤动一次。
他看到了那个存在。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意识直接感知。
那个存在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可以是任何形态。
可以是一只眼睛，可以是一团星云。
可以是一道跨越数个星系的长桥。
也可以仅仅是一个念头。
它的体积大到没有参照系可以衡量。
时间在它身边不再是线性流动。
而是像一张可以被随意折叠和展开的纸。
那个存在注意到了他。
不是尹寒，是他——魔帝之子，一个来自修真界的魔族修士。
那个存在的意识接触了他。
接触的瞬间，魔帝之子感受到了一种他毕生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不是威压，不是杀意，不是任何形式的敌意。
是蔑视。
纯粹而绝对的蔑视。
像是一个人类被一粒灰尘撞到了眼睛。
会本能地眨一下眼的那种蔑视。
灰尘的存在本身并不值得被憎恨或恐惧。
它太渺小了，渺小到连被憎恨的资格都没有。
魔帝之子在那道目光中看到的不是自己被毁灭的未来。
而是自己被彻底遗忘的未来。
那个存在不会毁灭他。
因为毁灭意味着承认对方的存在。
那个存在只是不在意。
就像不在意宇宙中多一粒或少一粒灰尘。
意识的冲击在现实中只持续了一瞬间。
魔帝之子从记忆中退出时。
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银光。
但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的魔心。
那颗从记事起就从未动摇过的魔心。
在那一瞬间产生了裂痕。
不是物理上的裂痕。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意志层面的崩塌。
但他的手指没有停下。
他咬碎了舌尖，用剧痛将自己从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中强行拔出。
五指并拢，一把抓住了银光团。
银光在他的掌心中剧烈挣扎。
星辰之力灼烧他的魔气，嗞嗞作响。
但他抓得极紧，手背上的青筋暴突。
暗金魔甲在星辰力量的侵蚀下开始出现密集的裂纹。
他用力向外一扯。
银光从尹寒遗骸的眉心中被整个拔了出来。
遗骸在失去星辰本源的瞬间。
全身的幽蓝骨骼同时暗淡了一截。
双手的逆骨之印微微松动。
骨节之间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魔雾在这一刻开始消散。
星辰本源离开了遗骸眉心。
祭坛的供能核心被强行中断。
魔纹的污染也随之失去了压制对象。
许佳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嘴角的弧度却微微上扬了。
战场中央，秦望舒与魔帝之子的正面交锋仍在继续。
天阙剑宗的剑轮在连续多次对撞后已经折损了超过四百柄飞剑。
但秦望舒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剑意与天阙剑宗弟子们的飞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域。
在这片剑域中所有飞剑的杀伤力和防御力都提升了两成以上。
魔帝之子的九条魔纹黑蛇也折损了四条。
剩余的五条蛇身上布满了剑痕。
每次出击的速度都在变慢。
他身后的魔族亲卫与正道联军的剑修们也在激烈厮杀。
祭坛地面上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
大多数在倒下后便被幽蓝的星辰晶体沿着伤口缓慢晶化。
最终成为祭坛的一部分。
陈烈阳的火狱宗弟子们在侧翼建立了一个临时的火力阵地。
不断用高温火焰支援天阙剑宗的正面。
陈烈阳本人则带着一队精锐紧盯着魔帝之子。
随时准备在魔镜冷却的间隙发动致命一击。
他之前观察到的那道暗红闪烁不是偶然。
魔镜在吞噬高能量攻击后内部缓冲空间会短暂饱和。
饱和状态下的魔镜无法再次开启吞噬通道。
那是唯一能对魔帝之子造成有效伤害的窗口期。
火狱宗弟子听令，陈烈阳的声音在火焰阵地的轰鸣中依旧清晰沉稳。
准备第三序列火矛，等我信号。
魔帝之子敏锐地感知到了侧翼正在酝酿的攻势。
他不想同时对抗正面和侧翼两股力量。
于是将黑刀从与秦望舒的对撞中抽回。
刀身平举在身前，九道魔纹中的剩余五条黑蛇全部飞回刀身上。
重新化为魔纹。
他左手掐了一个古怪的魔族手诀。
黑刀刀尖处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张嘴的虚影。
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地嘶吼着，形状扭曲而痛苦。
他将黑球射向祭坛地面的裂缝中。
黑球没入裂缝后，整座祭坛剧烈震动了一下。
从地面的每一条裂缝中同时涌出了浓郁的黑色魔雾。
魔雾没有毒，但它的密度极高。
对神识有强烈的干扰和遮蔽作用。
在魔雾笼罩的范围内。
所有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都被压缩到了不足两丈。
肉眼能看到的全是翻涌的黑暗。
剑修失去了远程锁敌的能力。
火狱宗弟子的火力也无法再精准瞄准。
祭坛陷入了一场所有人都在盲打的混战。
这就是魔帝之子要的效果。
他的魔气与星辰法则互不相溶。
所以他的神识在魔雾中虽然也会受到影响。
但他的身体本身就是魔气的来源。
可以在魔雾中自由行动而不担心迷失方向。
他要趁所有人都在摸黑的时候。
独自摸到尹寒遗骸旁边，取走星辰本源。
他几乎成功了。
在魔雾全面弥漫的极短时间后，他已经摸到了石台边缘。
他的手指距离尹寒遗骸眉心的银色光团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银光将他指尖的魔气烧出了一缕缕青烟。
但这点痛楚对他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准备将整团星辰本源从遗骸眉心中挖出来。
手指触碰到银光的刹那。
他感知到了一种极其陌生的力量从银光中涌出。
不是拒绝，不是反击。
而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战斗或秘境中体验过的感受。
他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抽离了身体。
被强行拽入了另一段记忆中。
那不再是尹寒的记忆。
而是那个超越神境的存在的记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存在允许尹寒带回来的一缕记忆碎片。
魔帝之子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中。
脚下的星辰像沙粒一样渺小。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不断涌动的不明灰色薄膜。
薄膜之外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
每一次移动都会让整片虚空颤动一次。
他看到了那个存在。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意识直接感知。
那个存在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可以是任何形态。
可以是一只眼睛，可以是一团星云。
可以是一道跨越数个星系的长桥。
也可以仅仅是一个念头。
它的体积大到没有参照系可以衡量。
时间在它身边不再是线性流动。
而是像一张可以被随意折叠和展开的纸。
那个存在注意到了他。
不是尹寒，是他——魔帝之子，一个来自修真界的魔族修士。
那个存在的意识接触了他。
接触的瞬间，魔帝之子感受到了一种他毕生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不是威压，不是杀意，不是任何形式的敌意。
是蔑视。
纯粹而绝对的蔑视。
像是一个人类被一粒灰尘撞到了眼睛。
会本能地眨一下眼的那种蔑视。
灰尘的存在本身并不值得被憎恨或恐惧。
它太渺小了，渺小到连被憎恨的资格都没有。
魔帝之子在那道目光中看到的不是自己被毁灭的未来。
而是自己被彻底遗忘的未来。
那个存在不会毁灭他。
因为毁灭意味着承认对方的存在。
那个存在只是不在意。
就像不在意宇宙中多一粒或少一粒灰尘。
意识的冲击在现实中只持续了一瞬间。
魔帝之子从记忆中退出时。
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银光。
但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的魔心。
那颗从记事起就从未动摇过的魔心。
在那一瞬间产生了裂痕。
不是物理上的裂痕。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意志层面的崩塌。
但他的手指没有停下。
他咬碎了舌尖，用剧痛将自己从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中强行拔出。
五指并拢，一把抓住了银光团。
银光在他的掌心中剧烈挣扎。
星辰之力灼烧他的魔气，嗞嗞作响。
但他抓得极紧，手背上的青筋暴突。
暗金魔甲在星辰力量的侵蚀下开始出现密集的裂纹。
他用力向外一扯。
银光从尹寒遗骸的眉心中被整个拔了出来。
遗骸在失去星辰本源的瞬间。
全身的幽蓝骨骼同时暗淡了一截。
双手的逆骨之印微微松动。
骨节之间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魔雾在这一刻开始消散。
星辰本源离开了遗骸眉心。
祭坛的供能核心被强行中断。
魔纹的污染也随之失去了压制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