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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是之前失控时的猩红与疯狂,也不是寻常人清醒时的黑白分明。

    他的眼眸,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红色,如同最上等的墨玉,又如同凝固的,最深沉的血液。

    瞳孔深处,隐约有细碎的,暗金色的纹路流转,

    如同星辰湮灭前最后的光痕,

    神秘,古老,冰冷,

    不带丝毫人类的感情,却又奇异地保留着一抹属于“曹渊”的,坚毅如铁的理性内核。

    他眼中的暗红光芒微微流转,

    目光先是有些涣散和茫然,仿佛刚从一场无比漫长,无比痛苦的噩梦中挣脱。

    随即,光芒迅速凝聚,聚焦,变得清晰,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扫过昏暗的室内,

    扫过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正惊讶地看向他的张云,

    然后,穿透墙壁的阻隔,“看”向了庭院中剑拔弩张的形势,以及那四名散发出冰冷杀意的黑衣杀手。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表情。

    曹渊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睁开了那双暗红色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

    但下一刻,异变陡生!

    以他身体为中心,

    一股无形的,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场”,悄然扩散开来。

    并非之前黑红色的毁灭雾气,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力量——黑暗。

    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并非光线的消失,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能湮灭一切能量,物质,甚至“存在”概念的黑暗。

    这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房间内的烛火,在这黑暗弥漫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熄灭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仅仅是光线,声音,温度,乃至空间感,都在这片弥漫的黑暗中被扭曲,吞噬,隔绝。

    外间庭院中,

    霍沉,张骞,乃至那四名黑衣杀手,都骇然发现,内室方向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漆黑之中。

    那黑暗浓郁得化不开,仿佛连目光和神识投入其中,都会被吞噬殆尽。

    更让他们心悸的是,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仿佛直面万物终焉的恐惧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这是……什么?” 一名黑衣杀手声音干涩,

    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训练有素的冰冷心性,在这诡异的黑暗面前,竟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

    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骤然向内收缩,凝聚!

    仿佛时光倒流,又如长鲸吸水,所有的黑暗在刹那间坍缩回内室,凝聚于曹渊的右拳之上。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缓缓收拢,握拳。

    拳锋之上,没有丝毫光华,

    只有一片极致的,仿佛连空间都能压塌的深邃黑暗,幽幽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吞噬一切的黑洞。

    曹渊的目光,穿透墙壁,锁定了一名离内室最近,也是杀气最盛的黑衣杀手。他依旧躺在床榻上,只是对着那名杀手的方向,轻轻挥出了一拳。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只是随意地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

    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嗤”声。

    那名被锁定的黑衣杀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所在的那片空间,连同他本人在内,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击飞,不是被粉碎,而是彻彻底底的,从物质到能量层面的“湮灭”!

    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圆形空洞,大约碗口大小,维持了短短一瞬,

    随即周围的空气才发出凄厉的尖啸,

    疯狂地涌入填补那片被抹除的虚无,形成一股猛烈的旋风,吹得附近几人衣衫猎猎作响,站立不稳。

    而那名杀手,连一丝血迹,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死寂。

    比之前张云瞬间衰老强敌,更加死寂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

    剩下的三名黑衣杀手,蒙面巾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一个活生生的,实力不俗的同伴,就这么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地……没了?

    这是什么手段?妖法?神通?还是……神魔之力?

    霍沉和张骞也惊呆了。

    他们知道曹渊体内封印着可怕的力量,也见识过其暴走时的恐怖,

    但这种……将存在本身“抹除”的诡异能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已经不仅仅是力量强大与否的问题,而是触及了某种更加本质,更加令人恐惧的规则。

    暗中窥视的矮小老者和夷人巫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丝毫停留,

    将隐匿气息的功夫发挥到极致,如同受惊的老鼠,头也不回地窜入黑暗,瞬间远遁,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内室中,曹渊缓缓收回了拳头,拳锋上那幽深旋转的黑暗悄然消散。

    他眼中的暗红色光芒也随之缓缓敛去,恢复了正常的瞳色,只是那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深邃。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淡淡的,仿佛金属锈蚀般的味道。

    他撑着床板,有些吃力地,缓缓地坐起身。

    身体各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尤其是大脑,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

    那是意识与毁灭之力强行“磨合”后留下的后遗症。

    但他咬牙忍住了,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脸色苍白,正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他的张云身上。

    “……张云?” 曹渊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

    但语气中的那份属于“曹渊”的,特有的沉稳与坚毅,却清晰可辨。

    张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同袍。

    熟悉的是那张脸,那份气质;

    陌生的是那双眼中偶尔流转的,属于“非人”的冰冷深邃,以及方才那轻描淡写间湮灭强敌的恐怖能力。

    他缓缓点了点头,

    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一丝,

    剧烈的疲惫和反噬如潮水般涌上,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你醒了。” 张云的声音同样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感觉如何?”

    曹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

    手掌依旧是他熟悉的手掌,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

    但皮肤之下,那些暗红色的,如同活物烙印般的纹路,却无声地提醒着他,体内沉睡着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如同蛰伏的火山,

    就在他的意识深处,与他的自我意志以一种奇异而脆弱的方式连接着。

    他无法完全掌控它,如同孩童挥舞巨锤,

    但他能“感知”到它,能有限地,极其艰难地“引导”它的一丝力量,就像……刚才那样。

    “很糟,但又……不算太糟。” 曹渊抬起头,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是形成了一个略显僵硬的表情,

    “脑子里很乱,像塞进了一整个战场。

    身体也像被拆开重组过。但至少……我知道我是谁,也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门外,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庭院中惊魂未定的众人和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空间空洞,

    “刚才发生了什么。谢谢你,张云。还有……外面的人,是侯爷?”

    “博望侯张骞,奉陛下和林司令之命,前来寻你。”

    张云言简意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强行维持曹渊体内的平衡,又接连动用烛龙之力对敌,他的消耗远比看上去更大。

    曹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触手之处,张云的手臂冰凉,气息微弱。

    曹渊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张云体内那股奇异的,仿佛与时光相连的力量,

    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微弱不堪,

    显然为了救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你先调息,外面交给我。” 曹渊沉声道,将张云扶稳坐好。

    他自己也状态极差,头痛欲裂,身体空虚,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同伴的关切,压过了肉体的痛苦。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

    每动一下,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深吸一口气,

    努力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杂念压下,将那暗红色的,冰冷的力量约束在意识深处某个特定的“区域”。

    ...

    驿馆内,霍沉已带人将尸骸清理干净,血迹用清水和泥土反复冲刷,浓烈的血腥气被夜风吹散了些许,

    但那股萦绕不去的,混合了死亡与石灰的古怪气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提醒着刚刚过去的惊心动魄。

    内室里,

    烛火早已燃尽,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曹渊盘膝坐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岩石雕成。

    他闭着眼,眉峰微蹙,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时而悠长,时而短促,

    显然正极力与体内那股力量进行着艰难的“沟通”与“约束”。

    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纹路随着他的呼吸明暗不定,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内敛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张云靠坐在墙边,

    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些许。

    他服下了随身携带的,林七夜特制的调养精神的丹药,又经过短暂调息,

    总算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疲惫感。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曹渊身上,那双眼眸深处,时光的漩涡已然平息,

    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曹渊的醒来,

    以及他展现出的,初步“共存”甚至能有限引导那黑王的毁灭之力的状态,

    既是意外之喜,也带来了更多亟待解答的疑问。

    最关键的是,他为何会突然失控,又为何会出现在巴蜀边陲的僰道县?

    “感觉如何?”张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消耗过度的沙哑,但很平稳。

    曹渊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瞳孔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暗金色纹路,但已基本恢复了正常的棕黑色,

    只是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沉静,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和情绪都吸纳进去。

    “比在鬼门关前打转好。”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显得有些僵硬,

    “脑子里还是有些乱,像塞满了滚烫的沙子和破碎的镜子。但……我能分清哪些是我,哪些是‘它’了。”

    这个“它”,指的自然是封印在他体内,如今以一种奇异方式“共存”的毁灭之源——黑王。

    张云微微颔首,没有追问关于“它”的细节。

    那是曹渊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痛苦,非亲身经历者难以理解。

    “能分清,便是好的开始。”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曹渊,你……是如何到的僰道?又因何失控?”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曹渊的失控绝非偶然,其体内力量的异动,与他出现在此地,必然有着直接联系。

    曹渊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眼中的沉静被一种深切的痛苦,愤怒以及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将袖子挽起。

    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并非均匀分布,

    而是在手腕内侧,汇聚成了一个相对清晰,却又极其邪异的图案——那像是一只扭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又像是一个变体的,充满邪气的古老符文,线条狰狞盘绕,仿佛带着某种亵渎生命的气息。

    这图案并非一直存在,至少在他失控前,张云并未见过。

    “这图案,”曹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后怕,

    “是到了犍为郡地界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那时我刚从乱流中脱出,落点似乎在南中更南的荒僻山林,伤势不轻,体内力量也极不稳定。

    我一边设法疗伤,压制躁动,一边试图寻找你们和返回的线索。

    后来,我听说巴蜀之地有地动异象,疑与‘门’或类似力量有关,便一路北上探查。”

    他放下袖子,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回忆那段艰难的日子:

    “进入犍为郡后,这图案便开始浮现。

    起初只是几个模糊的红点,瘙痒微痛,我以为是被毒虫所咬或是旧伤异变,并未太在意。

    但随着我靠近郡治所在(武阳),这图案越来越清晰,灼热感也日益加剧,

    像有烧红的烙铁在皮肉下滚动。

    我体内的力量,也随之变得异常躁动,难以压制。”

    “我意识到不对,这图案和躁动,很可能与引发地动的源头,或者与这方天地某种‘异常’有关。

    我不敢再贸然接近郡治,转而探查周边属县,希望能找到线索,同时远离那让我不安的源头。直到……我来到僰道。”

    曹渊的声音愈发冰冷,

    “在僰道县外的一处荒山,我发现了一个被刻意掩埋的乱葬坑。

    里面堆埋着数十具尸骨,男女老幼皆有,死状……极其凄惨,绝非正常亡故,更像是经历了某种酷刑或邪异的仪式。

    而且,这些尸骨的死亡时间,似乎与地动发生的时间有某种重合。”

    张云眼神一凝:“邪祭?以生人祭祀,试图沟通或利用某种力量?”

    “极有可能。”曹渊重重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在其中几具尸骨的残留衣物上,

    发现了制式布料,虽然破烂污浊,但我认得,那是……官服!是郡府低级属吏或衙役可能穿戴的布料!”

    “郡府的人?”张云的眉头深深锁起。如果只是民间邪教作乱,固然可恨,但若牵扯到官府,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不止。”曹渊的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皮肤下的暗红纹路也随之波动,

    “我顺藤摸瓜,暗中查访,发现最近半年,犍为郡下辖的僰道,南安,资中等数个边县,

    都曾上报过人口‘走失’或‘为夷所虏’的案子,但最后大多不了了之。而所有线索,隐隐都指向郡府,似乎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

    我本想潜入郡府一探究竟,但每次靠近郡治方向,手臂的灼痛和体内的躁动就几乎无法压制,只得放弃。

    直到我来到僰道县,见到此地的县令,王弼。”

    “王弼?”张云回忆起初见时那个看似平庸怯懦的县令。

    “此人表面唯唯诺诺,胆小怕事,但我暗中观察,发现他与本地大贾钱四海,

    以及山中几股夷人部落,往来颇为密切。

    钱四海垄断盐铁茶马,与夷人交易,这本不稀奇。

    但王弼身为朝廷命官,与商贾,夷人过往甚密,且对境内失踪案含糊其辞,极力遮掩,本身就十分可疑。

    我怀疑,那些乱葬坑中的尸骨,那些失踪的人口,与王弼,甚至与郡府高层,脱不了干系!

    他们很可能借夷人之手,行掳掠人口之事,用于某种不可告人的邪祭!”

    曹渊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痛苦:

    “我本打算夜探县衙,搜寻王弼与郡府勾结,掩盖罪证的更确凿线索。

    然而,就在我潜入县衙后院,靠近王弼书房附近时……”

    他顿住了,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在抗拒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手臂上的图案……突然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我体内的力量……彻底暴走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就在附近,疯狂地‘呼唤’,‘吸引’,‘刺激’着‘它’!

    那不是声音,是一种更直接,更邪恶的共鸣……后面的记忆很混乱,我只记得无边无际的杀意和毁灭的欲望,

    像最黑暗的潮水一样把我淹没……再清醒时,就是在这里,看到你们了。”

    曹渊的叙述条理清晰,虽然省去了许多痛苦挣扎的细节,但关键信息明确:

    线索指向犍为郡,并在郡府治下发现了可能与大规模邪祭有关的骇人罪证。

    更关键的是,郡府所在,或者郡府中存在的某样“东西”,能强烈引动甚至催化他体内封印的毁灭之力,

    导致他在潜入僰道县衙时彻底失控,

    成为了肆虐的“山鬼”。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为何曹渊会突然出现在巴蜀,为何会失控暴走成为“山鬼”,为何王弼在“山鬼”事件中表现诡异,

    遮遮掩掩,甚至可能与钱四海,夷人有所勾结……

    王弼很可能只是台前小卒,真正的主使,或者至少是知情者和纵容者,很可能隐藏在郡府高层,

    甚至就是那位犍为郡的郡守本人!

    那些失踪的人口,那些乱葬坑中的尸骨,那能引动曹渊体内毁灭之力的“东西”,恐怕都指向郡府深处某个巨大的阴谋。

    “郡守……”张云低声重复,眼中时光的虚影微微流转,似乎在分析这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与图谋,

    “一郡之守,封疆大吏,若真与此等骇人邪祭有关,所图必然不小。

    王弼区区一县令,若无上峰默许乃至指使,断不敢如此胆大妄为,更无力遮掩如此大案。

    郡府中的那‘东西’,是关键。”

    曹渊重重点头,眼中杀意凛然:

    “必须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些失踪的人……到底遭遇了什么。郡守,还有王弼,必须给个交代。”

    “此事牵连甚大,已非单纯妖邪作乱或地方恶行。”

    张云冷静分析,

    “郡守乃两千石高官,封疆大吏,若无确凿证据,动他便是以下犯上,打草惊蛇,

    甚至可能引来朝中庇护势力反扑。

    且他能与夷人勾结,在郡内一手遮天,恐怕背后另有倚仗。

    那些失踪者,那些尸骨,郡府内的邪物,还有能引动你体内力量的‘共鸣’……

    这一切,恐怕都指向某个更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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