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谁？！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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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所有人，保护江洱！”
他握紧长剑，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银白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迎向那只巨大的利爪！
曹渊也怒吼一声，
不顾身上的伤势，握紧长刀，与林七夜并肩而上！
张云也沉默地抬起手，银色的时序之力在掌心凝聚！
安卿鱼站在江洱身边，双手结印，通灵场的波动扩散开来，为江洱构筑起一道又一道精神屏障！
江洱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她正在全力催动通灵神体的力量，为汉武帝清除体内那股顽固的侵蚀之力。
她能感觉到外界发生的一切，但她不能分心！
一旦分心，不仅她会受到反噬，汉武帝也会因为力量的反噬而当场毙命！
她只能相信她的同伴们。
相信他们，能挡住渊主的那一爪！
那只巨大的利爪，越来越近！
林七夜的剑光，第一个迎了上去！
“铛——！！！”
剑爪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林七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养心殿的墙壁上，墙壁都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紧接着，曹渊的长刀，也狠狠劈在了那只利爪上！
“咔嚓！”
长刀应声而断！曹渊虎口崩裂，鲜血长流，整个人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张云的时序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缠绕上那只利爪，试图延缓它的速度。
但那利爪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太过恐怖，张云的时序之力，
仅仅让那利爪停滞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被震得粉碎！
张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微微一晃。
那只利爪，依旧坚定不移地，向着江洱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
是沈青竹！
他浑身浴血，显然在太傅府那边的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而坚定。
他背后的六翼，虽然有些破损，但依旧顽强地张开着，散发着灰黑色的寂灭之光。
他挡在了那只巨大的利爪面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拳锋之上，灰黑色的寂灭之力，如同漩涡般凝聚，旋转，散发出一种仿佛能湮灭一切存在的恐怖气息。
“你的对手，是我。”沈青竹冷冷地看着那只巨大的利爪，看着那颗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头颅，声音中没有任何畏惧，
“想碰她，先过我这一关。”
渊主那巨大的瞳孔，缓缓转动，落在了沈青竹身上。
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惋惜，以及一丝……冰冷的杀意。
“寂天使……你本应是黑渊最锋利的刀刃，却选择了背叛。”渊主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手，将你这把不听话的刀刃，彻底折断。”
它缓缓抬起另一只利爪，两只利爪，同时向着沈青竹，合拢拍击！
这一击，仿佛要将沈青竹像一只蚊子般，拍成肉泥！
沈青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全部的寂灭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右拳之中！
他的拳锋上，灰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仿佛化作了一颗即将爆炸的黑色星辰！
“寂灭·星爆！”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凝聚了他所有的意志，凝聚了他对同伴的守护，对光明的信念！
这一拳，仿佛能毁灭一颗星辰！
拳爪相交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灰黑色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般，在夜空中轰然爆发！
那光芒并非太阳般温暖的金色，
也非月光般清冷的银白，
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黑——那是寂灭的光芒，是终结的光芒，是万物归于虚无的前奏！
以沈青竹的拳锋与渊主的利爪交击点为中心，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毁灭波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子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那片混沌的，仿佛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皇宫的宫殿，在波纹的扫荡下，如同积木般崩塌，粉碎！
地面的青石板，被无形的力量掀起，碾碎，化作齑粉！
甚至连空气，都在那波纹的震荡下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哀鸣！
渊主那巨大的利爪，在与沈青竹拳锋碰撞的刹那，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
渊主那巨大的瞳孔中，
首次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它没有想到，这个已经被它视为叛徒和废物的寂天使，
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但沈青竹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他的右臂，在那恐怖的碰撞中，衣袖瞬间化为飞灰，手臂上的皮肤寸寸龟裂，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理。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重重地撞在养心殿前的一根石柱上，将那粗大的石柱拦腰撞断！
他瘫倒在碎石堆中，
背后的六翼黯淡无光，羽毛散落一地，口中鲜血狂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竹！”林七夜目眦欲裂，挣扎着从墙壁的凹坑中爬出，想要冲过去查看沈青竹的伤势。
“别……管我……”沈青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只被他击退的利爪，
“它……受伤了……趁现在……”
林七夜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只巨大的利爪。
果然，沈青竹那一拳，并非毫无效果——渊主那只利爪上的裂纹，
虽然正在缓慢愈合，
但愈合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
显然，沈青竹那凝聚了全部寂灭之力的一拳，对渊主造成了相当程度的伤害，至少暂时削弱了它的力量。
但渊主似乎并不在意这点伤势。
它缓缓收回那只受伤的利爪，低头看了看爪上的裂纹，又抬起头，
看向那个躺在碎石堆中，奄奄一息的灰色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你竟然能伤到我。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它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但也仅此而已了。
你的力量，已经耗尽。你现在的状态，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你拿什么来阻止我？”
它缓缓抬起另一只完好的利爪，准备给沈青竹最后一击。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光芒，如同破晓的晨曦般，从养心殿中亮起！
那光芒，纯净而温暖，带着一种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神圣气息。
它穿透了暗红色的光柱，
穿透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邪恶气息，
照亮了整座养心殿，也照亮了殿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广场。
渊主那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缓缓转过头，看向养心殿的方向。
只见江洱，正缓缓收回双手。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有两团白色的火焰，在她的眼眸深处燃烧。
在她身后，汉武帝刘彻，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的那些黑色血管，已经完全消退。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与锐利，带着一代雄主特有的威严与睿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看向殿外那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存在，目光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冻结一切的冰冷。
“朕……想起来了。”汉武帝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是被那妖星控制了心神。朕……竟然下令罢免了冠军侯，还将朝政大权交给了一个妖邪。”
他握紧双拳，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渊主：“你……该死。”
渊主看着恢复清醒的汉武帝，又看了看那个耗尽了力量，却成功净化了皇帝的白色身影，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通灵神体……果然名不虚传。
竟然能在我的力量侵蚀下，硬生生将皇帝的灵魂拉了回来。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它缓缓收回那只准备攻击沈青竹的利爪，目光在汉武帝，江洱，林七夜，曹渊，张云，安卿鱼，
以及那个躺在碎石堆中奄奄一息的沈青竹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渊主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封神台已经激活！黑渊之门已经打开！
就算你们救回了这个皇帝，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
从今日起，这个世界，将成为黑渊的牧场！
所有的生灵，都将成为黑渊的养料！”
随着它的咆哮声，那道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柱，变得更加粗大，更加炽盛！
光柱之中，无数扭曲的，痛苦的，仿佛来自地狱的虚影，如同潮水般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些虚影发出尖锐的厉啸，扑向长安城中的百姓，扑向那些守城的士卒，
扑向一切拥有生命气息的存在！
“阻止那些虚影！”汉武帝厉声喝道，“不能让它们扩散出去！”
他虽然刚刚恢复清醒，身体还十分虚弱，
但他依旧强撑着站直身体，
拔出腰间悬挂的天子剑，
剑指那些涌出的虚影，一股属于帝王的正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林七夜，曹渊，张云，安卿鱼，虽然都带着伤，但此刻，也都强撑着站起身，握紧武器，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江洱虽然耗尽了力量，
但她依旧咬着牙，站在汉武帝身边，用自己残存的一丝通灵之力，为汉武帝构筑起一道微弱的防护屏障。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而激昂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雷鸣般响起！
紧接着，
一道玄色的身影，骑着战马，如同旋风般冲入皇宫广场！
是霍去病！
他浑身浴血，显然在太傅府那边的战斗中，也经历了一番苦战。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手中的环首刀，依旧泛着冰冷的寒光！
在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浴血奋战，但士气高昂的骑兵！
“陛下！臣来迟了！”霍去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请陛下恕罪！”
“冠军侯，你来得正好！”汉武帝看到霍去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起来！随朕一起，诛杀此獠！”
“诺！”霍去病站起身，握紧环首刀，目光锁定那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存在，嘴角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容，
“渊主是吧？听说你很能打？来，跟我霍去病过过招！”
渊主那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瞳孔，缓缓转动，终于落在了霍去病身上。
它的目光中，没有任何重视，没有任何警惕，
甚至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看待路边一粒尘埃般的漠然。
“区区凡人，蝼蚁而已。”
它的声音低沉而宏大，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鸣，又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不带任何情感，
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在渊主眼中，霍去病——这位令匈奴闻风丧胆，封狼居胥的少年战神，
与路边一只偶然路过，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没有任何区别。
那是一种绝对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漠视。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踩死了一只虫子，
不会在意呼吸时吸入了几只微生物——渊主看待霍去病，看待汉武帝，看待在场的所有人类，都是同样的态度。
霍去病握着环首刀的手，微微收紧。
他征战沙场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面对过无数强大的敌人，
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受到一种如此彻底的，仿佛从灵魂层面被否定的藐视。
那种感觉，比被敌人羞辱更加难受，比战败更加屈辱。
但他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嘴角那抹桀骜不驯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张扬：
“蝼蚁？有意思。
我霍去病活了二十多年，打过匈奴，破过敌城，斩过敌将，还从来没有人敢说我是蝼蚁。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渊主没有再看他。
它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养心殿前的汉武帝，投向了那个耗尽了力量却依旧站在皇帝身边的白色身影，
投向了那些虽然伤痕累累却依旧挡在皇帝面前的年轻人。
在它眼中，这些人或许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威胁——但也仅此而已了。
“封神台已经激活，黑渊之门已经打开。”渊主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经注定。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它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利爪，爪尖指向汉武帝：
“不过，既然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救回了这个皇帝，那我就当着你们的面，亲手将他再次拉入黑暗。
我要让你们在绝望中明白——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利爪之上，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一股恐怖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力量，正在酝酿！
“保护陛下！”林七夜厉喝一声，
握紧长剑，挡在汉武帝身前。
曹渊，张云，安卿鱼，也纷纷上前，组成一道人墙，将汉武帝和江洱护在身后。
霍去病也策马上前，挡在众人身前，握紧环首刀，目光死死盯着渊主那只正在凝聚力量的利爪。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击，必然是石破天惊。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
但他知道他必须挡住——因为他的身后，是他的陛下，是他的战友，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大汉江山。
就在渊主即将挥下那只利爪的刹那——
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从皇宫的深处，亮起！
那金光，初始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仅仅一个呼吸之后，那金光便骤然暴涨，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从皇宫的地底深处升起！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暗红色光芒，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
那些从光柱中涌出的扭曲虚影，
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
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冰块，瞬间化为乌有！
渊主那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猛地转过头，
看向皇宫的深处，
看向那片金光源起的方向。
它的声音中，首次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的意味：“那是……不可能……那东西怎么可能还在……”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盛，
最终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皇宫地底深处冲天而起，与那道暗红色的光柱，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交织，湮灭！
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两条巨龙，在夜空中争斗不休！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整座长安城，都在那两股力量的碰撞下，剧烈颤抖！
渊主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那只正准备攻击汉武帝的利爪，猛地转向，狠狠拍向那道金色光柱的源头！
渊主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整座长安城都在那愤怒的咆哮中瑟瑟发抖。
它那只巨大的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狠狠拍向那道金色光柱的源头——皇宫地底深处，那座被它视为囊中之物的封神台！
它不明白。
封神台明明已经被它激活，明明已经被黑渊的力量彻底侵蚀，怎么可能还能爆发出如此纯粹，如此浩大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竟然能与黑渊的力量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金色的光柱与渊主那巨大的利爪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更加恐怖的巨响！
整座皇宫的地面，都在那碰撞中剧烈龟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养心殿前的那座广场，石板被掀起，假山被震碎，连空气都在那碰撞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渊主的利爪，竟被那金色光柱，硬生生弹开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那巨大的反震之力下，竟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下，
但对于渊主这等存在来说，被一股力量震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能！这不可能！”渊主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封神台明明是汉武帝为了沟通上天，祈求长生而修建的祭坛！它怎么可能拥有克制黑渊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皇宫地底深处，缓缓传来。
“谁说……封神台，是用来祈求长生的？”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长河，带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力量，在夜空中回荡。
那声音中，没有渊主的狂暴与邪恶，也没有汉武帝的威严与锐利，
而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世事沧桑，洞悉了宇宙真理的平静与从容。
渊主的瞳孔猛地一缩：“谁？！谁在那里？！”
那声音没有回答它。
但那道金色的光柱，却变得更加炽盛，更加耀眼！
光柱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袭古朴的道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奥秘。
他站在金色光柱之中，仿佛与那道金光融为一体，他就是那道金光，那道金光就是他。
汉武帝看到那道身影，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太……太史令？！是你？！你……你不是已经……”
“陛下，老臣确实已经死了。”那老者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与超脱，
“死在二十年前，死在这座封神台下。
老臣用自己的性命，为这座封神台，布下了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封印。
这道封印，只有在黑渊的力量试图彻底占据封神台时，才会被激活。”
林七夜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所有人，保护江洱！”
他握紧长剑，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银白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迎向那只巨大的利爪！
曹渊也怒吼一声，
不顾身上的伤势，握紧长刀，与林七夜并肩而上！
张云也沉默地抬起手，银色的时序之力在掌心凝聚！
安卿鱼站在江洱身边，双手结印，通灵场的波动扩散开来，为江洱构筑起一道又一道精神屏障！
江洱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她正在全力催动通灵神体的力量，为汉武帝清除体内那股顽固的侵蚀之力。
她能感觉到外界发生的一切，但她不能分心！
一旦分心，不仅她会受到反噬，汉武帝也会因为力量的反噬而当场毙命！
她只能相信她的同伴们。
相信他们，能挡住渊主的那一爪！
那只巨大的利爪，越来越近！
林七夜的剑光，第一个迎了上去！
“铛——！！！”
剑爪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林七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养心殿的墙壁上，墙壁都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紧接着，曹渊的长刀，也狠狠劈在了那只利爪上！
“咔嚓！”
长刀应声而断！曹渊虎口崩裂，鲜血长流，整个人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张云的时序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缠绕上那只利爪，试图延缓它的速度。
但那利爪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太过恐怖，张云的时序之力，
仅仅让那利爪停滞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被震得粉碎！
张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微微一晃。
那只利爪，依旧坚定不移地，向着江洱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
是沈青竹！
他浑身浴血，显然在太傅府那边的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而坚定。
他背后的六翼，虽然有些破损，但依旧顽强地张开着，散发着灰黑色的寂灭之光。
他挡在了那只巨大的利爪面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拳锋之上，灰黑色的寂灭之力，如同漩涡般凝聚，旋转，散发出一种仿佛能湮灭一切存在的恐怖气息。
“你的对手，是我。”沈青竹冷冷地看着那只巨大的利爪，看着那颗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头颅，声音中没有任何畏惧，
“想碰她，先过我这一关。”
渊主那巨大的瞳孔，缓缓转动，落在了沈青竹身上。
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惋惜，以及一丝……冰冷的杀意。
“寂天使……你本应是黑渊最锋利的刀刃，却选择了背叛。”渊主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手，将你这把不听话的刀刃，彻底折断。”
它缓缓抬起另一只利爪，两只利爪，同时向着沈青竹，合拢拍击！
这一击，仿佛要将沈青竹像一只蚊子般，拍成肉泥！
沈青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全部的寂灭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右拳之中！
他的拳锋上，灰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仿佛化作了一颗即将爆炸的黑色星辰！
“寂灭·星爆！”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凝聚了他所有的意志，凝聚了他对同伴的守护，对光明的信念！
这一拳，仿佛能毁灭一颗星辰！
拳爪相交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灰黑色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般，在夜空中轰然爆发！
那光芒并非太阳般温暖的金色，
也非月光般清冷的银白，
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黑——那是寂灭的光芒，是终结的光芒，是万物归于虚无的前奏！
以沈青竹的拳锋与渊主的利爪交击点为中心，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毁灭波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子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那片混沌的，仿佛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皇宫的宫殿，在波纹的扫荡下，如同积木般崩塌，粉碎！
地面的青石板，被无形的力量掀起，碾碎，化作齑粉！
甚至连空气，都在那波纹的震荡下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哀鸣！
渊主那巨大的利爪，在与沈青竹拳锋碰撞的刹那，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
渊主那巨大的瞳孔中，
首次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它没有想到，这个已经被它视为叛徒和废物的寂天使，
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但沈青竹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他的右臂，在那恐怖的碰撞中，衣袖瞬间化为飞灰，手臂上的皮肤寸寸龟裂，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理。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重重地撞在养心殿前的一根石柱上，将那粗大的石柱拦腰撞断！
他瘫倒在碎石堆中，
背后的六翼黯淡无光，羽毛散落一地，口中鲜血狂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竹！”林七夜目眦欲裂，挣扎着从墙壁的凹坑中爬出，想要冲过去查看沈青竹的伤势。
“别……管我……”沈青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只被他击退的利爪，
“它……受伤了……趁现在……”
林七夜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只巨大的利爪。
果然，沈青竹那一拳，并非毫无效果——渊主那只利爪上的裂纹，
虽然正在缓慢愈合，
但愈合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
显然，沈青竹那凝聚了全部寂灭之力的一拳，对渊主造成了相当程度的伤害，至少暂时削弱了它的力量。
但渊主似乎并不在意这点伤势。
它缓缓收回那只受伤的利爪，低头看了看爪上的裂纹，又抬起头，
看向那个躺在碎石堆中，奄奄一息的灰色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你竟然能伤到我。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它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但也仅此而已了。
你的力量，已经耗尽。你现在的状态，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你拿什么来阻止我？”
它缓缓抬起另一只完好的利爪，准备给沈青竹最后一击。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光芒，如同破晓的晨曦般，从养心殿中亮起！
那光芒，纯净而温暖，带着一种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神圣气息。
它穿透了暗红色的光柱，
穿透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邪恶气息，
照亮了整座养心殿，也照亮了殿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广场。
渊主那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缓缓转过头，看向养心殿的方向。
只见江洱，正缓缓收回双手。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有两团白色的火焰，在她的眼眸深处燃烧。
在她身后，汉武帝刘彻，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的那些黑色血管，已经完全消退。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与锐利，带着一代雄主特有的威严与睿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看向殿外那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存在，目光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冻结一切的冰冷。
“朕……想起来了。”汉武帝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是被那妖星控制了心神。朕……竟然下令罢免了冠军侯，还将朝政大权交给了一个妖邪。”
他握紧双拳，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渊主：“你……该死。”
渊主看着恢复清醒的汉武帝，又看了看那个耗尽了力量，却成功净化了皇帝的白色身影，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通灵神体……果然名不虚传。
竟然能在我的力量侵蚀下，硬生生将皇帝的灵魂拉了回来。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它缓缓收回那只准备攻击沈青竹的利爪，目光在汉武帝，江洱，林七夜，曹渊，张云，安卿鱼，
以及那个躺在碎石堆中奄奄一息的沈青竹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渊主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封神台已经激活！黑渊之门已经打开！
就算你们救回了这个皇帝，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
从今日起，这个世界，将成为黑渊的牧场！
所有的生灵，都将成为黑渊的养料！”
随着它的咆哮声，那道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柱，变得更加粗大，更加炽盛！
光柱之中，无数扭曲的，痛苦的，仿佛来自地狱的虚影，如同潮水般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些虚影发出尖锐的厉啸，扑向长安城中的百姓，扑向那些守城的士卒，
扑向一切拥有生命气息的存在！
“阻止那些虚影！”汉武帝厉声喝道，“不能让它们扩散出去！”
他虽然刚刚恢复清醒，身体还十分虚弱，
但他依旧强撑着站直身体，
拔出腰间悬挂的天子剑，
剑指那些涌出的虚影，一股属于帝王的正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林七夜，曹渊，张云，安卿鱼，虽然都带着伤，但此刻，也都强撑着站起身，握紧武器，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江洱虽然耗尽了力量，
但她依旧咬着牙，站在汉武帝身边，用自己残存的一丝通灵之力，为汉武帝构筑起一道微弱的防护屏障。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而激昂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雷鸣般响起！
紧接着，
一道玄色的身影，骑着战马，如同旋风般冲入皇宫广场！
是霍去病！
他浑身浴血，显然在太傅府那边的战斗中，也经历了一番苦战。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手中的环首刀，依旧泛着冰冷的寒光！
在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浴血奋战，但士气高昂的骑兵！
“陛下！臣来迟了！”霍去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请陛下恕罪！”
“冠军侯，你来得正好！”汉武帝看到霍去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起来！随朕一起，诛杀此獠！”
“诺！”霍去病站起身，握紧环首刀，目光锁定那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存在，嘴角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容，
“渊主是吧？听说你很能打？来，跟我霍去病过过招！”
渊主那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瞳孔，缓缓转动，终于落在了霍去病身上。
它的目光中，没有任何重视，没有任何警惕，
甚至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看待路边一粒尘埃般的漠然。
“区区凡人，蝼蚁而已。”
它的声音低沉而宏大，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鸣，又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不带任何情感，
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在渊主眼中，霍去病——这位令匈奴闻风丧胆，封狼居胥的少年战神，
与路边一只偶然路过，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没有任何区别。
那是一种绝对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漠视。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踩死了一只虫子，
不会在意呼吸时吸入了几只微生物——渊主看待霍去病，看待汉武帝，看待在场的所有人类，都是同样的态度。
霍去病握着环首刀的手，微微收紧。
他征战沙场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面对过无数强大的敌人，
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受到一种如此彻底的，仿佛从灵魂层面被否定的藐视。
那种感觉，比被敌人羞辱更加难受，比战败更加屈辱。
但他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嘴角那抹桀骜不驯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张扬：
“蝼蚁？有意思。
我霍去病活了二十多年，打过匈奴，破过敌城，斩过敌将，还从来没有人敢说我是蝼蚁。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渊主没有再看他。
它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养心殿前的汉武帝，投向了那个耗尽了力量却依旧站在皇帝身边的白色身影，
投向了那些虽然伤痕累累却依旧挡在皇帝面前的年轻人。
在它眼中，这些人或许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威胁——但也仅此而已了。
“封神台已经激活，黑渊之门已经打开。”渊主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经注定。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它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利爪，爪尖指向汉武帝：
“不过，既然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救回了这个皇帝，那我就当着你们的面，亲手将他再次拉入黑暗。
我要让你们在绝望中明白——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利爪之上，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一股恐怖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力量，正在酝酿！
“保护陛下！”林七夜厉喝一声，
握紧长剑，挡在汉武帝身前。
曹渊，张云，安卿鱼，也纷纷上前，组成一道人墙，将汉武帝和江洱护在身后。
霍去病也策马上前，挡在众人身前，握紧环首刀，目光死死盯着渊主那只正在凝聚力量的利爪。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击，必然是石破天惊。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
但他知道他必须挡住——因为他的身后，是他的陛下，是他的战友，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大汉江山。
就在渊主即将挥下那只利爪的刹那——
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从皇宫的深处，亮起！
那金光，初始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仅仅一个呼吸之后，那金光便骤然暴涨，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从皇宫的地底深处升起！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暗红色光芒，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
那些从光柱中涌出的扭曲虚影，
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
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冰块，瞬间化为乌有！
渊主那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猛地转过头，
看向皇宫的深处，
看向那片金光源起的方向。
它的声音中，首次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的意味：“那是……不可能……那东西怎么可能还在……”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盛，
最终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皇宫地底深处冲天而起，与那道暗红色的光柱，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交织，湮灭！
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两条巨龙，在夜空中争斗不休！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整座长安城，都在那两股力量的碰撞下，剧烈颤抖！
渊主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那只正准备攻击汉武帝的利爪，猛地转向，狠狠拍向那道金色光柱的源头！
渊主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整座长安城都在那愤怒的咆哮中瑟瑟发抖。
它那只巨大的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狠狠拍向那道金色光柱的源头——皇宫地底深处，那座被它视为囊中之物的封神台！
它不明白。
封神台明明已经被它激活，明明已经被黑渊的力量彻底侵蚀，怎么可能还能爆发出如此纯粹，如此浩大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竟然能与黑渊的力量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金色的光柱与渊主那巨大的利爪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更加恐怖的巨响！
整座皇宫的地面，都在那碰撞中剧烈龟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养心殿前的那座广场，石板被掀起，假山被震碎，连空气都在那碰撞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渊主的利爪，竟被那金色光柱，硬生生弹开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那巨大的反震之力下，竟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下，
但对于渊主这等存在来说，被一股力量震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能！这不可能！”渊主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封神台明明是汉武帝为了沟通上天，祈求长生而修建的祭坛！它怎么可能拥有克制黑渊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皇宫地底深处，缓缓传来。
“谁说……封神台，是用来祈求长生的？”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长河，带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力量，在夜空中回荡。
那声音中，没有渊主的狂暴与邪恶，也没有汉武帝的威严与锐利，
而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世事沧桑，洞悉了宇宙真理的平静与从容。
渊主的瞳孔猛地一缩：“谁？！谁在那里？！”
那声音没有回答它。
但那道金色的光柱，却变得更加炽盛，更加耀眼！
光柱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袭古朴的道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奥秘。
他站在金色光柱之中，仿佛与那道金光融为一体，他就是那道金光，那道金光就是他。
汉武帝看到那道身影，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太……太史令？！是你？！你……你不是已经……”
“陛下，老臣确实已经死了。”那老者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与超脱，
“死在二十年前，死在这座封神台下。
老臣用自己的性命，为这座封神台，布下了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封印。
这道封印，只有在黑渊的力量试图彻底占据封神台时，才会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