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渊之帝皇！！！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霜月城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霜月·永冻需要调动大量的法则之力，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
如果要再次使用，至少需要休整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太长了。”安卿鱼道，“以那只百足蜈蚣的行进速度，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它就会抵达城下。”
“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将长刀横在身前，“一块一块地拆了它。”
“我跟你一起去。”迦蓝走上前，站在林七夜身边，握紧手中的金色长剑。
“我也去！”曹渊吼道。
“算我一个。”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我也去。”江洱的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沈青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张开翅膀，悬浮到半空中，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张云站在城墙上，闭上眼睛，将时间之心的感知力扩散到最大范围。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我找到它的弱点了——它腹部的第三节甲壳下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处。
那里是它所有神经中枢的交汇点。
如果能摧毁那里，就能同时瘫痪它所有的神经中枢。”
“好！”林七夜精神一振，“张云，你负责指引方向。其他人，跟我上！”
七道身影，如同七道离弦之箭，从城墙上疾射而出，冲向那只正在缓缓逼近的百足蜈蚣！
百足蜈蚣感应到了他们的接近，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那嘶鸣声中，蕴含着某种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一根根无形的尖刺，刺向众人的脑海！
林七夜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了那股眩晕感！
其他人也各有手段抵御这股精神冲击——安卿鱼和江洱联手撑起一道精神屏障，
曹渊以毁灭之力护住心神，
迦蓝的不朽之体自动抵御了大部分冲击，沈青竹的虚无之力则将那些精神尖刺尽数湮灭！
冲在最前面的曹渊，怒吼一声，长刀带着毁灭之力，狠狠地砍向百足蜈蚣最前端的一对足！
刀锋落下，那只足应声而断，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但那百足蜈蚣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断足处迅速长出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一只新的足来！
“妈的！还真能再生！”曹渊骂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又是一刀砍向另一只足！
林七夜则趁着曹渊吸引了百足蜈蚣的注意力，
绕到它的侧面，寻找着张云所说的那个腹部第三节甲壳下方的凹陷处。
但百足蜈蚣的身体实在太长了，
上百对足在地面上飞速爬行，
身体不断扭动，想要在它的腹部找到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处，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云！具体位置！”林七夜大声喊道。
“往左三丈！再往前两丈！就是那里！”
张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这是他用时间之力构建的心灵链接，可以直接将信息传递到众人的脑海中。
林七夜按照张云的指引，迅速移动到指定位置。
他果然看到，
在百足蜈蚣腹部的第三节甲壳下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颜色略微发白的凹陷处。
那里的甲壳比其他部位薄得多，隐约可以看到下方跳动的神经组织。
“找到了！”林七夜心中一喜，握紧手中的长刀，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刀身之中，准备一刀刺入那个凹陷处！
就在此时，百足蜈蚣仿佛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
身体猛地一扭！
上百对足同时发力，将庞大的身躯翻转过来，腹部朝下，将那个凹陷处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地面上！
林七夜一刀刺空，刀尖刺在地面上，将暗红色的大地刺出一个深坑！
“糟了！”林七夜心中一沉。
百足蜈蚣翻转身体后，头部猛地转向林七夜，那张横向裂开的口器张开到最大，
露出里面螺旋状的尖牙，向他狠狠咬来！
林七夜连忙后撤，但那口器的速度极快，尖牙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剑芒，如同匹练般掠过，狠狠地斩在百足蜈蚣的口器边缘！
是迦蓝！
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百足蜈蚣的头部侧面，一剑斩出，在它的口器边缘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百足蜈蚣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头部猛地甩动，将迦蓝撞飞了出去！
迦蓝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迦蓝！”林七夜心中一痛，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握紧手中的长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百足蜈蚣，体内的黑夜本源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涌动起来！
“你——找死！”
林七夜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百足蜈蚣！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刀身上，黑色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
百足蜈蚣再次张开巨大的口器，
向林七夜咬来！
但林七夜这一次没有躲避——他直接冲入了百足蜈蚣的口器中！
“七夜！！！”迦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但下一刻，一道黑色的刀芒，从百足蜈蚣的背部，破体而出！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黑色的刀芒，如同绽放的黑色莲花般，从百足蜈蚣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只庞大的，仿佛不可战胜的深渊领主，在无数道黑色刀芒的切割下，被切成了一块块碎肉！
当最后一道刀芒消散时，林七夜浑身浴血，从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中坠落下来。
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断裂，只剩下一截刀柄还握在手中。
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几乎能看到森森白骨。
但他还站着。
他抬起头，看向那只正在缓缓倒下的百足蜈蚣的残骸，嘴角露出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一百零八个神经中枢……老子一刀全给你剁了……”
话音未落，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迦蓝第一个冲到他身边，将他扶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
曹渊，安卿鱼，江洱，沈青竹也围了过来，看着林七夜那副浑身浴血的模样，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敬佩和心疼。
张云从城墙上跳下来，走到林七夜身边，伸出手，将一缕银色的时间之力注入他的体内。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放心吧，只是脱力了。以他的体质，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霜月城主也从城墙上飞了下来，她看着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这个来自单月之地的人类……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依旧黑压压的渊族大军，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如此，本座也不能落后了。”
她举起手中的银色权杖，权杖顶端的蓝色宝石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战场上回荡：“天人族全体将士听令——开启‘霜月·极寒领域’！
本座要让这些渊族的杂碎们知道——犯我白霜城者，虽远必诛！”
城墙上，响起了天人族战士们震天的应和声！
林七夜被迦蓝搀扶着退回了城墙内侧，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在不朽之力的帮助下开始愈合，
但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依旧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他靠坐在城墙的垛口下，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裂的长刀放在身侧，刀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渊族血液。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迦蓝蹲在他身边，
用一块干净的布替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七夜本想说自己还能打，
但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上场只会拖累大家。
城墙外，渊族大军的攻势在百足蜈蚣被斩杀后，出现了一段短暂的停滞。
那些低级渊族仿佛失去了指挥中枢一般，开始变得混乱无序，甚至出现了同类相噬的现象。
天人族战士们抓住这个机会，
展开了猛烈的反击，将战线向前推进了数百丈，斩杀了不少来不及撤退的渊族。
但霜月城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的神色。
她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目光越过那片混乱的战场，望向更远方的黑暗，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她低声说道，“太安静了。”
“安静？”曹渊扛着长刀，站在她身边，不解地问道，“外面那些怪物不是还在嗷嗷叫吗？哪里安静了？”
“我不是说那些低级渊族。”霜月城主缓缓摇头，“我是说——真正的强者，还没有登场。”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一般，远方的黑暗忽然开始剧烈地翻涌。
那片黑暗，比永夜深渊中涌出的黑雾更加深沉，
更加浓郁，
仿佛是一块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幕布，正在被人从中间缓缓撕裂。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从那片翻涌的黑暗中扩散开来。
那股威压之强，连霜月结界都开始微微颤动，结界表面的符文流转速度骤然加快，
发出嗡嗡的声响。
城墙上的天人族战士们，纷纷感到一阵心悸，一些修为较低的战士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曹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握紧手中的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能感觉到，
那股威压中蕴含的力量，
远超之前的百足蜈蚣和三首怒魔——如果说三首怒魔和百足蜈蚣是深渊领主中的中层战力，
那么此刻正在降临的这个存在，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种级别。
“来了。”霜月城主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那片翻涌的黑暗，忽然向两侧分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幕布掀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人”。
至少，它的外形看起来像一个人。
它身高大约一丈，这在渊族中并不算高大，但它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仿佛面对一座山岳的压迫感。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纯黑色，表面没有任何纹理，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它的五官与人类相似，
但更加完美，仿佛是由最精湛的艺术家雕刻出来的杰作——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它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空白，却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
它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刺绣，没有装饰，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
它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修长而白皙，与它那纯黑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的指甲是黑色的，如同十把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它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因为它自己，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它缓缓抬起头，那双纯白色的眼睛，望向城墙上的霜月城主。
然后，它开口了——它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大提琴的低音，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寒意：
“霜月……三万年不见，你老了。”
霜月城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在听到那个声音的刹那，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那颤抖极其细微，转瞬即逝，但林七夜还是捕捉到了。
他从未见过霜月城主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悲伤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你是……”霜月城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渊帝……你还活着？”
那个被称为“渊帝”的黑肤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明明很温和，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活着？呵呵呵……
霜月，你应该知道，
对于吾等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活着’和‘死去’的界限，本就模糊不清。
三万年了，本帝一直在永夜深渊的最深处，等待着封印减弱的那一刻。”
它缓缓抬起右手，张开五指，然后轻轻一握。
随着它握拳的动作，白霜城上空的霜月结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结界表面的符文，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三万年前，你们天人族的九位界主，以生命为代价，将本帝封印在永夜深渊之中。”
渊帝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永远阻止渊族的脚步。
但他们错了——封印可以禁锢本帝的身体，却无法禁锢本帝的意志。
这三万年来，本帝一直在看着你们——看着你们天人族一代代繁衍，一代代衰落，一代代忘记曾经的荣耀。”
它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天人族战士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龟缩在一座小小的白霜城中，靠着先祖留下的结界苟延残喘。
你们已经忘记了如何战斗，忘记了如何流血，忘记了如何像一个真正的战士一样去死。
你们，已经不配称为天人族的后裔了。”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入了每一个天人族战士的心中。
一些年轻的战士，握紧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但他们无法反驳——因为渊帝说的，是事实。
自从九位界主陨落之后，天人族确实在一步步地衰落。
曾经那个能够与渊族正面抗衡的强大种族，
如今已经沦落到只能依靠先祖遗留的结界和城池来苟延残喘的地步。
霜月城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握紧手中的银色权杖，
目光坚定地望向渊帝：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衰落了。
但只要还有一个天人族活着，就绝不会让渊族踏破白霜城一步。
这是我，白霜城城主霜月，以天人族之名立下的誓言。”
渊帝看着霜月城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很好。霜月，你果然没有让本帝失望。
三万年前，你是九位界主麾下最锋利的剑。
三万年后，你依然是那个宁折不弯的霜月。既然如此——本帝就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它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霜月城主。
它的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纯粹的黑暗。
那团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它的影响下开始扭曲变形。
“来吧，让本帝看看——这三万年来，你的霜月之力，有没有退步。”
霜月城主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银色权杖，将权杖顶端的蓝色宝石，对准了渊帝。
她的身上，银色的光芒如同烈焰般燃烧起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辉之中。
她知道，这一战，可能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战。
但她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
因为她的身后，是白霜城，是数十万天人族平民，是这个种族最后的希望。
城墙下，林七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他身上的伤太重了，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跌坐了回去。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恨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倒下，
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霜月城主独自面对那个恐怖的存在。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七夜回过头，看到张云站在他身后。张云的脸色也很苍白，但他的目光，却异常平静。
“别急。”张云缓缓说道，“还没到最后一刻。”
林七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时间长河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希望：“你有办法？”
张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望向城墙上那两道即将碰撞的身影，缓缓说道：
“我需要时间——至少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一炷香内，不能让渊帝打断我。”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然后撑着城墙，缓缓站了起来。
他从地上捡起那柄断裂的长刀，握紧刀柄，目光坚定地望向城墙上那道黑色的身影：“一炷香……我给你争取。”
他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城墙。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但他的背影，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长刀。
曹渊看到他走上来，先是一愣，然后急了：“你上来干什么？！伤成这样还想打？下去！”
“我不能下去。”林七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张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这一炷香内，必须有人拖住渊帝。”
“那也该由我来！”曹渊吼道，“你都这样了，上去就是送死！”
“谁去都是送死。”林七夜平静地说道，“但我去，至少能多拖一会儿。”
曹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他知道，林七夜说的是实话。
面对渊帝那样的存在，他们任何人单独对上，都是九死一生。
但总得有人上。
如果没有人去拖住渊帝，让渊帝打断了张云的施法，那白霜城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那就一起去。”曹渊握紧手中的长刀，站到林七夜身边，“要死一起死。”
“也算我一个。”安卿鱼走上前，双手结印，真理之门的波动在他周身流转。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刚才与百足蜈蚣的战斗中，他的消耗同样不小，但他的目光依旧平静而坚定。
“我也去。”江洱走到安卿鱼身边，握紧了他的手。
她的通灵神体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此刻她的气息还有些紊乱，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迦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林七夜的左侧，握紧了手中的金色长剑。
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青竹张开十二只灰黑色的翅膀，悬浮到林七夜的右上方。
虚无之力在他周身缭绕，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雾气之中。
他的那双血瞳，
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城墙外那道黑色的身影，
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一切的杀意。
六个人，
并排站在城墙上，
面对着城墙外那位仿佛不可战胜的渊帝。
霜月城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霜月·永冻需要调动大量的法则之力，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
如果要再次使用，至少需要休整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太长了。”安卿鱼道，“以那只百足蜈蚣的行进速度，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它就会抵达城下。”
“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将长刀横在身前，“一块一块地拆了它。”
“我跟你一起去。”迦蓝走上前，站在林七夜身边，握紧手中的金色长剑。
“我也去！”曹渊吼道。
“算我一个。”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我也去。”江洱的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沈青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张开翅膀，悬浮到半空中，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张云站在城墙上，闭上眼睛，将时间之心的感知力扩散到最大范围。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我找到它的弱点了——它腹部的第三节甲壳下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处。
那里是它所有神经中枢的交汇点。
如果能摧毁那里，就能同时瘫痪它所有的神经中枢。”
“好！”林七夜精神一振，“张云，你负责指引方向。其他人，跟我上！”
七道身影，如同七道离弦之箭，从城墙上疾射而出，冲向那只正在缓缓逼近的百足蜈蚣！
百足蜈蚣感应到了他们的接近，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那嘶鸣声中，蕴含着某种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一根根无形的尖刺，刺向众人的脑海！
林七夜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了那股眩晕感！
其他人也各有手段抵御这股精神冲击——安卿鱼和江洱联手撑起一道精神屏障，
曹渊以毁灭之力护住心神，
迦蓝的不朽之体自动抵御了大部分冲击，沈青竹的虚无之力则将那些精神尖刺尽数湮灭！
冲在最前面的曹渊，怒吼一声，长刀带着毁灭之力，狠狠地砍向百足蜈蚣最前端的一对足！
刀锋落下，那只足应声而断，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但那百足蜈蚣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断足处迅速长出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一只新的足来！
“妈的！还真能再生！”曹渊骂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又是一刀砍向另一只足！
林七夜则趁着曹渊吸引了百足蜈蚣的注意力，
绕到它的侧面，寻找着张云所说的那个腹部第三节甲壳下方的凹陷处。
但百足蜈蚣的身体实在太长了，
上百对足在地面上飞速爬行，
身体不断扭动，想要在它的腹部找到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处，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云！具体位置！”林七夜大声喊道。
“往左三丈！再往前两丈！就是那里！”
张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这是他用时间之力构建的心灵链接，可以直接将信息传递到众人的脑海中。
林七夜按照张云的指引，迅速移动到指定位置。
他果然看到，
在百足蜈蚣腹部的第三节甲壳下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颜色略微发白的凹陷处。
那里的甲壳比其他部位薄得多，隐约可以看到下方跳动的神经组织。
“找到了！”林七夜心中一喜，握紧手中的长刀，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刀身之中，准备一刀刺入那个凹陷处！
就在此时，百足蜈蚣仿佛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
身体猛地一扭！
上百对足同时发力，将庞大的身躯翻转过来，腹部朝下，将那个凹陷处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地面上！
林七夜一刀刺空，刀尖刺在地面上，将暗红色的大地刺出一个深坑！
“糟了！”林七夜心中一沉。
百足蜈蚣翻转身体后，头部猛地转向林七夜，那张横向裂开的口器张开到最大，
露出里面螺旋状的尖牙，向他狠狠咬来！
林七夜连忙后撤，但那口器的速度极快，尖牙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剑芒，如同匹练般掠过，狠狠地斩在百足蜈蚣的口器边缘！
是迦蓝！
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百足蜈蚣的头部侧面，一剑斩出，在它的口器边缘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百足蜈蚣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头部猛地甩动，将迦蓝撞飞了出去！
迦蓝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迦蓝！”林七夜心中一痛，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握紧手中的长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百足蜈蚣，体内的黑夜本源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涌动起来！
“你——找死！”
林七夜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百足蜈蚣！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刀身上，黑色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
百足蜈蚣再次张开巨大的口器，
向林七夜咬来！
但林七夜这一次没有躲避——他直接冲入了百足蜈蚣的口器中！
“七夜！！！”迦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但下一刻，一道黑色的刀芒，从百足蜈蚣的背部，破体而出！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黑色的刀芒，如同绽放的黑色莲花般，从百足蜈蚣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只庞大的，仿佛不可战胜的深渊领主，在无数道黑色刀芒的切割下，被切成了一块块碎肉！
当最后一道刀芒消散时，林七夜浑身浴血，从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中坠落下来。
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断裂，只剩下一截刀柄还握在手中。
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几乎能看到森森白骨。
但他还站着。
他抬起头，看向那只正在缓缓倒下的百足蜈蚣的残骸，嘴角露出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一百零八个神经中枢……老子一刀全给你剁了……”
话音未落，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迦蓝第一个冲到他身边，将他扶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
曹渊，安卿鱼，江洱，沈青竹也围了过来，看着林七夜那副浑身浴血的模样，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敬佩和心疼。
张云从城墙上跳下来，走到林七夜身边，伸出手，将一缕银色的时间之力注入他的体内。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放心吧，只是脱力了。以他的体质，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霜月城主也从城墙上飞了下来，她看着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这个来自单月之地的人类……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依旧黑压压的渊族大军，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如此，本座也不能落后了。”
她举起手中的银色权杖，权杖顶端的蓝色宝石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战场上回荡：“天人族全体将士听令——开启‘霜月·极寒领域’！
本座要让这些渊族的杂碎们知道——犯我白霜城者，虽远必诛！”
城墙上，响起了天人族战士们震天的应和声！
林七夜被迦蓝搀扶着退回了城墙内侧，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在不朽之力的帮助下开始愈合，
但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依旧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他靠坐在城墙的垛口下，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裂的长刀放在身侧，刀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渊族血液。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迦蓝蹲在他身边，
用一块干净的布替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七夜本想说自己还能打，
但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上场只会拖累大家。
城墙外，渊族大军的攻势在百足蜈蚣被斩杀后，出现了一段短暂的停滞。
那些低级渊族仿佛失去了指挥中枢一般，开始变得混乱无序，甚至出现了同类相噬的现象。
天人族战士们抓住这个机会，
展开了猛烈的反击，将战线向前推进了数百丈，斩杀了不少来不及撤退的渊族。
但霜月城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的神色。
她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目光越过那片混乱的战场，望向更远方的黑暗，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她低声说道，“太安静了。”
“安静？”曹渊扛着长刀，站在她身边，不解地问道，“外面那些怪物不是还在嗷嗷叫吗？哪里安静了？”
“我不是说那些低级渊族。”霜月城主缓缓摇头，“我是说——真正的强者，还没有登场。”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一般，远方的黑暗忽然开始剧烈地翻涌。
那片黑暗，比永夜深渊中涌出的黑雾更加深沉，
更加浓郁，
仿佛是一块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幕布，正在被人从中间缓缓撕裂。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从那片翻涌的黑暗中扩散开来。
那股威压之强，连霜月结界都开始微微颤动，结界表面的符文流转速度骤然加快，
发出嗡嗡的声响。
城墙上的天人族战士们，纷纷感到一阵心悸，一些修为较低的战士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曹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握紧手中的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能感觉到，
那股威压中蕴含的力量，
远超之前的百足蜈蚣和三首怒魔——如果说三首怒魔和百足蜈蚣是深渊领主中的中层战力，
那么此刻正在降临的这个存在，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种级别。
“来了。”霜月城主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那片翻涌的黑暗，忽然向两侧分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幕布掀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人”。
至少，它的外形看起来像一个人。
它身高大约一丈，这在渊族中并不算高大，但它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仿佛面对一座山岳的压迫感。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纯黑色，表面没有任何纹理，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它的五官与人类相似，
但更加完美，仿佛是由最精湛的艺术家雕刻出来的杰作——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它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空白，却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
它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刺绣，没有装饰，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
它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修长而白皙，与它那纯黑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的指甲是黑色的，如同十把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它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因为它自己，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它缓缓抬起头，那双纯白色的眼睛，望向城墙上的霜月城主。
然后，它开口了——它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大提琴的低音，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寒意：
“霜月……三万年不见，你老了。”
霜月城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在听到那个声音的刹那，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那颤抖极其细微，转瞬即逝，但林七夜还是捕捉到了。
他从未见过霜月城主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悲伤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你是……”霜月城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渊帝……你还活着？”
那个被称为“渊帝”的黑肤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明明很温和，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活着？呵呵呵……
霜月，你应该知道，
对于吾等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活着’和‘死去’的界限，本就模糊不清。
三万年了，本帝一直在永夜深渊的最深处，等待着封印减弱的那一刻。”
它缓缓抬起右手，张开五指，然后轻轻一握。
随着它握拳的动作，白霜城上空的霜月结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结界表面的符文，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三万年前，你们天人族的九位界主，以生命为代价，将本帝封印在永夜深渊之中。”
渊帝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永远阻止渊族的脚步。
但他们错了——封印可以禁锢本帝的身体，却无法禁锢本帝的意志。
这三万年来，本帝一直在看着你们——看着你们天人族一代代繁衍，一代代衰落，一代代忘记曾经的荣耀。”
它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天人族战士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龟缩在一座小小的白霜城中，靠着先祖留下的结界苟延残喘。
你们已经忘记了如何战斗，忘记了如何流血，忘记了如何像一个真正的战士一样去死。
你们，已经不配称为天人族的后裔了。”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入了每一个天人族战士的心中。
一些年轻的战士，握紧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但他们无法反驳——因为渊帝说的，是事实。
自从九位界主陨落之后，天人族确实在一步步地衰落。
曾经那个能够与渊族正面抗衡的强大种族，
如今已经沦落到只能依靠先祖遗留的结界和城池来苟延残喘的地步。
霜月城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握紧手中的银色权杖，
目光坚定地望向渊帝：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衰落了。
但只要还有一个天人族活着，就绝不会让渊族踏破白霜城一步。
这是我，白霜城城主霜月，以天人族之名立下的誓言。”
渊帝看着霜月城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很好。霜月，你果然没有让本帝失望。
三万年前，你是九位界主麾下最锋利的剑。
三万年后，你依然是那个宁折不弯的霜月。既然如此——本帝就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它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霜月城主。
它的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纯粹的黑暗。
那团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它的影响下开始扭曲变形。
“来吧，让本帝看看——这三万年来，你的霜月之力，有没有退步。”
霜月城主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银色权杖，将权杖顶端的蓝色宝石，对准了渊帝。
她的身上，银色的光芒如同烈焰般燃烧起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辉之中。
她知道，这一战，可能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战。
但她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
因为她的身后，是白霜城，是数十万天人族平民，是这个种族最后的希望。
城墙下，林七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他身上的伤太重了，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跌坐了回去。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恨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倒下，
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霜月城主独自面对那个恐怖的存在。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七夜回过头，看到张云站在他身后。张云的脸色也很苍白，但他的目光，却异常平静。
“别急。”张云缓缓说道，“还没到最后一刻。”
林七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时间长河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希望：“你有办法？”
张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望向城墙上那两道即将碰撞的身影，缓缓说道：
“我需要时间——至少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一炷香内，不能让渊帝打断我。”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然后撑着城墙，缓缓站了起来。
他从地上捡起那柄断裂的长刀，握紧刀柄，目光坚定地望向城墙上那道黑色的身影：“一炷香……我给你争取。”
他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城墙。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但他的背影，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长刀。
曹渊看到他走上来，先是一愣，然后急了：“你上来干什么？！伤成这样还想打？下去！”
“我不能下去。”林七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张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这一炷香内，必须有人拖住渊帝。”
“那也该由我来！”曹渊吼道，“你都这样了，上去就是送死！”
“谁去都是送死。”林七夜平静地说道，“但我去，至少能多拖一会儿。”
曹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他知道，林七夜说的是实话。
面对渊帝那样的存在，他们任何人单独对上，都是九死一生。
但总得有人上。
如果没有人去拖住渊帝，让渊帝打断了张云的施法，那白霜城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那就一起去。”曹渊握紧手中的长刀，站到林七夜身边，“要死一起死。”
“也算我一个。”安卿鱼走上前，双手结印，真理之门的波动在他周身流转。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刚才与百足蜈蚣的战斗中，他的消耗同样不小，但他的目光依旧平静而坚定。
“我也去。”江洱走到安卿鱼身边，握紧了他的手。
她的通灵神体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此刻她的气息还有些紊乱，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迦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林七夜的左侧，握紧了手中的金色长剑。
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青竹张开十二只灰黑色的翅膀，悬浮到林七夜的右上方。
虚无之力在他周身缭绕，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雾气之中。
他的那双血瞳，
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城墙外那道黑色的身影，
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一切的杀意。
六个人，
并排站在城墙上，
面对着城墙外那位仿佛不可战胜的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