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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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女娲娘娘所言为何。”
玄女缓缓收回长鞭，身上的藤蔓气息也随之消散，她浑身放松，靠在台阶上，神情平静，眼底却多了几分释然。
“我不会再阻你前路，”她的声音清冷如风，却透出一丝柔意，“因为这是娘娘所定的缘。”
玄女顿了顿，抬眸看向单灵灵。
“但我毕竟是三皇麾下的先行将，职责在身，我必须履行天命。所以方才那一战。”
玄女微微一笑，神色中没有败者的苦涩，反而带着一种久违的释怀。
“我只是尽了本分。”
“如今，我输了。”
她轻轻挥袖。
那一瞬，寒气骤裂，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冰原上回荡。
西王母主殿厚重的冰层，缓缓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冰屑簌簌坠落。
风雪止息。
玄女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低声道。
“他在里面。”
她抬起下巴，对单灵灵微微颔首。
“去吧。”
事到如今，单灵灵已经完全明白了女娲的心思，也终于读懂了玄女那一战背后的真正用意。
玄女身为三皇的属将，她不能不战。
那一战，是她尽职，也是她放手。
若她胜，便可无愧于心。
若她败，亦是顺应天命。
“谢了。”
单灵灵轻声道。她将无归一甩，火光顺势散尽，刀刃重新归鞘。
她不再迟疑。
王子煦与孟槐已赶到她身边，三人合力推开那扇覆满冰霜的殿门。
“轰——！”
沉重的门扉缓缓开启，厚重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出，殿中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与铁的味道。
曾经的辉煌早已不见，金瓦玉柱尽化为枯槁的荆棘与黑石。
火光从单灵灵掌心跃出，照亮了殿中央的景象。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根通体被荆棘缠绕的漆黑石柱。
无数赤红的锁链如毒蛇一般，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交错、绞缠、穿刺。
每一根锁链都裹着厚厚的坚冰，渗入那被它束缚的人体之中。
烛洺赫。
他被悬挂在那根荆棘柱上。
双臂张开，被锁链从手腕穿透，胸膛、肩胛、甚至脊骨处，都有锁链贯穿而出，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
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地面汇成一片猩红的光泽。
他浑身上下布满伤口，长发垂落，早已被血染透，那双曾经深邃温柔的眼睛，此刻被半遮的发丝掩映，只余微弱的光。
烛洺赫的胸口唤出了龙鳞，却依旧无法抵抗那些锁链，龙鳞几乎被撕裂，鳞片碎裂成星星点点的光屑，在锁链间闪烁。
锁链的尽头，插入殿壁之中，仿佛整座主殿都在以烛洺赫的血维系。
荆棘在他周身盘绕，藤蔓上凝结着深红的血珠，吞噬着他生命的脉络。
空气里有低沉的嘶鸣声在震颤，那不是外物，而是锁链在吸取生命力的声音。
“烛洺赫……”
那一瞬间，单灵灵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顾不上满地的荆棘，朝着殿里的人影狂奔过去。
“妈的……”
王子煦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他愤怒的回头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玄女，眼底泛红。
“你们他娘的做了什么！”
“……我说过，烛龙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玄女皱眉看向殿内，又有些不忍的移开目光。
“他们想要让他彻底被冰封，我已经拦下来了。”
“放心吧，他还活着。”
单灵灵已经听不见身后的人究竟在说什么，她一边哭着，一边朝着大殿深处跑去。
她的泪水潺潺落下，滴落在地面的每一滴，都荡起了拳头大小的火花。
那原本布满了整座大殿的荆棘，被火花烫得不由自主的收了回去，它们蜷缩着，给单灵灵让出了一条道路。
通向烛洺赫的道路。
“烛洺赫！”
单灵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跃起身，紧紧地抱住了烛洺赫。
“烛洺赫，我求求你，醒醒……”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了……”
单灵灵身后出现了一对几乎看不见的火焰翅膀，托举着她腾在半空中，她的目光扫过了穿过了烛洺赫胸膛的锁链，泣不成声。
“小九，小九我来晚了……”
“灵……灵儿……？”
就在单灵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无计可施的时候，烛洺赫那颤抖又虚弱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烛小九！”
听见了这细若游丝的呼唤，单灵灵心跳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去，她捧起烛洺赫的脸，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我，我来了！”
“我来带你回家。”
烛洺赫用尽所有力气，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看清单灵灵，可是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完全失去意识。
“我……我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把你放下来……”
单灵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泪眼婆娑的四下张望着，试图找到一个能解开这些锁链的机关。
“你……你没事……”
烛洺赫却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没事就好……”
“我当然没事了！”
单灵灵声音都有些破音，她慌张的喊着王子煦。
“阿煦，你快找找有没有机关！”
“好！”
王子煦的声音从大殿的其他地方传来，他显然也在寻找如何能把自家姐夫放下来的法子。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过于触目惊心。
“玄女她……没对你……”
“她什么都没做，刚刚还是她让我进来找你的！”单灵灵打断了烛洺赫的话，“你不要说话了，留好体力！”
“那就……好……”
烛洺赫轻笑一声，整个人松懈下来，随着他身体一动，胸前的锁链震颤。
疼痛再次袭来，烛洺赫没忍住，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看到这一幕，单灵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她惊慌的吼着王子煦和孟槐，努力的想要托起烛洺赫的身子，让他不要再受到锁链的伤害。
“小九，小九……”
“坚持住，求求你……”
单灵灵不断地低声喃喃着，她的泪水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裹挟着烛洺赫的鲜血，顺着他的下颌和胸膛，蔓延开去。
终于，有一滴泪水，滚落在了他胸前的一根锁链上。
下一秒，一阵耀眼的暗红色光芒，腾升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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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女娲娘娘所言为何。”
玄女缓缓收回长鞭，身上的藤蔓气息也随之消散，她浑身放松，靠在台阶上，神情平静，眼底却多了几分释然。
“我不会再阻你前路，”她的声音清冷如风，却透出一丝柔意，“因为这是娘娘所定的缘。”
玄女顿了顿，抬眸看向单灵灵。
“但我毕竟是三皇麾下的先行将，职责在身，我必须履行天命。所以方才那一战。”
玄女微微一笑，神色中没有败者的苦涩，反而带着一种久违的释怀。
“我只是尽了本分。”
“如今，我输了。”
她轻轻挥袖。
那一瞬，寒气骤裂，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冰原上回荡。
西王母主殿厚重的冰层，缓缓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冰屑簌簌坠落。
风雪止息。
玄女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低声道。
“他在里面。”
她抬起下巴，对单灵灵微微颔首。
“去吧。”
事到如今，单灵灵已经完全明白了女娲的心思，也终于读懂了玄女那一战背后的真正用意。
玄女身为三皇的属将，她不能不战。
那一战，是她尽职，也是她放手。
若她胜，便可无愧于心。
若她败，亦是顺应天命。
“谢了。”
单灵灵轻声道。她将无归一甩，火光顺势散尽，刀刃重新归鞘。
她不再迟疑。
王子煦与孟槐已赶到她身边，三人合力推开那扇覆满冰霜的殿门。
“轰——！”
沉重的门扉缓缓开启，厚重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出，殿中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与铁的味道。
曾经的辉煌早已不见，金瓦玉柱尽化为枯槁的荆棘与黑石。
火光从单灵灵掌心跃出，照亮了殿中央的景象。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根通体被荆棘缠绕的漆黑石柱。
无数赤红的锁链如毒蛇一般，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交错、绞缠、穿刺。
每一根锁链都裹着厚厚的坚冰，渗入那被它束缚的人体之中。
烛洺赫。
他被悬挂在那根荆棘柱上。
双臂张开，被锁链从手腕穿透，胸膛、肩胛、甚至脊骨处，都有锁链贯穿而出，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
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地面汇成一片猩红的光泽。
他浑身上下布满伤口，长发垂落，早已被血染透，那双曾经深邃温柔的眼睛，此刻被半遮的发丝掩映，只余微弱的光。
烛洺赫的胸口唤出了龙鳞，却依旧无法抵抗那些锁链，龙鳞几乎被撕裂，鳞片碎裂成星星点点的光屑，在锁链间闪烁。
锁链的尽头，插入殿壁之中，仿佛整座主殿都在以烛洺赫的血维系。
荆棘在他周身盘绕，藤蔓上凝结着深红的血珠，吞噬着他生命的脉络。
空气里有低沉的嘶鸣声在震颤，那不是外物，而是锁链在吸取生命力的声音。
“烛洺赫……”
那一瞬间，单灵灵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顾不上满地的荆棘，朝着殿里的人影狂奔过去。
“妈的……”
王子煦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他愤怒的回头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玄女，眼底泛红。
“你们他娘的做了什么！”
“……我说过，烛龙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玄女皱眉看向殿内，又有些不忍的移开目光。
“他们想要让他彻底被冰封，我已经拦下来了。”
“放心吧，他还活着。”
单灵灵已经听不见身后的人究竟在说什么，她一边哭着，一边朝着大殿深处跑去。
她的泪水潺潺落下，滴落在地面的每一滴，都荡起了拳头大小的火花。
那原本布满了整座大殿的荆棘，被火花烫得不由自主的收了回去，它们蜷缩着，给单灵灵让出了一条道路。
通向烛洺赫的道路。
“烛洺赫！”
单灵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跃起身，紧紧地抱住了烛洺赫。
“烛洺赫，我求求你，醒醒……”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了……”
单灵灵身后出现了一对几乎看不见的火焰翅膀，托举着她腾在半空中，她的目光扫过了穿过了烛洺赫胸膛的锁链，泣不成声。
“小九，小九我来晚了……”
“灵……灵儿……？”
就在单灵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无计可施的时候，烛洺赫那颤抖又虚弱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烛小九！”
听见了这细若游丝的呼唤，单灵灵心跳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去，她捧起烛洺赫的脸，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我，我来了！”
“我来带你回家。”
烛洺赫用尽所有力气，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看清单灵灵，可是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完全失去意识。
“我……我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把你放下来……”
单灵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泪眼婆娑的四下张望着，试图找到一个能解开这些锁链的机关。
“你……你没事……”
烛洺赫却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没事就好……”
“我当然没事了！”
单灵灵声音都有些破音，她慌张的喊着王子煦。
“阿煦，你快找找有没有机关！”
“好！”
王子煦的声音从大殿的其他地方传来，他显然也在寻找如何能把自家姐夫放下来的法子。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过于触目惊心。
“玄女她……没对你……”
“她什么都没做，刚刚还是她让我进来找你的！”单灵灵打断了烛洺赫的话，“你不要说话了，留好体力！”
“那就……好……”
烛洺赫轻笑一声，整个人松懈下来，随着他身体一动，胸前的锁链震颤。
疼痛再次袭来，烛洺赫没忍住，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看到这一幕，单灵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她惊慌的吼着王子煦和孟槐，努力的想要托起烛洺赫的身子，让他不要再受到锁链的伤害。
“小九，小九……”
“坚持住，求求你……”
单灵灵不断地低声喃喃着，她的泪水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裹挟着烛洺赫的鲜血，顺着他的下颌和胸膛，蔓延开去。
终于，有一滴泪水，滚落在了他胸前的一根锁链上。
下一秒，一阵耀眼的暗红色光芒，腾升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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