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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指之间绽放出紫色的邪异光芒,化作一颗直径数丈的紫色光球。

    光球表面缭绕着无数紫黑色的雷霆,每一道雷霆都带有毁灭性的法则之力,朝着幽荧的虚影轰然砸落。

    妈妈没有躲闪,抬起纤长的手指,朝着那颗紫色光球轻轻一拨。

    就像拨开一朵飘浮在空中的蒲公英。

    那颗足以将一座大陆炸成齑粉的紫色光球,在她的指间被轻轻拨偏了方向,落入远处的无尽海中。

    下一瞬间,

    一道巨大的光柱从海面上升起,将方圆数万里的海域炸成了一片漆黑的虚空,甚至连海底深处的岩浆都被炸得喷涌而出。

    玄明帝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然后。

    妈妈侧过头,看着楚浩,金色的瞳孔中泛起柔和的笑意:“浩浩,妈妈现在没什么力气了,只能做三件事。”

    “第一,把帝瞳稳住。”

    她的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楚浩的额头上。

    碎裂的金色竖纹开始愈合,暗淡的金色光芒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

    楚浩能感觉到,帝瞳的伤势在快速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了一些。

    “第二,教你真正运用帝瞳的方法。”

    妈妈的声音在楚浩的脑海中响起。

    一段古老而玄奥的传承,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那是关于帝瞳的真正运用之法。

    不仅仅是时间回溯的运用,而是涉及到时间更深层次的奥秘。

    “第三……”

    妈妈的虚影微微抬高了声音,带着一种震撼天地的浩然气势,她右手朝虚空中一握。

    一柄由纯粹的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长剑落入她的掌中。

    那柄剑散发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威压,仿佛是一柄来自亘古至高之地的审判之剑。

    “杀敌!”

    这句话从温柔的母亲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气血贲张的豪气。

    楚浩站起身来,浑身浴血,但眼中已经重新燃起了战意。

    他握紧噬魂剑。

    体内那股妈妈传递给他的力量与帝之本源完美结合,在体内奔涌咆哮。

    帝瞳再次开启。

    比之前更亮,更稳固,更强大。

    在帝瞳的视野中,玄明帝子周身的一切。

    他的气机流动,他体内的秽气运转路径,那道天穹裂缝与他的连接线,全部暴露无遗。

    时间。

    停滞。

    出剑。

    噬魂剑刺穿了玄明帝子的护体紫色光罩,穿透了他胸口的帝袍,穿透了那处旧伤的法则裂痕。

    “噗。”

    剑尖从玄明帝子的后背透出,带着紫金色的血液。

    玄明帝子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就是……帝瞳!!”

    玄明帝子捂着胸口的伤口,紫金色的血液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渗出。

    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中满是不可遏制的愤怒和惊疑。

    “好一个帝瞳……。”

    玄明帝子的声音低沉如雷鸣,带着滔天怒意:“今天这一剑,吾记下了。”

    “幽荧,不要以为你赢了。”

    玄明帝子的声音冷冽如刀:“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等你残念消散,吾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吾会踏碎人间界,将你们母子二人的头颅,挂在玄明大世界的最高处,让万界众生都看看……与吾作对的下场。”

    玄明帝子话音落下,投影身体消散。

    海面上重新暗了下来,天空中只剩下残余的紫色雷光在缓缓消散。

    “妈妈。”楚浩咧嘴一笑。

    妈妈抚摸他的脸庞,开心道:“浩浩……你做得很好。”

    久违的重逢。

    这不是北方山海的一缕残念。

    但妈妈一点没有变,楚浩心暖暖的。

    楚浩:“妈妈,这么才能根除秽气?”

    妈妈说:“清理玄明的古神尸,但距离现在你的来说,太过于遥远……浩浩,你来早了。”

    是啊。

    他只是想解决玄天道宗,没曾想一路杀到这里,了解世界的秽气真相。

    他确实来早了。

    如今只是准祖巅峰而已。

    那玄明帝子一缕投影都如此恐怖,他根本无法反抗。

    楚浩道:“妈妈,我没有找到奈奈,抱歉。”

    妈妈摇头,说:“她回去了……奈奈是玄明大世界的人。”

    啊??

    妈妈笑着说:“奈奈是质子。”

    啊??

    楚浩人麻了。

    “奈奈是质子?”

    “对,奈奈的真实身份是,玄明神帝最小的次女……是妈妈拐走了奈奈,让玄明大世界不敢妄动。”

    原来如此。

    “那为什么,还让奈奈回去。”

    妈妈没说,

    但她肯定有自己的布局。

    楚浩也不问了。

    “妈妈,咱们现在怎么办?”

    他的实力还是太低了,奈何不了玄明帝子,更别说玄明神帝了。

    妈妈道:“收集散落的帝之本源,到那时候,你会踏入无尽量劫祖境……天南的秽气,也是时候该清除了。”

    “夜王!”

    夜王出现在妈妈身边,道:“参见幽荧旧神!”

    妈妈看向儿子,道:“夜王会辅佐你。”

    “妈妈不能离开这里太久。

    “血渊塔虽然崩塌了,但这处界壁节点已经被玄明大世界的力量,侵蚀了三十万年,如果不持续镇压,七天后就会彻底崩溃。”

    “到那时候,玄明大世界就能直接从这道裂缝中长驱直入。”

    楚浩的眉头皱起:“那妈妈你……。”

    “妈妈会留在这里。”妈妈的语气轻柔而坚定,不容置疑。

    “这缕残念还能撑千年左右……只要没有旧神级别的存在,强行冲击这道节点,妈妈都能镇住。”

    夜王沉默了片刻,躬身道:“幽荧大人,属下会竭尽全力辅佐少主,不辜负您的嘱托。”

    妈妈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楚浩身上:“浩浩,你需要做三件事。”

    楚浩凝神倾听。

    “第一,整合你手中所有的力量,我们要反打。”

    夜王一惊。

    楚浩想到了什么,说:“小黑阿姨,她……!!”

    妈妈微笑。

    “事实上,从你进入永堕之地那一刻开始,妈妈的本源,就一直在呼唤小黑阿姨。”

    敌人从来不是小黑阿姨。

    她只是被秽气侵蚀,失去了原本的责任。

    楚浩惊喜:“小黑阿姨什么时候清醒?”

    妈妈幽荧,小白阿姨,小黑阿姨……她们全是旧日古神的三尸。

    小黑阿姨更是天南意志……类似于‘天道’。

    “快了,等你把半数永堕者们凝聚在一起,到时候就是反攻的时候,你小黑阿姨也会清醒。”

    “第二,找到散落各处的帝之本源碎片。”

    “第三……”妈妈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奈奈回去之后,处境不会太好,玄明神帝虽然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帝王家的亲情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玄明帝子是玄明神帝的第九个儿子,是奈奈的亲兄长……他已经猜到了奈奈的身份与你的关系,必然会以此为突破口。”

    楚浩想调皮捣蛋的奈奈,摇摇头:“奈奈不在乎这些。”

    妈妈也笑了笑。

    “还有……”

    妈妈忽然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

    那个符文散发着古老的金光,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印记,飘落在楚浩的掌心。

    “这是通往玄明大世界的另一条路。”妈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通往玄明大世界的主通道,已经被玄明帝子和他的势力牢牢把控,正面硬闯无异于送死。”

    “但这枚印记中,记载着一条妈妈当年发现的隐秘通道。”

    “这条通道的终点,在玄明大世界的极北冰原深处,那里是无尽雪域,天地元气稀薄至极,连玄明帝子的势力都覆盖不到。只是……”

    她犹豫了一瞬。

    “只是这条通道并不稳定。”

    “以你现在,想要通过这条通道,至少要到半量劫祖境巅峰……接近大量劫的门槛。”

    “否则,通道中的时空乱流会将你撕成碎片。”

    楚浩点头:“记住了。”

    妈妈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像是即将被海风吹散的最后一缕炊烟:

    “去吧。”

    “等你踏入大量劫的那一天,妈妈会在血渊的尽头,送你最后一程……送你踏上真正的战场。”

    楚浩深深地看着妈妈,将她的模样一帧一帧地刻进记忆的最深处。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着远处的海面走去。

    夜王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后,回过头,朝着幽荧的方向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军礼。

    然后起身,大步追上楚浩。

    两道身影破开海浪,朝着无尽海更深处掠去,渐渐消失在暗红色的海天一线之间。

    一只沉睡在时间长河最深处的巨兽,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无尽海的风,在楚浩离去之后变得更加狂暴。

    暗红色的海浪拍打着血渊塔残存的废墟,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些被玄明大世界的力量侵蚀了三十万年的海水,在幽荧的镇压下逐渐褪去了颜色,从暗红色变为深黑,又从深黑缓缓变得清澈。

    但这个过程太过缓慢,慢到像是要用千年万年来洗刷这片海域的伤痕。

    楚浩和夜王并肩破浪而行。

    前方海面突然涌起大片气泡。

    海水向两侧分开,一头体长超过千丈的黑色巨鲸从海底升起,它的背上站着蓝渊和燕长靖。

    燕长靖看到楚浩的那一瞬间,明显松了一口气。

    “大人!”

    燕长靖先是注意到了夜王。

    这人是谁?

    楚浩:“道玄天已死。”

    所有人震惊。

    ……

    巨鲸掉头,向着妖神殿的方向游去。

    一路上,楚浩将血渊塔中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了玄明大世界以古神尸体污染秽气的真相。

    “这三十万年来的秽气……竟然是一具尸体腐烂的味道。”燕长靖喃喃道。

    “玄明大世界那些杂碎,把整个人间界当成什么了?化粪池?”

    楚浩没有回答。

    夜王淡淡道:“玄明大世界此举,让修士变成魔,让凡人变成兽,让这片天地自行崩溃。”

    “这样的话,他们甚至不需要派出大军,只要坐等你们自行灭亡,就能轻松占领这片世外的天地。”

    燕长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所以那些永堕者……。”

    “大部分永堕者,其实根本不是自己选择堕落的。”夜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

    “他们只是不幸出生在秽气污染严重的区域,或者不幸被卷入了某个被古神尸气污染的空间节点,日复一日地被侵蚀、被改变。”

    “那些真正自愿投靠玄明大世界的堕者,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楚浩忽然开口:“我决定……统一无尽海。”

    七日后。

    数十亿海兽兵锋,直指无尽海东部。

    黑潮岛。

    一个盘踞了数千年的中等势力。

    首领是一位准祖巅峰的老妖,麾下有三万精锐海兽修士,占据着无尽海东部最大的一条灵脉矿脉。

    楚浩坐镇后方,让燕长靖带领正面进攻,同时让夜王以无尽量劫祖境的威压覆盖战场。

    那股威压一放出来,黑潮岛的老妖当场就怂了……一个无尽量劫祖境站在对面,这仗还怎么打?

    老妖很识趣地选择了投降。

    收编。

    消息传开后,无尽海东部几个势力立刻坐不住了。

    有的选择投降,有的选择弃岛逃亡。

    有头铁不信邪的……结果被海兽军团正面碾碎,连首领的头颅都被挂在了战舰的桅杆上。

    一个月后。

    无尽海东部……全部落入楚浩之手。

    楚浩没有急着向西扩张。

    而是在东部站稳脚跟后,开始将万魔功传授燕长靖,这些天南神庭的残部。

    短短三个月。

    海兽军团从数十亿,扩张到了三百亿。

    那批修炼万魔功的骨干,更是成了这支军团的中坚力量,战力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三个月后。

    楚浩率军西进。

    无尽海西部,是瀚海龙宫的地盘。

    瀚海龙宫的宫主是一位深海蛟龙所化的老妖,修为小量劫祖境。

    战前,

    楚浩派人递了一封信,信中内容只有一句话:

    降,不杀。

    瀚海龙宫的宫主收到信后沉默了很久。

    他已经收到东部势力的覆灭消息,也知道楚浩背后,站着一个大量劫祖境的恐怖存在。

    “我等……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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