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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君凌看向李娜，目光沉了沉：
“公安这边，社会治安不能松，夏日治安整治继续抓，尤其是重点场所、重点区域，不能因为我不在就松懈。队伍内部也要管好，不该听的别听，不该传的别传，一切按制度来。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是。”
李娜答得干脆，眼神锐利，
“队伍我盯着，出不了乱子。”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话不用点透。
君凌没提洪飞，没提 “有人会发难”，甚至没说一句 “小心有人搞事”，可句句都在划底线、交底牌，字字都是提醒：
守好你们的口子，拧成一股绳，别让人钻了空子。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寇会先开口，语气郑重：
“君市长，您放心去招商。我们三个，公安守稳定，财政守钱袋子，高新区守项目，有事多通气、多商量，绝不给您拖后腿。”
“对，”
钱杰接过话，“我们心里有数，您安心谈项目，家里的事，有我们呢。”
李娜没多说，只重重点了点头：
“有事随时联系。”
君凌看着眼前三个人，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是他来 J 城之后，一点点搭起来的班子，能干事，也靠得住。
有这三个人守着，就算洪飞想动什么手脚，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行了，都回去忙吧。”
他摆了摆手，
“记住，稳字当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等我回来。”
三人应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君凌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那份招商方案，指尖轻轻敲了敲 m 城那两个字。
南下招商是硬仗，能不能把高科技产业的架子搭起来，在此一举；
可家里这盘棋，也未必就稳。
盛夏的机场停机坪被晒得泛着白光，引擎的轰鸣声裹着热浪滚过来。
君凌一行人的队伍很精简，没有搞浩浩荡荡的排场，除了分管招商的副市长于萍，只有秘书杨墨、大管家孟燕，再加上招商局两个业务骨干。
登机完毕，舱门缓缓合上，飞机开始沿着跑道滑行。
于萍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航站楼建筑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主动要求跟着来，一半是职责所在。
她本就是分管招商的副市长，随行名正言顺；
另一半，却是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自己站到君凌这条线上。
李辉倒台、谭伟冒头的这半年，她看的太清楚了，本土派那棵大树，根早就烂了，谭伟看着风光，实则是架在火上烤，跟着他走，迟早要栽进去。
飞机猛地一抬，离开了地面，窗外的 J 城迅速缩小，楼房变成了积木，街道变成了细线，渐渐隐入云层里。
于萍收回目光，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出发前那天，和贺明见面的场景。
那是城西边一家不起眼的老茶馆，包间在最里面，僻静得很。
贺明比她先到，坐在那里喝茶，脸色算不上好看。
两人是老相识了，早年一起在区县当副职，互相搭过班子，算是有交情的老友。
“你找我，是为了跟着君市长去招商的事？”
贺明先开的口，语气有点沉，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又一圈。
于萍没绕弯子，给他续了杯茶，语气平缓：
“老贺，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形势不一样了，有些事，该放就放，别再跟本地派那些人搅和在一起了，没好处。”
她没说太透，可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够明白了。
贺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哪不知道这个理？可你也知道，我手里这摊子城建的事，哪一样离得开本地那些老板？谭市长现在抓着工业升级，城建口的项目大半都要跟他对接，我要是……”
他没说下去，可意思很清楚：
谭伟现在威望日重，攥着大项目和人事权，是本土派实打实的新领头人。
这个时候跳出来站队君凌，等于直接跟谭伟翻脸，他手里那点权力，分分钟就能被架空。
于萍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她太了解贺明了，能力有，资历也有，就是性子太软，做事总想着左右逢源，舍不得手里那点既得利益，也不敢赌站队的风险。
可官场哪有两头都占的好事？
“谭伟？”
于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提醒，
“你真觉得他能坐得稳？李辉盘踞了几十年，说倒就倒了。谭伟那点根基，看着热闹，实则虚得很。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贺明沉默了，低着头喝茶，半天没说话。
他不是不懂，就是下不了决心。
一边是势头正盛、手里攥着实权的谭伟，一边是年轻有为、背景深厚的君凌，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站错了队，就是万劫不复。
他年纪也不小了，再往上走一步难，可要是栽下去，这辈子就完了。
于萍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劝不动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已经把话递到了，仁至义尽。
“行了，我就是跟你提个醒。”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了下来，
“路是自己选的，你自己掂量吧。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就送你一句 —— 保重。”
那天的茶没喝多久，两人就散了。
贺明走的时候，背影都带着点犹豫和沉重。
“您好，喝点水吗？”
空姐的声音把于萍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转头往前排看了一眼。
君凌坐在前面，正低头翻着招商材料，眉头微蹙，神色专注，侧脸的线条沉稳又利落。
杨墨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低声汇报两句行程，孟燕在后面整理着文件，井井有条。
于萍心里的那点唏嘘，慢慢定了下来。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这段时间看下来，君凌有能力、有格局、有手段，扫黑除恶雷厉风行，布局产业园和南向发展眼光长远，更重要的是，他走的是正道，是干实事的路。
跟着这样的领导，心里踏实，前途也看得见。
不像谭伟，看着张牙舞爪，实则蹦跶得越欢，摔得越狠。
贺明看不清，她不能看不清。
最后君凌看向李娜，目光沉了沉：
“公安这边，社会治安不能松，夏日治安整治继续抓，尤其是重点场所、重点区域，不能因为我不在就松懈。队伍内部也要管好，不该听的别听，不该传的别传，一切按制度来。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是。”
李娜答得干脆，眼神锐利，
“队伍我盯着，出不了乱子。”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话不用点透。
君凌没提洪飞，没提 “有人会发难”，甚至没说一句 “小心有人搞事”，可句句都在划底线、交底牌，字字都是提醒：
守好你们的口子，拧成一股绳，别让人钻了空子。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寇会先开口，语气郑重：
“君市长，您放心去招商。我们三个，公安守稳定，财政守钱袋子，高新区守项目，有事多通气、多商量，绝不给您拖后腿。”
“对，”
钱杰接过话，“我们心里有数，您安心谈项目，家里的事，有我们呢。”
李娜没多说，只重重点了点头：
“有事随时联系。”
君凌看着眼前三个人，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是他来 J 城之后，一点点搭起来的班子，能干事，也靠得住。
有这三个人守着，就算洪飞想动什么手脚，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行了，都回去忙吧。”
他摆了摆手，
“记住，稳字当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等我回来。”
三人应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君凌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那份招商方案，指尖轻轻敲了敲 m 城那两个字。
南下招商是硬仗，能不能把高科技产业的架子搭起来，在此一举；
可家里这盘棋，也未必就稳。
盛夏的机场停机坪被晒得泛着白光，引擎的轰鸣声裹着热浪滚过来。
君凌一行人的队伍很精简，没有搞浩浩荡荡的排场，除了分管招商的副市长于萍，只有秘书杨墨、大管家孟燕，再加上招商局两个业务骨干。
登机完毕，舱门缓缓合上，飞机开始沿着跑道滑行。
于萍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航站楼建筑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主动要求跟着来，一半是职责所在。
她本就是分管招商的副市长，随行名正言顺；
另一半，却是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自己站到君凌这条线上。
李辉倒台、谭伟冒头的这半年，她看的太清楚了，本土派那棵大树，根早就烂了，谭伟看着风光，实则是架在火上烤，跟着他走，迟早要栽进去。
飞机猛地一抬，离开了地面，窗外的 J 城迅速缩小，楼房变成了积木，街道变成了细线，渐渐隐入云层里。
于萍收回目光，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出发前那天，和贺明见面的场景。
那是城西边一家不起眼的老茶馆，包间在最里面，僻静得很。
贺明比她先到，坐在那里喝茶，脸色算不上好看。
两人是老相识了，早年一起在区县当副职，互相搭过班子，算是有交情的老友。
“你找我，是为了跟着君市长去招商的事？”
贺明先开的口，语气有点沉，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又一圈。
于萍没绕弯子，给他续了杯茶，语气平缓：
“老贺，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形势不一样了，有些事，该放就放，别再跟本地派那些人搅和在一起了，没好处。”
她没说太透，可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够明白了。
贺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哪不知道这个理？可你也知道，我手里这摊子城建的事，哪一样离得开本地那些老板？谭市长现在抓着工业升级，城建口的项目大半都要跟他对接，我要是……”
他没说下去，可意思很清楚：
谭伟现在威望日重，攥着大项目和人事权，是本土派实打实的新领头人。
这个时候跳出来站队君凌，等于直接跟谭伟翻脸，他手里那点权力，分分钟就能被架空。
于萍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她太了解贺明了，能力有，资历也有，就是性子太软，做事总想着左右逢源，舍不得手里那点既得利益，也不敢赌站队的风险。
可官场哪有两头都占的好事？
“谭伟？”
于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提醒，
“你真觉得他能坐得稳？李辉盘踞了几十年，说倒就倒了。谭伟那点根基，看着热闹，实则虚得很。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贺明沉默了，低着头喝茶，半天没说话。
他不是不懂，就是下不了决心。
一边是势头正盛、手里攥着实权的谭伟，一边是年轻有为、背景深厚的君凌，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站错了队，就是万劫不复。
他年纪也不小了，再往上走一步难，可要是栽下去，这辈子就完了。
于萍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劝不动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已经把话递到了，仁至义尽。
“行了，我就是跟你提个醒。”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了下来，
“路是自己选的，你自己掂量吧。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就送你一句 —— 保重。”
那天的茶没喝多久，两人就散了。
贺明走的时候，背影都带着点犹豫和沉重。
“您好，喝点水吗？”
空姐的声音把于萍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转头往前排看了一眼。
君凌坐在前面，正低头翻着招商材料，眉头微蹙，神色专注，侧脸的线条沉稳又利落。
杨墨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低声汇报两句行程，孟燕在后面整理着文件，井井有条。
于萍心里的那点唏嘘，慢慢定了下来。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这段时间看下来，君凌有能力、有格局、有手段，扫黑除恶雷厉风行，布局产业园和南向发展眼光长远，更重要的是，他走的是正道，是干实事的路。
跟着这样的领导，心里踏实，前途也看得见。
不像谭伟，看着张牙舞爪，实则蹦跶得越欢，摔得越狠。
贺明看不清，她不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