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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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听到散会，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有些人一刻也不多留，径直离开会议厅，去寻找自家的族人或是同门同伴；也有人选择暂时留下，和相熟的朋友凑在一起低声攀谈几句，交流任务与情报。
还有几个人目光频频落在陆良身上，显然是听说过他先前闯下的名声，有心上前攀谈结交一番。
可当他们看见陆良毫不掩饰地将视线死死锁在刚才那一女二男身上，周身隐隐透出冷意时，便立刻打消了念头，默默退到一旁，准备静观其变、看一场好戏。
感受到陆良毫不收敛的注视，那名蒙面女子缓缓转过头，再次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刻意的挑衅：
“怎么，你还真想在这里跟我动手？”
话音落下，她身旁那两名身穿仿古盔甲的男子也同时站起身，周身煞气毫不遮掩地朝着陆良压去，眼神凶狠，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面对这三人赤裸裸的挑衅，叶良辰不等陆良开口，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手腕一翻，寒光乍现，一柄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那名蒙面女子，语气凌厉无比：
“就凭你们这三两个歪瓜裂枣，也想掂量我陆哥？先问问我手中的长剑答不答应！”
他其实并不清楚陆良和这名女子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也懒得去分辨谁对谁错。
可在他心里，陆良一直对他多有照顾，如今有人当众挑衅陆哥，他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撑腰。
“蜀中叶家的人。”蒙面女子抬眼，目光落在叶良辰手中的长剑上，开口威胁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瞎掺和一些不明底细的事情，以免给自己、给叶家带来祸患，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但谁知叶良辰面对这番威胁，不仅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反而在她刚刚说完之时，手中剑光刹那闪动。
剑随心转，人随剑动，一剑便直接刺向了眼前这位不明来历的女人。
这一剑之快，甚至让在场多大数人看都没有看清，剑尖便直接冲入了女子身前。
一直到进入其面前三寸之时，才主动停了下来，而后毫不顾忌对着这女人便开口说道：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打你，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祸患？”
面对叶良辰这突如其来的一剑，蒙面女子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轻轻侧身，绕过叶良辰，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站在他身后的陆良，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你确定，要把自己的因果，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吗？”
听到这话，陆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叶良辰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叶良辰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听话地收起长剑，退到了陆良身后，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那三名陌生人。
“我不知道你到底和我有什么恩怨，不过我能十分清楚的记得，和我有恩怨的家伙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因此我也并不想询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因果不因果的，我只给你一句话，要么现在你就直接出手把我打死，或者反过来我把你打死。”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光靠眼神和嘴遁，可是没法把人弄死的。”
要不是这里是太岁的地盘，他想要给对方一些面子，在别的地方碰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他早就直接动手了，哪里等得到这家伙一直在这里逼逼赖赖的。
陆良这番杀气腾腾的话一出，原本打算离开的几名归乡者瞬间被吸引，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他们倒不是真的在意陆良要打要杀，而是想看看，真有人敢在军方营地动手，官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也好借此摸一摸上面的底线。
不过很明显，陆良虽然动了杀心，那蒙面女子却按住了身旁两名盔甲人，完全没有接下陆良挑衅的意思，反而顺着他的话开口嘲讽：
你脑子里就只有打打杀杀吗？这个世界，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武力解决的。
“就像王家一样，即便他们曾经是京城之中数一数二的显赫家族，族中也有着不少的底蕴，但不还是在应急局的压制下，被你这个乡下来的家伙给踏破了祖宅嘛？”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面对这来历不明的家伙喋喋不休的样子，陆良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这家伙这么多次提到王家，肯定是和王家有关联的家伙，只不过既然她此刻能在军中自由行动而不遭受抓捕，在某些方面肯定又和王家没有直接的关联。
不过就像刚刚陆良口中说的那样，他并没有心思和这个家伙玩什么谜语人的游戏，既然对方不肯动手又喜欢在此阴阳怪气，那陆良便直接将自己体内的青铜刻刀召唤了出来，并且直接将眼前这个家伙的气息保留了下来。
周围众人一见陆良掏出这柄青铜刻刀，脸上纷纷露出几分兴奋之色，眼神里满是期待。
眼下留在厅内的大多是有家族传承、实力不弱的归乡者，他们本就对世俗律法不甚在意，甚至有些抵触。
最热衷的，便是看有人挑战规矩、打破束缚，也好从中汲取经验，摸清官方对归乡者争斗的底线，为自己日后的行事铺路。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先前曾为李中平搭话、看起来十分和善的云晓，这时主动走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开口提醒道：
“不好意思，我插一句，不管两位有什么深仇大恨，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
“这里可是军事重地，如果你们有什么非要动手的恩怨的话，最好是不要选择在这里！”
“当然，如果你们拥有能够足以无视官方的力量，那就当我没说！”
听到这话的陆良回头望去，发现对方正面带着一股莫名的笑容看着自己，给他一种和自己很熟的感觉。
也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对面的蒙面女子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可不会怕这些，毕竟他是个孤儿，无牵无挂，没有任何牵绊，做事自然没那么多顾忌，就算在这里动手，就算得罪军方，就算引来太岁大人的不满，他也无所谓，反正他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这话一出，还没等陆良有什么反应。
他边上的叶良辰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被羞辱的感觉，而后毫不犹豫的便再次举起手中长剑，身上剑意闪动，抬起手中长剑便要作势朝着这女人刺去。
然而他的手臂刚一抬起，就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稳稳按了下去。
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再往前挪动分毫。
叶良辰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陆良正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陆良缓缓抬眼，目光再次落在蒙面女子身上，缓缓开口：
“你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动手，激怒我在这里闹事，再借军方的手镇压我？”
方才陆良还没完全想明白，对方在这里阴阳怪气、刻意挑拨，究竟图什么。
可此刻，他已然彻底清楚——这人纯粹就是把他当成了死敌，一心只想让他死。
谁知蒙面女子听到这话，反而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透过面巾，能感受到她眼底的嘲讽，十分爽快地承认道：“是的，我确实就是想让你死。””
“不过我可没故意逼你动手，只是恰好在这里碰到你，把我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倒真没有想要利用军方、借军方的手除掉你的意思。”
她顿了顿，缓缓靠近陆良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威胁，
“只要你敢在这次任务里进入高原，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竟然迈动自己的长腿，缓缓绕过了叶良辰走到了陆良的身前，而后又再次轻轻的开口说道：“只要你敢在这次任务里进入高原的话，那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多言，迈开自己的长腿，缓缓绕过叶良辰，与陆良擦肩而过，径直朝会议厅大门走去。
那两名盔甲随从紧随其后，路过叶良辰身边时，还特意停下脚步，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威胁，仿佛在警告他，下次再敢多管闲事，便不会轻易放过他。
叶良辰自然毫不示弱，怒目瞪了回去，周身的剑意丝毫未减，若不是陆良按住他，他此刻早已冲上去，与这两名盔甲随从厮杀起来。
见陆良就这么放三人离开，没有丝毫阻拦，也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叶良辰满脸疑惑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解。
在他印象里，陆良从来都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向来是睚眦必报，有人敢这么挑衅他，甚至羞辱他，他早就动手了，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看我干什么？”陆良收回目光，察觉到叶良辰怪异的眼神，随口问道，语气里却并未有任何因被提及身世而感到愤怒的额情绪。
一转头，他也发现，在场不少人都在用各式各样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有好奇，有疑惑，有不解，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这不像你的性格啊，陆哥。”叶良辰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刚才那女人那么挑衅你，还羞辱你，你居然没直接动手，难不成你还真顾忌这里是军事禁地，顾忌太岁大人？
可李中平走的时候，明显就不想管这事，甚至可以说是默许我们在这里动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叶良辰看来，军队负责人都不在乎，真打起来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事后再给太岁大人赔个不是。
而且在他眼里，陆良本就是连死都不怕的狠角色，怎么会在意这些所谓的规矩？
陆良无视了周围众人的目光，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青铜刻刀，指尖轻轻摩挲着刀身的纹路，一边朝会议厅外走去，步伐从容不迫，对身旁满脸不解的叶良辰淡淡解释：
“动手的机会多得是，为什么非要选在这里？”
只要有这把刻刀在，他想什么时候寻仇都可以，更别说那女人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莫名狂吠的傻狗而已，没必要因为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而生气，那岂不是刚好如她所愿？
“好吧。”
叶良辰并不知道这青铜刻刀的具体作用，但既然陆良说不想在这里动手，那他也没有再过多询问什么，只是跟着陆良后面一同离开了会议厅。
与此同时，李中平已经踏入一条通体纯白的走廊。走廊两侧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墙壁光滑如镜，反射着淡淡的白光，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显得格外肃穆、冷清。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只有尽头处立着一扇泛着淡淡银光的木门，木门之上刻着诡异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木门。
门前，一名戴着口罩和兜帽的白衣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此，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气息，显然也不是普通人。
“怎么样了，老聂？”走近那名白衣工作人员，李中平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眼神里满是担忧，显然是十分在意太岁的情况。
老聂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十分沉稳的脸，他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放心吧，李局，仪式很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现在只需要等待两股力量在引导下慢慢融合，相互滋养，关首长就能自由活动了。”
听到这话，李中平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顺利就好。”
只不过在说完这句以后，老聂又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只是这仪式本身太过凶险，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关首长就会被愚昧邪气侵蚀，坠入不可名状之地，再也无法醒来。我实在不解，难道这一庙系，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
“关首长这般天纵奇才，实力雄厚，都要经历这般凶险，九死一生，那些普通的归乡者，岂不是毫无活路可言？”
在场众人听到散会，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有些人一刻也不多留，径直离开会议厅，去寻找自家的族人或是同门同伴；也有人选择暂时留下，和相熟的朋友凑在一起低声攀谈几句，交流任务与情报。
还有几个人目光频频落在陆良身上，显然是听说过他先前闯下的名声，有心上前攀谈结交一番。
可当他们看见陆良毫不掩饰地将视线死死锁在刚才那一女二男身上，周身隐隐透出冷意时，便立刻打消了念头，默默退到一旁，准备静观其变、看一场好戏。
感受到陆良毫不收敛的注视，那名蒙面女子缓缓转过头，再次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刻意的挑衅：
“怎么，你还真想在这里跟我动手？”
话音落下，她身旁那两名身穿仿古盔甲的男子也同时站起身，周身煞气毫不遮掩地朝着陆良压去，眼神凶狠，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面对这三人赤裸裸的挑衅，叶良辰不等陆良开口，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手腕一翻，寒光乍现，一柄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那名蒙面女子，语气凌厉无比：
“就凭你们这三两个歪瓜裂枣，也想掂量我陆哥？先问问我手中的长剑答不答应！”
他其实并不清楚陆良和这名女子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也懒得去分辨谁对谁错。
可在他心里，陆良一直对他多有照顾，如今有人当众挑衅陆哥，他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撑腰。
“蜀中叶家的人。”蒙面女子抬眼，目光落在叶良辰手中的长剑上，开口威胁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瞎掺和一些不明底细的事情，以免给自己、给叶家带来祸患，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但谁知叶良辰面对这番威胁，不仅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反而在她刚刚说完之时，手中剑光刹那闪动。
剑随心转，人随剑动，一剑便直接刺向了眼前这位不明来历的女人。
这一剑之快，甚至让在场多大数人看都没有看清，剑尖便直接冲入了女子身前。
一直到进入其面前三寸之时，才主动停了下来，而后毫不顾忌对着这女人便开口说道：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打你，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祸患？”
面对叶良辰这突如其来的一剑，蒙面女子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轻轻侧身，绕过叶良辰，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站在他身后的陆良，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你确定，要把自己的因果，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吗？”
听到这话，陆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叶良辰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叶良辰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听话地收起长剑，退到了陆良身后，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那三名陌生人。
“我不知道你到底和我有什么恩怨，不过我能十分清楚的记得，和我有恩怨的家伙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因此我也并不想询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因果不因果的，我只给你一句话，要么现在你就直接出手把我打死，或者反过来我把你打死。”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光靠眼神和嘴遁，可是没法把人弄死的。”
要不是这里是太岁的地盘，他想要给对方一些面子，在别的地方碰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他早就直接动手了，哪里等得到这家伙一直在这里逼逼赖赖的。
陆良这番杀气腾腾的话一出，原本打算离开的几名归乡者瞬间被吸引，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他们倒不是真的在意陆良要打要杀，而是想看看，真有人敢在军方营地动手，官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也好借此摸一摸上面的底线。
不过很明显，陆良虽然动了杀心，那蒙面女子却按住了身旁两名盔甲人，完全没有接下陆良挑衅的意思，反而顺着他的话开口嘲讽：
你脑子里就只有打打杀杀吗？这个世界，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武力解决的。
“就像王家一样，即便他们曾经是京城之中数一数二的显赫家族，族中也有着不少的底蕴，但不还是在应急局的压制下，被你这个乡下来的家伙给踏破了祖宅嘛？”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面对这来历不明的家伙喋喋不休的样子，陆良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这家伙这么多次提到王家，肯定是和王家有关联的家伙，只不过既然她此刻能在军中自由行动而不遭受抓捕，在某些方面肯定又和王家没有直接的关联。
不过就像刚刚陆良口中说的那样，他并没有心思和这个家伙玩什么谜语人的游戏，既然对方不肯动手又喜欢在此阴阳怪气，那陆良便直接将自己体内的青铜刻刀召唤了出来，并且直接将眼前这个家伙的气息保留了下来。
周围众人一见陆良掏出这柄青铜刻刀，脸上纷纷露出几分兴奋之色，眼神里满是期待。
眼下留在厅内的大多是有家族传承、实力不弱的归乡者，他们本就对世俗律法不甚在意，甚至有些抵触。
最热衷的，便是看有人挑战规矩、打破束缚，也好从中汲取经验，摸清官方对归乡者争斗的底线，为自己日后的行事铺路。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先前曾为李中平搭话、看起来十分和善的云晓，这时主动走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开口提醒道：
“不好意思，我插一句，不管两位有什么深仇大恨，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
“这里可是军事重地，如果你们有什么非要动手的恩怨的话，最好是不要选择在这里！”
“当然，如果你们拥有能够足以无视官方的力量，那就当我没说！”
听到这话的陆良回头望去，发现对方正面带着一股莫名的笑容看着自己，给他一种和自己很熟的感觉。
也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对面的蒙面女子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可不会怕这些，毕竟他是个孤儿，无牵无挂，没有任何牵绊，做事自然没那么多顾忌，就算在这里动手，就算得罪军方，就算引来太岁大人的不满，他也无所谓，反正他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这话一出，还没等陆良有什么反应。
他边上的叶良辰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被羞辱的感觉，而后毫不犹豫的便再次举起手中长剑，身上剑意闪动，抬起手中长剑便要作势朝着这女人刺去。
然而他的手臂刚一抬起，就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稳稳按了下去。
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再往前挪动分毫。
叶良辰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陆良正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陆良缓缓抬眼，目光再次落在蒙面女子身上，缓缓开口：
“你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动手，激怒我在这里闹事，再借军方的手镇压我？”
方才陆良还没完全想明白，对方在这里阴阳怪气、刻意挑拨，究竟图什么。
可此刻，他已然彻底清楚——这人纯粹就是把他当成了死敌，一心只想让他死。
谁知蒙面女子听到这话，反而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透过面巾，能感受到她眼底的嘲讽，十分爽快地承认道：“是的，我确实就是想让你死。””
“不过我可没故意逼你动手，只是恰好在这里碰到你，把我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倒真没有想要利用军方、借军方的手除掉你的意思。”
她顿了顿，缓缓靠近陆良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威胁，
“只要你敢在这次任务里进入高原，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竟然迈动自己的长腿，缓缓绕过了叶良辰走到了陆良的身前，而后又再次轻轻的开口说道：“只要你敢在这次任务里进入高原的话，那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多言，迈开自己的长腿，缓缓绕过叶良辰，与陆良擦肩而过，径直朝会议厅大门走去。
那两名盔甲随从紧随其后，路过叶良辰身边时，还特意停下脚步，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威胁，仿佛在警告他，下次再敢多管闲事，便不会轻易放过他。
叶良辰自然毫不示弱，怒目瞪了回去，周身的剑意丝毫未减，若不是陆良按住他，他此刻早已冲上去，与这两名盔甲随从厮杀起来。
见陆良就这么放三人离开，没有丝毫阻拦，也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叶良辰满脸疑惑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解。
在他印象里，陆良从来都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向来是睚眦必报，有人敢这么挑衅他，甚至羞辱他，他早就动手了，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看我干什么？”陆良收回目光，察觉到叶良辰怪异的眼神，随口问道，语气里却并未有任何因被提及身世而感到愤怒的额情绪。
一转头，他也发现，在场不少人都在用各式各样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有好奇，有疑惑，有不解，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这不像你的性格啊，陆哥。”叶良辰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刚才那女人那么挑衅你，还羞辱你，你居然没直接动手，难不成你还真顾忌这里是军事禁地，顾忌太岁大人？
可李中平走的时候，明显就不想管这事，甚至可以说是默许我们在这里动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叶良辰看来，军队负责人都不在乎，真打起来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事后再给太岁大人赔个不是。
而且在他眼里，陆良本就是连死都不怕的狠角色，怎么会在意这些所谓的规矩？
陆良无视了周围众人的目光，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青铜刻刀，指尖轻轻摩挲着刀身的纹路，一边朝会议厅外走去，步伐从容不迫，对身旁满脸不解的叶良辰淡淡解释：
“动手的机会多得是，为什么非要选在这里？”
只要有这把刻刀在，他想什么时候寻仇都可以，更别说那女人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莫名狂吠的傻狗而已，没必要因为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而生气，那岂不是刚好如她所愿？
“好吧。”
叶良辰并不知道这青铜刻刀的具体作用，但既然陆良说不想在这里动手，那他也没有再过多询问什么，只是跟着陆良后面一同离开了会议厅。
与此同时，李中平已经踏入一条通体纯白的走廊。走廊两侧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墙壁光滑如镜，反射着淡淡的白光，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显得格外肃穆、冷清。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只有尽头处立着一扇泛着淡淡银光的木门，木门之上刻着诡异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木门。
门前，一名戴着口罩和兜帽的白衣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此，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气息，显然也不是普通人。
“怎么样了，老聂？”走近那名白衣工作人员，李中平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眼神里满是担忧，显然是十分在意太岁的情况。
老聂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十分沉稳的脸，他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放心吧，李局，仪式很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现在只需要等待两股力量在引导下慢慢融合，相互滋养，关首长就能自由活动了。”
听到这话，李中平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顺利就好。”
只不过在说完这句以后，老聂又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只是这仪式本身太过凶险，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关首长就会被愚昧邪气侵蚀，坠入不可名状之地，再也无法醒来。我实在不解，难道这一庙系，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
“关首长这般天纵奇才，实力雄厚，都要经历这般凶险，九死一生，那些普通的归乡者，岂不是毫无活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