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解离 － S01E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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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的所有属于自我的东西，都在看到潘修斯的舰艇消失后从你身上飞走了。
‘那样鲜活的生命居然只在一个抬手中消失。’
那样无所谓的牺牲，那样的迅速的消失，仿佛命运借由那个如此短促的瞬间、毫无不在乎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玩笑。
……最终，在这样惨无人道的场景下、刚刚停滞没多久的大量耳鸣再次冲着她袭来了。
它们并非灌入脑海，而是和周围的空气一起膨胀，但是却以漆黑的海浪之势头挤入四肢百骸和每一个毛孔。
许是仿佛已然瓦解的意志使然，你原本刚刚建立的视觉玄术不知何时失效，而你的视野也再次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因为无法接受潘修斯死去的事实，精神显然受到了某种冲击的你，下意识地、有些茫然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心口。
然而，在你的指尖触碰到潘修斯那根依然冰冷的心烛后……
大片的文字，忽然毫无预兆地从你眼前的黑暗长出，然后，将所有东西都包裹得密不透风。
……
……又冷又热的风，似乎将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你吹倒了。
或者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你，但你依然向后倒去。
因为周身一片黑暗。
因为你的痛苦已经远远胜过所有你的阈值。
因为……
……
实际上，你甚至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有没有稳住自己的身体。
你向来总是被无数种选择铺满的道路，此刻是一片死寂的黑色。
一个光标在原地闪烁着。
它打出几行字。
【你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_】
删掉。
【你制定了一个】
【你自认为的】
【“天衣无缝”的计划_：）】
删掉。
然后。
它沉默了片刻。
它沉默了片刻。
它——
……
【阿拉斯托没有使用你的鳞】
【是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了错】
【是你自己失去了理智】
【是你脱离了阵线】
【是你无法与天使战斗却依然选择那样做】
【是你出现了失误】
【是你自己让亚当找到了可趁之机】
【是你从楼上坠下】
【是你失明了】
【是你表现的太过狼狈】
【是你没有和潘修斯沟通】
【是你导致潘修斯死亡的】
【是你违背了和夏莉的灵魂契约】
【是你的错】
【是□你的□错】
【是你的错】
【是你的错_】
【是你的_】
【是你_】
…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
【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留下吧】
【留-下】
【留】
【留】
【留\\\\下////////吧】
【留】
【下】
【吧】
【你是个得了零分的孩子】
【你是个没用的孩子】
【你是个没用的孩子】
【你是个没用的孩子】
【你_你_你_你_你_你_你_你_你_你_】
【不被需要】
【不被需要】
【不被需要】
【不被需要】
【不被需要】
【…_】
【ERRoR: /EGo-coLLApSE/ oVERFLow】
【“ERRoR: /SELF-dISSoLUtIoN/oVERFLow”】
【【【“ERRoR: /SELF-dISSoLUtIoN/oVERFLow”】】】
……
……
再然后。
■■■跪在地上……
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
……
……
……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也不让她做呢？
为什么什么也不让她改变呢？
■■■呆呆的这样想着。
为什么她如此强大，但是却不许她直接杀上天堂？
为什么不允许她伤害天使呢？
为什么不许她把安吉尔的灵魂从瓦伦蒂诺手里夺走？
为什么不允许她将时间倒退，拯救她想拯救的人？
为什么要在她做过那么多事情以后，无情而残酷的抹除？
为什么只有不去触碰真正的“命运”，她的时间才会流逝？
既然打谁都是五五开，那么为什么她会如此强大、以至于她甚至无法数清自己到底有多少种能力呢？
为什么如此不公？
为什么如此不公？
为什么如此不公？
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名字？
为什么要夺走她的记忆？
为什么给了她足够的能力，却给她诸多限制，仿佛比起杀光所有人、那个让她下地狱的“存在”反倒更喜欢她在这片囹圄中挣扎、受尽屈辱？
……
啊。
哈哈……哈哈哈……哈……
没关系。
没关系的。
哪怕是这样，她也许仍旧是可以生活的。
是的。是的。
因为她仍旧比大多数真正挣扎的人要好。
因为她还有计划可言，她仍旧能够做成功一些小事，一些大事。
她不该何不食肉糜的。
对不对？
对不对？
对不对？
可是她又止不住的开始想了。
如果她被给予的力量如此，如果她天生就代表战争，那么她对人类的爱与悲伤到底是高高在上，又或者她的一切其实也只是迟来的傲慢吗？
她是……虚伪的吗？
我……
我。
我。
我。
【我。】
我是虚伪的吗？
我对人类的感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我做的到底是我想做的，还是“某个存在”想让我做的？
我的强大、我的温柔、我的构成……
因为潘修斯的死就崩溃的我，那些所谓的看上去无匹的坚实和坚强是虚假而空洞的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神性”吗？
我身为战神的意义到底是杀戮还是其它别的什么东西？
到底是神性决定了我的命运，还是命运决定了我的神性？
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想的事情为什么会失败成这样？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好？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到底哪里出了错呢？
为什么大家不肯听我的话呢？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已经……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是因为我没有用自己的力量毫无顾忌的出手吗？
是因为我总是在做任何事之前想得太多吗？
是对我做的那些事不够完美，所以被惩罚了吗？
为什么偏偏在如此重要的时刻无能为力呢？
为什么拥有这样的力量，却掉入地狱，只能伤害我重要的人呢？
会不会我做的那些事，都是毫无意义的自我陶醉？
是不是我构建的一切其实全部都是可以被粉碎的？
我失败了……我失败了。
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
如果我失败了的话，我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如果我没有拿到一百分的话，那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我没能拿到一百分呢？
是我努力的还不够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我哪里努力的还不够？
如果我没有把事情做到完美的话，还会有谁会注视我吗？
如果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但是实际上毫无意义的话……
如果得到了这份力量的我完全没能好好使用这份力量的话，我怎么配得上这份力量呢？
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好痛苦。
好痛苦。
好痛苦。
为什么是我呢？
为什么下地狱的是我呢？
为什么只是在这种地方失败了就会这么痛苦呢？
啊啊。
我应该站起来永不放弃才对啊？
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种时候感到痛苦呢？
可是我站不起来了。
可是我站不起来了？
为什么？
……好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
请不要责备我……可是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情啊……
是我太幼稚天真了吗？
是我处理的还不够成熟吗？
那在拥有这种力量的情况下，要怎么样处理才是成熟呢？
不……
我错了。
对不起。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请责备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做好。
是我没有拿到满分。
是我没有把计划处理好。
是我没有保护好阿拉斯托。
是我去挑战亚当然后失败，最终导致整个计划崩盘。
是我导致潘修斯一时冲动最终被亚当消灭。
是我，是我，是我……
是我不够强大，没有办法好好保护大家。
明明平时表现得那么强大，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掉了链子呢？
是我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是我应该更强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
……
……
“■■■——！！！”
“……夏莉……”
“……”
“夏莉被亚当击落到客栈的楼顶了！”
“看在老天的份儿上——”
“■■■！！！”
……
被文字的海洋淹没的片刻中，你忽然听见了安吉尔和赫斯克的声音。
你忽然间听见了那个名字。
明明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然后……
你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那双早已毫无用处的双眼。
你感觉的所有属于自我的东西，都在看到潘修斯的舰艇消失后从你身上飞走了。
‘那样鲜活的生命居然只在一个抬手中消失。’
那样无所谓的牺牲，那样的迅速的消失，仿佛命运借由那个如此短促的瞬间、毫无不在乎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玩笑。
……最终，在这样惨无人道的场景下、刚刚停滞没多久的大量耳鸣再次冲着她袭来了。
它们并非灌入脑海，而是和周围的空气一起膨胀，但是却以漆黑的海浪之势头挤入四肢百骸和每一个毛孔。
许是仿佛已然瓦解的意志使然，你原本刚刚建立的视觉玄术不知何时失效，而你的视野也再次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因为无法接受潘修斯死去的事实，精神显然受到了某种冲击的你，下意识地、有些茫然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心口。
然而，在你的指尖触碰到潘修斯那根依然冰冷的心烛后……
大片的文字，忽然毫无预兆地从你眼前的黑暗长出，然后，将所有东西都包裹得密不透风。
……
……又冷又热的风，似乎将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你吹倒了。
或者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你，但你依然向后倒去。
因为周身一片黑暗。
因为你的痛苦已经远远胜过所有你的阈值。
因为……
……
实际上，你甚至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有没有稳住自己的身体。
你向来总是被无数种选择铺满的道路，此刻是一片死寂的黑色。
一个光标在原地闪烁着。
它打出几行字。
【你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_】
删掉。
【你制定了一个】
【你自认为的】
【“天衣无缝”的计划_：）】
删掉。
然后。
它沉默了片刻。
它沉默了片刻。
它——
……
【阿拉斯托没有使用你的鳞】
【是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了错】
【是你自己失去了理智】
【是你脱离了阵线】
【是你无法与天使战斗却依然选择那样做】
【是你出现了失误】
【是你自己让亚当找到了可趁之机】
【是你从楼上坠下】
【是你失明了】
【是你表现的太过狼狈】
【是你没有和潘修斯沟通】
【是你导致潘修斯死亡的】
【是你违背了和夏莉的灵魂契约】
【是你的错】
【是□你的□错】
【是你的错】
【是你的错_】
【是你的_】
【是你_】
…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
【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留下吧】
【留-下】
【留】
【留】
【留\\\\下////////吧】
【留】
【下】
【吧】
【你是个得了零分的孩子】
【你是个没用的孩子】
【你是个没用的孩子】
【你是个没用的孩子】
【你_你_你_你_你_你_你_你_你_你_】
【不被需要】
【不被需要】
【不被需要】
【不被需要】
【不被需要】
【…_】
【ERRoR: /EGo-coLLApSE/ oVERFLow】
【“ERRoR: /SELF-dISSoLUtIoN/oVERFLow”】
【【【“ERRoR: /SELF-dISSoLUtIoN/oVERFLow”】】】
……
……
再然后。
■■■跪在地上……
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
……
……
……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也不让她做呢？
为什么什么也不让她改变呢？
■■■呆呆的这样想着。
为什么她如此强大，但是却不许她直接杀上天堂？
为什么不允许她伤害天使呢？
为什么不许她把安吉尔的灵魂从瓦伦蒂诺手里夺走？
为什么不允许她将时间倒退，拯救她想拯救的人？
为什么要在她做过那么多事情以后，无情而残酷的抹除？
为什么只有不去触碰真正的“命运”，她的时间才会流逝？
既然打谁都是五五开，那么为什么她会如此强大、以至于她甚至无法数清自己到底有多少种能力呢？
为什么如此不公？
为什么如此不公？
为什么如此不公？
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名字？
为什么要夺走她的记忆？
为什么给了她足够的能力，却给她诸多限制，仿佛比起杀光所有人、那个让她下地狱的“存在”反倒更喜欢她在这片囹圄中挣扎、受尽屈辱？
……
啊。
哈哈……哈哈哈……哈……
没关系。
没关系的。
哪怕是这样，她也许仍旧是可以生活的。
是的。是的。
因为她仍旧比大多数真正挣扎的人要好。
因为她还有计划可言，她仍旧能够做成功一些小事，一些大事。
她不该何不食肉糜的。
对不对？
对不对？
对不对？
可是她又止不住的开始想了。
如果她被给予的力量如此，如果她天生就代表战争，那么她对人类的爱与悲伤到底是高高在上，又或者她的一切其实也只是迟来的傲慢吗？
她是……虚伪的吗？
我……
我。
我。
我。
【我。】
我是虚伪的吗？
我对人类的感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我做的到底是我想做的，还是“某个存在”想让我做的？
我的强大、我的温柔、我的构成……
因为潘修斯的死就崩溃的我，那些所谓的看上去无匹的坚实和坚强是虚假而空洞的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神性”吗？
我身为战神的意义到底是杀戮还是其它别的什么东西？
到底是神性决定了我的命运，还是命运决定了我的神性？
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想的事情为什么会失败成这样？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好？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到底哪里出了错呢？
为什么大家不肯听我的话呢？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已经……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是因为我没有用自己的力量毫无顾忌的出手吗？
是因为我总是在做任何事之前想得太多吗？
是对我做的那些事不够完美，所以被惩罚了吗？
为什么偏偏在如此重要的时刻无能为力呢？
为什么拥有这样的力量，却掉入地狱，只能伤害我重要的人呢？
会不会我做的那些事，都是毫无意义的自我陶醉？
是不是我构建的一切其实全部都是可以被粉碎的？
我失败了……我失败了。
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
如果我失败了的话，我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如果我没有拿到一百分的话，那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我没能拿到一百分呢？
是我努力的还不够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我哪里努力的还不够？
如果我没有把事情做到完美的话，还会有谁会注视我吗？
如果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但是实际上毫无意义的话……
如果得到了这份力量的我完全没能好好使用这份力量的话，我怎么配得上这份力量呢？
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好痛苦。
好痛苦。
好痛苦。
为什么是我呢？
为什么下地狱的是我呢？
为什么只是在这种地方失败了就会这么痛苦呢？
啊啊。
我应该站起来永不放弃才对啊？
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种时候感到痛苦呢？
可是我站不起来了。
可是我站不起来了？
为什么？
……好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
请不要责备我……可是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情啊……
是我太幼稚天真了吗？
是我处理的还不够成熟吗？
那在拥有这种力量的情况下，要怎么样处理才是成熟呢？
不……
我错了。
对不起。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请责备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做好。
是我没有拿到满分。
是我没有把计划处理好。
是我没有保护好阿拉斯托。
是我去挑战亚当然后失败，最终导致整个计划崩盘。
是我导致潘修斯一时冲动最终被亚当消灭。
是我，是我，是我……
是我不够强大，没有办法好好保护大家。
明明平时表现得那么强大，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掉了链子呢？
是我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是我应该更强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
……
……
“■■■——！！！”
“……夏莉……”
“……”
“夏莉被亚当击落到客栈的楼顶了！”
“看在老天的份儿上——”
“■■■！！！”
……
被文字的海洋淹没的片刻中，你忽然听见了安吉尔和赫斯克的声音。
你忽然间听见了那个名字。
明明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然后……
你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那双早已毫无用处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