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可我觉得我的白月光很神圣啊（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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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后，街道另一边有低阶小恶魔拖着什么东西跑过去，金属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声响。
■■■这会儿难得没有催他，也没有说出什么让人头皮发麻的歹毒发言，于是法斯特继续道：
“我猜那是他从某辆报废车上拆下来的旧缸盖。零件并不稀有，甚至不是原厂件。”
“那缸盖被前任车主粗暴地打磨过，气门座磨损严重，螺孔边缘也有裂纹……反正在市场上卖不了几个钱。”
“但是他抱得很紧。”
■■■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看上去有点眼巴巴的。
法斯特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情绪，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愚蠢”。
“那么丑一个缸盖，但是那白痴却像把它当成自己的命一样护着，蠢得要死。”
“因为那确实是他的命吧。”
■■■忽然说。
法斯特头骨轻轻转向她。
“在那种地方，一个人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淡淡道。
“那辆车再丑，也是他的东西。那个缸盖再破，也是他的东西。”
“掉落到傲慢环的灵魂，能够拥有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
“……”
法斯特没有反驳。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
“我当时也许就是这么想的。”
■■■挑眉。
“也许？”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用这么……完整的语言概括。”
“哦，你当时可能只是在想，这台发动机虽然品味灾难～但不应该被一群蠢货拆成废铁～”
法斯特：“……”
就在男魔思考自己在她下班后拉着她聊天是不是惹她不开心了的时候，■■■又开始用那种似笑非笑地表情看他了。
“我猜对了？”
法斯特没能回答的上来。
但这沉默似乎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而那天，他也确实不是因为高尚的同情心停下。
他甚至一开始没有认真看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罪人。他只看见了一台因为错误使用、错误改装、错误环境和错误维护而正在走向死亡的机器……
或许还有一个死死抱住关键零件、哪怕被打到半死也不肯撒手的蠢货。
那时的他感到一种极其尖锐的不快。
不是怜悯。
是愤怒。
那几个帮派混混不知道自己正在踢什么。
……所以法斯特走了过去。
“当时他们让我滚来着。”
他说。
■■■：“然后呢？”
“我告诉他们，那台车还有修复价值。”
■■■：“……”
她沉默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悬在被逗乐的边缘。
“……你在那种场合说这个？”
“是。”
“你真有病。”
法斯特没有否认。
“他们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道。
“然后其中一个用枪指着我，问我是不是也想被揍。”
■■■：“你怎么回的？”
法斯特抬起头看着她。
那颗山羊头骨在霓虹灯下显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烧光他们。”
男魔的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不像在描述一场暴力，反倒更像是在描述他拧下了几枚不合格的螺丝。
■■■看了他两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不偏离角色形象的行为，判定为完全不ooc。”
“……他们不是难处理的目标。”
虽然龙女的一大半儿发言他都没听懂，但法斯特还是继续这么说了。
“那不过是一群底层帮派的小混混，手里没有重型武器，没有防护装置，没有战术协同，最多只能算会移动的噪音源。”
“那时候里科呢？”
“他还抱着他那个破缸盖。”
法斯特说。
“我清理完现场后，他第一句话不是谢谢。”
■■■：“是什么？”
法斯特沉默片刻。
然后用一种十分僵硬、明显不太想复述的语气说：
“他说，‘离我的车远点，你这个穿得像丧葬用品推销员的高个混蛋。’”
■■■：“……”
她的嘴角开始往上抬。
法斯特：“不要笑。”
■■■：“我还没笑。”
“我看你正准备笑。”
“因为确实很好笑。”
“我们俩又不是在唱双簧，你干什么。”
“跟我唱双簧你咖位不够，推销员。”
“……”
法斯特的火焰发出一点不满的细响。
■■■终于还是笑了一声。
但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大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带着几分真心实意愉快的短促笑声。
法斯特看着她。
他忽然发现，■■■刚刚笑朱利安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温度。但现在，她听见里科那句骂人的时候，眼底却像是有一点极淡的光。
这令他产生了一种很不舒服的认知。
……比如她似乎更喜欢里科。
哪怕她甚至还没有见过那个蠢货几次。
“然后你干嘛了？”
■■■问他。
“我跟他说，他的车之所以会在垃圾场抛锚，是因为他把悬挂调得过低，进气口防尘处理糟糕，燃料管线接得像一条被狗咬过的肠子。”
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的法斯特风轻云淡的这么回答她。
■■■：“……”
法斯特：“以及，他用来护着命的缸盖如果再不进行重新加工，很快就会因为裂纹扩展导致整个发动机报废。”
■■■：“你救完人以后就这样？当场教育伤员？”
“我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他骂你了吗？”
“骂了。”
“骂得很难听？”
“极其难听。”
“合理。”
■■■的嘴角又往上抬了一点。
法斯特看着她那副表情，语气冷硬地补充：
“但他就是不松开他那个破盖儿。”
“所以你把他带回去了？”
“没有。”
法斯特道。
“我让他滚。”
■■■用手捧住自己的脸，硬邦邦的挤出一个“o”字口型，让人感觉没什么惊讶的诚意。
“什么？”
“我让他滚。”
法斯特重复。
“因为我当时并不打算收留任何无价值的麻烦。”
■■■盯着他看。
“……我的意思是，任何会持续制造不可预测成本的麻烦。”
■■■继续看着他，嘴巴上嘟囔说：“喔，你最好不是想把这句话当成修正。”
法斯特沉默了一下，低声道：
“……但我当时确实就是那么想的。”
……
这句倒是诚实。
见■■■沉默了，法斯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羊头骨表面，无奈地继续道：
“他跟在我后面骂了一整条街。”
“他就抱着他那个烂盖子，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嘴里不停说他不需要我这个大言不惭的高冷神经病可怜。”
“他说他会把车修好，然后用那辆车把我撞进垃圾堆。”
■■■问：“然后呢？”
“然后他在第三个路口晕倒了。”
法斯特说。
“那破盖儿还被他抱在怀里呢。”
说完这句话后，街道另一边有低阶小恶魔拖着什么东西跑过去，金属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声响。
■■■这会儿难得没有催他，也没有说出什么让人头皮发麻的歹毒发言，于是法斯特继续道：
“我猜那是他从某辆报废车上拆下来的旧缸盖。零件并不稀有，甚至不是原厂件。”
“那缸盖被前任车主粗暴地打磨过，气门座磨损严重，螺孔边缘也有裂纹……反正在市场上卖不了几个钱。”
“但是他抱得很紧。”
■■■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看上去有点眼巴巴的。
法斯特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情绪，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愚蠢”。
“那么丑一个缸盖，但是那白痴却像把它当成自己的命一样护着，蠢得要死。”
“因为那确实是他的命吧。”
■■■忽然说。
法斯特头骨轻轻转向她。
“在那种地方，一个人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淡淡道。
“那辆车再丑，也是他的东西。那个缸盖再破，也是他的东西。”
“掉落到傲慢环的灵魂，能够拥有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
“……”
法斯特没有反驳。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
“我当时也许就是这么想的。”
■■■挑眉。
“也许？”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用这么……完整的语言概括。”
“哦，你当时可能只是在想，这台发动机虽然品味灾难～但不应该被一群蠢货拆成废铁～”
法斯特：“……”
就在男魔思考自己在她下班后拉着她聊天是不是惹她不开心了的时候，■■■又开始用那种似笑非笑地表情看他了。
“我猜对了？”
法斯特没能回答的上来。
但这沉默似乎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而那天，他也确实不是因为高尚的同情心停下。
他甚至一开始没有认真看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罪人。他只看见了一台因为错误使用、错误改装、错误环境和错误维护而正在走向死亡的机器……
或许还有一个死死抱住关键零件、哪怕被打到半死也不肯撒手的蠢货。
那时的他感到一种极其尖锐的不快。
不是怜悯。
是愤怒。
那几个帮派混混不知道自己正在踢什么。
……所以法斯特走了过去。
“当时他们让我滚来着。”
他说。
■■■：“然后呢？”
“我告诉他们，那台车还有修复价值。”
■■■：“……”
她沉默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悬在被逗乐的边缘。
“……你在那种场合说这个？”
“是。”
“你真有病。”
法斯特没有否认。
“他们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道。
“然后其中一个用枪指着我，问我是不是也想被揍。”
■■■：“你怎么回的？”
法斯特抬起头看着她。
那颗山羊头骨在霓虹灯下显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烧光他们。”
男魔的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不像在描述一场暴力，反倒更像是在描述他拧下了几枚不合格的螺丝。
■■■看了他两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不偏离角色形象的行为，判定为完全不ooc。”
“……他们不是难处理的目标。”
虽然龙女的一大半儿发言他都没听懂，但法斯特还是继续这么说了。
“那不过是一群底层帮派的小混混，手里没有重型武器，没有防护装置，没有战术协同，最多只能算会移动的噪音源。”
“那时候里科呢？”
“他还抱着他那个破缸盖。”
法斯特说。
“我清理完现场后，他第一句话不是谢谢。”
■■■：“是什么？”
法斯特沉默片刻。
然后用一种十分僵硬、明显不太想复述的语气说：
“他说，‘离我的车远点，你这个穿得像丧葬用品推销员的高个混蛋。’”
■■■：“……”
她的嘴角开始往上抬。
法斯特：“不要笑。”
■■■：“我还没笑。”
“我看你正准备笑。”
“因为确实很好笑。”
“我们俩又不是在唱双簧，你干什么。”
“跟我唱双簧你咖位不够，推销员。”
“……”
法斯特的火焰发出一点不满的细响。
■■■终于还是笑了一声。
但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大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带着几分真心实意愉快的短促笑声。
法斯特看着她。
他忽然发现，■■■刚刚笑朱利安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温度。但现在，她听见里科那句骂人的时候，眼底却像是有一点极淡的光。
这令他产生了一种很不舒服的认知。
……比如她似乎更喜欢里科。
哪怕她甚至还没有见过那个蠢货几次。
“然后你干嘛了？”
■■■问他。
“我跟他说，他的车之所以会在垃圾场抛锚，是因为他把悬挂调得过低，进气口防尘处理糟糕，燃料管线接得像一条被狗咬过的肠子。”
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的法斯特风轻云淡的这么回答她。
■■■：“……”
法斯特：“以及，他用来护着命的缸盖如果再不进行重新加工，很快就会因为裂纹扩展导致整个发动机报废。”
■■■：“你救完人以后就这样？当场教育伤员？”
“我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他骂你了吗？”
“骂了。”
“骂得很难听？”
“极其难听。”
“合理。”
■■■的嘴角又往上抬了一点。
法斯特看着她那副表情，语气冷硬地补充：
“但他就是不松开他那个破盖儿。”
“所以你把他带回去了？”
“没有。”
法斯特道。
“我让他滚。”
■■■用手捧住自己的脸，硬邦邦的挤出一个“o”字口型，让人感觉没什么惊讶的诚意。
“什么？”
“我让他滚。”
法斯特重复。
“因为我当时并不打算收留任何无价值的麻烦。”
■■■盯着他看。
“……我的意思是，任何会持续制造不可预测成本的麻烦。”
■■■继续看着他，嘴巴上嘟囔说：“喔，你最好不是想把这句话当成修正。”
法斯特沉默了一下，低声道：
“……但我当时确实就是那么想的。”
……
这句倒是诚实。
见■■■沉默了，法斯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羊头骨表面，无奈地继续道：
“他跟在我后面骂了一整条街。”
“他就抱着他那个烂盖子，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嘴里不停说他不需要我这个大言不惭的高冷神经病可怜。”
“他说他会把车修好，然后用那辆车把我撞进垃圾堆。”
■■■问：“然后呢？”
“然后他在第三个路口晕倒了。”
法斯特说。
“那破盖儿还被他抱在怀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