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正面抗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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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根触手落下的位置和延光的距离最近，几乎正对着他的头顶砸下，但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因为他不必为了担心能力的作用范围而去刻意调整站位了。
“来吧！【大灾厄】！！”
延光迎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触手高声喊道，随着它逐渐迫近，下落的风压逐渐猛烈，将延光的头发吹散，但延光寸步不移，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大触手逐渐迫近，并在其接近延光能力作用范围的一瞬间启动【判子晶甲】：
“延！”
瞬间，那迫近的触手的动作突然放缓，就连经过这周遭的光线都在延光能力的作用下产生些许偏移，紧接着，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透镜，触手的体型骤然收缩，紧接着，就仿佛倒放一般朝着后方缩回……就连其捡起的水浪都被连带着一起固定在天空中。
这是延光利用【空间浸染】强行延续了触手和地面之间逐渐减少的空间距离，从而迫使触手下降的速度变缓，而这凭空增加的空间自然会影响到穿过其中的光的表现，而如果空间增加的速度超过了触手落地的速度，也就会出现仿佛是触手缩回一般的错觉。
在外界看起来这就像是巨大的触手在砸向延光之后瞬间缩了回去一样。
但这还不够，剩下的三根触手还在来的路上，延光一边维持着这边的能力输出，一边立刻目测下一个触手的落点在北部区域，他不顾膝盖的伤口，立刻朝着第六根触手下落的方向跑去，到达后马上启动能力：
“延！！”
他发现了一个技巧，【判子晶甲】使用起来虽然复杂，但如果有意识地将“招式名”和“接下来该怎么驱动判子”之间联系起来，就能更加快速的调动自己的肌肉记忆，从而一定程度上减少使用能力之前的思考时间。
但现实情况下绝不可能像是娱乐作品中那样喊出长长的招式名然后再释放能力，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并不允许——可如果只是一个字的短喝声，那就可以实现。
第六根触手果然随着延光的干涉而减缓了下落，接下来是第七根！
可这根触手的落点距离延光比刚才要更远，几乎不可能赶得上了。
此时港口的破碎情况绝对无法承受哪怕再多一次的冲击，而就在这个时候，延光选择赌了一把——
他朝着第七根触手的位置俯下身，随后集中精神，将自己身后约2米高的空间不断向着后方延长……紧接着，一股猛烈的狂风迎着他的面朝着他吹起。
这凭空产生的额外空间就像是在一个蓄满的水盆下凿开了一个洞，大量的空气瞬间朝着空洞的方向灌了过去，好在延光提前做好了准备姿势，否则一定会被这阵风给吹走……
然后，在他感受到风力开始有所减弱的时候，突然，他又将身后的空间恢复了原状——瞬间，那些原本在延长空间里的空气就像是一股被巨大的针筒推注而出的药液，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直冲延光的后背猛地冲出。
而延光仿佛成为了一颗活体气枪的子弹，被连带着朝着触手的方向飞去：
（首先是触手！）
“！！！！延——！！！”
（然后是我落地的抛物线！）
“给我停！！！”
延光和触手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一大截——直接到达了延光足以干涉第七根触手的范围，而他也再次如法炮制，在将第七根触手定下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即将落地。
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以这种速度砸在地上非死即残，但延光沿着自己身体的抛物线末端方向制造了一段延长的空间。
其结果就是，有了这一段延长线，他的身体几乎是以平行于地面的角度接触地面，就像是在跳楼的方向上凭空增设了一段滑梯，再配合上他落地后的翻滚，延光几乎完全没有受伤就成功着陆。
“成功了！”
但是没有时间给延光庆祝了，因为还有最后一根触手的威胁没有解除，尽管刚才那一系列的使用非常具有想象力，但从蹲下调整到落地翻滚之间也消耗了比预定之中更长的时间。
最后一根触手和自己的距离虽然不算太远——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而就在这几乎千钧一发之际——“轰！！！”
一道天雷陡然降落，直接劈在了那最后的一根触手上，那串触手因为感应到了电流，顿时向上抬起、抽搐，那被雷击所劈到的地方散发出一阵黑色的浓烟。
而就在雷击结束，它即将再次落下的时候，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紧接着又是一道……这些闪电就像是一根根即用即断但却连绵不绝的绳索，将触手不断拴住，迫使其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被迫被电击停留在半空……
那触手此时活像是一条被钩住的鱼，在空中痛苦地翻转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虽然延光没有见过对方亲自使用，但之前也早已听说了——他回过头，果不其然，来者正是……
“常渊！太好了……来得真是时候！……没事就好！”
常渊的身上已经湿透了——看样子也受到了刚才海浪的冲击，他朝着延光的方向跑过来，立刻说道：
“希尔西的能力被破了！但我这边人都没事……我确认过了，芊芊正在保护巡视组，但我们的对讲机泡水报废了，你的还能用吗？”
延光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芊芊和鹿聆霜是一组的，现在前者没事，但后者却没有消息，常渊还这么火急火燎的找通讯手段。
很明显，鹿聆霜出事了。
“不知道，刚才没空，我现在确认一下……”一想到那种最坏的可能性，延光就顿感恐惧，声音也不由得有些颤抖。
他将自己的对讲机拿出按了一下，还有滋滋的声音。
正执委设备的外壳是防水的，如果不是外壳破损的话，通常是不用担心报废的问题——常渊他们的对讲机会报废只有可能是因为在刚才的冲击中外壳坏了了。
“小鹿小鹿！听到请回答！小鹿！你还在吗！”
没有回声……
延光不太愿意相信，于是再次呼叫：
“小鹿！鹿聆霜！！你在哪！收到请回话！我和常渊还有其他人都没事！”
依旧没有回声。
天空逐渐开始阴霾，伴随着常渊那绵延不断的雷击，敲得人心里直打鼓……
延光瞬间乱了。
而在这个时候，常渊突然猛地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正过来面对自己，摇晃着他的身体说道：
“先冷静点！延光！”
“鹿聆霜她不会有事的。”
“她那么聪明，而且跟我们一样都有【判子晶甲】，联系不上肯定是通讯设备有问题！”
“可……”延光原本想要反驳，但看着常渊此时这灰头土脸却仍在努力让自己振作的样子，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这么窝囊。
延光将自己的动摇压制下去，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你说得对……谢谢了，兄弟。我们现在应该专注于解决眼前的问题。”
看到延光的眼神变回自己熟悉的那副模样，常渊也松了口气。
延光则是竭力将鹿聆霜的情况暂且放置脑后，并开始说明刚刚的情况：
“现在的港口估计受不了任何一次冲击了，再被砸一次这一片铁定要沉。”
“我们接下来应该首先让巡视组他们和附近居民尽快远离。”
“通知正执委，准备做好【灾厄】应对准备，然后呼叫第六代【正义】到达……”
“至于鹿聆霜……也交给第六代【正义】搜救，这个位置太危险了，我们不能继续久留。”
然而，常渊却看着那天空中像是一张纸一般缓慢下落的触手若有所思：
“我有一个提案，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说吧。”延光此时的语气都很轻，看得出他仍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而常渊则是又一次看向那被自己的雷击不断轰击的触手，缓缓说道：
“或许……我们应该动手试一试……能不能将这些【灾厄】抹除。”
此话一出，延光的表情瞬间不对了，他的眉毛一上一下挑着，带着惊疑的眼神看着常渊，然后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真的是常渊吗？怎么说这种胡话？”
常渊也知道这种一听起来就非常冒险的方案，明显是延光和鹿聆霜平常才会有的手笔。
但常渊之前就已经反思过自己是否有些时候过于谨慎了，何况他提出这个方案，也的确是因为他对此有些把握……所以此刻才会突然一改风格：
“别纠结没用的……先准备起来，准备的时候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
……
约莫十分钟之后，延光站在此时距离地面已经最为接近的触手之前伸出手，驱动起【判子晶甲】。
他不由得回忆起刚才常渊的表现。
常渊刚刚，先是指着那些缓慢落下的触手问道：
“那些是你干的？”
“嗯。我把它们下落方向的空间延长了，所以它们比刚才慢了很多。”
“做得不错。不过有一点我得问……这些触手是不是比你一开始控制住它们的时候变得更快一些了？”
延光不由得回头观望了一下那被自己顶住的三根触手的情况——的确如此，延光刚开始使用能力的时候这些触手甚至还有后退的趋势，说明延光延展空间的速度还大于他们砸落的速度。
但此时这些触手虽然速度极慢，但的确是从后退变成了下落的情况。
“是这样……应该是我延长空间之后多余的空气灌进来起了推动的效果吧。”
但常渊却摇了摇头：“恐怕不止……应该还有坠落过程延长累积的加速度……总之这些触手的速度是在随着坠落的距离不断增加的，要是你这个时候离开这里，解除掉能力，那几根触手肯定会以一个比刚才破坏力更大的速度，直接撞上港口……就像陨石一样。”
“……”的确，这一点是延光刚刚没有想到的情况，但由于刚刚自己才对延长空间的能力进行过灵活运用，所以也拥有相当一部分话语权，“嗯，确实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不过，停下能力后，那些灌进新空间的空气又会被挤出来，然后把触手推回去……应该能起到减速效果吧？何况加速度也有上限。”
“那是在空气正常的情况下……你延长了空间，新空间里的空气密度不一定会短时间就和外界持平吧？这有没有可能影响最大速度？如果最大速度不确定，你又怎么能确定回推回去的空气足以抵消这些势能……”
常渊像是连珠炮似地一串串反驳道……而延光向来讲理，对于常渊的异议自然不会不爽，反而不由得称赞起他来：
“嗯……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没有实验，没人能保证情况……也就是说，我这一走，万一酿成惨祸，那一切都反而还需要我来担责了。”
常渊：“要是张金玉他们放弃炸港口，转而拿这种事咬着不放，那别说回正执委，上军事法庭都有可能……”
延光：“所以你才提议在这里消灭这个【灾厄】？你确定这能实现吗？”
常渊先是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点了点头：
“好吧，虽然在希尔西的守护失效的当下说这种话有点奇怪，但是我觉得……这一次的【灾厄】不像真实的【灾厄】……”
“嗯？”延光当然不会理解——他这段时间的全部精力全都在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上了，像这种学术性观察自然不会有常渊清楚。
而常渊这里则是一一列出了他的想法：
“不只是【灾厄】，其实我认为，就连这一次【溺神谕】本身，也非常奇怪——它们全都不符合过去这么久以来正义学总结出的规律。”
“先不说【溺神谕】了，完全不符合一直以来的全世界可观测的规律；”
“单这个【灾厄】来说……我们驱动的【浸染】竟然可以对这些触手造成影响，这本身就不对劲。”
“姑且认定为【判子晶甲】本身具有某种特殊性的话，其实也可以强行解释，但……”
常渊指着远处那此时在雷击之下散发着黑烟，痛苦挣扎的黑色触手：
“那些烟雾，和之前那些【怪鱼】是一样的，如果说普通人的能力，就能对【灾厄】造成这种程度的限制……”
“是不是就有点太不符合常规了？”
延光此时也被常渊的话给点醒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常渊：“我有些怀疑……它们很有可能是人造【神谕】以及……人造【灾厄】。”
第五根触手落下的位置和延光的距离最近，几乎正对着他的头顶砸下，但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因为他不必为了担心能力的作用范围而去刻意调整站位了。
“来吧！【大灾厄】！！”
延光迎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触手高声喊道，随着它逐渐迫近，下落的风压逐渐猛烈，将延光的头发吹散，但延光寸步不移，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大触手逐渐迫近，并在其接近延光能力作用范围的一瞬间启动【判子晶甲】：
“延！”
瞬间，那迫近的触手的动作突然放缓，就连经过这周遭的光线都在延光能力的作用下产生些许偏移，紧接着，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透镜，触手的体型骤然收缩，紧接着，就仿佛倒放一般朝着后方缩回……就连其捡起的水浪都被连带着一起固定在天空中。
这是延光利用【空间浸染】强行延续了触手和地面之间逐渐减少的空间距离，从而迫使触手下降的速度变缓，而这凭空增加的空间自然会影响到穿过其中的光的表现，而如果空间增加的速度超过了触手落地的速度，也就会出现仿佛是触手缩回一般的错觉。
在外界看起来这就像是巨大的触手在砸向延光之后瞬间缩了回去一样。
但这还不够，剩下的三根触手还在来的路上，延光一边维持着这边的能力输出，一边立刻目测下一个触手的落点在北部区域，他不顾膝盖的伤口，立刻朝着第六根触手下落的方向跑去，到达后马上启动能力：
“延！！”
他发现了一个技巧，【判子晶甲】使用起来虽然复杂，但如果有意识地将“招式名”和“接下来该怎么驱动判子”之间联系起来，就能更加快速的调动自己的肌肉记忆，从而一定程度上减少使用能力之前的思考时间。
但现实情况下绝不可能像是娱乐作品中那样喊出长长的招式名然后再释放能力，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并不允许——可如果只是一个字的短喝声，那就可以实现。
第六根触手果然随着延光的干涉而减缓了下落，接下来是第七根！
可这根触手的落点距离延光比刚才要更远，几乎不可能赶得上了。
此时港口的破碎情况绝对无法承受哪怕再多一次的冲击，而就在这个时候，延光选择赌了一把——
他朝着第七根触手的位置俯下身，随后集中精神，将自己身后约2米高的空间不断向着后方延长……紧接着，一股猛烈的狂风迎着他的面朝着他吹起。
这凭空产生的额外空间就像是在一个蓄满的水盆下凿开了一个洞，大量的空气瞬间朝着空洞的方向灌了过去，好在延光提前做好了准备姿势，否则一定会被这阵风给吹走……
然后，在他感受到风力开始有所减弱的时候，突然，他又将身后的空间恢复了原状——瞬间，那些原本在延长空间里的空气就像是一股被巨大的针筒推注而出的药液，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直冲延光的后背猛地冲出。
而延光仿佛成为了一颗活体气枪的子弹，被连带着朝着触手的方向飞去：
（首先是触手！）
“！！！！延——！！！”
（然后是我落地的抛物线！）
“给我停！！！”
延光和触手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一大截——直接到达了延光足以干涉第七根触手的范围，而他也再次如法炮制，在将第七根触手定下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即将落地。
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以这种速度砸在地上非死即残，但延光沿着自己身体的抛物线末端方向制造了一段延长的空间。
其结果就是，有了这一段延长线，他的身体几乎是以平行于地面的角度接触地面，就像是在跳楼的方向上凭空增设了一段滑梯，再配合上他落地后的翻滚，延光几乎完全没有受伤就成功着陆。
“成功了！”
但是没有时间给延光庆祝了，因为还有最后一根触手的威胁没有解除，尽管刚才那一系列的使用非常具有想象力，但从蹲下调整到落地翻滚之间也消耗了比预定之中更长的时间。
最后一根触手和自己的距离虽然不算太远——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而就在这几乎千钧一发之际——“轰！！！”
一道天雷陡然降落，直接劈在了那最后的一根触手上，那串触手因为感应到了电流，顿时向上抬起、抽搐，那被雷击所劈到的地方散发出一阵黑色的浓烟。
而就在雷击结束，它即将再次落下的时候，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紧接着又是一道……这些闪电就像是一根根即用即断但却连绵不绝的绳索，将触手不断拴住，迫使其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被迫被电击停留在半空……
那触手此时活像是一条被钩住的鱼，在空中痛苦地翻转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虽然延光没有见过对方亲自使用，但之前也早已听说了——他回过头，果不其然，来者正是……
“常渊！太好了……来得真是时候！……没事就好！”
常渊的身上已经湿透了——看样子也受到了刚才海浪的冲击，他朝着延光的方向跑过来，立刻说道：
“希尔西的能力被破了！但我这边人都没事……我确认过了，芊芊正在保护巡视组，但我们的对讲机泡水报废了，你的还能用吗？”
延光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芊芊和鹿聆霜是一组的，现在前者没事，但后者却没有消息，常渊还这么火急火燎的找通讯手段。
很明显，鹿聆霜出事了。
“不知道，刚才没空，我现在确认一下……”一想到那种最坏的可能性，延光就顿感恐惧，声音也不由得有些颤抖。
他将自己的对讲机拿出按了一下，还有滋滋的声音。
正执委设备的外壳是防水的，如果不是外壳破损的话，通常是不用担心报废的问题——常渊他们的对讲机会报废只有可能是因为在刚才的冲击中外壳坏了了。
“小鹿小鹿！听到请回答！小鹿！你还在吗！”
没有回声……
延光不太愿意相信，于是再次呼叫：
“小鹿！鹿聆霜！！你在哪！收到请回话！我和常渊还有其他人都没事！”
依旧没有回声。
天空逐渐开始阴霾，伴随着常渊那绵延不断的雷击，敲得人心里直打鼓……
延光瞬间乱了。
而在这个时候，常渊突然猛地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正过来面对自己，摇晃着他的身体说道：
“先冷静点！延光！”
“鹿聆霜她不会有事的。”
“她那么聪明，而且跟我们一样都有【判子晶甲】，联系不上肯定是通讯设备有问题！”
“可……”延光原本想要反驳，但看着常渊此时这灰头土脸却仍在努力让自己振作的样子，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这么窝囊。
延光将自己的动摇压制下去，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你说得对……谢谢了，兄弟。我们现在应该专注于解决眼前的问题。”
看到延光的眼神变回自己熟悉的那副模样，常渊也松了口气。
延光则是竭力将鹿聆霜的情况暂且放置脑后，并开始说明刚刚的情况：
“现在的港口估计受不了任何一次冲击了，再被砸一次这一片铁定要沉。”
“我们接下来应该首先让巡视组他们和附近居民尽快远离。”
“通知正执委，准备做好【灾厄】应对准备，然后呼叫第六代【正义】到达……”
“至于鹿聆霜……也交给第六代【正义】搜救，这个位置太危险了，我们不能继续久留。”
然而，常渊却看着那天空中像是一张纸一般缓慢下落的触手若有所思：
“我有一个提案，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说吧。”延光此时的语气都很轻，看得出他仍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而常渊则是又一次看向那被自己的雷击不断轰击的触手，缓缓说道：
“或许……我们应该动手试一试……能不能将这些【灾厄】抹除。”
此话一出，延光的表情瞬间不对了，他的眉毛一上一下挑着，带着惊疑的眼神看着常渊，然后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真的是常渊吗？怎么说这种胡话？”
常渊也知道这种一听起来就非常冒险的方案，明显是延光和鹿聆霜平常才会有的手笔。
但常渊之前就已经反思过自己是否有些时候过于谨慎了，何况他提出这个方案，也的确是因为他对此有些把握……所以此刻才会突然一改风格：
“别纠结没用的……先准备起来，准备的时候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
……
约莫十分钟之后，延光站在此时距离地面已经最为接近的触手之前伸出手，驱动起【判子晶甲】。
他不由得回忆起刚才常渊的表现。
常渊刚刚，先是指着那些缓慢落下的触手问道：
“那些是你干的？”
“嗯。我把它们下落方向的空间延长了，所以它们比刚才慢了很多。”
“做得不错。不过有一点我得问……这些触手是不是比你一开始控制住它们的时候变得更快一些了？”
延光不由得回头观望了一下那被自己顶住的三根触手的情况——的确如此，延光刚开始使用能力的时候这些触手甚至还有后退的趋势，说明延光延展空间的速度还大于他们砸落的速度。
但此时这些触手虽然速度极慢，但的确是从后退变成了下落的情况。
“是这样……应该是我延长空间之后多余的空气灌进来起了推动的效果吧。”
但常渊却摇了摇头：“恐怕不止……应该还有坠落过程延长累积的加速度……总之这些触手的速度是在随着坠落的距离不断增加的，要是你这个时候离开这里，解除掉能力，那几根触手肯定会以一个比刚才破坏力更大的速度，直接撞上港口……就像陨石一样。”
“……”的确，这一点是延光刚刚没有想到的情况，但由于刚刚自己才对延长空间的能力进行过灵活运用，所以也拥有相当一部分话语权，“嗯，确实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不过，停下能力后，那些灌进新空间的空气又会被挤出来，然后把触手推回去……应该能起到减速效果吧？何况加速度也有上限。”
“那是在空气正常的情况下……你延长了空间，新空间里的空气密度不一定会短时间就和外界持平吧？这有没有可能影响最大速度？如果最大速度不确定，你又怎么能确定回推回去的空气足以抵消这些势能……”
常渊像是连珠炮似地一串串反驳道……而延光向来讲理，对于常渊的异议自然不会不爽，反而不由得称赞起他来：
“嗯……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没有实验，没人能保证情况……也就是说，我这一走，万一酿成惨祸，那一切都反而还需要我来担责了。”
常渊：“要是张金玉他们放弃炸港口，转而拿这种事咬着不放，那别说回正执委，上军事法庭都有可能……”
延光：“所以你才提议在这里消灭这个【灾厄】？你确定这能实现吗？”
常渊先是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点了点头：
“好吧，虽然在希尔西的守护失效的当下说这种话有点奇怪，但是我觉得……这一次的【灾厄】不像真实的【灾厄】……”
“嗯？”延光当然不会理解——他这段时间的全部精力全都在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上了，像这种学术性观察自然不会有常渊清楚。
而常渊这里则是一一列出了他的想法：
“不只是【灾厄】，其实我认为，就连这一次【溺神谕】本身，也非常奇怪——它们全都不符合过去这么久以来正义学总结出的规律。”
“先不说【溺神谕】了，完全不符合一直以来的全世界可观测的规律；”
“单这个【灾厄】来说……我们驱动的【浸染】竟然可以对这些触手造成影响，这本身就不对劲。”
“姑且认定为【判子晶甲】本身具有某种特殊性的话，其实也可以强行解释，但……”
常渊指着远处那此时在雷击之下散发着黑烟，痛苦挣扎的黑色触手：
“那些烟雾，和之前那些【怪鱼】是一样的，如果说普通人的能力，就能对【灾厄】造成这种程度的限制……”
“是不是就有点太不符合常规了？”
延光此时也被常渊的话给点醒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常渊：“我有些怀疑……它们很有可能是人造【神谕】以及……人造【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