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帝国的毁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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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大厦陷落的消息在当天傍晚传到总理府地堡。
蒙克少将亲自带着战报走进会议室，他的军服上沾满了从正府区前线带回来的硝烟和泥浆，左肩位置还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
元守正坐在长条会议桌前，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面前摊着那张已经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城防地图。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蒙克，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某种已经被无数次确认过，但这次再也无法回避的东西。
蒙克在他面前立正站好，用沙哑但依旧保持镇定的语调向他报告。
“大厦在顽强抵抗后最终失守，守军几乎全部阵亡，莫恩克将军一直守在指挥部里，最后的消息是大厦正面被重炮轰塌，苏军从多个缺口同时涌入，守军在穹顶下方进行了最后的抵抗。”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回避西太乐的目光，也没有在措辞上做任何修饰。
元守听完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拍桌子怒吼，只是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缓缓靠回椅背，用一种极度疲惫但异常清晰的语调问。
“我们目前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蒙克思索片刻，然后如实回答。
“正府区周围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只剩总理府周围的四五条街道，弹药接近全部告罄，反坦克武器已经耗尽，伤亡率高得无法统计，按照目前的估算来看，能作战的士兵在苏军和红巾部队的持续夹击下至多只能再撑一天。”
他说完这些话后，元守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重新睁开。
“一切就都这样了，第三帝国，我曾经梦想建立的那个千年帝国，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他说着把手放在桌上的城防地图上轻轻按着纸边，然后抬起头看着蒙克，开始用近乎平静的语气逐条交代他身后的事情。
“第一件事，我要和爱娃结婚，我一直欠她一个正式的婚礼，现在该还给她了。婚礼由瓦格纳法官主持，戈培尔和鲍曼作为证婚人，一切从简，但必须正式。”
“第二件事，我死后遗体必须火化。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苏联人拿去展览，不能像墨索里尼那样被倒挂在广场上。
“第三件事，我死后由戈培尔继任总理，布格多夫继任陆军总司令，鲍曼继任ss部长，我不允许任何人与盟军或苏军进行任何形式的投降谈判。”
然后他看着蒙克，用更轻但同样不可违抗的声音补充了一句话。
“在我死后，蒙克你可以尝试在正府区停火，为柏林的平民和伤兵争取安全撤离的条件，这是我能给柏林市民留下的最后一点怜悯，不是以元守的身份，而是以我自己的名义。”
蒙克把这一切逐条记在脑子里，没有在纸上写任何东西。
元守说完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的腓特烈大帝画像，喃喃自语般说出一句话来。
“自己死后德国大概会分成两半，一半归瓦列里，一半归美国人，瓦列里那个小混蛋会善待德国人，因为那个人不在乎仇恨。”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是在分析某个遥远国家的战后命运，而不是他曾经统治过的帝国。
11月13日，柏林。
正府区周围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只剩总理府周围四五条街道。
所有还能作战的德军士兵，ss北欧师的残部、查理曼师的法国志愿兵、从周围街区退下来的国防军溃兵和人民冲锋队，全部蜷缩在总理府和周围几条街道的街垒后面。他们的弹药接近全部告罄，反坦克武器已经耗尽，许多人手里只剩下一支步枪和几发子弹，但他们仍然在战斗，不是因为相信能守住，而是因为没有接到任何停火的命令。
元守还在地堡里，命令还是守住。
苏军在这一天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势。
朱可夫将方面军直属的重炮旅全部调到了正府区周围，b-4式重型榴弹炮和ISU-152重型自行榴弹炮被推到距离德军防线不到几百米的位置，炮管几乎放平，对准总理府周围的建筑群和街垒进行连续数小时的近距离直射。
近卫步兵军的突击队在坦克和喷火兵的掩护下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冲击，试图在德军防线上撕开一道缺口。
伊尔-2强击机群贴着政府区低空飞行，火箭弹拖着白烟钻进建筑废墟和街垒，将德军残存的反坦克炮阵地和机枪巢逐一摧毁。
德军仍然没有崩溃。
在总理府南侧的一条街道上，ss士兵们利用被炸毁的卡车和电车车厢残骸作为掩护，用机枪和手榴弹持续压制苏军突击队的进攻。
苏军坦克试图从街道中央碾过街垒时，一名ss士兵从废墟中冲出来，扛着一枚铁拳近距离击中坦克侧面引擎舱，坦克燃起大火堵住了后续车辆的前进通道。苏军步兵试图从两侧建筑中包抄过去，却发现德军已经在建筑内部凿开了射击孔，每一个窗口都吐着火舌，每一条走廊都布设了诡雷。
双方在建筑内部逐层逐间地展开白刃战，手榴弹和冲锋枪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交火，刺刀和工兵铲在楼梯间里碰撞，尸体堆叠在每一个楼梯平台上。
在总理府北侧两个街道外，查理曼师的法国志愿兵守住了通往地堡入口的最后两条街道。
他们将仅剩的几发炮弹全部打光后用步枪和手榴弹继续抵抗，苏军每一次试图从街角探出身子都会被密集的步枪火力打退。
喷火兵从侧面迂回过去朝法军据守的建筑喷了一发燃烧弹，整栋建筑的底层瞬间变成火海，但法军残部从被火焰吞没的窗口跳出来，带着满身的火继续朝苏军射击，直到被冲锋枪逐一打倒。
苏军在这一天发动了多次大规模突击，付出了相当伤亡，但正府区防线仍然没有被完全突破。德军的防守密度和顽强的战斗意志超出了苏军指挥部的预期。
这些蜷缩在总理府周围废墟和地下室里的残兵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元守就是他们的一切。
他们在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里用最后几发子弹做最后的抵抗，除了继续战斗，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总理府周围街道的地下室指挥部里，蒙克少将靠在墙壁上，借着昏黄的灯光用铅笔在作战日志上写下十一月十三日的最后一行战况。
防线未被突破，但弹药接近全部耗尽，伤亡率无法统计，预计明天苏军将发动更大规模的总攻。
他合上日志，将铅笔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黑面包慢慢啃着，窗外正府区方向传来持续的炮声。
国会大厦陷落的消息在当天傍晚传到总理府地堡。
蒙克少将亲自带着战报走进会议室，他的军服上沾满了从正府区前线带回来的硝烟和泥浆，左肩位置还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
元守正坐在长条会议桌前，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面前摊着那张已经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城防地图。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蒙克，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某种已经被无数次确认过，但这次再也无法回避的东西。
蒙克在他面前立正站好，用沙哑但依旧保持镇定的语调向他报告。
“大厦在顽强抵抗后最终失守，守军几乎全部阵亡，莫恩克将军一直守在指挥部里，最后的消息是大厦正面被重炮轰塌，苏军从多个缺口同时涌入，守军在穹顶下方进行了最后的抵抗。”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回避西太乐的目光，也没有在措辞上做任何修饰。
元守听完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拍桌子怒吼，只是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缓缓靠回椅背，用一种极度疲惫但异常清晰的语调问。
“我们目前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蒙克思索片刻，然后如实回答。
“正府区周围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只剩总理府周围的四五条街道，弹药接近全部告罄，反坦克武器已经耗尽，伤亡率高得无法统计，按照目前的估算来看，能作战的士兵在苏军和红巾部队的持续夹击下至多只能再撑一天。”
他说完这些话后，元守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重新睁开。
“一切就都这样了，第三帝国，我曾经梦想建立的那个千年帝国，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他说着把手放在桌上的城防地图上轻轻按着纸边，然后抬起头看着蒙克，开始用近乎平静的语气逐条交代他身后的事情。
“第一件事，我要和爱娃结婚，我一直欠她一个正式的婚礼，现在该还给她了。婚礼由瓦格纳法官主持，戈培尔和鲍曼作为证婚人，一切从简，但必须正式。”
“第二件事，我死后遗体必须火化。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苏联人拿去展览，不能像墨索里尼那样被倒挂在广场上。
“第三件事，我死后由戈培尔继任总理，布格多夫继任陆军总司令，鲍曼继任ss部长，我不允许任何人与盟军或苏军进行任何形式的投降谈判。”
然后他看着蒙克，用更轻但同样不可违抗的声音补充了一句话。
“在我死后，蒙克你可以尝试在正府区停火，为柏林的平民和伤兵争取安全撤离的条件，这是我能给柏林市民留下的最后一点怜悯，不是以元守的身份，而是以我自己的名义。”
蒙克把这一切逐条记在脑子里，没有在纸上写任何东西。
元守说完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的腓特烈大帝画像，喃喃自语般说出一句话来。
“自己死后德国大概会分成两半，一半归瓦列里，一半归美国人，瓦列里那个小混蛋会善待德国人，因为那个人不在乎仇恨。”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是在分析某个遥远国家的战后命运，而不是他曾经统治过的帝国。
11月13日，柏林。
正府区周围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只剩总理府周围四五条街道。
所有还能作战的德军士兵，ss北欧师的残部、查理曼师的法国志愿兵、从周围街区退下来的国防军溃兵和人民冲锋队，全部蜷缩在总理府和周围几条街道的街垒后面。他们的弹药接近全部告罄，反坦克武器已经耗尽，许多人手里只剩下一支步枪和几发子弹，但他们仍然在战斗，不是因为相信能守住，而是因为没有接到任何停火的命令。
元守还在地堡里，命令还是守住。
苏军在这一天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势。
朱可夫将方面军直属的重炮旅全部调到了正府区周围，b-4式重型榴弹炮和ISU-152重型自行榴弹炮被推到距离德军防线不到几百米的位置，炮管几乎放平，对准总理府周围的建筑群和街垒进行连续数小时的近距离直射。
近卫步兵军的突击队在坦克和喷火兵的掩护下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冲击，试图在德军防线上撕开一道缺口。
伊尔-2强击机群贴着政府区低空飞行，火箭弹拖着白烟钻进建筑废墟和街垒，将德军残存的反坦克炮阵地和机枪巢逐一摧毁。
德军仍然没有崩溃。
在总理府南侧的一条街道上，ss士兵们利用被炸毁的卡车和电车车厢残骸作为掩护，用机枪和手榴弹持续压制苏军突击队的进攻。
苏军坦克试图从街道中央碾过街垒时，一名ss士兵从废墟中冲出来，扛着一枚铁拳近距离击中坦克侧面引擎舱，坦克燃起大火堵住了后续车辆的前进通道。苏军步兵试图从两侧建筑中包抄过去，却发现德军已经在建筑内部凿开了射击孔，每一个窗口都吐着火舌，每一条走廊都布设了诡雷。
双方在建筑内部逐层逐间地展开白刃战，手榴弹和冲锋枪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交火，刺刀和工兵铲在楼梯间里碰撞，尸体堆叠在每一个楼梯平台上。
在总理府北侧两个街道外，查理曼师的法国志愿兵守住了通往地堡入口的最后两条街道。
他们将仅剩的几发炮弹全部打光后用步枪和手榴弹继续抵抗，苏军每一次试图从街角探出身子都会被密集的步枪火力打退。
喷火兵从侧面迂回过去朝法军据守的建筑喷了一发燃烧弹，整栋建筑的底层瞬间变成火海，但法军残部从被火焰吞没的窗口跳出来，带着满身的火继续朝苏军射击，直到被冲锋枪逐一打倒。
苏军在这一天发动了多次大规模突击，付出了相当伤亡，但正府区防线仍然没有被完全突破。德军的防守密度和顽强的战斗意志超出了苏军指挥部的预期。
这些蜷缩在总理府周围废墟和地下室里的残兵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元守就是他们的一切。
他们在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里用最后几发子弹做最后的抵抗，除了继续战斗，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总理府周围街道的地下室指挥部里，蒙克少将靠在墙壁上，借着昏黄的灯光用铅笔在作战日志上写下十一月十三日的最后一行战况。
防线未被突破，但弹药接近全部耗尽，伤亡率无法统计，预计明天苏军将发动更大规模的总攻。
他合上日志，将铅笔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黑面包慢慢啃着，窗外正府区方向传来持续的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