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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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都快把报纸戳在保卢斯脸上了，手指点着其中一段：</p>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库尔斯克输给我的不是坦克，是后勤……我说，海因茨，你研究了三十年坦克，你研究过头顶吗，”</p>
“他还好意思说？！1943年7月，他往波内里后面扔了整整几个伞兵师！几个伞兵师！这是作弊！这是偷袭！”</p>
保卢斯扫了一眼报纸，嘴角挂起一抹笑意。</p>
“他后面还有一句，来骗，来偷袭我这个老同志，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挺好的，还给你整成名言挂在上面了。”</p>
“那是我私下跟他喝酒的时候说的！”古德里安的脸涨红了:“他从来没说过会刊登在报纸上，从来没说过，这个俄国佬，嘴上全是主意，心里全是生意！”</p>
“你什么时候学会嘴上全是主意这种话了？”</p>
“跟烟云代表团学的，还是上个月在波茨坦，他们过来学习机器的运用和坦克方面的使用”古德里安挥挥手。</p>
“哎呀，话题都被你给岔开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p>
“你还笑？！”</p>
“曼施坦因自己会转发的，他那人虚荣……”保卢斯擦了擦眼角:“这话说得太准了，埃里希下周肯定要把这篇剪下来贴在客厅里。”</p>
“对于隆美尔的评价也是一针见血，古德里安，我看这份报纸写的就不错嘛。”</p>
保卢斯说着看向窗外的菩提树，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p>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1942年十月份，他递给我一杯热茶。”</p>
保卢斯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这四年全世界都在写我，许多人都写我率领二十万人投降，写我是世界上最大的降将，写我背叛了德果，只有他说的并非这些。”</p>
古德里安看着他。</p>
“你在感动什么？”古德里安语气还是硬的，但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那混蛋昨天在柏林，跟记者说我钓鱼输给他十个卢布！那是他自己赖账！那天明明是平局！”</p>
保卢斯笑了。</p>
“是是是，我们的参谋大人最厉害了，好吧？”</p>
“另外，他还想让你多印几份报纸呢。”</p>
“什么？”</p>
“你没看采访最后嘛，他跟记者说，多印几份。”</p>
保卢斯把报纸推到古德里安面前，指着最后一行:“有个人会在菩提树下大街的咖啡馆看报，他会气得把咖啡洒了，这不是说的就是现在的你嘛。”</p>
古德里安盯着那行字，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那份被咖啡浸湿的报纸，团成一团，准确无比地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p>
“结账！”他冲柜台喊。</p>
“你还没喝完。”</p>
“不喝了！”古德里安抓起大衣，一边穿一边骂:“我现在就去波茨坦！那个俄国佬不是在那边度假吗？冬妮娅不是在花房吗？好，好得很……”</p>
“你去干什么？”</p>
“去跟他下棋！当面下！”古德里安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瞪着保卢斯:“这次我要把他杀得片甲不留！还有你，把你的黄油抹完，记得通知曼施坦因……”</p>
“通知他什么？”</p>
“让他赶紧订报纸！”古德里安推门出去了:“他那份虚荣劲儿，不能落后！”</p>
保卢斯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对面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和被团起来扔进垃圾桶的报纸。</p>
他摇了摇头，又笑了。</p>
然后他叫来服务员，指着垃圾桶。</p>
“麻烦你…同志。”总司令的声音很温和:“把那份报纸捡回来，给我，对，就是湿的那份。烘干了，我留着做纪念。”</p>
说着，保卢斯掏了一笔小费。</p>
……</p>
采访结束的第三天，汉堡下了雨。</p>
秋雨不大落在汉堡大学的石板路上，把整个校园洗刷着。</p>
战争结束三年了，这所学校重新开张才一年，教室里坐着的多是退伍兵，年纪二十五六，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好像人生被人从中间剪断了一截，剩下的半截不知道该往哪儿接。</p>
埃里希·冯·曼施坦因元帅同志坐在教师休息室里，面前摆着一份《柏林日报》。</p>
报纸是波茨坦的园丁帮他订的，那个园丁是德累斯顿人，战前在乡下种玫瑰，现在给苏联花房干活，干活之余给曼施坦因寄报纸，顺便在信封里塞两片玫瑰花瓣。</p>
曼施坦因一直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没问。</p>
今天这份报纸的第三版，他看了四遍了。</p>
“他们教会我如何胜利。”他把这个标题念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沿着边线把整篇专访剪了下来，剪得整整齐齐，像裁剪一张作战地图。</p>
“虚荣。”他自言自语:“他评论的也对。”</p>
“您说什么，元帅同志？”旁边正在泡茶的女助教抬起头。</p>
“没什么。”曼施坦因把剪报放进信封，在信封上写地址:“只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他需要看看这个。”</p>
信封上写着，汉堡大学军事史教研室，埃尔温·隆美尔元帅同志收。</p>
女助教瞄了一眼收信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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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给隆美尔先生吗？我一会儿帮您寄。”</p>
“好，麻烦你了。”</p>
信很短，内容也很少。</p>
“埃尔温。”</p>
“看看第三版。那个人说话还是那么讨厌，但是关于你的部分，他没有说谎。”</p>
“对了，他下周要来汉堡出差，你到时候可以跟他好好谈谈，亲爱的隆美尔同志。”</p>
两天后，汉堡大学，军事史教研室。</p>
隆美尔正在改论文。</p>
门被敲响了。</p>
“进来。”</p>
一个助教探进头，脸上带着一种极力克制但还是没克制住的兴奋：“元帅同志，您的信。还有……系里出事了。”</p>
“信放桌上。”隆美尔头也不抬:“系里能出什么事，难不成英果学生又跟俄果学生吵架了？”</p>
“比那个严重一些。”助教把信放下，咽了口唾沫:“您的信……路上被人拆开了。”</p>
“hey？”</p>
“拆开？谁拆的？”</p>
“不，不知道……”助教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隆美尔最讨厌有人拆他的信，他老婆的信不能给别人看。</p>
“不是夫人来的信，是曼施坦因先生来的，据说是邮局的检查员，看了剪报，觉得，觉得有意思就传阅了…”</p>
（谢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支持!求催更!求用爱发电，进基地可以看冷颤，新书，穿越1936，我知道二战结局，求支持!求评论!求各位读者大大们看看。）</p>
（各个读者大大提的番外都在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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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都快把报纸戳在保卢斯脸上了，手指点着其中一段：</p>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库尔斯克输给我的不是坦克，是后勤……我说，海因茨，你研究了三十年坦克，你研究过头顶吗，”</p>
“他还好意思说？！1943年7月，他往波内里后面扔了整整几个伞兵师！几个伞兵师！这是作弊！这是偷袭！”</p>
保卢斯扫了一眼报纸，嘴角挂起一抹笑意。</p>
“他后面还有一句，来骗，来偷袭我这个老同志，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挺好的，还给你整成名言挂在上面了。”</p>
“那是我私下跟他喝酒的时候说的！”古德里安的脸涨红了:“他从来没说过会刊登在报纸上，从来没说过，这个俄国佬，嘴上全是主意，心里全是生意！”</p>
“你什么时候学会嘴上全是主意这种话了？”</p>
“跟烟云代表团学的，还是上个月在波茨坦，他们过来学习机器的运用和坦克方面的使用”古德里安挥挥手。</p>
“哎呀，话题都被你给岔开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p>
“你还笑？！”</p>
“曼施坦因自己会转发的，他那人虚荣……”保卢斯擦了擦眼角:“这话说得太准了，埃里希下周肯定要把这篇剪下来贴在客厅里。”</p>
“对于隆美尔的评价也是一针见血，古德里安，我看这份报纸写的就不错嘛。”</p>
保卢斯说着看向窗外的菩提树，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p>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1942年十月份，他递给我一杯热茶。”</p>
保卢斯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这四年全世界都在写我，许多人都写我率领二十万人投降，写我是世界上最大的降将，写我背叛了德果，只有他说的并非这些。”</p>
古德里安看着他。</p>
“你在感动什么？”古德里安语气还是硬的，但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那混蛋昨天在柏林，跟记者说我钓鱼输给他十个卢布！那是他自己赖账！那天明明是平局！”</p>
保卢斯笑了。</p>
“是是是，我们的参谋大人最厉害了，好吧？”</p>
“另外，他还想让你多印几份报纸呢。”</p>
“什么？”</p>
“你没看采访最后嘛，他跟记者说，多印几份。”</p>
保卢斯把报纸推到古德里安面前，指着最后一行:“有个人会在菩提树下大街的咖啡馆看报，他会气得把咖啡洒了，这不是说的就是现在的你嘛。”</p>
古德里安盯着那行字，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那份被咖啡浸湿的报纸，团成一团，准确无比地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p>
“结账！”他冲柜台喊。</p>
“你还没喝完。”</p>
“不喝了！”古德里安抓起大衣，一边穿一边骂:“我现在就去波茨坦！那个俄国佬不是在那边度假吗？冬妮娅不是在花房吗？好，好得很……”</p>
“你去干什么？”</p>
“去跟他下棋！当面下！”古德里安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瞪着保卢斯:“这次我要把他杀得片甲不留！还有你，把你的黄油抹完，记得通知曼施坦因……”</p>
“通知他什么？”</p>
“让他赶紧订报纸！”古德里安推门出去了:“他那份虚荣劲儿，不能落后！”</p>
保卢斯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对面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和被团起来扔进垃圾桶的报纸。</p>
他摇了摇头，又笑了。</p>
然后他叫来服务员，指着垃圾桶。</p>
“麻烦你…同志。”总司令的声音很温和:“把那份报纸捡回来，给我，对，就是湿的那份。烘干了，我留着做纪念。”</p>
说着，保卢斯掏了一笔小费。</p>
……</p>
采访结束的第三天，汉堡下了雨。</p>
秋雨不大落在汉堡大学的石板路上，把整个校园洗刷着。</p>
战争结束三年了，这所学校重新开张才一年，教室里坐着的多是退伍兵，年纪二十五六，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好像人生被人从中间剪断了一截，剩下的半截不知道该往哪儿接。</p>
埃里希·冯·曼施坦因元帅同志坐在教师休息室里，面前摆着一份《柏林日报》。</p>
报纸是波茨坦的园丁帮他订的，那个园丁是德累斯顿人，战前在乡下种玫瑰，现在给苏联花房干活，干活之余给曼施坦因寄报纸，顺便在信封里塞两片玫瑰花瓣。</p>
曼施坦因一直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没问。</p>
今天这份报纸的第三版，他看了四遍了。</p>
“他们教会我如何胜利。”他把这个标题念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沿着边线把整篇专访剪了下来，剪得整整齐齐，像裁剪一张作战地图。</p>
“虚荣。”他自言自语:“他评论的也对。”</p>
“您说什么，元帅同志？”旁边正在泡茶的女助教抬起头。</p>
“没什么。”曼施坦因把剪报放进信封，在信封上写地址:“只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他需要看看这个。”</p>
信封上写着，汉堡大学军事史教研室，埃尔温·隆美尔元帅同志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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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麻烦你了。”</p>
信很短，内容也很少。</p>
“埃尔温。”</p>
“看看第三版。那个人说话还是那么讨厌，但是关于你的部分，他没有说谎。”</p>
“对了，他下周要来汉堡出差，你到时候可以跟他好好谈谈，亲爱的隆美尔同志。”</p>
两天后，汉堡大学，军事史教研室。</p>
隆美尔正在改论文。</p>
门被敲响了。</p>
“进来。”</p>
一个助教探进头，脸上带着一种极力克制但还是没克制住的兴奋：“元帅同志，您的信。还有……系里出事了。”</p>
“信放桌上。”隆美尔头也不抬:“系里能出什么事，难不成英果学生又跟俄果学生吵架了？”</p>
“比那个严重一些。”助教把信放下，咽了口唾沫:“您的信……路上被人拆开了。”</p>
“hey？”</p>
“拆开？谁拆的？”</p>
“不，不知道……”助教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隆美尔最讨厌有人拆他的信，他老婆的信不能给别人看。</p>
“不是夫人来的信，是曼施坦因先生来的，据说是邮局的检查员，看了剪报，觉得，觉得有意思就传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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