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无知者应有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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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所谓的审查制度，对于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来说并不是问题。
真正该害怕的是“神之手”们，日本曾经有过一位考古仙人，石匠出身的他凭一己之力发掘了数百个石器时代遗址，直接将日本史前文明向前推进了数十万年。
他甚至大言不惭地说：“日本才是人类的发源地，他会证明xx民族才是人类的祖先。”
直到某一天一位记者拍下了那位考古仙人亲手埋下他亲手打造的石器遗址，真想才大白于天下。
与此类似的还有论文、实验数据造假之类的问题，有些问题甚至已经成为了整个世界的通病。
2000年前后斯坦福大学曾经做过一次调查，他们随机从世界最顶尖的知识库中抽取了100篇实验论文。
然后按照其中实验流程进行实验，结果发现30%的实验数据存在较大问题，80%的实验数据存在报告偏倚。
研究者只记录那些对自己结论有利的实验数据，而对那些不利的实验数据选择视而不见。
有些实验数据的偏差率甚至高达95%，即实际只有5%的情况下才能生效，但实验结论却赫然写着非常有效、大多有效。
还有就是那些更喜欢利用自己身份、地位、影响力说教的荣誉专家们。
有些专家虽然能力不足，也没什么思路，但善于经营人设。这样的人在很多时候反而混得更加风生水起，可再精致的绣花枕头也没法扛大梁。
面对监察机制，他们反倒是最先麻爪的。
再好的人设和名声也没法替他们解决实际问题，甚至反而有可能被盛名所累最先翻车。
然后便是那些雪鸮阀了，没错，又是雪鸮阀。弗兰茨觉得学术上反垄断也很重要，甚至比商业上的反垄断更加重要。
其实所谓的监察制度，不过就是帝国官方把那些雪鸮阀手中的权力收归国有了而已。
十九世纪雪鸮阀掌握的是对研究方向和学者群体的生杀大权，具体体现在谁的文章可以刊登，谁能获得经费，谁能成为某一学科的领导。
然而这些权力本来就该归于动过，至于原因，最初可能是为了方便内行管理内行，避免外部干扰，又或者干脆的懒政。
但不管原因为何，结果是让一部分血法代替帝国获得了这些权力。然后这群人又成功联合起来，最终让这些权力变成了他们自身的护城河。
负面信息会被过滤掉，质疑和批评者会为自己的草率而付出沉重的代价，任何有志的相关从业者必须选择先效忠他们，否则就会被打压，甚至被剔除队伍。
如果是一个行业新人，别管他手中是否掌握着真理，只要胆敢质疑权威就是自杀。
又或者使用盘外招，然而与权力纠缠在一起很难保证他们还能保持初心。毕竟权力通常来说追求的并非真理，而是利益和秩序。
甚至在很多枯法者眼中魔力即是真理，力量即是真理，无论是魔力，还是真理可以被随意玩弄，随意操控，不过是他们手中的裹脚布而已。
在一个充满剑与魔法的世界，曾经有一个无名小卒给半个世界带来难以磨灭的伤害。
那个无名小卒是农民出身，但通过努力考上了魔法学院。
到此为止还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但他此时不过是魔法界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他不甘心，可在他之上还有很多大魔法、魔导师、圣魔导师，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在他之上还有很多专家、教授、博士、硕士，但熊先森这个人很擅长包装自己，他摸到了时代的脉门将自己的理论包装成了对抗邪恶的武器，更是声称孟德尔的遗传学是邪恶的谎言。
但他很擅长包装自己的魔法理论，由于勇者王要对抗黑暗，所以他就抓住了机会将自己的魔法包装成光明魔法，并声称前代圣魔导师使用的是黑魔法，是邪恶的魔法。
这听上去似乎有些荒谬，但他的理论得到了勇者王的支持。
于是乎一切反对他的观点的魔法师都被打成了黑魔法师，之后所有魔导师的魔法理论必须以承认他的观点为前提，否则就是邪恶的魔法。
之后勇者王打倒了魔王，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魔导王。
魔法界就此开始了新的时代...
然而他的魔法理论本身就存在错误和缺陷，但他又不愿意承认错误。错误在不断的积累之下最终造成了一场又一场空前的灾难。
在血魔法师营造的体系中就连那些魔法世界的上位者也只能在他们的建议中做出选择，否则就是不尊重科学，就只能是无知的蠢货。
听上去似乎有些魔幻，但是血魔法师在魔法界中就是这般强大。
因为血魔法师们可以既是裁判，又是选手，甚至还可以是观众。
一旦血魔法的体系形成当真是针扎不透，水泼不进。
所以弗兰茨才要收拾这群家伙，通常来说要收拾这群人是要耗费很多人力、物力，以及强大的精神力进行持之以恒的战斗。
整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年。就算偶尔有孙悟空将天捅个窟窿，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
在一场场利益置换中，一切也会被人遗忘。即便是勇者王那种将一切都推倒重来的气魄与狠劲，最终也难逃被统治的命运。
哪怕是使用以毒攻毒的策略也只能重新恢复部分地区，而且究竟是哪种毒更加可怕还不好说。
可弗兰茨有所不同，他不需要那么麻烦，帝国本身的体制也支持他的做法。
弗兰茨想要收回这些权力就是可以做到，他可以跳出那些预设好的选项，甚至能指出那些选项的错误。
这一点在血法看来是十分恐怖的，原本对内他们可以用权力、地位进行镇压，再来上一句“你把握不住”，对外可以用“你不懂，你不够专业”来反驳，面对达拉然的大魔导师则可以高喊“魔法自由”。
荒诞不经。
在此世中弗兰茨可以越过他们的魔法屏障...
因为当面对弗兰茨这个皇帝的时候，他们精心布置的八角笼便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帝国层面的超大舞台。
弗兰茨错了，这群人会完蛋，弗兰茨没错，这群人死的更惨。
暗搓搓搞事的人们能做的只有光速滑跪或者让自己体面一点，以及将自己的天赋带到其他地方。
无论这些人怎么做，弗兰茨的行动都不会改变，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消灭阀本身，他想要的是一个良好的学术环境，以及一个强大的帝国。
在此过程中碾碎的，击溃的，消灭的，不过是顺手为之。
其实只要弗兰茨展露出一点倾向自然会有人愿意替他去做那些事，在坚固的堡垒内部也是脆弱的。
一旦第一个叛徒出现，那么便再也没有一个堡垒是安全的。
至于人品，对于科学研究来说反而没多重要，只要他们的成果能站得住脚就行。
当然只要他们足够聪明就不该在弗兰茨还在的时候搞事情，不过有些人就是那样的急不可耐，另一些则是真的没有能力。
虽说依然有些想要暗搓搓搞事，但在弗兰茨一次次强力打击下神罗的总体环境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神罗至少明面上的阀已经不复存在，也没有哪位专家地位高到能替整个帝国和其他研究者做出选择，更没人能再定义所谓的“真理”。
所以在遭遇某些来自外部的攻击到来时，神罗内部也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舆论浪潮。
有些人觉得时机到了，但实际上弗兰茨时刻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跳出来仅仅是在自投罗网而已。
不过以上这些对于真正有实力又或者问心无愧的人来说清者自清，自然不必害怕。
对于这一部分人来说，他们甚至觉得这样的审查非常有必要，他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检验自己的成果。
问心无愧者此时往往会获得一种奇妙的骄傲感和解放感，对于那些有实力的人来说则是一种另类的褒奖，以及自己实力的证明。
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枷锁，而是一种排除部分卑劣竞争者的有力武器。
如此一来，他们便不必再担心那些小人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不必去钻营、讨好谁。
部分胸有成竹的人甚至巴不得审查可以更加严格一些，这样不但能净化行业环境，还能干掉那些平日里他们看着不爽又没办法的伪人。
学术界也有一批不靠学术本身上位的存在，但偏偏这群人又掌握着大量资源，就算真正的专家面对他们也要笑脸相迎，甚至称呼一声“同道中人”。
有些人则是也注意到了审查问责的必要性，这些人作为内部从业者更清楚里面的门道。
虽然审查问责机制的建立会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但他们清楚缺乏约束和监督的后果，甚至他们本身就有可能是旧制度的受害者或者曾经被迫成为学阀的帮凶。
正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懂为他人撑伞。
此外审查本身并不是为了淘汰谁，弗兰茨并不喜欢社会达尔文主义，他建立的制度自然也不会以此为基础。
审查制度其实本身就是一种查漏补缺，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来自外部的反馈有时候对于陷入瓶颈的研究者来说可能异常重要。
当然这只是对于那些本来就有一定基础的研究项目来说，对于那些纯粹靠概念堆砌的研究来说毫无意义。
弗兰茨想让科学家们之间的竞争从“谁看起来更有道理”回到“谁更有道理”的时代。
非要做一个比喻的话，弗兰茨觉得审查问责制度应该成为一道光，它能驱散黑暗，也能照亮人心，更能给人一种站在舞台中心的感觉。
当然，弗兰茨也知道审查本身就是一种权力，所以也必须反腐。
为什么古往今来学阀那么容易出现，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学术界自身圈子太小。
此时的欧洲学术界内部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不是师生就是合作伙伴，再不然就是同出一门，同属一个派系。
让他们在面对同门和陌生人同样保持客观，这几乎不可能。弗兰茨真要是那样要求他们才是违反人性，所以熟人必须回避。
同时还要进行第二重回避，即竞争回避。对熟人网开一面是人之常情，对敌人落井下石也是。
现实中就有很多提高自己不如贬低别人的真实案例，弗兰茨可不会去考验人性，他要的是制度胜利，可不是什么赌神称号。
即便每一次都能赌赢，弗兰茨也不会感到开心，相反他只会觉得更加可悲。
此外弗兰茨还必须注意制度性腐败，那就是所有人都选择网开一面，这样便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所以必须有人来监督监督者，否则整个制度早晚还会向着某一个弗兰茨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倒去。
弗兰茨的这套组合拳足够吓退大多数无能者和骗子，但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却是天堂。
不过暂时并没有什么重量级人物从英法等国来到神罗，毕竟知名学者在各国的分量都不低。
一旦这些人有动作，那么真的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各国的政客们也并非是拉不下脸来，只要有必要他们还是愿意退一步给足对方面子的。
至于巴贝奇的情况非常特殊，他在英国属于弃子。当巴贝奇带着他的研究离开英国的时候，非但没有人挽留，反而还遭到了刁难和嘲笑。
哪怕是在之后巴贝奇取得了一定成就之后，也依然将他当做小丑和骗子。
直到巴贝奇的研究反复打脸英国学界之后，英国政府才开始试图重新招揽这位人才。
然而经过十几年的比较，巴贝奇不难得出结论哪一边更适合自己。
再加上资本主义精英对国家的归属感本就不强，巴贝奇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拒绝了英国方面的招揽。
即便是对方开出的价码再高，他也不为所动。毕竟在神罗他手握现成的资源，但回到英国却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信誉这种东西想要建立可能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但想要毁掉它几件小事就已经足够。
生活在神罗这么多年，巴贝奇每天都能在各种报纸上看到英法等国看不完的黑料，他潜意识中要是没点防范才奇怪。
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名人到来，但没人能保证那些此时寂寂无名的小卒未来不会成为名动天下的大人物。
不过此时弗兰茨不太可能像过去一样慧眼识珠，毕竟现在来客的规模已经超过了他个人能审查的范畴。
弗兰茨也不像过去一样有时间挨个翻看个人档案，但他相信在一个良好的大环境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当然所谓的审查制度，对于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来说并不是问题。
真正该害怕的是“神之手”们，日本曾经有过一位考古仙人，石匠出身的他凭一己之力发掘了数百个石器时代遗址，直接将日本史前文明向前推进了数十万年。
他甚至大言不惭地说：“日本才是人类的发源地，他会证明xx民族才是人类的祖先。”
直到某一天一位记者拍下了那位考古仙人亲手埋下他亲手打造的石器遗址，真想才大白于天下。
与此类似的还有论文、实验数据造假之类的问题，有些问题甚至已经成为了整个世界的通病。
2000年前后斯坦福大学曾经做过一次调查，他们随机从世界最顶尖的知识库中抽取了100篇实验论文。
然后按照其中实验流程进行实验，结果发现30%的实验数据存在较大问题，80%的实验数据存在报告偏倚。
研究者只记录那些对自己结论有利的实验数据，而对那些不利的实验数据选择视而不见。
有些实验数据的偏差率甚至高达95%，即实际只有5%的情况下才能生效，但实验结论却赫然写着非常有效、大多有效。
还有就是那些更喜欢利用自己身份、地位、影响力说教的荣誉专家们。
有些专家虽然能力不足，也没什么思路，但善于经营人设。这样的人在很多时候反而混得更加风生水起，可再精致的绣花枕头也没法扛大梁。
面对监察机制，他们反倒是最先麻爪的。
再好的人设和名声也没法替他们解决实际问题，甚至反而有可能被盛名所累最先翻车。
然后便是那些雪鸮阀了，没错，又是雪鸮阀。弗兰茨觉得学术上反垄断也很重要，甚至比商业上的反垄断更加重要。
其实所谓的监察制度，不过就是帝国官方把那些雪鸮阀手中的权力收归国有了而已。
十九世纪雪鸮阀掌握的是对研究方向和学者群体的生杀大权，具体体现在谁的文章可以刊登，谁能获得经费，谁能成为某一学科的领导。
然而这些权力本来就该归于动过，至于原因，最初可能是为了方便内行管理内行，避免外部干扰，又或者干脆的懒政。
但不管原因为何，结果是让一部分血法代替帝国获得了这些权力。然后这群人又成功联合起来，最终让这些权力变成了他们自身的护城河。
负面信息会被过滤掉，质疑和批评者会为自己的草率而付出沉重的代价，任何有志的相关从业者必须选择先效忠他们，否则就会被打压，甚至被剔除队伍。
如果是一个行业新人，别管他手中是否掌握着真理，只要胆敢质疑权威就是自杀。
又或者使用盘外招，然而与权力纠缠在一起很难保证他们还能保持初心。毕竟权力通常来说追求的并非真理，而是利益和秩序。
甚至在很多枯法者眼中魔力即是真理，力量即是真理，无论是魔力，还是真理可以被随意玩弄，随意操控，不过是他们手中的裹脚布而已。
在一个充满剑与魔法的世界，曾经有一个无名小卒给半个世界带来难以磨灭的伤害。
那个无名小卒是农民出身，但通过努力考上了魔法学院。
到此为止还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但他此时不过是魔法界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他不甘心，可在他之上还有很多大魔法、魔导师、圣魔导师，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在他之上还有很多专家、教授、博士、硕士，但熊先森这个人很擅长包装自己，他摸到了时代的脉门将自己的理论包装成了对抗邪恶的武器，更是声称孟德尔的遗传学是邪恶的谎言。
但他很擅长包装自己的魔法理论，由于勇者王要对抗黑暗，所以他就抓住了机会将自己的魔法包装成光明魔法，并声称前代圣魔导师使用的是黑魔法，是邪恶的魔法。
这听上去似乎有些荒谬，但他的理论得到了勇者王的支持。
于是乎一切反对他的观点的魔法师都被打成了黑魔法师，之后所有魔导师的魔法理论必须以承认他的观点为前提，否则就是邪恶的魔法。
之后勇者王打倒了魔王，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魔导王。
魔法界就此开始了新的时代...
然而他的魔法理论本身就存在错误和缺陷，但他又不愿意承认错误。错误在不断的积累之下最终造成了一场又一场空前的灾难。
在血魔法师营造的体系中就连那些魔法世界的上位者也只能在他们的建议中做出选择，否则就是不尊重科学，就只能是无知的蠢货。
听上去似乎有些魔幻，但是血魔法师在魔法界中就是这般强大。
因为血魔法师们可以既是裁判，又是选手，甚至还可以是观众。
一旦血魔法的体系形成当真是针扎不透，水泼不进。
所以弗兰茨才要收拾这群家伙，通常来说要收拾这群人是要耗费很多人力、物力，以及强大的精神力进行持之以恒的战斗。
整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年。就算偶尔有孙悟空将天捅个窟窿，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
在一场场利益置换中，一切也会被人遗忘。即便是勇者王那种将一切都推倒重来的气魄与狠劲，最终也难逃被统治的命运。
哪怕是使用以毒攻毒的策略也只能重新恢复部分地区，而且究竟是哪种毒更加可怕还不好说。
可弗兰茨有所不同，他不需要那么麻烦，帝国本身的体制也支持他的做法。
弗兰茨想要收回这些权力就是可以做到，他可以跳出那些预设好的选项，甚至能指出那些选项的错误。
这一点在血法看来是十分恐怖的，原本对内他们可以用权力、地位进行镇压，再来上一句“你把握不住”，对外可以用“你不懂，你不够专业”来反驳，面对达拉然的大魔导师则可以高喊“魔法自由”。
荒诞不经。
在此世中弗兰茨可以越过他们的魔法屏障...
因为当面对弗兰茨这个皇帝的时候，他们精心布置的八角笼便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帝国层面的超大舞台。
弗兰茨错了，这群人会完蛋，弗兰茨没错，这群人死的更惨。
暗搓搓搞事的人们能做的只有光速滑跪或者让自己体面一点，以及将自己的天赋带到其他地方。
无论这些人怎么做，弗兰茨的行动都不会改变，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消灭阀本身，他想要的是一个良好的学术环境，以及一个强大的帝国。
在此过程中碾碎的，击溃的，消灭的，不过是顺手为之。
其实只要弗兰茨展露出一点倾向自然会有人愿意替他去做那些事，在坚固的堡垒内部也是脆弱的。
一旦第一个叛徒出现，那么便再也没有一个堡垒是安全的。
至于人品，对于科学研究来说反而没多重要，只要他们的成果能站得住脚就行。
当然只要他们足够聪明就不该在弗兰茨还在的时候搞事情，不过有些人就是那样的急不可耐，另一些则是真的没有能力。
虽说依然有些想要暗搓搓搞事，但在弗兰茨一次次强力打击下神罗的总体环境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神罗至少明面上的阀已经不复存在，也没有哪位专家地位高到能替整个帝国和其他研究者做出选择，更没人能再定义所谓的“真理”。
所以在遭遇某些来自外部的攻击到来时，神罗内部也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舆论浪潮。
有些人觉得时机到了，但实际上弗兰茨时刻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跳出来仅仅是在自投罗网而已。
不过以上这些对于真正有实力又或者问心无愧的人来说清者自清，自然不必害怕。
对于这一部分人来说，他们甚至觉得这样的审查非常有必要，他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检验自己的成果。
问心无愧者此时往往会获得一种奇妙的骄傲感和解放感，对于那些有实力的人来说则是一种另类的褒奖，以及自己实力的证明。
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枷锁，而是一种排除部分卑劣竞争者的有力武器。
如此一来，他们便不必再担心那些小人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不必去钻营、讨好谁。
部分胸有成竹的人甚至巴不得审查可以更加严格一些，这样不但能净化行业环境，还能干掉那些平日里他们看着不爽又没办法的伪人。
学术界也有一批不靠学术本身上位的存在，但偏偏这群人又掌握着大量资源，就算真正的专家面对他们也要笑脸相迎，甚至称呼一声“同道中人”。
有些人则是也注意到了审查问责的必要性，这些人作为内部从业者更清楚里面的门道。
虽然审查问责机制的建立会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但他们清楚缺乏约束和监督的后果，甚至他们本身就有可能是旧制度的受害者或者曾经被迫成为学阀的帮凶。
正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懂为他人撑伞。
此外审查本身并不是为了淘汰谁，弗兰茨并不喜欢社会达尔文主义，他建立的制度自然也不会以此为基础。
审查制度其实本身就是一种查漏补缺，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来自外部的反馈有时候对于陷入瓶颈的研究者来说可能异常重要。
当然这只是对于那些本来就有一定基础的研究项目来说，对于那些纯粹靠概念堆砌的研究来说毫无意义。
弗兰茨想让科学家们之间的竞争从“谁看起来更有道理”回到“谁更有道理”的时代。
非要做一个比喻的话，弗兰茨觉得审查问责制度应该成为一道光，它能驱散黑暗，也能照亮人心，更能给人一种站在舞台中心的感觉。
当然，弗兰茨也知道审查本身就是一种权力，所以也必须反腐。
为什么古往今来学阀那么容易出现，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学术界自身圈子太小。
此时的欧洲学术界内部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不是师生就是合作伙伴，再不然就是同出一门，同属一个派系。
让他们在面对同门和陌生人同样保持客观，这几乎不可能。弗兰茨真要是那样要求他们才是违反人性，所以熟人必须回避。
同时还要进行第二重回避，即竞争回避。对熟人网开一面是人之常情，对敌人落井下石也是。
现实中就有很多提高自己不如贬低别人的真实案例，弗兰茨可不会去考验人性，他要的是制度胜利，可不是什么赌神称号。
即便每一次都能赌赢，弗兰茨也不会感到开心，相反他只会觉得更加可悲。
此外弗兰茨还必须注意制度性腐败，那就是所有人都选择网开一面，这样便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所以必须有人来监督监督者，否则整个制度早晚还会向着某一个弗兰茨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倒去。
弗兰茨的这套组合拳足够吓退大多数无能者和骗子，但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却是天堂。
不过暂时并没有什么重量级人物从英法等国来到神罗，毕竟知名学者在各国的分量都不低。
一旦这些人有动作，那么真的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各国的政客们也并非是拉不下脸来，只要有必要他们还是愿意退一步给足对方面子的。
至于巴贝奇的情况非常特殊，他在英国属于弃子。当巴贝奇带着他的研究离开英国的时候，非但没有人挽留，反而还遭到了刁难和嘲笑。
哪怕是在之后巴贝奇取得了一定成就之后，也依然将他当做小丑和骗子。
直到巴贝奇的研究反复打脸英国学界之后，英国政府才开始试图重新招揽这位人才。
然而经过十几年的比较，巴贝奇不难得出结论哪一边更适合自己。
再加上资本主义精英对国家的归属感本就不强，巴贝奇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拒绝了英国方面的招揽。
即便是对方开出的价码再高，他也不为所动。毕竟在神罗他手握现成的资源，但回到英国却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信誉这种东西想要建立可能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但想要毁掉它几件小事就已经足够。
生活在神罗这么多年，巴贝奇每天都能在各种报纸上看到英法等国看不完的黑料，他潜意识中要是没点防范才奇怪。
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名人到来，但没人能保证那些此时寂寂无名的小卒未来不会成为名动天下的大人物。
不过此时弗兰茨不太可能像过去一样慧眼识珠，毕竟现在来客的规模已经超过了他个人能审查的范畴。
弗兰茨也不像过去一样有时间挨个翻看个人档案，但他相信在一个良好的大环境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