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吴六奇，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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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中华元年，五月二十四日，清晨。
浙江省，外海，舟山群岛，天色微明，蒙蒙亮。
南面，十几里外的海面上，薄雾如纱。
一百多艘战船，海船，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泊在灰蓝色的波涛之上。
桅杆如林，旌旗猎猎。
最大的一艘欧式风帆战舰，双层炮舰，竖着一面丈二大旗。
上书一个斗大的“明”字，小一号的“吴”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就是大明的水师大将，光头将，悍将吴六奇。
他站在船头，双手撑着船舷，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方那一片若隐若现的陆地。
定海城，舟山群岛，江浙的门户。
他今年53岁了，两鬓斑白，胡子也白了不少。
但是，他的虎躯，还是那么的魁梧，雄壮，矗立着犹如小铁塔。
面庞黝黑，一双贼眼睛不大，却是贼亮，精光四射，饱含老武夫的狡诈和智慧。
他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半旧的铁叶甲，外面罩着暗红色的战袍。
腰间挂着一柄小倭刀——那是他在广东干海盗的时候，沿海抢到的战利品。
“十六天。”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狂傲。
他的舰队，大中小战船，海船，探哨船，有一百二十条。
他的水师营，有三千精锐水师，还有七百名弟兄，水手，船员，炮手。
这就是他吴六奇，全部的家当，也是朝廷的水师营。
身后的副将，小年轻马宏，听的两眼一翻，没头没脑的。
也是，上前一步，不确定的问道：
“吴将军，说什么？”
、、、
“俺说，十六天。”
吴六奇，咬着腮帮子，低吼着，重复了一遍。
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海面上传出老远，惊起一群栖息在礁石上的海鸥。
“十六天”
“平均每天，二百一十里！”
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兴奋，得志猖狂。
“十六天”
“老子的兵，还要攻打福建，浙江沿海的清妖据点”
“炮击港口，登陆抢占岛屿，搜刮钱粮物资，给后面的军队屯补给点”
“十六天”
“老子的兵，没下过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吃饭都是在船上啃干粮！”
“这样的兵，这样的速度，从古到今，几百年，几千年，也算是一份壮举啊”
、、、
“嗯，，”
马宏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压根就没读过书，以前就是个穷光蛋，光棍一个。
不过，自从他升官了，做了军中将校以后。
他就开始认字了，听书了，学东西了，那是朱皇帝的要求，礼部派人教。
这一次，他们这个营，能冲杀的那么快，确实是壮举。
他是副将，二把手，荣辱与共，一荣俱荣，确实是自豪。
“嘭嘭嘭，，”
老海盗吴六奇，更加得意了，用力拍打着船舷：
“哈哈哈”
“日行百里，在古代，就是名将了”
“可是，他们走的是陆地，有吃的，有睡的，可踏踏实实的”
“可是，咱们，走的是大海啊，全是水啊，好多的水啊”
“大海无风三尺浪，有风浪滔天！”
“十六天，刚刚过去半个月”
“咱们啊，就有十一条小船，被风浪打坏了，几十个弟兄葬身海底，鱼腹”
“好在，咱们剩下的船，剩下的人，照样往前冲，一往无前，，”
、、、
“从广东，广州，虎门出发”
“咱们跑了三千五百里，十六天”
“十六天啊，咱们破了十几个小海岛，守御所，屯兵屯粮的海门卫所”
“斩获的首级，就有两千多颗，虏获的降兵降将，丁壮，六千多口”
“缴获的钱粮，更是五六万，物资，甲胄，布匹，更是堆满了货仓，装不下”
“嘿嘿嘿，大一点的港口，咱们也不放过，全部轮几遍，往死里揍，往死里轰”
“嘿嘿，十六天啊，咱们的战功，钱粮物资，都到手了，也终于杀上来了”
、、、
他说着说着，忽然收敛了笑容，目光望向北方。
海天相接的地方，是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
大大小小的岛屿散落其间，像是一把翡翠撒在了灰蓝色的绸缎上。
半晌后，老海盗的脸，又变了。
猛然，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变态的狂热，兴奋，狰狞：
嘿嘿狂笑着，狞笑着，挺直腰杆子，伸手指向前方：
“小马啊，你看看”
“那里就是定海城，舟山群岛”
“过了这片海，前面就是宁波港，杭州湾对面”
“它的对面，就是松江府，就是苏州，就是大江南！”
、、、
这一刻，他吴六奇，眼眸里，只有战功，狂妄的执念。
这一刻，他忘记了，他是降将出身，光头将一枚。
这一刻，他更是忘记了，他曾经干过海盗，做过汉狗子。
这一刻，他的小眼睛，已经瞪的滚圆，牛眼子赤红，都快爆眶喷出来了。
这一刻，他眼里，只有舟山群岛，定海城。
冲过这里，踏平这里，杀向大江南，成就他吴六奇的不世之功。
“咕噜，，”
年轻的马宏，顺着老贼头的手指望去，忍不住的猛咽苦水。
两眼茫茫啊，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海岸线，星星点点的岛屿轮廓。
他是第一次来大江南，江浙海域，算是破处了。
舟山群岛，好大啊，
是他见过的，群岛，海岛，也是数一数二的。
以前，他在吴子圣的水师营，驻守在阿拉干，也见过很多海岛，群岛。
其中，最大的岛屿，就是旧港府，上面的海岛（苏门答腊岛）。
可惜了，上面，还有不少小国家。
他都听说了，好像有五六个，七八个，十几个小国。
可惜了，那么好的地方，不是朝廷的，风水宝地啊。
迷茫了一会儿，海风吹了过来。
马宏，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不少，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
“将军，恭喜，恭喜”
“咱们的速度，确实是够快的”
“咱们，这一次，战功，确实也不少”
“呵呵，兵部，五军，这一次，清点起来，也得头疼了”
“但是，淮国公的先锋军，陛下的中军，大军，，”
、、、
“太慢了”
雄心壮志的吴六奇，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
“淮国公，两万多人”
“还带了大量的物资，走的太慢了，还要接受咱们的战利品”
“陛下的大军，就更慢了”
“十几二十万人，几千，上万条船”
“运粮饷，运火炮，运攻城器械，还有战马，什么都有啊，走得慢，太正常了”
“但是，咱们不一样啊”
“咱们是先锋军，先锋营，先锋就该快”
“就要猛，就要冲，就该像一把尖刀，直接捅进清妖的心窝子里去！”
、、、
老贼头，老海盗，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就越敞亮。
大步流星，昂首挺胸，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小马啊，你想想看啊”
“大江南，苏松两府，常州，镇江，南京城，又是什么光景”
“陛下说了，马逢知要反，祖永烈，也要反啊”
“还有，就是前面，这一片海岛，不知藏身何处的张兵部”
“定海城，他都不攻了，都不要了，直接杀到了松江府，苏州府”
、、、
“小马啊，你听老夫说啊”
“小马啊，你都可以想想的出来，现在的大江南，得有多乱啊”
“以前，大江南，是国泰民安，是顺风顺水，是江南小院，莺莺燕燕”
“以前，大江南，是太平盛世，老百姓，安居乐业，是天下的人丁赋税重地”
“那现在，大江南，就是最乱的，烽火连烟，人心惶惶，惶恐不得终日啊”
“南京城，呵呵，还江宁城呢”
“这一下，南京城，那帮清狗子，就该火烧眉头了，魂飞魄散了”
“哈哈哈，这才是咱们，先锋营，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泼天机遇啊”
、、、
老海盗，性情中人，他已经不是激动了，兴奋了。
说着，说着，他都是口吐芬芳，手舞脚蹈，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小马啊，马副将啊”
“你，还有老夫，咱们要立不世之功”
“咱们两个，将是大明王朝，时隔十几年后”
“第一个，登陆苏松，第一个，登上大江南，第一个，，”
、、、
他停住脚步，眼中燃烧着炽热的雄心，野心。
他吴六奇，海盗一个，降将一个，光头将一个。
他要做大功臣，他要抢这个不世之功，他疯了，癫狂了。
“呵呵，，”
副将，小马哥，有点听不下去了，开始呵呵冷笑了。
他觉的，这一刻的吴六奇，不对劲了。
太兴奋了，太激动了，太瞟了，甚至是，有点目中无人了。
他妈的，什么太慢了，你祖宗才慢呢。
陛下，淮国公，也是你这个光头将，能质疑的，能调侃的。
他妈的，这要不是，有朝廷的战舰，火炮，训练有素的军队。
你一个光头将，一辈子，也别想出头，出身出位，熬出头。
“吴将军，你只是一个参将”
“末将，也只是一个游击头衔”
、、、
两句话，就是两盆冷水，刺骨冰冷。
老海盗吴六奇，浑身一震，瞬间就被浇醒了。
脸色变了，眼神清澈了，顿时就人间清醒了。
参将，对，他只是一个参将。
大明朝廷，很多军队，一个营的编制。
领头的大将，都是有爵位的，或是总兵头衔。
差一点的，也是一个副将头衔。
唯有他，新编水师营，几个月时间，还是一个参将，很丢人的。
更重要的，这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出身，本分。
大明中华元年，五月二十四日，清晨。
浙江省，外海，舟山群岛，天色微明，蒙蒙亮。
南面，十几里外的海面上，薄雾如纱。
一百多艘战船，海船，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泊在灰蓝色的波涛之上。
桅杆如林，旌旗猎猎。
最大的一艘欧式风帆战舰，双层炮舰，竖着一面丈二大旗。
上书一个斗大的“明”字，小一号的“吴”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就是大明的水师大将，光头将，悍将吴六奇。
他站在船头，双手撑着船舷，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方那一片若隐若现的陆地。
定海城，舟山群岛，江浙的门户。
他今年53岁了，两鬓斑白，胡子也白了不少。
但是，他的虎躯，还是那么的魁梧，雄壮，矗立着犹如小铁塔。
面庞黝黑，一双贼眼睛不大，却是贼亮，精光四射，饱含老武夫的狡诈和智慧。
他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半旧的铁叶甲，外面罩着暗红色的战袍。
腰间挂着一柄小倭刀——那是他在广东干海盗的时候，沿海抢到的战利品。
“十六天。”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狂傲。
他的舰队，大中小战船，海船，探哨船，有一百二十条。
他的水师营，有三千精锐水师，还有七百名弟兄，水手，船员，炮手。
这就是他吴六奇，全部的家当，也是朝廷的水师营。
身后的副将，小年轻马宏，听的两眼一翻，没头没脑的。
也是，上前一步，不确定的问道：
“吴将军，说什么？”
、、、
“俺说，十六天。”
吴六奇，咬着腮帮子，低吼着，重复了一遍。
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海面上传出老远，惊起一群栖息在礁石上的海鸥。
“十六天”
“平均每天，二百一十里！”
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兴奋，得志猖狂。
“十六天”
“老子的兵，还要攻打福建，浙江沿海的清妖据点”
“炮击港口，登陆抢占岛屿，搜刮钱粮物资，给后面的军队屯补给点”
“十六天”
“老子的兵，没下过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吃饭都是在船上啃干粮！”
“这样的兵，这样的速度，从古到今，几百年，几千年，也算是一份壮举啊”
、、、
“嗯，，”
马宏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压根就没读过书，以前就是个穷光蛋，光棍一个。
不过，自从他升官了，做了军中将校以后。
他就开始认字了，听书了，学东西了，那是朱皇帝的要求，礼部派人教。
这一次，他们这个营，能冲杀的那么快，确实是壮举。
他是副将，二把手，荣辱与共，一荣俱荣，确实是自豪。
“嘭嘭嘭，，”
老海盗吴六奇，更加得意了，用力拍打着船舷：
“哈哈哈”
“日行百里，在古代，就是名将了”
“可是，他们走的是陆地，有吃的，有睡的，可踏踏实实的”
“可是，咱们，走的是大海啊，全是水啊，好多的水啊”
“大海无风三尺浪，有风浪滔天！”
“十六天，刚刚过去半个月”
“咱们啊，就有十一条小船，被风浪打坏了，几十个弟兄葬身海底，鱼腹”
“好在，咱们剩下的船，剩下的人，照样往前冲，一往无前，，”
、、、
“从广东，广州，虎门出发”
“咱们跑了三千五百里，十六天”
“十六天啊，咱们破了十几个小海岛，守御所，屯兵屯粮的海门卫所”
“斩获的首级，就有两千多颗，虏获的降兵降将，丁壮，六千多口”
“缴获的钱粮，更是五六万，物资，甲胄，布匹，更是堆满了货仓，装不下”
“嘿嘿嘿，大一点的港口，咱们也不放过，全部轮几遍，往死里揍，往死里轰”
“嘿嘿，十六天啊，咱们的战功，钱粮物资，都到手了，也终于杀上来了”
、、、
他说着说着，忽然收敛了笑容，目光望向北方。
海天相接的地方，是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
大大小小的岛屿散落其间，像是一把翡翠撒在了灰蓝色的绸缎上。
半晌后，老海盗的脸，又变了。
猛然，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变态的狂热，兴奋，狰狞：
嘿嘿狂笑着，狞笑着，挺直腰杆子，伸手指向前方：
“小马啊，你看看”
“那里就是定海城，舟山群岛”
“过了这片海，前面就是宁波港，杭州湾对面”
“它的对面，就是松江府，就是苏州，就是大江南！”
、、、
这一刻，他吴六奇，眼眸里，只有战功，狂妄的执念。
这一刻，他忘记了，他是降将出身，光头将一枚。
这一刻，他更是忘记了，他曾经干过海盗，做过汉狗子。
这一刻，他的小眼睛，已经瞪的滚圆，牛眼子赤红，都快爆眶喷出来了。
这一刻，他眼里，只有舟山群岛，定海城。
冲过这里，踏平这里，杀向大江南，成就他吴六奇的不世之功。
“咕噜，，”
年轻的马宏，顺着老贼头的手指望去，忍不住的猛咽苦水。
两眼茫茫啊，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海岸线，星星点点的岛屿轮廓。
他是第一次来大江南，江浙海域，算是破处了。
舟山群岛，好大啊，
是他见过的，群岛，海岛，也是数一数二的。
以前，他在吴子圣的水师营，驻守在阿拉干，也见过很多海岛，群岛。
其中，最大的岛屿，就是旧港府，上面的海岛（苏门答腊岛）。
可惜了，上面，还有不少小国家。
他都听说了，好像有五六个，七八个，十几个小国。
可惜了，那么好的地方，不是朝廷的，风水宝地啊。
迷茫了一会儿，海风吹了过来。
马宏，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不少，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
“将军，恭喜，恭喜”
“咱们的速度，确实是够快的”
“咱们，这一次，战功，确实也不少”
“呵呵，兵部，五军，这一次，清点起来，也得头疼了”
“但是，淮国公的先锋军，陛下的中军，大军，，”
、、、
“太慢了”
雄心壮志的吴六奇，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
“淮国公，两万多人”
“还带了大量的物资，走的太慢了，还要接受咱们的战利品”
“陛下的大军，就更慢了”
“十几二十万人，几千，上万条船”
“运粮饷，运火炮，运攻城器械，还有战马，什么都有啊，走得慢，太正常了”
“但是，咱们不一样啊”
“咱们是先锋军，先锋营，先锋就该快”
“就要猛，就要冲，就该像一把尖刀，直接捅进清妖的心窝子里去！”
、、、
老贼头，老海盗，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就越敞亮。
大步流星，昂首挺胸，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小马啊，你想想看啊”
“大江南，苏松两府，常州，镇江，南京城，又是什么光景”
“陛下说了，马逢知要反，祖永烈，也要反啊”
“还有，就是前面，这一片海岛，不知藏身何处的张兵部”
“定海城，他都不攻了，都不要了，直接杀到了松江府，苏州府”
、、、
“小马啊，你听老夫说啊”
“小马啊，你都可以想想的出来，现在的大江南，得有多乱啊”
“以前，大江南，是国泰民安，是顺风顺水，是江南小院，莺莺燕燕”
“以前，大江南，是太平盛世，老百姓，安居乐业，是天下的人丁赋税重地”
“那现在，大江南，就是最乱的，烽火连烟，人心惶惶，惶恐不得终日啊”
“南京城，呵呵，还江宁城呢”
“这一下，南京城，那帮清狗子，就该火烧眉头了，魂飞魄散了”
“哈哈哈，这才是咱们，先锋营，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泼天机遇啊”
、、、
老海盗，性情中人，他已经不是激动了，兴奋了。
说着，说着，他都是口吐芬芳，手舞脚蹈，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小马啊，马副将啊”
“你，还有老夫，咱们要立不世之功”
“咱们两个，将是大明王朝，时隔十几年后”
“第一个，登陆苏松，第一个，登上大江南，第一个，，”
、、、
他停住脚步，眼中燃烧着炽热的雄心，野心。
他吴六奇，海盗一个，降将一个，光头将一个。
他要做大功臣，他要抢这个不世之功，他疯了，癫狂了。
“呵呵，，”
副将，小马哥，有点听不下去了，开始呵呵冷笑了。
他觉的，这一刻的吴六奇，不对劲了。
太兴奋了，太激动了，太瞟了，甚至是，有点目中无人了。
他妈的，什么太慢了，你祖宗才慢呢。
陛下，淮国公，也是你这个光头将，能质疑的，能调侃的。
他妈的，这要不是，有朝廷的战舰，火炮，训练有素的军队。
你一个光头将，一辈子，也别想出头，出身出位，熬出头。
“吴将军，你只是一个参将”
“末将，也只是一个游击头衔”
、、、
两句话，就是两盆冷水，刺骨冰冷。
老海盗吴六奇，浑身一震，瞬间就被浇醒了。
脸色变了，眼神清澈了，顿时就人间清醒了。
参将，对，他只是一个参将。
大明朝廷，很多军队，一个营的编制。
领头的大将，都是有爵位的，或是总兵头衔。
差一点的，也是一个副将头衔。
唯有他，新编水师营，几个月时间，还是一个参将，很丢人的。
更重要的，这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出身，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