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貌美小厨娘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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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高城就没功夫伤春悲秋了。</p>
搁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堂堂连长，有一天会被两个兵牵着鼻子走，天天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比全连在的时候还忙。</p>
始作俑者自然是柳如烟。</p>
这丫头闲不住，营区一静下来，她就浑身发痒，变着法儿找事儿，美其名曰“保持战备状态”，实则就是闲得发慌，变着花样逗许三多、折腾高城。</p>
每天天刚蒙蒙亮，高城还裹着被子跟周公下棋呢，房门就被“砰砰砰”砸得震天响，跟擂鼓似的。</p>
不用猜，指定是柳如烟。</p>
“连长！连长醒醒！一日之计在于晨，跑个五公里醒醒神！”</p>
高城裹着被子翻个白眼，对着门口喊：“你一个炊事兵天天跑五公里干什么？闲的啊！”</p>
“那不能这么说啊表哥！”柳如烟扒着门框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我这不是天天做好吃的，吃多了长肉嘛！你看我最近脸都圆了。再说了，你天天窝在屋里躺着，都快躺发霉了，走走走！许三多都在操场等半天了，人家早就叠完被子了！”</p>
高城最吃她这套。</p>
嘴上嘟嘟囔囔“真是闲的，吃饱了撑的”，还是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上作训服，胡乱抹了把脸就往外走。</p>
出门就看见许三多笔直地站在操场边上，腰杆挺得跟标枪似的，看见他过来，“啪”地敬个礼，声音洪亮：“连长好！”</p>
高城扶着额头叹气。</p>
得，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p>
跑五公里的时候更热闹。柳如烟故意逗许三多，一会儿加速冲出去十几米，一会儿又放慢脚步落在后面，晃悠悠地踩影子玩。</p>
许三多是个认死理的，认定了跑步就得有跑步的样子，步伐均匀、摆臂标准，看见柳如烟“不按规矩来”，就皱着眉头追，边追边喊：“柳如烟同志！跑步要保持队形！不能忽快忽慢！”</p>
柳如烟在前面笑得直颤，故意又加快了脚步。</p>
高城在后面跟着，看着俩人一前一后追着跑，晨风吹得脸颊发凉，心里那点因为七连撤编堵得慌的闷气，跑着跑着就散没了。</p>
下午的时光更好打发。柳如烟抱着枪在院子里摆纸靶子，隔着老远喊高城：“表哥，来比一把！输了晚上你洗碗！”</p>
高城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一脸不屑：“我还能输你？小孩子家家的。”</p>
结果比下来，高城就胜了一环，险胜。</p>
柳如烟立马耍赖，蹲在地上不起来：“不算不算！你是老兵，欺负我新兵！你得让我两环！”</p>
许三多还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点头：“报告连长！你是老兵，应该让着女兵同志！”</p>
高城被俩人一唱一和噎得说不出话，指着许三多，半天憋出一句：“许三多你哪头的！”</p>
柳如烟笑得直拍地，阳光洒在她发梢上，金灿灿的。</p>
高城看着她笑的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p>
到了晚上，炊事班的小炉子烧得旺旺的。柳如烟变着花样做小零食，烤红薯、炸花生、糖炒栗子，用搪瓷盆装着，端到连部的桌子上。</p>
三个人围着炉子坐，扒着烫手的红薯，皮剥得干干净净，咬一口甜糯流蜜。</p>
高城会讲以前七连的事儿，讲第一次带新兵拉练，讲演习的时候跟别的连抢阵地，讲伍六一刚入伍的时候顺拐，被他罚站了一下午。</p>
许三多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半块红薯，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连眨眼都舍不得，仿佛那些事儿就在眼前。</p>
吃完了，许三多主动收拾碗筷，端着盆就往水房走，脚步轻快。</p>
柳如烟就跟高城挤眉弄眼，比口型：“你看，多好使唤。”</p>
高城瞪她一眼，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可嘴角却扬着。</p>
就这么热热闹闹的，日子过得飞快。</p>
高城偶尔半夜醒过来，想起空荡荡的营房、摘下来的七连牌子，心里还会发闷，像压了块小石头。</p>
可天一亮，被柳如烟砸门的声音一吵，那点闷劲儿就烟消云散了。</p>
他后来也想通了，有这俩活宝在，别说颓废了，想清静会儿都难。</p>
也好，省得他一个人待着，总想那些有的没的。</p>
这样的日子过了小半个月，任命到底还是下来了。</p>
这天上午，团部的通讯员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冲进营区，递了份红头文件给高城，敬个礼转身就走了。</p>
高城站在连部门口拆开，扫了两眼，指尖就顿住了。</p>
师直属装甲侦察营副营长。</p>
下面一行小字：炊事员柳如烟随调，任炊事班班长。</p>
算是升职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p>
老爷子早就打过招呼，她跟着他走，不会让她落单。</p>
可真拿到文件了，高城心里反倒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p>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营房，远处柳如烟正蹲在地上翻晒萝卜干，许三多正踮着脚擦二楼的窗户，哼着不着调的歌，特别认真。</p>
就剩他一个人了。</p>
这个念头冒出来，高城心里揪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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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文件，慢慢走过去。</p>
柳如烟正把萝卜干摆得整整齐齐，看见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迎上去两步，压低声音：“下来了？”</p>
高城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纸，声音有点沉：“嗯，装甲侦察营。你跟我走，炊事班班长。”</p>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也没多惊讶。</p>
该来的总会来。</p>
正说着，许三多拎着水桶从水房过来，裤腿挽到膝盖，裤脚沾着水珠，脸上还沾了点灰。</p>
看见他俩站那儿说话，他愣了一下，憨憨地笑，露出一口白牙：“连长，柳如烟，你们说啥呢？啥时候开饭啊？我早上擦窗户，都饿了。”</p>
俩人对视一眼。柳如烟冲高城递了个眼神，下巴微微一扬——你说。</p>
高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p>
看着许三多一脸干净的笑，眼睛亮得像山泉水似的，他实在说不出口“我们要走了，以后就剩你一个人守营区了”。</p>
他含糊地咳了一声，摆摆手：“没啥，就那点事儿。饭快好了，你忙完就去炊事班吧。”</p>
“哎！好嘞！”许三多也没多想，点点头，拎着水桶继续擦玻璃，哼的歌声更大了点，调子跑得没边，却透着一股子劲儿。</p>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p>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高城拍拍她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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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高城就没功夫伤春悲秋了。</p>
搁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堂堂连长，有一天会被两个兵牵着鼻子走，天天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比全连在的时候还忙。</p>
始作俑者自然是柳如烟。</p>
这丫头闲不住，营区一静下来，她就浑身发痒，变着法儿找事儿，美其名曰“保持战备状态”，实则就是闲得发慌，变着花样逗许三多、折腾高城。</p>
每天天刚蒙蒙亮，高城还裹着被子跟周公下棋呢，房门就被“砰砰砰”砸得震天响，跟擂鼓似的。</p>
不用猜，指定是柳如烟。</p>
“连长！连长醒醒！一日之计在于晨，跑个五公里醒醒神！”</p>
高城裹着被子翻个白眼，对着门口喊：“你一个炊事兵天天跑五公里干什么？闲的啊！”</p>
“那不能这么说啊表哥！”柳如烟扒着门框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我这不是天天做好吃的，吃多了长肉嘛！你看我最近脸都圆了。再说了，你天天窝在屋里躺着，都快躺发霉了，走走走！许三多都在操场等半天了，人家早就叠完被子了！”</p>
高城最吃她这套。</p>
嘴上嘟嘟囔囔“真是闲的，吃饱了撑的”，还是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上作训服，胡乱抹了把脸就往外走。</p>
出门就看见许三多笔直地站在操场边上，腰杆挺得跟标枪似的，看见他过来，“啪”地敬个礼，声音洪亮：“连长好！”</p>
高城扶着额头叹气。</p>
得，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p>
跑五公里的时候更热闹。柳如烟故意逗许三多，一会儿加速冲出去十几米，一会儿又放慢脚步落在后面，晃悠悠地踩影子玩。</p>
许三多是个认死理的，认定了跑步就得有跑步的样子，步伐均匀、摆臂标准，看见柳如烟“不按规矩来”，就皱着眉头追，边追边喊：“柳如烟同志！跑步要保持队形！不能忽快忽慢！”</p>
柳如烟在前面笑得直颤，故意又加快了脚步。</p>
高城在后面跟着，看着俩人一前一后追着跑，晨风吹得脸颊发凉，心里那点因为七连撤编堵得慌的闷气，跑着跑着就散没了。</p>
下午的时光更好打发。柳如烟抱着枪在院子里摆纸靶子，隔着老远喊高城：“表哥，来比一把！输了晚上你洗碗！”</p>
高城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一脸不屑：“我还能输你？小孩子家家的。”</p>
结果比下来，高城就胜了一环，险胜。</p>
柳如烟立马耍赖，蹲在地上不起来：“不算不算！你是老兵，欺负我新兵！你得让我两环！”</p>
许三多还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点头：“报告连长！你是老兵，应该让着女兵同志！”</p>
高城被俩人一唱一和噎得说不出话，指着许三多，半天憋出一句：“许三多你哪头的！”</p>
柳如烟笑得直拍地，阳光洒在她发梢上，金灿灿的。</p>
高城看着她笑的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p>
到了晚上，炊事班的小炉子烧得旺旺的。柳如烟变着花样做小零食，烤红薯、炸花生、糖炒栗子，用搪瓷盆装着，端到连部的桌子上。</p>
三个人围着炉子坐，扒着烫手的红薯，皮剥得干干净净，咬一口甜糯流蜜。</p>
高城会讲以前七连的事儿，讲第一次带新兵拉练，讲演习的时候跟别的连抢阵地，讲伍六一刚入伍的时候顺拐，被他罚站了一下午。</p>
许三多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半块红薯，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连眨眼都舍不得，仿佛那些事儿就在眼前。</p>
吃完了，许三多主动收拾碗筷，端着盆就往水房走，脚步轻快。</p>
柳如烟就跟高城挤眉弄眼，比口型：“你看，多好使唤。”</p>
高城瞪她一眼，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可嘴角却扬着。</p>
就这么热热闹闹的，日子过得飞快。</p>
高城偶尔半夜醒过来，想起空荡荡的营房、摘下来的七连牌子，心里还会发闷，像压了块小石头。</p>
可天一亮，被柳如烟砸门的声音一吵，那点闷劲儿就烟消云散了。</p>
他后来也想通了，有这俩活宝在，别说颓废了，想清静会儿都难。</p>
也好，省得他一个人待着，总想那些有的没的。</p>
这样的日子过了小半个月，任命到底还是下来了。</p>
这天上午，团部的通讯员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冲进营区，递了份红头文件给高城，敬个礼转身就走了。</p>
高城站在连部门口拆开，扫了两眼，指尖就顿住了。</p>
师直属装甲侦察营副营长。</p>
下面一行小字：炊事员柳如烟随调，任炊事班班长。</p>
算是升职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p>
老爷子早就打过招呼，她跟着他走，不会让她落单。</p>
可真拿到文件了，高城心里反倒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p>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营房，远处柳如烟正蹲在地上翻晒萝卜干，许三多正踮着脚擦二楼的窗户，哼着不着调的歌，特别认真。</p>
就剩他一个人了。</p>
这个念头冒出来，高城心里揪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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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文件，慢慢走过去。</p>
柳如烟正把萝卜干摆得整整齐齐，看见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迎上去两步，压低声音：“下来了？”</p>
高城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纸，声音有点沉：“嗯，装甲侦察营。你跟我走，炊事班班长。”</p>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也没多惊讶。</p>
该来的总会来。</p>
正说着，许三多拎着水桶从水房过来，裤腿挽到膝盖，裤脚沾着水珠，脸上还沾了点灰。</p>
看见他俩站那儿说话，他愣了一下，憨憨地笑，露出一口白牙：“连长，柳如烟，你们说啥呢？啥时候开饭啊？我早上擦窗户，都饿了。”</p>
俩人对视一眼。柳如烟冲高城递了个眼神，下巴微微一扬——你说。</p>
高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p>
看着许三多一脸干净的笑，眼睛亮得像山泉水似的，他实在说不出口“我们要走了，以后就剩你一个人守营区了”。</p>
他含糊地咳了一声，摆摆手：“没啥，就那点事儿。饭快好了，你忙完就去炊事班吧。”</p>
“哎！好嘞！”许三多也没多想，点点头，拎着水桶继续擦玻璃，哼的歌声更大了点，调子跑得没边，却透着一股子劲儿。</p>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p>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高城拍拍她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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