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貌美小厨娘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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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出院那天，活蹦乱跳的，在走廊里走了两圈，又蹦了两下，跟没事人似的，笑得一脸灿烂。</p>
当天他就回了机一连，抱着铺盖卷，腰杆挺得笔直。</p>
为了把落下的训练补回来，他天天天不亮就起来加练，比新兵的时候还拼。</p>
也就是伍六一住院这俩月，出了档子事。</p>
师里组织实弹战术演习，高城负责地面炮火引导。</p>
那天目标坐标偏了几十米，边上就是牧民的羊圈，高城怕炮弹打偏了伤了牲口、毁了围栏，就往前凑了几十米，想重新校准坐标。</p>
结果就出了意外。</p>
一颗跳弹打在旁边的石头上，弹片横着飞过来，“唰”地划过高城的脸颊，当时就血流满面。</p>
甘小宁和马小帅吓得魂都飞了，架着人就往医院送，一路上车开得飞起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p>
那天柳如烟刚给伍六一做完最后一次理疗，走出住院部大门，正低头系鞋带呢，就听见“吱——”的一声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p>
她抬头一看，甘小宁和马小帅慌慌张张从车上跳下来，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那人捂着脸，血从指缝里往下滴，把作训服的袖子都染红了。</p>
虽然只露了半张脸，柳如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高城。</p>
她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瞬间空了半截。</p>
手里的鞋带都忘了系，她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了两秒，然后抬脚就跟了过去，脚步都有点飘，心突突狂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p>
不是说了不让靠前吗？</p>
不是说了注意安全吗？</p>
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p>
急诊室里，大夫正拿着棉球擦伤口，血擦了又流。</p>
“坐好别动！缝两针就好了，躲什么。”大夫不耐烦地说。</p>
高城咬着牙，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都泛白了。</p>
他刚要抬头跟大夫说“没事，快点”，眼角余光就瞥见门口站着个人。</p>
柳如烟黑着脸站在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沉沉的，看着他脸上的血，脸色比他还白。</p>
高城愣了一下，瞬间有点慌，跟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似的，手都放下来了，血又顺着脸颊往下流。</p>
“哎哎，别动！”大夫赶紧按住他。</p>
柳如烟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三秒。</p>
没说话，转身就走。</p>
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不大，却砸在高城心上的。</p>
甘小宁和马小帅站在走廊拐角，探头探脑的，看着柳如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齐齐缩了缩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两个字。</p>
“完了完了，连长，你自求多福吧。”甘小宁小声嘀咕，“柳姐这脸色，比你受伤还难看。”</p>
马小帅深表赞同，压低声音：“谁不知道营里最不能惹的就是柳姐啊。这下惨了。”</p>
俩人嘀嘀咕咕，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p>
谁不知道高副营长和柳班长那点事儿啊？</p>
也就俩当事人自己还懵懵懂懂的，天天“表哥”“表妹”的，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p>
切，骗谁呢。</p>
哪有表兄妹天天凑一块儿，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啥的？</p>
哪有副营长天天往炊事班跑，就为蹭口吃的？</p>
也就俩当局者迷呗。</p>
高城缝完针，脸上贴着长长的纱布，从额角一直划到脸颊，半边脸都有点肿。</p>
他也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回侦察营交了报告，转头就直奔炊事班的小院。</p>
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小时候闯了祸，怕回家挨爹骂一样一样的。</p>
他自己都纳闷，不就受点小伤吗？</p>
多大点事儿啊。干嘛这么怕柳如烟生气啊？</p>
可他就是慌。</p>
有一种直觉，要是哄不好，好像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p>
他这直觉一向准，从来没错过。</p>
炊事班的小院里，老槐树叶子长得正茂，遮出一大片阴凉。</p>
柳如烟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天。</p>
天上云飘得慢悠悠的，一团一团的，像。</p>
她眼神放空，其实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急诊室里的画面。</p>
她刚才不是生气。</p>
是后怕。</p>
那弹片再往上偏一厘米，就划到眼睛了。</p>
再深一点，就伤到骨头了。</p>
她站在门口的时候，手脚都是凉的，心揪得紧紧的，喘不过气。</p>
她没当场冲进去发作，是怕自己慌了神，反倒给大夫添乱。</p>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p>
高城搬了个小马扎，在她旁边坐下，声音放轻了点，偷偷瞟她脸色。</p>
柳如烟没吱声，眼睛还是看着天，没理他。</p>
“怎么不说话啊？”</p>
等了好几分钟，还是没动静。</p>
高城更慌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坐立不安的。</p>
“那个……对不起啊。”他声音有点硬，却带着点笨拙的讨好，“我没做到答应你的事。当时坐标偏了，边上就是牧民的羊圈，我怕打偏了炸着牲口，就往前凑了凑，谁知道跳弹能飞那么远。下次不了，啊？”</p>
柳如烟终于转过头看他。</p>
纱布斜斜地贴在脸上，边缘还渗着点淡红的血印，本来挺英气的一张脸，现在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p>
纱布上面露着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跟只挨了训的大狼狗一样，耷拉着耳朵。</p>
她心里的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剩下的全是后怕。</p>
可嘴上还是硬邦邦的，带着点冷意：“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是副营长，指挥打仗是你的职责，我一个炊事班的，管得着吗。”</p>
“哎你怎么说话呢。”高城急了，往前凑了凑，差点碰到她肩膀，“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p>
话说出口，俩人都愣了。</p>
空气忽然就安静了，只剩风吹树叶的“哗啦”声，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斑斑驳驳落在俩人之间。</p>
高城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胸腔里“咚咚”的，震得他耳朵都响。他赶紧别开脸，干咳了一声，耳朵尖都有点发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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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出院那天，活蹦乱跳的，在走廊里走了两圈，又蹦了两下，跟没事人似的，笑得一脸灿烂。</p>
当天他就回了机一连，抱着铺盖卷，腰杆挺得笔直。</p>
为了把落下的训练补回来，他天天天不亮就起来加练，比新兵的时候还拼。</p>
也就是伍六一住院这俩月，出了档子事。</p>
师里组织实弹战术演习，高城负责地面炮火引导。</p>
那天目标坐标偏了几十米，边上就是牧民的羊圈，高城怕炮弹打偏了伤了牲口、毁了围栏，就往前凑了几十米，想重新校准坐标。</p>
结果就出了意外。</p>
一颗跳弹打在旁边的石头上，弹片横着飞过来，“唰”地划过高城的脸颊，当时就血流满面。</p>
甘小宁和马小帅吓得魂都飞了，架着人就往医院送，一路上车开得飞起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p>
那天柳如烟刚给伍六一做完最后一次理疗，走出住院部大门，正低头系鞋带呢，就听见“吱——”的一声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p>
她抬头一看，甘小宁和马小帅慌慌张张从车上跳下来，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那人捂着脸，血从指缝里往下滴，把作训服的袖子都染红了。</p>
虽然只露了半张脸，柳如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高城。</p>
她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瞬间空了半截。</p>
手里的鞋带都忘了系，她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了两秒，然后抬脚就跟了过去，脚步都有点飘，心突突狂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p>
不是说了不让靠前吗？</p>
不是说了注意安全吗？</p>
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p>
急诊室里，大夫正拿着棉球擦伤口，血擦了又流。</p>
“坐好别动！缝两针就好了，躲什么。”大夫不耐烦地说。</p>
高城咬着牙，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都泛白了。</p>
他刚要抬头跟大夫说“没事，快点”，眼角余光就瞥见门口站着个人。</p>
柳如烟黑着脸站在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沉沉的，看着他脸上的血，脸色比他还白。</p>
高城愣了一下，瞬间有点慌，跟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似的，手都放下来了，血又顺着脸颊往下流。</p>
“哎哎，别动！”大夫赶紧按住他。</p>
柳如烟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三秒。</p>
没说话，转身就走。</p>
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不大，却砸在高城心上的。</p>
甘小宁和马小帅站在走廊拐角，探头探脑的，看着柳如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齐齐缩了缩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两个字。</p>
“完了完了，连长，你自求多福吧。”甘小宁小声嘀咕，“柳姐这脸色，比你受伤还难看。”</p>
马小帅深表赞同，压低声音：“谁不知道营里最不能惹的就是柳姐啊。这下惨了。”</p>
俩人嘀嘀咕咕，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p>
谁不知道高副营长和柳班长那点事儿啊？</p>
也就俩当事人自己还懵懵懂懂的，天天“表哥”“表妹”的，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p>
切，骗谁呢。</p>
哪有表兄妹天天凑一块儿，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啥的？</p>
哪有副营长天天往炊事班跑，就为蹭口吃的？</p>
也就俩当局者迷呗。</p>
高城缝完针，脸上贴着长长的纱布，从额角一直划到脸颊，半边脸都有点肿。</p>
他也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回侦察营交了报告，转头就直奔炊事班的小院。</p>
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小时候闯了祸，怕回家挨爹骂一样一样的。</p>
他自己都纳闷，不就受点小伤吗？</p>
多大点事儿啊。干嘛这么怕柳如烟生气啊？</p>
可他就是慌。</p>
有一种直觉，要是哄不好，好像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p>
他这直觉一向准，从来没错过。</p>
炊事班的小院里，老槐树叶子长得正茂，遮出一大片阴凉。</p>
柳如烟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天。</p>
天上云飘得慢悠悠的，一团一团的，像。</p>
她眼神放空，其实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急诊室里的画面。</p>
她刚才不是生气。</p>
是后怕。</p>
那弹片再往上偏一厘米，就划到眼睛了。</p>
再深一点，就伤到骨头了。</p>
她站在门口的时候，手脚都是凉的，心揪得紧紧的，喘不过气。</p>
她没当场冲进去发作，是怕自己慌了神，反倒给大夫添乱。</p>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p>
高城搬了个小马扎，在她旁边坐下，声音放轻了点，偷偷瞟她脸色。</p>
柳如烟没吱声，眼睛还是看着天，没理他。</p>
“怎么不说话啊？”</p>
等了好几分钟，还是没动静。</p>
高城更慌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坐立不安的。</p>
“那个……对不起啊。”他声音有点硬，却带着点笨拙的讨好，“我没做到答应你的事。当时坐标偏了，边上就是牧民的羊圈，我怕打偏了炸着牲口，就往前凑了凑，谁知道跳弹能飞那么远。下次不了，啊？”</p>
柳如烟终于转过头看他。</p>
纱布斜斜地贴在脸上，边缘还渗着点淡红的血印，本来挺英气的一张脸，现在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p>
纱布上面露着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跟只挨了训的大狼狗一样，耷拉着耳朵。</p>
她心里的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剩下的全是后怕。</p>
可嘴上还是硬邦邦的，带着点冷意：“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是副营长，指挥打仗是你的职责，我一个炊事班的，管得着吗。”</p>
“哎你怎么说话呢。”高城急了，往前凑了凑，差点碰到她肩膀，“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p>
话说出口，俩人都愣了。</p>
空气忽然就安静了，只剩风吹树叶的“哗啦”声，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斑斑驳驳落在俩人之间。</p>
高城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胸腔里“咚咚”的，震得他耳朵都响。他赶紧别开脸，干咳了一声，耳朵尖都有点发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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