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貌美小厨娘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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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宁和马小帅对视一眼，都没吭声。</p>
对于他们来说，成才不仅仅是第一个请求调到别的连队的兵，更是钢七连第一个叛徒。</p>
成才的脸上白了一下，随即慢慢低下头，声音很低却很清晰：“连长，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那时候年轻，眼里就只有名次、前途，把兄弟、把连队都抛在后面了。我错了。说句实话，如果选一个时间点，我最想回到七连，四千四百四十四，那是我在七连的数字。”</p>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映着火光亮闪闪的，“连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钢七连。那时候的我太混账。”</p>
话音落，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手背上，砸出小小的湿痕。</p>
他是真后悔。</p>
在老A被淘汰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他丢了最宝贵的东西。</p>
不是机会，是“不抛弃不放弃”。</p>
回到五班，踩着许三多修的路，看着路边开的花，他才一点点把那股劲儿找回来。</p>
今天见着高城，那句憋了很久的抱歉，终于说出口了。</p>
甘小宁和马小帅互相看了看。</p>
当初成才走的时候，他们都气，都觉得他背叛了七连。</p>
可现在看着他红着眼睛道歉的样子，那股子真诚劲儿，那点芥蒂早就散了。</p>
俩人走过去，拍了拍成才的肩膀。</p>
“都过去了，成才。”</p>
“就是，以前的事儿了，提它干啥。都是兄弟。”</p>
柳如烟刚从炊事班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子烤土豆，就看见这一幕。</p>
她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递到成才跟前，语气轻轻的：“擦擦吧。多大点事儿，说开了就完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浑啊。”</p>
成才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冲她笑了笑，带着点鼻音：“谢谢。”</p>
高城看着他们，嘴角慢慢露出点笑意，却故意板着脸，冲指挥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提高了声音。</p>
“你不用跟我道歉。需要该道歉的人在车里呢。”</p>
这话一出，全场都静了。</p>
所有人都看向指挥车，车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p>
高城也不急，继续添火，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气愤。</p>
“我知道，你在里面听着呢。我也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躲起来，想自己一个人缩着，对吧？”</p>
“许三多，我告诉你。”高城声音又提了几分，穿透力十足，“你要是就这点出息，你就别出来。你就在车里缩着，等天亮了直接给你送回团部，你爱去哪去哪。以后出去了，别说你当过兵，更别说你当过钢七连的兵。我丢不起那个人！”</p>
风卷着火堆的火星子飘得老高，夜色里亮得刺眼。</p>
车里还是没动静。</p>
高城冷笑一声，下了剂猛药：“怎么？还不出来？非得我请你是吧？许三多，你别给我装孬种。你现在就说，你是想抛下我们所有人。”</p>
“你缩在车里算怎么回事？你以为你这是什么？你这是逃避！你抛下我们这帮兄弟，自己当缩头乌龟！”</p>
“我没有！”</p>
车里终于传来声音，带着点哭腔，闷闷的。</p>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许三多从车上跳下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拳头攥得紧紧的，冲着高城喊：“我没想抛下你们！”</p>
“没想？”高城挑眉，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更大，“那你缩车里干什么？啊？大家都在这儿吃吃喝喝，就你特殊？就你金贵？见不得人？你就是想走！”</p>
“我没有！”许三多张张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没想走！”</p>
“哼，你个孬兵，你闹什么毛病！记住了，你是钢七连的兵。钢七连的兵，没那么容易垮。天塌下来，有兄弟帮你扛。别自己一个人缩着，听见没有？”</p>
许三多看着高城，又看看火堆边的成才、甘小宁、马小帅，都看着他，眼里全是担心，没有嫌弃。</p>
他憋了快一个星期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似的。</p>
这么多天的压抑、恐惧、愧疚，全都随着眼泪涌出来。</p>
成才走过去一把抱住他，拍着他后背。</p>
甘小宁和马小帅也围过去，你一句我一句地劝。</p>
哭声响彻院子，把心里的淤堵都哭出来了。</p>
高城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几个小伙子抱成一团，嘴角偷偷扬了扬，又赶紧压下去。</p>
柳如烟站在他旁边，小声说：“行啊高连长，还是你有办法。果然孬兵还得连长治，我看再来几个你也行。”</p>
高城轻笑一声，压低声音：“你可拉倒吧。这样的兵，一个就够了，再多几个，我都怕我少活十年。”</p>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瞎说什么呢！”</p>
高城赶紧讨饶：“错了错了，我瞎说。”</p>
俩人站在火光边上，看着闹哄哄的一群人，心里都暖乎乎的。</p>
火堆噼啪响，火星子飘上天，融进沉沉的夜色里。</p>
这一晚，许三多哭够了也笑够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p>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三多正帮着成才扫院子，大扫帚划得地面沙沙响。</p>
他心里敞亮多了，昨天晚上跟成才聊了半宿，说了好多七连的旧事，说了老家的事。</p>
虽然那道坎还没完全迈过去，但至少不躲了。</p>
就在这时，高城的卫星电话响了。</p>
是袁朗打来的。</p>
高城接完电话，脸色有点沉，冲许三多招招手：“许三多，过来，你的电话。袁朗找你，说家里有点事。”</p>
许三多愣了一下，赶紧扔下扫帚跑过去，接过电话。</p>
“喂？队长？”</p>
电话那头，袁朗的声音少见的带着严肃：“许三多，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你家里那边出事了，你爸跟人合伙开矿，私藏炸药，房子炸塌了，人没事，但是误伤了邻居，被派出所带走了。合伙人跑了，家里就剩你二哥。你要是方便的话，先回去看看？”</p>
许三多举着电话，呆呆站在原地。</p>
耳朵里嗡嗡响，袁朗后面说的什么，他都听不见了。</p>
爹……被抓了？</p>
家里出事了？</p>
怎么会呢。</p>
他离家的时候，爹还拍着他肩膀说“好好活”，怎么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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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宁和马小帅对视一眼，都没吭声。</p>
对于他们来说，成才不仅仅是第一个请求调到别的连队的兵，更是钢七连第一个叛徒。</p>
成才的脸上白了一下，随即慢慢低下头，声音很低却很清晰：“连长，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那时候年轻，眼里就只有名次、前途，把兄弟、把连队都抛在后面了。我错了。说句实话，如果选一个时间点，我最想回到七连，四千四百四十四，那是我在七连的数字。”</p>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映着火光亮闪闪的，“连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钢七连。那时候的我太混账。”</p>
话音落，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手背上，砸出小小的湿痕。</p>
他是真后悔。</p>
在老A被淘汰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他丢了最宝贵的东西。</p>
不是机会，是“不抛弃不放弃”。</p>
回到五班，踩着许三多修的路，看着路边开的花，他才一点点把那股劲儿找回来。</p>
今天见着高城，那句憋了很久的抱歉，终于说出口了。</p>
甘小宁和马小帅互相看了看。</p>
当初成才走的时候，他们都气，都觉得他背叛了七连。</p>
可现在看着他红着眼睛道歉的样子，那股子真诚劲儿，那点芥蒂早就散了。</p>
俩人走过去，拍了拍成才的肩膀。</p>
“都过去了，成才。”</p>
“就是，以前的事儿了，提它干啥。都是兄弟。”</p>
柳如烟刚从炊事班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子烤土豆，就看见这一幕。</p>
她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递到成才跟前，语气轻轻的：“擦擦吧。多大点事儿，说开了就完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浑啊。”</p>
成才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冲她笑了笑，带着点鼻音：“谢谢。”</p>
高城看着他们，嘴角慢慢露出点笑意，却故意板着脸，冲指挥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提高了声音。</p>
“你不用跟我道歉。需要该道歉的人在车里呢。”</p>
这话一出，全场都静了。</p>
所有人都看向指挥车，车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p>
高城也不急，继续添火，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气愤。</p>
“我知道，你在里面听着呢。我也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躲起来，想自己一个人缩着，对吧？”</p>
“许三多，我告诉你。”高城声音又提了几分，穿透力十足，“你要是就这点出息，你就别出来。你就在车里缩着，等天亮了直接给你送回团部，你爱去哪去哪。以后出去了，别说你当过兵，更别说你当过钢七连的兵。我丢不起那个人！”</p>
风卷着火堆的火星子飘得老高，夜色里亮得刺眼。</p>
车里还是没动静。</p>
高城冷笑一声，下了剂猛药：“怎么？还不出来？非得我请你是吧？许三多，你别给我装孬种。你现在就说，你是想抛下我们所有人。”</p>
“你缩在车里算怎么回事？你以为你这是什么？你这是逃避！你抛下我们这帮兄弟，自己当缩头乌龟！”</p>
“我没有！”</p>
车里终于传来声音，带着点哭腔，闷闷的。</p>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许三多从车上跳下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拳头攥得紧紧的，冲着高城喊：“我没想抛下你们！”</p>
“没想？”高城挑眉，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更大，“那你缩车里干什么？啊？大家都在这儿吃吃喝喝，就你特殊？就你金贵？见不得人？你就是想走！”</p>
“我没有！”许三多张张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没想走！”</p>
“哼，你个孬兵，你闹什么毛病！记住了，你是钢七连的兵。钢七连的兵，没那么容易垮。天塌下来，有兄弟帮你扛。别自己一个人缩着，听见没有？”</p>
许三多看着高城，又看看火堆边的成才、甘小宁、马小帅，都看着他，眼里全是担心，没有嫌弃。</p>
他憋了快一个星期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似的。</p>
这么多天的压抑、恐惧、愧疚，全都随着眼泪涌出来。</p>
成才走过去一把抱住他，拍着他后背。</p>
甘小宁和马小帅也围过去，你一句我一句地劝。</p>
哭声响彻院子，把心里的淤堵都哭出来了。</p>
高城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几个小伙子抱成一团，嘴角偷偷扬了扬，又赶紧压下去。</p>
柳如烟站在他旁边，小声说：“行啊高连长，还是你有办法。果然孬兵还得连长治，我看再来几个你也行。”</p>
高城轻笑一声，压低声音：“你可拉倒吧。这样的兵，一个就够了，再多几个，我都怕我少活十年。”</p>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瞎说什么呢！”</p>
高城赶紧讨饶：“错了错了，我瞎说。”</p>
俩人站在火光边上，看着闹哄哄的一群人，心里都暖乎乎的。</p>
火堆噼啪响，火星子飘上天，融进沉沉的夜色里。</p>
这一晚，许三多哭够了也笑够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p>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三多正帮着成才扫院子，大扫帚划得地面沙沙响。</p>
他心里敞亮多了，昨天晚上跟成才聊了半宿，说了好多七连的旧事，说了老家的事。</p>
虽然那道坎还没完全迈过去，但至少不躲了。</p>
就在这时，高城的卫星电话响了。</p>
是袁朗打来的。</p>
高城接完电话，脸色有点沉，冲许三多招招手：“许三多，过来，你的电话。袁朗找你，说家里有点事。”</p>
许三多愣了一下，赶紧扔下扫帚跑过去，接过电话。</p>
“喂？队长？”</p>
电话那头，袁朗的声音少见的带着严肃：“许三多，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你家里那边出事了，你爸跟人合伙开矿，私藏炸药，房子炸塌了，人没事，但是误伤了邻居，被派出所带走了。合伙人跑了，家里就剩你二哥。你要是方便的话，先回去看看？”</p>
许三多举着电话，呆呆站在原地。</p>
耳朵里嗡嗡响，袁朗后面说的什么，他都听不见了。</p>
爹……被抓了？</p>
家里出事了？</p>
怎么会呢。</p>
他离家的时候，爹还拍着他肩膀说“好好活”，怎么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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