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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教这三千精锐死士，那是他手中最忠诚、战力最强的一支力量，出城之后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朱杰站在一旁，呼吸沉重，低声劝道：“殿下，要不再次派遣人马出城探查？若是连水源问题无法解决，城内撑不了多久。”
“不必。”周羽缓缓摇头，声音压抑冰冷，“周宁早设下埋伏，第一支队伍已经落入圈套，再派人出城，不过是白白送命。”
周羽看得通透，周宁截断水脉，就是刻意引诱他派兵外出，但凡踏出城门，都会遭到伏兵截杀。
城外各处要道尽在大周掌控之下，想要打通上游溪流，已然没有可能。
唯一的出路，只剩下依靠城内仅剩的存量死水苦苦支撑。
周羽转过身，沉声下达命令：“继续严格执行分水法令，加大城内巡查力度，谁敢煽动动乱，立刻诛杀。你亲自带领教中执法队，巡查全城街巷，稳住局面。”
“属下遵命。”
可人为的禁令，能够封住言语，却压制不住生理的煎熬。
接下来短短三日，长生城的局势急转直下。
总教统一分配给信徒的水源越给越少，原本每人每日尚能分到小半瓢浑水，如今缩减到几口浊水。
井底残存的死水浑浊发臭，漂浮着腐烂草屑，入口又腥又涩，不少老弱、孩童信徒饮用之后上吐下泻，病倒在家中。
守城长生教将士状况更加严峻。
士兵缺少饮水，嘴唇干裂出血，体力急剧衰退，操练被迫停止，就连登上城墙值守，都有人头晕目眩。
军中战马缺水萎靡，大批马匹倒在马厩之中，再也无法披甲冲锋。
往日秩序井然的街巷，弥漫着压抑的焦躁。
起初众人还畏惧长生天尊的法令，不敢公然议论，可生存危机压顶，恐惧再也封锁不住。
信徒私下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千家万户蔓延。
“派出寻找活水的队伍，这么多天毫无消息，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蓄水池的清水快要见底，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渴死在这里。”
“教主说这是天道试炼，可试炼何时才能结束？没有水，我们撑不住了！”
不少底层教众心中长久建立的信仰，开始出现巨大裂痕。
他们愿意追随长生天尊周羽死战大周，愿意承受战火伤痛，心甘情愿为长生教赴死。
可无休止的缺水煎熬看不到尽头，所谓的天道庇佑迟迟没有显现，憧憬的生机遥遥无期。信仰构筑的壁垒，正在一点点瓦解。
冲突最先爆发在城南贫民聚居区。
几名最底层的信徒因为争抢少量积水，互相推搡斗殴，巡逻的长生教执法队赶到，当场斩杀带头闹事之人。
血腥的镇压非但没有震慑众人，反而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
数百信徒聚集街巷，拦在执法队前方，高声讨要清水。
“我们不要厮杀，只求一口清水活命！”
“教主不能放任我们活活渴死！”
消息飞速传入城主殿，周羽听闻民变苗头，眉头紧紧皱起。
朱杰急声禀报：“殿下，城南已经发生动乱，各地都有类似迹象。如今人心浮动，若是一味依靠杀戮镇压，只会激起更大的哗变！”
周羽心绪纷乱。他倚仗信仰统治全城，暴力镇压只能治标，一旦大肆屠戮城内教众，会彻底寒了所有人的心，到时候不用周宁攻城，城内军民就会调转矛头。
可他手中没有多余清水用来安抚，也没有办法开辟新的水源，进退两难。
思虑良久，周羽只能亲自前往城南安抚民众。
高台之上，他竭力稳住心神，继续搬出长生教的说辞，宣讲劫难过后便能迎来新生，许诺众人坚守下去，转机终将到来。
只是这一次，台下不再是万众朝拜、心悦诚服的景象。
人群之中，充斥着麻木、怀疑与疲惫，欢呼寥寥无几，不少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看着台下一双双饱含绝望的眼睛，周羽心中清楚，自己的说辞，已经难以安抚众人。
虚假的希望，支撑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大周军营的斥候将长生城内动荡的景象完整传回。
周宁接过情报，仔细阅览，唇角浮起淡淡的冷意。
关项天在一侧开口：“陛下，城内人心大乱，正是全军发起攻城的最佳时机，臣请命立刻挥师进攻长生城！”
周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屹立的长生城。
“不急。”
“如今城内只是动荡，尚未彻底内乱。周羽手中依旧掌控大量精锐教兵，被逼到绝境，他们势必拼死血战，我军依旧要承受巨大伤亡。”
“继续围困，断绝一切对外通道。不必主动攻城，静待城内矛盾彻底爆发。等到百姓与守军互相猜忌，内乱四起之时，长生城不攻自破。”
“传令下去，严防城门，只要有人出城投降，不必斩杀，放行接纳。”
周宁要的不是一场惨胜的强攻，而是让长生教从内部土崩瓦解。
城外层层封锁，生路遥遥无期；城内水源枯竭，人心濒临崩溃。
双重绝境之下，周羽赖以固守的长生城，裂痕只会持续扩大。
长生城主殿内，周羽屏退所有人，独自伫立窗前。
城外大周大军静静蛰伏，如同伺机捕猎的猛兽。城内百姓躁动不安，信仰摇摇欲坠。
他苦心经营多年，囤积粮草、加固城墙、驯化信徒，自以为布置得天衣无缝，足以抵挡任何攻势。
却不曾想到，周宁跳出所有战场厮杀的套路，以断水之策，将他逼入如今的困局。
“周宁……”周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怒意。
难道他辛苦建立的长生教，真的要葬送在这座孤城之中？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仓皇闯入大殿：“殿下！不好了，城西不少百姓集结起来，想要冲击城门，打算出城向大周投降！”
周羽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最后的考验，来了。
长生教这三千精锐死士，那是他手中最忠诚、战力最强的一支力量，出城之后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朱杰站在一旁，呼吸沉重，低声劝道：“殿下，要不再次派遣人马出城探查？若是连水源问题无法解决，城内撑不了多久。”
“不必。”周羽缓缓摇头，声音压抑冰冷，“周宁早设下埋伏，第一支队伍已经落入圈套，再派人出城，不过是白白送命。”
周羽看得通透，周宁截断水脉，就是刻意引诱他派兵外出，但凡踏出城门，都会遭到伏兵截杀。
城外各处要道尽在大周掌控之下，想要打通上游溪流，已然没有可能。
唯一的出路，只剩下依靠城内仅剩的存量死水苦苦支撑。
周羽转过身，沉声下达命令：“继续严格执行分水法令，加大城内巡查力度，谁敢煽动动乱，立刻诛杀。你亲自带领教中执法队，巡查全城街巷，稳住局面。”
“属下遵命。”
可人为的禁令，能够封住言语，却压制不住生理的煎熬。
接下来短短三日，长生城的局势急转直下。
总教统一分配给信徒的水源越给越少，原本每人每日尚能分到小半瓢浑水，如今缩减到几口浊水。
井底残存的死水浑浊发臭，漂浮着腐烂草屑，入口又腥又涩，不少老弱、孩童信徒饮用之后上吐下泻，病倒在家中。
守城长生教将士状况更加严峻。
士兵缺少饮水，嘴唇干裂出血，体力急剧衰退，操练被迫停止，就连登上城墙值守，都有人头晕目眩。
军中战马缺水萎靡，大批马匹倒在马厩之中，再也无法披甲冲锋。
往日秩序井然的街巷，弥漫着压抑的焦躁。
起初众人还畏惧长生天尊的法令，不敢公然议论，可生存危机压顶，恐惧再也封锁不住。
信徒私下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千家万户蔓延。
“派出寻找活水的队伍，这么多天毫无消息，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蓄水池的清水快要见底，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渴死在这里。”
“教主说这是天道试炼，可试炼何时才能结束？没有水，我们撑不住了！”
不少底层教众心中长久建立的信仰，开始出现巨大裂痕。
他们愿意追随长生天尊周羽死战大周，愿意承受战火伤痛，心甘情愿为长生教赴死。
可无休止的缺水煎熬看不到尽头，所谓的天道庇佑迟迟没有显现，憧憬的生机遥遥无期。信仰构筑的壁垒，正在一点点瓦解。
冲突最先爆发在城南贫民聚居区。
几名最底层的信徒因为争抢少量积水，互相推搡斗殴，巡逻的长生教执法队赶到，当场斩杀带头闹事之人。
血腥的镇压非但没有震慑众人，反而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
数百信徒聚集街巷，拦在执法队前方，高声讨要清水。
“我们不要厮杀，只求一口清水活命！”
“教主不能放任我们活活渴死！”
消息飞速传入城主殿，周羽听闻民变苗头，眉头紧紧皱起。
朱杰急声禀报：“殿下，城南已经发生动乱，各地都有类似迹象。如今人心浮动，若是一味依靠杀戮镇压，只会激起更大的哗变！”
周羽心绪纷乱。他倚仗信仰统治全城，暴力镇压只能治标，一旦大肆屠戮城内教众，会彻底寒了所有人的心，到时候不用周宁攻城，城内军民就会调转矛头。
可他手中没有多余清水用来安抚，也没有办法开辟新的水源，进退两难。
思虑良久，周羽只能亲自前往城南安抚民众。
高台之上，他竭力稳住心神，继续搬出长生教的说辞，宣讲劫难过后便能迎来新生，许诺众人坚守下去，转机终将到来。
只是这一次，台下不再是万众朝拜、心悦诚服的景象。
人群之中，充斥着麻木、怀疑与疲惫，欢呼寥寥无几，不少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看着台下一双双饱含绝望的眼睛，周羽心中清楚，自己的说辞，已经难以安抚众人。
虚假的希望，支撑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大周军营的斥候将长生城内动荡的景象完整传回。
周宁接过情报，仔细阅览，唇角浮起淡淡的冷意。
关项天在一侧开口：“陛下，城内人心大乱，正是全军发起攻城的最佳时机，臣请命立刻挥师进攻长生城！”
周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屹立的长生城。
“不急。”
“如今城内只是动荡，尚未彻底内乱。周羽手中依旧掌控大量精锐教兵，被逼到绝境，他们势必拼死血战，我军依旧要承受巨大伤亡。”
“继续围困，断绝一切对外通道。不必主动攻城，静待城内矛盾彻底爆发。等到百姓与守军互相猜忌，内乱四起之时，长生城不攻自破。”
“传令下去，严防城门，只要有人出城投降，不必斩杀，放行接纳。”
周宁要的不是一场惨胜的强攻，而是让长生教从内部土崩瓦解。
城外层层封锁，生路遥遥无期；城内水源枯竭，人心濒临崩溃。
双重绝境之下，周羽赖以固守的长生城，裂痕只会持续扩大。
长生城主殿内，周羽屏退所有人，独自伫立窗前。
城外大周大军静静蛰伏，如同伺机捕猎的猛兽。城内百姓躁动不安，信仰摇摇欲坠。
他苦心经营多年，囤积粮草、加固城墙、驯化信徒，自以为布置得天衣无缝，足以抵挡任何攻势。
却不曾想到，周宁跳出所有战场厮杀的套路，以断水之策，将他逼入如今的困局。
“周宁……”周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怒意。
难道他辛苦建立的长生教，真的要葬送在这座孤城之中？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仓皇闯入大殿：“殿下！不好了，城西不少百姓集结起来，想要冲击城门，打算出城向大周投降！”
周羽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最后的考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