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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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早上六点五十分。
别墅。
晨辉昭昭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可西光辉穿着运动服，胸前别着舞者组的号码牌，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希望浮光在旁边检查医疗包。
黑晶王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黑晶王缓缓抬头。
“学校今天在体育场旁边临时增设了六处清洁区域。”
“哦。”
“包括四个移动卫生间。”
“……”
晨辉昭昭沉默两秒。
“辛苦。”
黑晶王额角一跳。
“把你那点幸灾乐祸收起来。”
“我没有。”
“你嘴角动了。”
“你看错了。”
希望浮光没忍住笑了一声。
黑晶王冷冷看过去。
她立刻低头整理医疗包。
“我什么都没听见。”
可西光辉转过身。
“王子殿下，走啦～”
“你比赛九点才开始。”
“但开幕式七点半。”
“……”
晨辉昭昭看了一眼时间。
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神都从来不喜欢参加这种集体活动。
……
七点二十五分。
坎特洛特大学体育场。
人山人海。
真正意义上的人山人海。
普通学生各学院方阵把看台和跑道外圈塞得满满当当。
旗子、横幅、班牌、学院吉祥物全挤在一起。
有的学院还准备了鼓。
不知道谁带头敲了一下。
隔壁学院立刻不服。
两边从开幕式还没开始，就先进入了民间军备竞赛。
晨辉昭昭站在看台边。
“他们不累吗？”
诺亚从后面挤过来。
“现在不累。”
“中午就知道了。”
米娅手里已经举着终端。
“今天素材很多。”
艾琳看了她一眼。
“你昨天说只是来看运动会。”
“对啊。”
“顺便记录一点同学的精彩瞬间。”
诺亚警惕地转头。
“你所谓的精彩瞬间包括摔倒吗？”
“当然包括。(￣▽￣)”
“我拒绝出镜。”
“你已经在镜头里了。”
诺亚：“……”
广播在这时响起。
【请普通学生参赛队伍按学院区域就位。】
一大片人开始移动。
随后。
【请登记舞者参赛者前往东侧专用区域集合。】
所有人下意识往东边看。
然后。
看见了二十个人。
没错。
整所坎特洛特大学。
这次实际参加运动会的登记舞者一共二十个。
他们站在能塞下几百人的专用区域里。
空旷得有些过分。
普通学生那边像春运。
舞者这边像社团周末团建。
诺亚盯了足足五秒。
“就这些？”
可西光辉摊手。
“舞者本来就少呀。”
米娅把镜头拉远。
“这个画面对比好强。”
“左边千军万马。”
“右边二十人拼车群。”
一个站在舞者区最边上的学生听见了。
表情当场从严肃变成了无语。
晨辉昭昭差点笑出来。
可西光辉捕捉到了。
“王子殿下，你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看错了。”
“你们家是不是都喜欢这一句？”
晨辉昭昭：“……”
有点无法反驳。
……
开幕式很快结束。
上午第一项。
普通学生男子一百米预赛。
诺亚站在第三组起跑线上。
脸上写满了四个字。
生无可恋。
晨辉昭昭坐在看台第一排。
“你不是说不报名？”
诺亚转过头。
“我确实没报。”
“那你为什么在下面？”
“班里原本报的人昨天扭脚了。”
“然后班长问谁顶上。”
“大家投票。”
“你票最高？”
“我当时不在教室。”
晨辉昭昭：“……”
诺亚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民主最恐怖的地方。”
“本人缺席也不影响当选。”
发令员举枪。
诺亚的表情瞬间严肃。
“算了。”
“来都来了。”
砰！
枪响。
八个人同时冲出去。
第一道那个体育学院学生像是鞋底装了推进器。
第二步就开始领先。
诺亚起跑其实不差。
至少前二十米还跟得住。
三十米以后。
他的脸开始变形。
四十米。
眼神逐渐失去高光。
五十米。
嘴已经张成了一个标准的“我为什么在这里”。
米娅在看台上疯狂连拍。
“表情！表情太好了！”
诺亚余光居然看见了她。
本来就快没气。
当场更气了。
最后冲线。
第五。
不算好，反正是倒数。
诺亚扶着膝盖，喘得像刚和世界和解失败。
晨辉昭昭走过去递水。
“还行，和我想得差不多。”
诺亚抬头。
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你能不能不要用点评天气的语气点评我拼命跑的一百米？”
“那怎么说？”
“夸张一点。”
晨辉昭昭想了想。
“惊天动地。”
“……”
“算了。”
“你还是闭嘴吧。”
……
普通组很快热闹起来。
跳远区有人第一次试跳直接踩线。
裁判举红旗。
那名学生落地以后回头看见红旗，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删除键。
跳高区更夸张。
一个学生成功越过一米八五，落到垫子上以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蹦起来。
他的同学在旁边喊得像他刚拿了奥运冠军。
结果下一秒广播提醒——
【请不要冲进比赛区域。】
七个人一起急刹车。
场面一度十分整齐。
上午十点。
一年级综合六班四乘一百米接力。
诺亚站第一棒。
莉娜第二棒。
艾米第三棒。
凯瑟琳第四棒。
赛前四个人围成一圈。
莉娜很认真。
“只有一个要求。”
“别掉棒。”
艾米点头。
“同意。”
凯瑟琳：“稳一点。”
诺亚：“放心。”
三分钟后。
第二棒交第三棒。
接力棒在莉娜和艾米两个人指尖之间弹了一下。
四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看台上的一年级综合六班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接力棒在空中转了一圈。
艾米瞳孔放大。
莉娜嘴角抽搐。
诺亚站在远处，表情已经提前进入葬礼。
啪。
艾米最后一刻抓住了。
全班爆出一声比夺冠还大的欢呼。
“抓住了！！！”
“活了！！！”
“继续跑啊！！！”
艾米这才反应过来。
撒腿就跑。
最后一年级综合六班拿了小组第三。
四个人站在终点。
没有庆祝。
全在看那根接力棒。
像在看刚从十楼掉下来却奇迹生还的亲属。
凯瑟琳伸手摸了一下。
“以后对它好一点。”
莉娜郑重点头。
“嗯。”
晨辉昭昭：“……”
一根棒。
突然有了家庭地位。
……
几个人正准备往舞者区走。
旁边忽然刮过一阵风。
一个速度型舞者正在热身。
只是从起点跑到另一边。
人影一晃。
二十多米已经没了。
刚跑完第四棒的凯瑟琳还在喘气。
她看看那边。
又低头看看自己。
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疲惫变成了怀疑人生。
“……”
“我突然有点羡慕舞者了。”
诺亚正在喝水。
“你刚才不是还说分组以后挺公平？”
“比赛公平啊。”
凯瑟琳指着刚才那道已经跑远的人影。
“我羡慕的是人生外挂。”
“我练了这么久，跑完一百米肺都差点申请离职。”
“人家热个身跟视频开二倍速一样。”
莉娜没忍住。
“那你也去觉醒一个？”
“我要是能自己觉醒，还用在这里羡慕？”
凯瑟琳想了想。
忽然一本正经。
“说真的。”
“要是真有什么实验，能把普通人变成舞者……”
“我可能真会想试试。”
周围安静了一秒。
诺亚缓缓转头。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主动往恐怖片地下室里走的人。
“你至少先看副作用吧？”
凯瑟琳：“能变成舞者吗？”
“假设能。”
“那副作用可以稍后阅读。”
诺亚：“……”
艾米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个态度特别适合在什么奇怪实验室的自愿书上签字。”
凯瑟琳摆摆手。
“放心，我又不傻。”
“而且真有这种东西，学校论坛早炸了。”
米娅举起终端。
“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
“《震惊！普通大学生一针觉醒，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诺亚：“下面是不是还有‘点我领取舞者能力’？”
米娅：“然后点进去先充九块九。”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片。
只有晨辉昭昭没有跟着笑。
他看了凯瑟琳一眼。
“真遇到这种东西，别碰。”
凯瑟琳愣了一下。
“这么认真？”
“嗯。”
晨辉昭昭语气很平静。
“舞者能力也不是越强越好。”
“来路不明的东西，更没必要拿自己试。”
凯瑟琳眨了眨眼。
随后笑着举起双手。
“知道了，知道了。”
“我就输个接力以后随口感叹一下。”
“真让我躺实验台，我跑得肯定比刚才接力还快。(￣▽￣；)”
诺亚点头。
“这次我相信你能拿第一。”
广播正好响起。
【请舞者组选手前往比赛区域。】
话题就这么被岔了过去。
当时谁都没把刚才那几句话放在心上。
……
另一边。
舞者组终于开始。
因为总共只有二十个人。
没有预赛。
直接上正赛。
第一项。
能力控制赛。
规则也比普通比赛复杂得多。
每名舞者根据登记能力领取对应模块。
最后按照精准度、控制范围、完成时间和违规扣分统一换算。
重点只有一个。
控制。
不是破坏。
广播甚至重复了三遍。
【再次提醒，破坏器材会扣分。】
羲和流光站在场边。
“为什么一直说这个？”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你猜。”
羲和流光：“……”
“我觉得这是针对。”
“我觉得这是预防。”
可西光辉已经上场。
她登记的是念动力。
面前的测试台上悬着十二枚大小不同的金属环。
前方是不断移动的细杆、感应线和三个透明杯。
规则要求她在九十秒内把十二枚环送到指定位置。
同时将三个装了不同刻度水的杯子移动到终点。
杯里的水不能洒出警戒线。
碰到感应杆扣分。
掉落直接重来。
诺亚看完规则。
“这不是比赛。”
“这是手抖检测。”
发令声响。
可西光辉眼神瞬间认真。
十二枚金属环同时浮起。
看台上安静了一下。
第一枚。
第二枚。
第三枚。
金属环像排队一样穿过移动杆。
三个透明杯则稳稳悬在另一侧。
水面平得像没动过。
晨辉昭昭看了一会儿。
“她又要偷懒了。”
诺亚：“？”
下一秒。
可西光辉嘴角微微一翘。
十二枚金属环突然全部加速。
三只水杯也一起往终点飞。
裁判的眼睛瞬间瞪大。
旁边工作人员的手已经放到了紧急停止键上。
诺亚嘴都张开了。
“她要一波全送？！”
晨辉昭昭面无表情。
“我就知道。”
最后三秒。
所有金属环同时落位。
三个杯子悬停。
水面晃了两下。
没过线。
计时停止。
全场安静半秒。
随后掌声炸开。
可西光辉转头看向晨辉昭昭。
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
看吧。
我没翻车。
晨辉昭昭隔着护栏看着她。
“运气不错。”
可西光辉笑容瞬间僵住。
“晨！辉！昭！昭！”
周围笑成一片。
她最后拿到了九十六点八分。
暂列第一。
后面的比赛则迅速进入了另一种画风。
一个火焰类舞者的任务是精准点燃二十支感应烛芯。
第一支。
成功。
第二支。
成功。
第三支。
火稍微大了一点。
第五支的时候。
测试台边缘冒烟了。
第八支。
裁判开始往后退。
第十支。
工作人员举起灭火器。
那名舞者额头全是汗。
脸上的表情从“轻轻松松”逐渐变成“祖宗你别烧了”。
最后十九支成功。
一支连底座一起黑了。
裁判拿着评分板沉默了很久。
“控制力不错。”
学生刚松口气。
“消防意识需要加强。”
“……”
另一名风系舞者更精彩。
他的任务是让十颗轻质球穿过不同高度的圆环。
第一阵风出去。
球全飞了。
其中一颗穿过圆环。
剩下九颗飞向裁判席。
三个裁判同时低头。
评分表漫天飞舞。
学生站在原地。
表情像刚刚亲手取消了自己的奖学金。
米娅笑得终端都快拿不稳。
“这段我必须保存！”
艾琳：“建议给裁判加风灾保险。”
……
十一点。
舞者综合障碍赛。
羲和流光终于上场。
她从站到起点的那一刻开始。
脸上的兴奋就压不住了。
那不是“我要比赛”。
那是“终于有人允许我合法折腾场地”。
晨辉昭昭看得眼皮直跳。
赛道一共六段。
移动高墙。
旋转圆柱。
悬空踏板。
平衡桥。
感应门。
最后还有一段需要触碰三个高低不同的终点标记。
允许使用备案范围内的舞者能力。
但损坏器材。
扣分。
广播刚念到最后一句。
晨辉昭昭直接开口。
“四妹。”
羲和流光回头。
“嗯？”
“别拆。”
“……”
羲和流光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收敛了两毫米。
“知道啦。”
发令。
她瞬间冲出去。
第一堵移动高墙刚升起来。
羲和流光脚下一蹬。
整个人直接从墙顶翻了过去。
快得负责调机器的工作人员下意识检查了一下按钮。
“它升完了吗？”
旁边工作人员：“升完了。”
“那她怎么已经过去了？”
“我不知道。”
第二段旋转圆柱。
正常选手都在等节奏。
羲和流光不等。
踩上第一根。
第二根。
第三根。
整个人像是在别人家的机关阵上散步。
第四根突然反向。
她身体一歪。
全场“哇”了一声。
羲和流光的眼睛也瞬间睁大。
下一秒。
她单手撑住圆柱。
翻身落地。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根圆柱。
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服。
像在说——
你居然敢阴我？
晨辉昭昭在看台上扶额。
“别跟机器较劲。”
羲和流光：“我没有！”
“你脸上写着。”
“……”
后半段她明显收了点。
不是怕输。
是怕真的把学校器材拆了以后，大哥回家告状。
最终成绩。
全场第一。
只被扣了两分。
原因是落地时踩出了感应区边缘半只脚。
羲和流光看着扣分提示。
脸上的表情像有人从她碗里夹走了最后一块肉。
“半只脚也算？！”
裁判：“算。”
“脚后跟都没进去！”
“规则按鞋底判定。”
羲和流光沉默。
转头看向晨辉昭昭。
晨辉昭昭点头。
“裁判说得对。”
羲和流光的表情更委屈了。
“你到底是谁大哥？”
“你的。”
“那你帮我说话啊！”
“所以我才让你看规则。”
“……”
羲和流光终于理解了昨天只看标题的代价。
……
中午之前。
舞者组还进行了一轮限制接力。
规则比普通接力离谱得多。
每个人只能在自己的指定区域使用能力。
有人能飞。
但只能在空中区飞。
有人能瞬间加速。
出了速度区就必须恢复正常。
最惨的是一个能短距离位移的舞者。
他一个激动。
直接位移过了交接线。
裁判吹哨。
“回来。”
那名学生站在终点方向。
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还得回去？”
“回交接区。”
“走回去？”
“对。”
他的表情像刚刚发现传送能力最大的敌人是交通规则。
全场笑疯。
……
中午十二点半。
科技比赛展厅正式开放。
体育场外还在喊加油。
科技楼里已经开始冒烟。
物理意义上的。
晨辉昭昭刚进门，就看见工作人员拎着灭火器从面前跑过去。
他停了一下。
“这里也比赛？”
诺亚跟在后面。
“我现在开始怀疑了。”
展厅比昨天更夸张。
几十个学生作品摆成两排。
学校评审席占一边。
黑手集团的技术评审席占另一边。
龙一也来了。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正装，坐在黑手评审席中间。
面前只有一台终端和一支笔。
晨辉昭昭路过时停了一下。
“龙一阿姨。”
龙一抬眼。
“来看比赛？”
“嗯。”
“别碰展示设备。”
“我知道。”
“尤其是冒烟的。”
晨辉昭昭：“……”
旁边诺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晨辉昭昭转头。
“想笑就笑。”
“没有。”
“先把脸恢复正常。”
“做不到。”
……
第一批真正让评审席认真起来的作品。
是高年级工程组做的一套校园能源负荷调度系统。
没有花里胡哨的机械臂。
没有灯光。
甚至没有会动的东西。
就是几块屏幕。
但演示一开始。
不同教学楼的模拟负载被实时调度。
空教室照明自动降级。
高峰实验室优先保供。
备用储能自动切换。
五分钟后。
模拟能耗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看台上普通学生没什么反应。
黑手评审席已经有三个人同时开始记东西。
诺亚压低声音。
“看不懂。”
艾琳：“但感觉很值钱。”
晨辉昭昭：“你判断价值的标准很朴素。”
“因为我穷。”
“……”
很有说服力。
第二个厉害项目是室内灾害搜索无人机。
四台巴掌大的飞行器同时进入模拟废墟。
自动避障。
建立地图。
识别热源。
不到三分钟就把三个假人位置标了出来。
这一次连观众席都安静了。
最后热成像地图投出来时。
掌声明显比前面大得多。
龙一只说了一句。
“续航和抗干扰再测。”
旁边评审立刻记录。
晨辉昭昭看了两秒。
“这个有用。”
诺亚：“你居然评价了。”
“我只是说有用。”
“已经很难得了。”
……
然后。
科技比赛开始进入未知领域。
第一个未知作品。
【全自动薯片投喂头盔】
晨辉昭昭站在展台前。
沉默。
诺亚也沉默。
米娅已经举起终端。
艾琳看完说明书。
“通过摄像头识别嘴部位置，机械臂自动将薯片送入口中。”
诺亚：“为什么？”
参赛学生非常认真。
“解放双手。”
“吃薯片需要解放双手吗？”
“打游戏的时候需要。”
诺亚沉默。
“好像有一点道理。”
演示开始。
参赛学生戴上头盔。
机械臂夹起一片薯片。
摄像头识别。
机械臂移动。
所有人屏住呼吸。
啪。
薯片精准贴在了他的鼻子上。
全场安静。
参赛学生眼神呆滞。
机械臂又夹起第二片。
啪。
左脸。
第三片。
额头。
诺亚终于绷不住。
“它是不是只识别了‘脸’？！”
米娅已经笑到蹲下了。
“技术上确实送到了头部哈哈哈哈哈——”
参赛学生摘下头盔。
表情非常坚强。
“目前嘴部识别还有一点误差。”
龙一低头写了一行。
晨辉昭昭有点好奇。
“龙一阿姨，你写什么？”
“识别精度不足。”
“就这个？”
“创意不评价。”
“……”
很专业。
也很残忍。
……
第二个作品。
【全自动防赖床床垫】
功能介绍只有一句。
【闹钟响后三分钟未起床，床面自动倾斜。】
诺亚看完以后，脸上的表情逐渐肃穆。
“这是反人类装置吧？”
参赛者摇头。
“这是自律辅助系统。”
演示用的是假人。
闹铃响起。
三分钟模拟倒计时结束。
床垫缓缓抬升。
十五度。
三十度。
四十五度。
假人开始往下滑。
六十度。
嗖。
假人直接飞进了前面的海绵池。
全场：“……”
参赛者很满意。
“保证起床。”
艾琳推了一下眼镜。
“也保证醒来以后先报警。”
诺亚疯狂点头。
“这不是起床。”
“这是弹射起步。”
晨辉昭昭看向参赛者。
“你自己用过？”
“用过。”
“效果怎么样？”
参赛者沉默两秒。
“现在我不用闹钟就能醒。”
“为什么？”
“害怕。”
晨辉昭昭：“……”
某种意义上。
非常成功。
……
第三个作品更加朴实。
【智能自动翻页器】
只要检测到使用者视线在页面底部停留超过两秒。
机器就自动翻页。
听起来还行。
直到评审坐下试用。
第一页。
正常。
第二页。
正常。
第三页。
评审低头在终端上记了一句话。
机器判断他“已经看完”。
哗。
翻页。
评审抬头。
哗。
又翻。
评审：“？”
哗哗哗哗哗——
五秒翻了九页。
机器彻底进入了自己的节奏。
参赛学生扑过去拔电源。
评审坐在原地。
头发都被纸页扇乱了。
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了对人生的重新思考。
诺亚小声总结。
“阅读效率提高百分之九百。”
艾琳：“理解率归零。”
晨辉昭昭终于没忍住。
笑了一声。
……
真正轮到兰斯他们赛车社时。
画风总算又正常回来。
车辆状态监测和紧急稳定系统装在一台小型电动测试车上。
演示台模拟湿滑路面和突然侧向冲击。
第一次。
车身明显一甩。
系统介入。
四个轮端制动力迅速调整。
车被硬生生拉回轨迹。
第二次。
侧向扰动更大。
测试车几乎横过来。
爱莉站在展台边，表情一下绷紧。
兰斯的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出来。
“稳住！稳住！稳住——！”
系统报警灯亮起。
测试车擦着边线停下。
没有撞。
全场掌声响起。
兰斯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额头全是汗。
爱莉拍了拍他的肩。
“不错。”
兰斯转头。
“姐。”
“嗯？”
“你刚才是不是也紧张了？”
“没有。”
“你手都攥白了。”
爱莉微笑。
兰斯瞬间改口。
“我看错了。”
晨辉昭昭在旁边看得很熟悉。
果然。
求生欲是可以遗传……不对。
姐弟应该不算遗传。
算长期训练。
黑手评审席上有人开始交换意见。
龙一看完测试数据。
“稳定逻辑有价值。”
“传感器冗余不足。”
“进入二轮评估。”
兰斯愣了一下。
“进了？”
爱莉比他先反应过来。
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站直。”
兰斯被拍得往前一个踉跄。
“姐！我知道！”
但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
下午两点。
终于轮到诺亚、莉娜、艾米和科技社成员合作做出来的——
【食堂晚高峰实时排队监测系统】
诺亚站在展台前。
表情严肃得像准备论文答辩。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你紧张？”
“不紧张。”
“你手在抖。”
“空调冷。”
“今天二十八度。”
“……”
“你能不能少观察一点？”
演示开始。
十名志愿者分成三队。
系统顶部传感器和摄像模块实时识别人数。
屏幕很快显示。
【A窗口：4人，预计等待3分20秒】
【b窗口：2人，预计等待1分45秒】
【c窗口：4人，预计等待4分05秒】
第一轮。
非常准确。
诺亚的腰瞬间挺直了。
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点“我就知道我们能行”的光。
第二轮。
也正常。
第三轮。
问题来了。
体育场那边刚好结束一个项目。
一群学生从科技楼门口路过。
系统捕捉到移动人群。
屏幕数字突然开始疯涨。
【A窗口：11人】
【A窗口：18人】
【A窗口：27人】
【预计等待：31分40秒】
诺亚脸上的自信一点点消失。
最后变成空白。
“他们没进来啊……”
科技社成员冲过去看识别框。
“边界追踪丢了！”
莉娜捂住脸。
艾米抬头看天花板。
米娅在下面已经笑得快不行了。
“昨天排二十八分钟。”
“今天系统直接给你算三十一分钟。”
“技术实现了情绪复刻。(≧▽≦)”
诺亚回头。
“你闭嘴！”
好在故障很快被解释清楚。
评审没有直接否定。
学校评审反而问了好几个关于食堂部署成本和隐私处理的问题。
黑手评审席也有人记了两笔。
最后龙一只说了一句。
“问题真实。”
“方案也能落地。”
“识别边界继续改。”
诺亚整个人瞬间活了。
“好的！”
走下展台以后。
他一把抓住晨辉昭昭肩膀。
“听见了吗？！”
“听见了。”
“他说能落地！”
“嗯。”
“你能不能激动一点？！”
晨辉昭昭想了想。
“恭喜。”
诺亚停住。
“……”
“算了。”
“今天已经够了。”
……
下午三点。
舞者组最后一项。
团队夺旗。
二十名舞者正好分成四队。
每队五人。
地图不算大。
四个据点。
中央障碍区。
能力可以使用。
但禁止直接攻击对方身体。
可以干扰路线。
可以抢旗。
可以封路。
不能打人。
听上去很文明。
比赛开始二十秒以后。
全场发现自己想多了。
会控风的在吹旗。
会制造障碍的在堵路。
能飞的在上面绕。
速度型舞者在下面跑出了残影。
一名选手明明不能攻击人。
于是他把对手前面的路封得严严实实。
对手站在墙前。
脸上的表情比墙还硬。
羲和流光所在的红队开局最快。
她本人更快。
第一分钟就抢到了一面蓝队旗。
跑回来的时候笑得极其嚣张。
诺亚看着大屏幕。
“她这个表情是不是有点像反派？”
晨辉昭昭：“一直这样。”
“我听见了！”
场内的羲和流光居然回头喊了一句。
诺亚：“……”
“她听力也算舞者能力？”
“不知道。”
第二分钟。
羲和流光发现黄队有人靠近红队基地。
她转身就追。
那名学生跑。
她追。
学生继续跑。
羲和流光越追越兴奋。
脸上的笑已经从“比赛”逐渐变成“你跑啊你继续跑啊”。
晨辉昭昭突然皱眉。
“不对。”
可西光辉也看出来了。
“诱饵。”
下一秒。
大屏幕另一侧。
一个会短距离快速移动的舞者悄悄摸进红队基地。
拔旗。
转身。
跑。
等羲和流光终于拎着对方的蓝旗回头。
红队自己的旗已经没了。
她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经历了非常完整的变化。
得意。
疑惑。
僵硬。
空白。
最后缓缓看向大屏幕。
“我的旗呢？”
看台笑疯了。
晨辉昭昭抬手挡住半张脸。
“让你别只顾着追人。”
羲和流光：“……”
“他们骗我！”
“比赛允许战术。”
“你怎么又帮裁判说话？！”
“我在讲事实。”
“你今天不是我大哥了！”
“哦。”
羲和流光：“你还哦？！”
最后红队拿了第二。
羲和流光抱着银牌坐在场边。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服但我找不到理由”的气息。
可西光辉走过去。
“第二也很好呀～”
羲和流光抬头。
“差一点。”
“差一面自己的旗。”
“……”
晨辉昭昭终于笑出了声。
羲和流光猛地转头。
“大哥！”
“抱歉。”
“你根本没有歉意！”
……
下午四点半。
各项目陆续结束。
普通组的奖牌发了一轮又一轮。
一年级综合六班接力拿了小组第三，最终总排名第五。
没有奖牌。
但他们对“接力棒没有掉地上”这件事已经非常满意。
可西光辉最终拿到了能力控制赛第一。
她拿着奖牌回来时，明显心情很好。
“王子殿下。”
“嗯？”
“第一名。”
“看见了。”
“没有奖励吗？”
晨辉昭昭看了她两秒。
“晚上请你吃饭？”
可西光辉眼睛一下亮了。
“成交～”
羲和流光在旁边举起自己的银牌。
“我呢？”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还有综合障碍第一？”
“所以？”
“你自己庆祝。”
“偏心！”
“你想吃什么？”
羲和流光瞬间变脸。
“烤肉！”
上一秒还委屈得像被全世界背叛。
下一秒已经开始选店。
诺亚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家的情绪切换都是这么快的吗？”
晨辉昭昭：“她比较快。”
“我又听见了！”
……
科技赛结果也在傍晚公布。
高年级的校园能源调度系统拿了一等奖。
灾害搜索无人机拿了二等奖和黑手集团专项评审资格。
兰斯所在的赛车社获得技术创新奖，并进入黑手集团二轮评估。
兰斯看见名单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三秒。
随后猛地抱住旁边队友。
爱莉站在后面抱着手臂。
嘴角明明已经压不住了。
还要装得很平静。
“还行。”
兰斯回头。
“姐，你笑了。”
“没有。”
“你真的笑了。”
爱莉眯眼。
兰斯瞬间转身。
“我什么都没看见。”
非常熟练。
诺亚他们的食堂排队监测系统拿了一个【校园应用专项奖】。
奖金不算最高。
但学校准备让他们继续和科技社一起试点。
诺亚盯着证书。
脸上的表情比他上午跑一百米拿第五还激动。
“晨辉昭昭。”
“嗯？”
“我们真的拿奖了。”
“嗯。”
“还有奖金。”
“恭喜。”
“还有试点。”
“恭喜。”
“还有——”
晨辉昭昭打断。
“你再说一遍，我还是恭喜。”
诺亚：“……”
“行。”
“你赢了。”
至于那些没什么实际用途的作品。
自动薯片投喂头盔没有获奖。
但成了全场被拍最多的视频。
防赖床床垫也没进评审。
却被宿舍区学生投票选成了——
【本届最不想让室友买回去的作品第一名】。
自动翻页器更惨。
最后因为连续翻页导致传动结构过热。
被自己的作者贴了一张纸。
【暂停营业，正在反省。】
晨辉昭昭站在展台前看了两秒。
“它还会反省？”
艾琳：“作者替它反省。”
“哦。”
……
傍晚六点。
所有人终于从学校往外走。
诺亚腿酸。
莉娜胳膊酸。
艾米嗓子喊哑了。
羲和流光还在纠结自己那面被偷走的旗。
可西光辉拿着金牌，心情明显很好。
希望浮光在医疗点忙了一整天，也终于收工。
黑晶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
脸色依旧很臭。
诺亚看见他。
“今天那几个临时清洁区怎么样？”
黑晶王冷冷看过去。
“已经全部处理完了。”
诺亚一愣。
“这么快？”
“本王效率高。”
“你到底怎么做的？”
“与你无关。”
黑晶王转身就走。
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诺亚看着他的背影。
“我怎么觉得他有秘密？”
晨辉昭昭面不改色。
“不知道。”
希望浮光也没说话。
只有黑晶王走得更快了一点。
……
校门口。
晨辉昭昭忽然停下。
“我有个问题。”
可西光辉：“什么？”
“我今天什么项目都没报。”
“嗯。”
“科技赛也没参加。”
“嗯。”
“为什么我也这么累？”
可西光辉认真想了想。
“因为你上午看诺亚跑步。”
“中午陪我比赛。”
“还得看着羲和流光别拆场地。”
“下午又被我们拉着逛科技展。”
“最后还得请吃饭。”
晨辉昭昭沉默。
羲和流光从旁边探头。
“大哥。”
“嗯？”
“烤肉店我选好了。”
晨辉昭昭闭了一下眼。果然，最累的项目，叫陪同。
周六。
早上六点五十分。
别墅。
晨辉昭昭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可西光辉穿着运动服，胸前别着舞者组的号码牌，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希望浮光在旁边检查医疗包。
黑晶王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黑晶王缓缓抬头。
“学校今天在体育场旁边临时增设了六处清洁区域。”
“哦。”
“包括四个移动卫生间。”
“……”
晨辉昭昭沉默两秒。
“辛苦。”
黑晶王额角一跳。
“把你那点幸灾乐祸收起来。”
“我没有。”
“你嘴角动了。”
“你看错了。”
希望浮光没忍住笑了一声。
黑晶王冷冷看过去。
她立刻低头整理医疗包。
“我什么都没听见。”
可西光辉转过身。
“王子殿下，走啦～”
“你比赛九点才开始。”
“但开幕式七点半。”
“……”
晨辉昭昭看了一眼时间。
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神都从来不喜欢参加这种集体活动。
……
七点二十五分。
坎特洛特大学体育场。
人山人海。
真正意义上的人山人海。
普通学生各学院方阵把看台和跑道外圈塞得满满当当。
旗子、横幅、班牌、学院吉祥物全挤在一起。
有的学院还准备了鼓。
不知道谁带头敲了一下。
隔壁学院立刻不服。
两边从开幕式还没开始，就先进入了民间军备竞赛。
晨辉昭昭站在看台边。
“他们不累吗？”
诺亚从后面挤过来。
“现在不累。”
“中午就知道了。”
米娅手里已经举着终端。
“今天素材很多。”
艾琳看了她一眼。
“你昨天说只是来看运动会。”
“对啊。”
“顺便记录一点同学的精彩瞬间。”
诺亚警惕地转头。
“你所谓的精彩瞬间包括摔倒吗？”
“当然包括。(￣▽￣)”
“我拒绝出镜。”
“你已经在镜头里了。”
诺亚：“……”
广播在这时响起。
【请普通学生参赛队伍按学院区域就位。】
一大片人开始移动。
随后。
【请登记舞者参赛者前往东侧专用区域集合。】
所有人下意识往东边看。
然后。
看见了二十个人。
没错。
整所坎特洛特大学。
这次实际参加运动会的登记舞者一共二十个。
他们站在能塞下几百人的专用区域里。
空旷得有些过分。
普通学生那边像春运。
舞者这边像社团周末团建。
诺亚盯了足足五秒。
“就这些？”
可西光辉摊手。
“舞者本来就少呀。”
米娅把镜头拉远。
“这个画面对比好强。”
“左边千军万马。”
“右边二十人拼车群。”
一个站在舞者区最边上的学生听见了。
表情当场从严肃变成了无语。
晨辉昭昭差点笑出来。
可西光辉捕捉到了。
“王子殿下，你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看错了。”
“你们家是不是都喜欢这一句？”
晨辉昭昭：“……”
有点无法反驳。
……
开幕式很快结束。
上午第一项。
普通学生男子一百米预赛。
诺亚站在第三组起跑线上。
脸上写满了四个字。
生无可恋。
晨辉昭昭坐在看台第一排。
“你不是说不报名？”
诺亚转过头。
“我确实没报。”
“那你为什么在下面？”
“班里原本报的人昨天扭脚了。”
“然后班长问谁顶上。”
“大家投票。”
“你票最高？”
“我当时不在教室。”
晨辉昭昭：“……”
诺亚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民主最恐怖的地方。”
“本人缺席也不影响当选。”
发令员举枪。
诺亚的表情瞬间严肃。
“算了。”
“来都来了。”
砰！
枪响。
八个人同时冲出去。
第一道那个体育学院学生像是鞋底装了推进器。
第二步就开始领先。
诺亚起跑其实不差。
至少前二十米还跟得住。
三十米以后。
他的脸开始变形。
四十米。
眼神逐渐失去高光。
五十米。
嘴已经张成了一个标准的“我为什么在这里”。
米娅在看台上疯狂连拍。
“表情！表情太好了！”
诺亚余光居然看见了她。
本来就快没气。
当场更气了。
最后冲线。
第五。
不算好，反正是倒数。
诺亚扶着膝盖，喘得像刚和世界和解失败。
晨辉昭昭走过去递水。
“还行，和我想得差不多。”
诺亚抬头。
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你能不能不要用点评天气的语气点评我拼命跑的一百米？”
“那怎么说？”
“夸张一点。”
晨辉昭昭想了想。
“惊天动地。”
“……”
“算了。”
“你还是闭嘴吧。”
……
普通组很快热闹起来。
跳远区有人第一次试跳直接踩线。
裁判举红旗。
那名学生落地以后回头看见红旗，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删除键。
跳高区更夸张。
一个学生成功越过一米八五，落到垫子上以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蹦起来。
他的同学在旁边喊得像他刚拿了奥运冠军。
结果下一秒广播提醒——
【请不要冲进比赛区域。】
七个人一起急刹车。
场面一度十分整齐。
上午十点。
一年级综合六班四乘一百米接力。
诺亚站第一棒。
莉娜第二棒。
艾米第三棒。
凯瑟琳第四棒。
赛前四个人围成一圈。
莉娜很认真。
“只有一个要求。”
“别掉棒。”
艾米点头。
“同意。”
凯瑟琳：“稳一点。”
诺亚：“放心。”
三分钟后。
第二棒交第三棒。
接力棒在莉娜和艾米两个人指尖之间弹了一下。
四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看台上的一年级综合六班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接力棒在空中转了一圈。
艾米瞳孔放大。
莉娜嘴角抽搐。
诺亚站在远处，表情已经提前进入葬礼。
啪。
艾米最后一刻抓住了。
全班爆出一声比夺冠还大的欢呼。
“抓住了！！！”
“活了！！！”
“继续跑啊！！！”
艾米这才反应过来。
撒腿就跑。
最后一年级综合六班拿了小组第三。
四个人站在终点。
没有庆祝。
全在看那根接力棒。
像在看刚从十楼掉下来却奇迹生还的亲属。
凯瑟琳伸手摸了一下。
“以后对它好一点。”
莉娜郑重点头。
“嗯。”
晨辉昭昭：“……”
一根棒。
突然有了家庭地位。
……
几个人正准备往舞者区走。
旁边忽然刮过一阵风。
一个速度型舞者正在热身。
只是从起点跑到另一边。
人影一晃。
二十多米已经没了。
刚跑完第四棒的凯瑟琳还在喘气。
她看看那边。
又低头看看自己。
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疲惫变成了怀疑人生。
“……”
“我突然有点羡慕舞者了。”
诺亚正在喝水。
“你刚才不是还说分组以后挺公平？”
“比赛公平啊。”
凯瑟琳指着刚才那道已经跑远的人影。
“我羡慕的是人生外挂。”
“我练了这么久，跑完一百米肺都差点申请离职。”
“人家热个身跟视频开二倍速一样。”
莉娜没忍住。
“那你也去觉醒一个？”
“我要是能自己觉醒，还用在这里羡慕？”
凯瑟琳想了想。
忽然一本正经。
“说真的。”
“要是真有什么实验，能把普通人变成舞者……”
“我可能真会想试试。”
周围安静了一秒。
诺亚缓缓转头。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主动往恐怖片地下室里走的人。
“你至少先看副作用吧？”
凯瑟琳：“能变成舞者吗？”
“假设能。”
“那副作用可以稍后阅读。”
诺亚：“……”
艾米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个态度特别适合在什么奇怪实验室的自愿书上签字。”
凯瑟琳摆摆手。
“放心，我又不傻。”
“而且真有这种东西，学校论坛早炸了。”
米娅举起终端。
“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
“《震惊！普通大学生一针觉醒，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诺亚：“下面是不是还有‘点我领取舞者能力’？”
米娅：“然后点进去先充九块九。”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片。
只有晨辉昭昭没有跟着笑。
他看了凯瑟琳一眼。
“真遇到这种东西，别碰。”
凯瑟琳愣了一下。
“这么认真？”
“嗯。”
晨辉昭昭语气很平静。
“舞者能力也不是越强越好。”
“来路不明的东西，更没必要拿自己试。”
凯瑟琳眨了眨眼。
随后笑着举起双手。
“知道了，知道了。”
“我就输个接力以后随口感叹一下。”
“真让我躺实验台，我跑得肯定比刚才接力还快。(￣▽￣；)”
诺亚点头。
“这次我相信你能拿第一。”
广播正好响起。
【请舞者组选手前往比赛区域。】
话题就这么被岔了过去。
当时谁都没把刚才那几句话放在心上。
……
另一边。
舞者组终于开始。
因为总共只有二十个人。
没有预赛。
直接上正赛。
第一项。
能力控制赛。
规则也比普通比赛复杂得多。
每名舞者根据登记能力领取对应模块。
最后按照精准度、控制范围、完成时间和违规扣分统一换算。
重点只有一个。
控制。
不是破坏。
广播甚至重复了三遍。
【再次提醒，破坏器材会扣分。】
羲和流光站在场边。
“为什么一直说这个？”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你猜。”
羲和流光：“……”
“我觉得这是针对。”
“我觉得这是预防。”
可西光辉已经上场。
她登记的是念动力。
面前的测试台上悬着十二枚大小不同的金属环。
前方是不断移动的细杆、感应线和三个透明杯。
规则要求她在九十秒内把十二枚环送到指定位置。
同时将三个装了不同刻度水的杯子移动到终点。
杯里的水不能洒出警戒线。
碰到感应杆扣分。
掉落直接重来。
诺亚看完规则。
“这不是比赛。”
“这是手抖检测。”
发令声响。
可西光辉眼神瞬间认真。
十二枚金属环同时浮起。
看台上安静了一下。
第一枚。
第二枚。
第三枚。
金属环像排队一样穿过移动杆。
三个透明杯则稳稳悬在另一侧。
水面平得像没动过。
晨辉昭昭看了一会儿。
“她又要偷懒了。”
诺亚：“？”
下一秒。
可西光辉嘴角微微一翘。
十二枚金属环突然全部加速。
三只水杯也一起往终点飞。
裁判的眼睛瞬间瞪大。
旁边工作人员的手已经放到了紧急停止键上。
诺亚嘴都张开了。
“她要一波全送？！”
晨辉昭昭面无表情。
“我就知道。”
最后三秒。
所有金属环同时落位。
三个杯子悬停。
水面晃了两下。
没过线。
计时停止。
全场安静半秒。
随后掌声炸开。
可西光辉转头看向晨辉昭昭。
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
看吧。
我没翻车。
晨辉昭昭隔着护栏看着她。
“运气不错。”
可西光辉笑容瞬间僵住。
“晨！辉！昭！昭！”
周围笑成一片。
她最后拿到了九十六点八分。
暂列第一。
后面的比赛则迅速进入了另一种画风。
一个火焰类舞者的任务是精准点燃二十支感应烛芯。
第一支。
成功。
第二支。
成功。
第三支。
火稍微大了一点。
第五支的时候。
测试台边缘冒烟了。
第八支。
裁判开始往后退。
第十支。
工作人员举起灭火器。
那名舞者额头全是汗。
脸上的表情从“轻轻松松”逐渐变成“祖宗你别烧了”。
最后十九支成功。
一支连底座一起黑了。
裁判拿着评分板沉默了很久。
“控制力不错。”
学生刚松口气。
“消防意识需要加强。”
“……”
另一名风系舞者更精彩。
他的任务是让十颗轻质球穿过不同高度的圆环。
第一阵风出去。
球全飞了。
其中一颗穿过圆环。
剩下九颗飞向裁判席。
三个裁判同时低头。
评分表漫天飞舞。
学生站在原地。
表情像刚刚亲手取消了自己的奖学金。
米娅笑得终端都快拿不稳。
“这段我必须保存！”
艾琳：“建议给裁判加风灾保险。”
……
十一点。
舞者综合障碍赛。
羲和流光终于上场。
她从站到起点的那一刻开始。
脸上的兴奋就压不住了。
那不是“我要比赛”。
那是“终于有人允许我合法折腾场地”。
晨辉昭昭看得眼皮直跳。
赛道一共六段。
移动高墙。
旋转圆柱。
悬空踏板。
平衡桥。
感应门。
最后还有一段需要触碰三个高低不同的终点标记。
允许使用备案范围内的舞者能力。
但损坏器材。
扣分。
广播刚念到最后一句。
晨辉昭昭直接开口。
“四妹。”
羲和流光回头。
“嗯？”
“别拆。”
“……”
羲和流光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收敛了两毫米。
“知道啦。”
发令。
她瞬间冲出去。
第一堵移动高墙刚升起来。
羲和流光脚下一蹬。
整个人直接从墙顶翻了过去。
快得负责调机器的工作人员下意识检查了一下按钮。
“它升完了吗？”
旁边工作人员：“升完了。”
“那她怎么已经过去了？”
“我不知道。”
第二段旋转圆柱。
正常选手都在等节奏。
羲和流光不等。
踩上第一根。
第二根。
第三根。
整个人像是在别人家的机关阵上散步。
第四根突然反向。
她身体一歪。
全场“哇”了一声。
羲和流光的眼睛也瞬间睁大。
下一秒。
她单手撑住圆柱。
翻身落地。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根圆柱。
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服。
像在说——
你居然敢阴我？
晨辉昭昭在看台上扶额。
“别跟机器较劲。”
羲和流光：“我没有！”
“你脸上写着。”
“……”
后半段她明显收了点。
不是怕输。
是怕真的把学校器材拆了以后，大哥回家告状。
最终成绩。
全场第一。
只被扣了两分。
原因是落地时踩出了感应区边缘半只脚。
羲和流光看着扣分提示。
脸上的表情像有人从她碗里夹走了最后一块肉。
“半只脚也算？！”
裁判：“算。”
“脚后跟都没进去！”
“规则按鞋底判定。”
羲和流光沉默。
转头看向晨辉昭昭。
晨辉昭昭点头。
“裁判说得对。”
羲和流光的表情更委屈了。
“你到底是谁大哥？”
“你的。”
“那你帮我说话啊！”
“所以我才让你看规则。”
“……”
羲和流光终于理解了昨天只看标题的代价。
……
中午之前。
舞者组还进行了一轮限制接力。
规则比普通接力离谱得多。
每个人只能在自己的指定区域使用能力。
有人能飞。
但只能在空中区飞。
有人能瞬间加速。
出了速度区就必须恢复正常。
最惨的是一个能短距离位移的舞者。
他一个激动。
直接位移过了交接线。
裁判吹哨。
“回来。”
那名学生站在终点方向。
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还得回去？”
“回交接区。”
“走回去？”
“对。”
他的表情像刚刚发现传送能力最大的敌人是交通规则。
全场笑疯。
……
中午十二点半。
科技比赛展厅正式开放。
体育场外还在喊加油。
科技楼里已经开始冒烟。
物理意义上的。
晨辉昭昭刚进门，就看见工作人员拎着灭火器从面前跑过去。
他停了一下。
“这里也比赛？”
诺亚跟在后面。
“我现在开始怀疑了。”
展厅比昨天更夸张。
几十个学生作品摆成两排。
学校评审席占一边。
黑手集团的技术评审席占另一边。
龙一也来了。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正装，坐在黑手评审席中间。
面前只有一台终端和一支笔。
晨辉昭昭路过时停了一下。
“龙一阿姨。”
龙一抬眼。
“来看比赛？”
“嗯。”
“别碰展示设备。”
“我知道。”
“尤其是冒烟的。”
晨辉昭昭：“……”
旁边诺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晨辉昭昭转头。
“想笑就笑。”
“没有。”
“先把脸恢复正常。”
“做不到。”
……
第一批真正让评审席认真起来的作品。
是高年级工程组做的一套校园能源负荷调度系统。
没有花里胡哨的机械臂。
没有灯光。
甚至没有会动的东西。
就是几块屏幕。
但演示一开始。
不同教学楼的模拟负载被实时调度。
空教室照明自动降级。
高峰实验室优先保供。
备用储能自动切换。
五分钟后。
模拟能耗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看台上普通学生没什么反应。
黑手评审席已经有三个人同时开始记东西。
诺亚压低声音。
“看不懂。”
艾琳：“但感觉很值钱。”
晨辉昭昭：“你判断价值的标准很朴素。”
“因为我穷。”
“……”
很有说服力。
第二个厉害项目是室内灾害搜索无人机。
四台巴掌大的飞行器同时进入模拟废墟。
自动避障。
建立地图。
识别热源。
不到三分钟就把三个假人位置标了出来。
这一次连观众席都安静了。
最后热成像地图投出来时。
掌声明显比前面大得多。
龙一只说了一句。
“续航和抗干扰再测。”
旁边评审立刻记录。
晨辉昭昭看了两秒。
“这个有用。”
诺亚：“你居然评价了。”
“我只是说有用。”
“已经很难得了。”
……
然后。
科技比赛开始进入未知领域。
第一个未知作品。
【全自动薯片投喂头盔】
晨辉昭昭站在展台前。
沉默。
诺亚也沉默。
米娅已经举起终端。
艾琳看完说明书。
“通过摄像头识别嘴部位置，机械臂自动将薯片送入口中。”
诺亚：“为什么？”
参赛学生非常认真。
“解放双手。”
“吃薯片需要解放双手吗？”
“打游戏的时候需要。”
诺亚沉默。
“好像有一点道理。”
演示开始。
参赛学生戴上头盔。
机械臂夹起一片薯片。
摄像头识别。
机械臂移动。
所有人屏住呼吸。
啪。
薯片精准贴在了他的鼻子上。
全场安静。
参赛学生眼神呆滞。
机械臂又夹起第二片。
啪。
左脸。
第三片。
额头。
诺亚终于绷不住。
“它是不是只识别了‘脸’？！”
米娅已经笑到蹲下了。
“技术上确实送到了头部哈哈哈哈哈——”
参赛学生摘下头盔。
表情非常坚强。
“目前嘴部识别还有一点误差。”
龙一低头写了一行。
晨辉昭昭有点好奇。
“龙一阿姨，你写什么？”
“识别精度不足。”
“就这个？”
“创意不评价。”
“……”
很专业。
也很残忍。
……
第二个作品。
【全自动防赖床床垫】
功能介绍只有一句。
【闹钟响后三分钟未起床，床面自动倾斜。】
诺亚看完以后，脸上的表情逐渐肃穆。
“这是反人类装置吧？”
参赛者摇头。
“这是自律辅助系统。”
演示用的是假人。
闹铃响起。
三分钟模拟倒计时结束。
床垫缓缓抬升。
十五度。
三十度。
四十五度。
假人开始往下滑。
六十度。
嗖。
假人直接飞进了前面的海绵池。
全场：“……”
参赛者很满意。
“保证起床。”
艾琳推了一下眼镜。
“也保证醒来以后先报警。”
诺亚疯狂点头。
“这不是起床。”
“这是弹射起步。”
晨辉昭昭看向参赛者。
“你自己用过？”
“用过。”
“效果怎么样？”
参赛者沉默两秒。
“现在我不用闹钟就能醒。”
“为什么？”
“害怕。”
晨辉昭昭：“……”
某种意义上。
非常成功。
……
第三个作品更加朴实。
【智能自动翻页器】
只要检测到使用者视线在页面底部停留超过两秒。
机器就自动翻页。
听起来还行。
直到评审坐下试用。
第一页。
正常。
第二页。
正常。
第三页。
评审低头在终端上记了一句话。
机器判断他“已经看完”。
哗。
翻页。
评审抬头。
哗。
又翻。
评审：“？”
哗哗哗哗哗——
五秒翻了九页。
机器彻底进入了自己的节奏。
参赛学生扑过去拔电源。
评审坐在原地。
头发都被纸页扇乱了。
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了对人生的重新思考。
诺亚小声总结。
“阅读效率提高百分之九百。”
艾琳：“理解率归零。”
晨辉昭昭终于没忍住。
笑了一声。
……
真正轮到兰斯他们赛车社时。
画风总算又正常回来。
车辆状态监测和紧急稳定系统装在一台小型电动测试车上。
演示台模拟湿滑路面和突然侧向冲击。
第一次。
车身明显一甩。
系统介入。
四个轮端制动力迅速调整。
车被硬生生拉回轨迹。
第二次。
侧向扰动更大。
测试车几乎横过来。
爱莉站在展台边，表情一下绷紧。
兰斯的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出来。
“稳住！稳住！稳住——！”
系统报警灯亮起。
测试车擦着边线停下。
没有撞。
全场掌声响起。
兰斯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额头全是汗。
爱莉拍了拍他的肩。
“不错。”
兰斯转头。
“姐。”
“嗯？”
“你刚才是不是也紧张了？”
“没有。”
“你手都攥白了。”
爱莉微笑。
兰斯瞬间改口。
“我看错了。”
晨辉昭昭在旁边看得很熟悉。
果然。
求生欲是可以遗传……不对。
姐弟应该不算遗传。
算长期训练。
黑手评审席上有人开始交换意见。
龙一看完测试数据。
“稳定逻辑有价值。”
“传感器冗余不足。”
“进入二轮评估。”
兰斯愣了一下。
“进了？”
爱莉比他先反应过来。
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站直。”
兰斯被拍得往前一个踉跄。
“姐！我知道！”
但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
下午两点。
终于轮到诺亚、莉娜、艾米和科技社成员合作做出来的——
【食堂晚高峰实时排队监测系统】
诺亚站在展台前。
表情严肃得像准备论文答辩。
晨辉昭昭看了他一眼。
“你紧张？”
“不紧张。”
“你手在抖。”
“空调冷。”
“今天二十八度。”
“……”
“你能不能少观察一点？”
演示开始。
十名志愿者分成三队。
系统顶部传感器和摄像模块实时识别人数。
屏幕很快显示。
【A窗口：4人，预计等待3分20秒】
【b窗口：2人，预计等待1分45秒】
【c窗口：4人，预计等待4分05秒】
第一轮。
非常准确。
诺亚的腰瞬间挺直了。
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点“我就知道我们能行”的光。
第二轮。
也正常。
第三轮。
问题来了。
体育场那边刚好结束一个项目。
一群学生从科技楼门口路过。
系统捕捉到移动人群。
屏幕数字突然开始疯涨。
【A窗口：11人】
【A窗口：18人】
【A窗口：27人】
【预计等待：31分40秒】
诺亚脸上的自信一点点消失。
最后变成空白。
“他们没进来啊……”
科技社成员冲过去看识别框。
“边界追踪丢了！”
莉娜捂住脸。
艾米抬头看天花板。
米娅在下面已经笑得快不行了。
“昨天排二十八分钟。”
“今天系统直接给你算三十一分钟。”
“技术实现了情绪复刻。(≧▽≦)”
诺亚回头。
“你闭嘴！”
好在故障很快被解释清楚。
评审没有直接否定。
学校评审反而问了好几个关于食堂部署成本和隐私处理的问题。
黑手评审席也有人记了两笔。
最后龙一只说了一句。
“问题真实。”
“方案也能落地。”
“识别边界继续改。”
诺亚整个人瞬间活了。
“好的！”
走下展台以后。
他一把抓住晨辉昭昭肩膀。
“听见了吗？！”
“听见了。”
“他说能落地！”
“嗯。”
“你能不能激动一点？！”
晨辉昭昭想了想。
“恭喜。”
诺亚停住。
“……”
“算了。”
“今天已经够了。”
……
下午三点。
舞者组最后一项。
团队夺旗。
二十名舞者正好分成四队。
每队五人。
地图不算大。
四个据点。
中央障碍区。
能力可以使用。
但禁止直接攻击对方身体。
可以干扰路线。
可以抢旗。
可以封路。
不能打人。
听上去很文明。
比赛开始二十秒以后。
全场发现自己想多了。
会控风的在吹旗。
会制造障碍的在堵路。
能飞的在上面绕。
速度型舞者在下面跑出了残影。
一名选手明明不能攻击人。
于是他把对手前面的路封得严严实实。
对手站在墙前。
脸上的表情比墙还硬。
羲和流光所在的红队开局最快。
她本人更快。
第一分钟就抢到了一面蓝队旗。
跑回来的时候笑得极其嚣张。
诺亚看着大屏幕。
“她这个表情是不是有点像反派？”
晨辉昭昭：“一直这样。”
“我听见了！”
场内的羲和流光居然回头喊了一句。
诺亚：“……”
“她听力也算舞者能力？”
“不知道。”
第二分钟。
羲和流光发现黄队有人靠近红队基地。
她转身就追。
那名学生跑。
她追。
学生继续跑。
羲和流光越追越兴奋。
脸上的笑已经从“比赛”逐渐变成“你跑啊你继续跑啊”。
晨辉昭昭突然皱眉。
“不对。”
可西光辉也看出来了。
“诱饵。”
下一秒。
大屏幕另一侧。
一个会短距离快速移动的舞者悄悄摸进红队基地。
拔旗。
转身。
跑。
等羲和流光终于拎着对方的蓝旗回头。
红队自己的旗已经没了。
她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经历了非常完整的变化。
得意。
疑惑。
僵硬。
空白。
最后缓缓看向大屏幕。
“我的旗呢？”
看台笑疯了。
晨辉昭昭抬手挡住半张脸。
“让你别只顾着追人。”
羲和流光：“……”
“他们骗我！”
“比赛允许战术。”
“你怎么又帮裁判说话？！”
“我在讲事实。”
“你今天不是我大哥了！”
“哦。”
羲和流光：“你还哦？！”
最后红队拿了第二。
羲和流光抱着银牌坐在场边。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服但我找不到理由”的气息。
可西光辉走过去。
“第二也很好呀～”
羲和流光抬头。
“差一点。”
“差一面自己的旗。”
“……”
晨辉昭昭终于笑出了声。
羲和流光猛地转头。
“大哥！”
“抱歉。”
“你根本没有歉意！”
……
下午四点半。
各项目陆续结束。
普通组的奖牌发了一轮又一轮。
一年级综合六班接力拿了小组第三，最终总排名第五。
没有奖牌。
但他们对“接力棒没有掉地上”这件事已经非常满意。
可西光辉最终拿到了能力控制赛第一。
她拿着奖牌回来时，明显心情很好。
“王子殿下。”
“嗯？”
“第一名。”
“看见了。”
“没有奖励吗？”
晨辉昭昭看了她两秒。
“晚上请你吃饭？”
可西光辉眼睛一下亮了。
“成交～”
羲和流光在旁边举起自己的银牌。
“我呢？”
晨辉昭昭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还有综合障碍第一？”
“所以？”
“你自己庆祝。”
“偏心！”
“你想吃什么？”
羲和流光瞬间变脸。
“烤肉！”
上一秒还委屈得像被全世界背叛。
下一秒已经开始选店。
诺亚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家的情绪切换都是这么快的吗？”
晨辉昭昭：“她比较快。”
“我又听见了！”
……
科技赛结果也在傍晚公布。
高年级的校园能源调度系统拿了一等奖。
灾害搜索无人机拿了二等奖和黑手集团专项评审资格。
兰斯所在的赛车社获得技术创新奖，并进入黑手集团二轮评估。
兰斯看见名单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三秒。
随后猛地抱住旁边队友。
爱莉站在后面抱着手臂。
嘴角明明已经压不住了。
还要装得很平静。
“还行。”
兰斯回头。
“姐，你笑了。”
“没有。”
“你真的笑了。”
爱莉眯眼。
兰斯瞬间转身。
“我什么都没看见。”
非常熟练。
诺亚他们的食堂排队监测系统拿了一个【校园应用专项奖】。
奖金不算最高。
但学校准备让他们继续和科技社一起试点。
诺亚盯着证书。
脸上的表情比他上午跑一百米拿第五还激动。
“晨辉昭昭。”
“嗯？”
“我们真的拿奖了。”
“嗯。”
“还有奖金。”
“恭喜。”
“还有试点。”
“恭喜。”
“还有——”
晨辉昭昭打断。
“你再说一遍，我还是恭喜。”
诺亚：“……”
“行。”
“你赢了。”
至于那些没什么实际用途的作品。
自动薯片投喂头盔没有获奖。
但成了全场被拍最多的视频。
防赖床床垫也没进评审。
却被宿舍区学生投票选成了——
【本届最不想让室友买回去的作品第一名】。
自动翻页器更惨。
最后因为连续翻页导致传动结构过热。
被自己的作者贴了一张纸。
【暂停营业，正在反省。】
晨辉昭昭站在展台前看了两秒。
“它还会反省？”
艾琳：“作者替它反省。”
“哦。”
……
傍晚六点。
所有人终于从学校往外走。
诺亚腿酸。
莉娜胳膊酸。
艾米嗓子喊哑了。
羲和流光还在纠结自己那面被偷走的旗。
可西光辉拿着金牌，心情明显很好。
希望浮光在医疗点忙了一整天，也终于收工。
黑晶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
脸色依旧很臭。
诺亚看见他。
“今天那几个临时清洁区怎么样？”
黑晶王冷冷看过去。
“已经全部处理完了。”
诺亚一愣。
“这么快？”
“本王效率高。”
“你到底怎么做的？”
“与你无关。”
黑晶王转身就走。
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诺亚看着他的背影。
“我怎么觉得他有秘密？”
晨辉昭昭面不改色。
“不知道。”
希望浮光也没说话。
只有黑晶王走得更快了一点。
……
校门口。
晨辉昭昭忽然停下。
“我有个问题。”
可西光辉：“什么？”
“我今天什么项目都没报。”
“嗯。”
“科技赛也没参加。”
“嗯。”
“为什么我也这么累？”
可西光辉认真想了想。
“因为你上午看诺亚跑步。”
“中午陪我比赛。”
“还得看着羲和流光别拆场地。”
“下午又被我们拉着逛科技展。”
“最后还得请吃饭。”
晨辉昭昭沉默。
羲和流光从旁边探头。
“大哥。”
“嗯？”
“烤肉店我选好了。”
晨辉昭昭闭了一下眼。果然，最累的项目，叫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