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别羡我，没结果～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二天。
上午七点五十八分。
一年级综合六班。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
诺亚正趴在桌上，试图用最后一百二十秒完成从“人类”到“上课状态”的进化。
失败。
米娅坐在旁边吃面包。
艾琳在看昨天科技赛的后续名单。
莉娜和艾米正在讨论今天中午到底去哪个食堂窗口。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教室门——
砰！
被人推开。
全班齐刷刷抬头。
凯瑟琳站在门口。
双手叉腰。
下巴微抬。
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字。
都、看、我、的。
诺亚眨了眨眼。
“你中彩票了？”
凯瑟琳冷笑。
“比中彩票刺激。”
米娅咬着面包。
“你找到对象了？”
凯瑟琳脸一黑。
“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那还能是什么？”
凯瑟琳没回答。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
把水杯放在桌上。
拧开盖子。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全班：“？”
下一秒。
杯子里的水缓缓升了起来。
一缕。
两缕。
最后在半空绕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环。
教室里。
安静了。
诺亚原本还有一半灵魂没起床。
现在。
啪。
全部归位。
“卧槽？！”
米娅嘴里的面包差点直接掉下来。
艾米猛地站起。
“Σ(?д?；)！”
莉娜的眼睛越睁越大。
“等等等等！”
“你昨天不是还在普通组跑接力吗？！”
凯瑟琳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那个笑容。
像极了抽卡十连出了三个金以后，专门跑到全歪玩家面前截图的人。
“昨天是昨天。”
“今天是今天。”
“版本更新了。”
诺亚指着那圈水。
手都在抖。
“你一个晚上从普通学生更新成舞者了？！”
“差不多。”
米娅缓缓放下面包。
“昨天你还说什么来着？”
“‘要是真有什么实验能让我变舞者，我可能真会试试。’”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一起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笑容僵了一下。
“……”
艾琳慢慢开口。
“不会吧。”
诺亚瞳孔地震。
“不是吧。”
米娅两眼放光。
“真有啊？！”
凯瑟琳：“……”
“你们能不能别记这种没用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晨辉昭昭刚从教室后门进来。
听见这一句。
脚步停了半秒。
随后。
他也看见了半空那圈水。
晨辉昭昭没说话。
只是目光在凯瑟琳身上停了一下。
下一秒。
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
不是因为那圈水。
而是因为水升起来的同时。
一丝极淡的魔气也从凯瑟琳身上溢了出来。
水。
阴冷。
潮湿。
晨辉昭昭几乎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芭莎。
水之恶魔芭莎的魔气。
虽然弱得可怜。
可那种味道不会错。
晨辉昭昭眉头缓缓皱起。
一个普通学生。
为什么会突然沾上芭莎的魔气？
他原本还只是觉得奇怪。
可当他顺着那一丝魔气继续感知下去时。
神色真正沉了下来。
芭莎魔气下面。
还混着另一股东西。
很淡。
却黏得让人不舒服。
像已经钻进血肉里。
诡异之力。
而且那股诡异之力给他的感觉。
和曾经出现在他自己身上的。
极其相似。
这一点。
比芭莎的魔气本身更麻烦。
晨辉昭昭没有当着全班开口。
这里人太多。
有些话。
必须单独问。
但周围的人显然没有谁注意到这些。
因为整个教室已经炸了。
“凯瑟琳！”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时候觉醒的？！”
“睡一觉就行吗？！”
“我今晚可以睡十二个小时！”
“你那叫昏迷！”
一个昨天跑八百米跑到最后开始和自己人生和解的男生冲过来。
“凯瑟琳！”
“我也想要！”
“我要求不高！”
“速度型就行！”
旁边女生翻了个白眼。
“你要求确实不高。”
“就差把‘让我百米进九秒’写脸上了。”
“梦想还是要有的！”
“你那已经不是梦想了，是田径规则准备报警。”
凯瑟琳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表情越来越得意。
她手指一转。
水环在空中转了一圈。
然后啪地变成一个小小的水球。
“看好了。”
水球飞向垃圾桶。
噗。
精准落进去。
全班：“哇——！”
凯瑟琳下巴抬得更高。
诺亚看了看垃圾桶。
又看了看她。
“虽然但是。”
“你刚才是不是用超能力完成了‘倒半杯水’？”
凯瑟琳：“……”
米娅一拍桌子。
“科技改变生活！”
艾琳补充。
“舞者改变倒水方式。”
艾米竖起大拇指。
“人类文明又前进了零点零零零一毫米。”
凯瑟琳额角一跳。
“你们羡慕就直说！”
诺亚毫不犹豫。
“羡慕。”
米娅：“超级羡慕。”
莉娜：“说真的，有点酸。”
艾米：“不是有点，我现在已经快腌入味了。(￣▽￣；)”
凯瑟琳：“……”
她本来准备好的反击一下卡住了。
因为他们真的羡慕。
而且不是开玩笑。
教室里不少普通学生看向那团水时，眼里的情绪都差不多。
惊讶。
羡慕。
甚至还有一点非常明显的——
为什么不是我？
凯瑟琳脸上的笑重新回来了。
而且比刚才更明显。
这种感觉。
太爽了。
昨天。
她还站在跑道上，看着舞者组那些人使用能力。
羡慕得眼睛都快绿了。
今天。
轮到别人看她。
原来被羡慕是这种感觉。
“咳。”
老师从门口走进来。
“如果各位已经完成了早上的超能力发布会。”
“能不能顺便完成一下上课？”
全班瞬间散开。
凯瑟琳赶紧把水收回杯子。
结果控制太急。
啪。
半杯水直接糊了诺亚一脸。
诺亚：“……”
凯瑟琳：“……”
诺亚慢慢抹了一把脸。
“这就是舞者对普通人的第一次阶级压迫吗？”
全班：“噗——！”
凯瑟琳：“闭嘴！！！”
……
第一节课结束。
凯瑟琳已经成功完成了从“普通组接力队员”到“一年级综合六班今日限定SSR”的身份转变。
消息传得比学校论坛还快。
课间才过三分钟。
隔壁班已经有人来围观了。
“就是她？”
“昨天突然觉醒的？”
“控水？”
“真的假的？”
凯瑟琳坐在窗边。
桌上放着三瓶矿泉水。
她手指轻轻一勾。
三瓶水里的水同时升起来。
在半空绕成三个小球。
旁边一圈人齐刷刷露出表情。
左边那个：
(⊙o⊙)
右边那个：
Σ(?д?；)
后面那个甚至掏出了终端。
“我可以拍吗？！”
“拍帅一点。”
凯瑟琳甩了甩头发。
“我今天状态不错。”
诺亚站在后面。
表情逐渐复杂。
“完了。”
米娅：“怎么？”
“她已经进入‘刚买新手机必须把锁屏亮给所有人看’阶段了。”
米娅认真观察两秒。
“纠正。”
“是抽到绝版角色以后开始在公共频道站街。”
艾琳：“而且还开了特效。”
凯瑟琳猛地转头。
“我听得见！”
“那说明听力也强化了。”
诺亚一本正经。
凯瑟琳：“……”
水球差点直接砸过去。
就在这时。
可西光辉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本来是来找晨辉昭昭的。
结果刚进门。
三个水球从她面前飘过。
可西光辉脚步一停。
眨了眨眼。
“呀。”
“真的觉醒了？”
凯瑟琳下意识坐得更直。
“嗯。”
可西光辉笑了笑。
“恭喜呀～”
凯瑟琳的心情瞬间更好了。
然后。
可西光辉目光一转。
看向晨辉昭昭。
晨辉昭昭没笑。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凯瑟琳。
准确来说。
是在看她耳后。
头发遮住的地方。
有一点很淡的青蓝。
比早上似乎更明显了。
可西光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怎么了？”
晨辉昭昭摇头。
“没什么。”
这里人太多。
不是说话的地方。
可西光辉看了他两秒。
没继续问。
凯瑟琳却注意到了。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晨辉昭昭。”
“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那副表情。”
“怎么？”
“我觉醒能力很奇怪？”
周围人安静了一点。
晨辉昭昭看向她。
“有一点。”
凯瑟琳眉头立刻皱起来。
“什么意思？”
“等会儿说。”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人多。”
这一句反而让凯瑟琳更不舒服了。
她刚获得能力。
所有人都在恭喜她。
羡慕她。
惊讶她。
只有晨辉昭昭。
从头到尾像在看什么问题。
那种眼神。
让她莫名烦躁。
“神神秘秘的。”
凯瑟琳撇了撇嘴。
“我又不是犯事了。”
晨辉昭昭没接。
只是眉头更深了一点。
刚才那一瞬间。
凯瑟琳身上的诡异力量。
比早上活跃了一点。
……
中午。
食堂。
凯瑟琳今天吃饭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
端餐盘。
找位置。
坐下。
今天。
她先坐。
然后伸手。
水杯自己滑了过来。
诺亚盯着那只移动了不到三十厘米的杯子。
沉默。
“……”
凯瑟琳：“怎么？”
诺亚：“没什么。”
“我就是突然理解为什么人类发明了手。”
凯瑟琳：“……”
米娅当场笑趴在桌子上。
艾米捂着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
“超能力使用场景：”
“拿杯子。”
“倒水。”
“扔垃圾。”
“下一步是不是自动翻书？”
凯瑟琳恼羞成怒。
“我才刚觉醒一天！”
“你们对一级小号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艾琳点头。
“这句很合理。”
“建议先完成新手教程。”
羲和流光正好端着餐盘过来。
她听到最后一句。
“什么新手教程？”
米娅立刻介绍。
“凯瑟琳昨天普通人。”
“今天舞者。”
“目前技能包括拿水杯和倒垃圾。”
羲和流光：“……”
她看向凯瑟琳。
再看向那只漂在空中的水杯。
最后非常认真地评价。
“很实用。”
凯瑟琳眼睛一亮。
“对吧！”
羲和流光继续说道。
“以后躺床上渴了不用起来。”
凯瑟琳：“……”
诺亚一拍桌子。
“高端应用出现了！”
米娅：“科技树终于点对了！”
整桌笑成一片。
凯瑟琳自己也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非常干。
像一上午没喝过水。
她抓过杯子。
咕咚咕咚喝完。
然后又倒了一杯。
继续喝。
莉娜愣了一下。
“你很渴？”
“有点。”
第三杯。
凯瑟琳还是觉得不够。
她下意识看向桌上的水壶。
那一瞬间。
眼神有点奇怪。
像饿了很久的人看见食物。
晨辉昭昭坐在不远处。
正好看见。
他的神色沉了下来。
可西光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还是不对？”
晨辉昭昭低声道。
“嗯。”
“她身上的这种力量不对。”
可西光辉笑意收了几分。
“什么意思？”
晨辉昭昭停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能力波动。”
“里面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可西光辉看了他一眼。
没有追问。
晨辉昭昭也没有继续解释。
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但他已经可以确定。
凯瑟琳绝对不是普通的突然觉醒。
芭莎的魔气不可能凭空跑进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更别说下面还压着一股。
和他过去接触过的诡异之力极其相似的东西。
……
午饭后。
教学楼侧面的走廊。
人很少。
凯瑟琳刚准备回教室。
晨辉昭昭从后面叫住她。
“凯瑟琳。”
她回头。
表情已经有一点不耐烦。
“又怎么了？”
晨辉昭昭停在她两步外。
没有绕弯子。
“我单独找你，不是因为你突然有了能力。”
凯瑟琳皱眉。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的这种力量不正常。”
“这不是正常觉醒该有的感觉。”
“而且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这种力量，我以前见过类似的。”
凯瑟琳愣了一下。
“什么力量？”
晨辉昭昭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
晨辉昭昭点头。
“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所以我才单独来找你。”
凯瑟琳脸上的得意淡了一点。
晨辉昭昭继续道。
“这种力量不是给你一个能力就结束。”
“它会往身体里侵。”
“改你的身体。”
“也会影响情绪和判断。”
“最麻烦的是——”
“一开始你甚至不会觉得自己出了问题。”
凯瑟琳嘴角抽了一下。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学校心理健康宣传周？”
晨辉昭昭：“……”
“我在认真跟你说。”
“我也在认真听。”
“听完觉得像宣传周。”
晨辉昭昭深吸一口气。
忍住了。
“这种东西越往身体里扎，改变就越难逆转。”
“情绪会变得更极端。”
“身体也可能开始出现不正常的变化。”
“而且力量越好用，你越容易觉得它没问题。”
“所以从现在开始。”
“先别继续用。”
凯瑟琳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
“凭什么？”
“因为你现在根本不知道它从哪来。”
“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有没有问题！”
“你昨天到底接触过什么？”
凯瑟琳心里猛地一跳。
三千块。
电线杆。
蔚蓝针剂。
这些东西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但她没有说。
“没有。”
晨辉昭昭盯着她。
“真的？”
凯瑟琳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晨辉昭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有了能力。”
“你跑过来先告诉我别用。”
“这和给人一把新车钥匙，然后告诉他只能摆供桌上有什么区别？”
晨辉昭昭：“……”
这个比喻。
很歪。
但她现在显然不觉得歪。
“不是一回事。”
“对你当然不是一回事！”
凯瑟琳声音一下高了。
“你本来就是舞者。”
“可西光辉也是。”
“羲和流光也是。”
“你们从一开始就有普通人没有的东西。”
“速度，力量，念动力，各种能力。”
“运动会还得专门给你们单独分组。”
她盯着晨辉昭昭。
越说越快。
“你们当然能说‘别碰’。”
“因为你们本来就有！”
“你知道普通人天天看着你们是什么感觉吗？”
晨辉昭昭没有反驳这一点。
“羡慕很正常。”
“我也没说你不该想要能力。”
“这种力量会带来什么，我见过。”
“所以我才单独来找你。”
“如果我只是觉得你突然觉醒很奇怪。”
“我根本不会管。”
凯瑟琳听到这里。
表情反而更烦躁了。
“说到底还是一样。”
“你觉得我的能力有问题。”
“我刚有一天。”
“你就已经替我决定它不能用了。”
“晨辉昭昭。”
“你真的一点都不懂普通人有多羡慕舞者。”
“我昨天还在跑道上看着他们。”
“今天终于轮到别人羡慕我。”
“你现在让我停？”
她扯了扯嘴角。
“不可能。”
晨辉昭昭眼神落在她耳后。
青蓝色的纹路比早上更深了一点。
“至少去检查。”
“不去。”
“凯瑟琳。”
“我没病！”
“我也没说你有病。”
“那就别用一副我马上要出事的表情看我！”
晨辉昭昭沉默。
她平时不会这么容易炸。
这恰恰让他更确定。
那股诡异之力已经开始影响她。
“如果你开始特别渴。”
“情绪突然变得很难控制。”
“或者身体出现变化。”
“马上告诉我。”
凯瑟琳冷笑。
“放心。”
“我好得很。”
她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
又回头。
“还有。”
“别拿你们舞者的生活来教我怎么珍惜当普通人的机会。”
“我一点都不想珍惜。”
说完。
直接离开。
晨辉昭昭站在原地。
没有生气。
只是脸色越来越沉。
因为凯瑟琳转身的时候。
他看清楚了。
她耳后。
那不是过敏。
是鳞。
而刚才那股诡异之力。
正在那些鳞片下面缓慢流动。
和他曾经亲自感受过的东西。
几乎一个味道。
旁边饮水机里的水。
这时才像慢半拍一样。
哗。
自己晃了一下。
晨辉昭昭看过去。
眼神瞬间锐利。
……
当天晚上。
凯瑟琳洗澡洗了四十七分钟。
不是因为她突然热爱清洁。
而是因为她不想出来。
水流从头顶落下。
身体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就会减轻很多。
她站在淋浴下面。
闭着眼。
直到热水器发出提示。
【持续使用时间过长。】
凯瑟琳睁眼。
“烦死了。”
她抬手一挥。
花洒里的水突然拐了个弯。
啪。
精准拍在提示屏上。
屏幕：“……”
凯瑟琳：“……”
“你看。”
“我控制得越来越好了。”
没人回答。
她看向镜子。
耳后的青蓝色已经不再是一小片。
那些细密纹路沿着脖颈往下延伸了一点。
她伸手摸了摸。
凉。
滑。
不像皮肤。
更像细小的鳞片。
凯瑟琳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
“正常。”
“能力觉醒后的身体适应。”
她自己给自己下结论。
“舞者能力本来就千奇百怪。”
“有人还会长翅膀呢。”
“鳞片算什么。”
说完。
她盯着镜子。
几秒后。
又补了一句。
“对。”
“算什么。”
像是在说服镜子里的自己。
……
第三天。
凯瑟琳的能力更强了。
强得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早上。
她已经可以同时控制五瓶水。
中午。
可以把一整壶水拉成细长水带。
下午。
甚至能让水沿着教室天花板绕一圈，再完整回到杯子里。
围观的人从最开始的一个班。
变成两个班。
最后连高年级都有人过来看。
“太离谱了。”
“这才觉醒第三天？”
“成长速度这么快？”
“我怎么越看越羡慕。”
“别说了，我现在看水龙头都觉得它应该属于我。”
“你冷静一点。”
凯瑟琳站在人群中央。
笑得越来越灿烂。
“简单。”
她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的水猛地炸成一圈细雾。
阳光透进来。
甚至折出一道很淡的小彩虹。
周围顿时一片惊呼。
“卧槽！”
“这个帅！”
“再来一次！”
“凯瑟琳你现在是真舞者了啊！”
凯瑟琳听见“真舞者”三个字。
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当然。”
晨辉昭昭站在人群外。
脸色却一点点沉下去。
太快了。
这种增长速度完全不正常。
而且。
凯瑟琳身上的芭莎魔气。
已经比早上明显了不少。
而真正让晨辉昭昭警惕的。
还是藏在下面的诡异之力。
它也已经不是早上那一丝。
虽然普通人依旧感觉不到。
但在晨辉昭昭的感知里。
那东西已经像细密的黑线一样。
沿着凯瑟琳的身体一点点蔓延。
越往后。
那种熟悉感越明显。
就像他曾经亲自接触过的诡异之力。
正在换一具身体。
重新上演同样的侵蚀。
可西光辉走到他旁边。
“你这两天看她的表情。”
“已经快从‘有点奇怪’变成‘准备拆炸弹’了。”
晨辉昭昭：“……”
可西光辉侧头。
“很严重？”
“嗯。”
“她不肯说？”
“还骂了我一顿。”
可西光辉眨眨眼。
“稀奇。”
“你没骂回去？”
晨辉昭昭看她。
“她状态不对。”
“我跟一个状态不对的人吵什么？”
可西光辉笑了。
“王子殿下今天脾气真好～”
“别闹。”
“好吧。”
可西光辉重新看向凯瑟琳。
这一次。
她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她最近确实越来越暴躁。”
“昨天莉娜只是问她耳后是不是过敏。”
“她差点和莉娜吵起来。”
晨辉昭昭眉头更紧。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你没看见？”
“我去图书馆找清辉夜阑了。”
可西光辉点头。
“那就对上了。”
两个人说话间。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
“凯瑟琳，你脖子那里是什么？”
空气。
瞬间安静。
凯瑟琳脸上的笑僵住了。
一个女生只是单纯好奇。
因为凯瑟琳抬手的时候。
衣领往下滑了一点。
青蓝色鳞纹已经从耳后蔓延到了侧颈。
“看起来像……”
“鳞片？”
女生话还没说完。
啪！
旁边一只塑料水杯突然爆开。
水猛地泼了她一身。
女生尖叫。
“啊！”
所有人愣住。
凯瑟琳自己也愣了一瞬。
随后。
她的表情迅速变了。
不是道歉。
而是烦躁。
“看什么看？”
“舞者身体有点变化很奇怪吗？”
被泼的女生一脸懵。
“我、我就是问一下……”
“有什么好问的？！”
“没见过能力者吗？！”
周围一下没人说话了。
诺亚的表情从(⊙o⊙)慢慢变成了(￣▽￣；)。
米娅也不笑了。
莉娜皱眉。
“凯瑟琳。”
“她没恶意。”
“你闭嘴。”
莉娜：“？”
艾米的眼睛慢慢睁大。
“不是。”
“你今天火气是不是有点——”
“我说了闭嘴！”
轰！
这一次。
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整个震了一下。
桶里的水。
全部浮了起来。
像一团巨大的透明胶体。
悬在半空。
全班表情瞬间统一。
Σ(?д?；)
老师刚走到门口。
抬头。
看见半空一大团水。
低头。
看见一群学生。
再抬头。
再低头。
“……”
“我是不是应该先出去。”
“给你们的水元素开个家长会？”
没人笑。
因为凯瑟琳的脸色真的不对。
她呼吸很重。
瞳孔边缘。
已经隐隐出现了一圈不正常的青蓝。
晨辉昭昭终于走进人群。
“凯瑟琳。”
她猛地看过来。
“又是你？”
“把水放下。”
“凭什么？”
“你在失控。”
“我没有！”
半空中的水团狠狠一颤。
晨辉昭昭没有动。
也没有使用任何公开会暴露自己的力量。
只是站在那里。
平静地看着她。
“你现在连自己生气都会影响周围的水。”
“这不是控制。”
凯瑟琳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就是看不起我。”
诺亚：“？”
米娅：“？”
全班：“？”
晨辉昭昭眉头微皱。
“这和看不看得起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凯瑟琳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的能力有问题！”
“因为你觉得我不配有！”
“你觉得普通人突然变得和你们一样，就是不正常！”
“你们这些舞者最会装！”
“嘴上说公平。”
“心里不还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这一次。
连原本羡慕她的人都开始觉得不对了。
诺亚悄悄往米娅旁边挪了一步。
“她是不是把前因后果吃了？”
米娅声音压得极低。
“而且没嚼。”
艾琳：“逻辑链已经阵亡。”
凯瑟琳猛地转头。
“你们说什么？！”
三个人瞬间坐直。
“没什么！”
“空气很好！”
“今天天气不错！”
窗外。
阴天。
还下着小雨。
凯瑟琳死死盯着他们。
几秒后。
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
那个笑容。
让所有人心里莫名发毛。
“你们就是嫉妒。”
“昨天你们还羡慕我。”
“现在我越来越强。”
“你们就开始怕了。”
诺亚嘴角抽了抽。
“姐们。”
“我承认我羡慕。”
“但我还没羡慕到想被饮水机谋杀。”
“闭嘴！”
水团猛地朝旁边撞去。
晨辉昭昭一步挡到前面。
他没有使用魔法。
只是抬手抓住旁边一块塑料挡板。
哗啦！
水全部拍在挡板上。
洒了一地。
教室一片死寂。
凯瑟琳喘着气。
两秒后。
她像突然清醒了一点。
看着地上的水。
看着周围人的表情。
脸色变了。
但只变了一瞬。
很快。
她又硬了起来。
“手滑。”
诺亚：“……”
米娅：“……”
艾琳：“……”
三个人同时看向地上几乎能养鱼的水。
“这手。”
诺亚缓缓说道。
“滑得挺有规模。”
……
当天。
凯瑟琳提前离开了学校。
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她一路走得很快。
快到像在逃。
耳边全是今天那些人的声音。
“鳞片？”
“失控。”
“状态不对。”
“去检查。”
烦。
太烦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管她？
她明明已经有能力了。
而且越来越强。
这不是好事吗？
普通人想要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三千块就拿到了。
三千。
哈。
想到这里。
凯瑟琳居然笑了一声。
“他们就是嫉妒。”
路边一个行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凯瑟琳猛地瞪过去。
“看什么？！”
行人：“？”
他加快脚步。
凯瑟琳继续往前走。
雨还在下。
她没有撑伞。
雨水落在脸上。
顺着脖颈流下。
那种感觉。
舒服。
太舒服了。
她甚至觉得。
自己能感觉到每一滴水。
落在哪里。
怎么流。
怎么汇聚。
下水道里的水。
路边积水。
屋檐滴水。
甚至空气里的潮气。
都像在她脑子里发出细小的声音。
不是语言。
却像在呼唤。
过来。
更多。
再多一点。
凯瑟琳脚步慢了下来。
眼睛里的青蓝越来越明显。
她伸出手。
雨滴竟然开始绕开她的手掌。
然后。
一滴一滴。
停在半空。
十滴。
几十滴。
上百滴。
凯瑟琳抬起头。
脸上的烦躁。
一点点变成兴奋。
“看。”
“我就说。”
“我越来越强了。”
她没发现。
自己说话的时候。
脖颈两侧的皮肤。
已经裂开了四道细细的鳃缝。
开。
合。
开。
合。
每一次呼吸。
鳃缝都会轻轻颤动。
她的指缝之间。
也出现了极薄的半透明膜。
不像人类。
更像某种水生生物。
可凯瑟琳只是看着悬在面前的雨。
笑。
越笑越大。
“舞者……”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比他们还强。”
……
晚上。
凯瑟琳没有睡床。
她坐在浴缸里。
水已经凉了。
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反而觉得这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几次。
【莉娜：你还好吗？】
【艾米：今天的事大家没怪你，要不要明天一起去医务室？】
【诺亚：你别多想。虽然你今天差点让饮水机发动起义，但我们还是同学。】
【米娅：而且你那个能力真的很帅！先把身体检查清楚再继续帅也不迟(￣▽￣；)】
最后。
还有一条。
【晨辉昭昭：你身上的变化不是正常觉醒。别继续使用能力。明天我陪你去检查。】
凯瑟琳盯着最后一条消息。
表情一点点阴下来。
“又是你。”
水面开始荡。
没有风。
浴缸里的水却一圈一圈往外扩。
“凭什么？”
“凭什么你说不正常就不正常？”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缝间的薄膜已经更明显了。
手背也出现了三四片青蓝色鳞片。
凯瑟琳沉默。
几秒后。
用力搓。
搓不掉。
再搓。
还是不掉。
皮肤开始泛红。
鳞片却像本来就长在那里。
她动作越来越快。
呼吸越来越重。
“不是怪物。”
“这不是怪物。”
“这是能力适应。”
“对。”
“这是进化。”
说到最后两个字。
她突然停住。
镜子里。
自己正在笑。
嘴角抬得很高。
可她明明没想笑。
凯瑟琳愣了两秒。
然后。
笑得更明显了。
“进化。”
浴缸里的水。
哗地升起。
贴着墙壁。
贴着天花板。
像一层透明的膜。
整个卫生间。
一瞬间变得像水底。
凯瑟琳抬起头。
眼睛里倒映着满屋的水光。
“他们不懂。”
“普通人怎么会懂。”
“舞者也不会懂。”
“只有我知道。”
“这有多好。”
……
窗外。
一粒黑点贴在排水管底部。
镜头无声转动。
地下设施。
w-03的数据已经和昨天完全不同。
【水体操控强度：持续提升】
【皮肤鳞化：17%】
【鳃状呼吸结构：形成】
【肢端蹼化：开始】
【情绪稳定性：显着下降】
【偏执倾向：上升】
【诡异侵染：41%】
研究员看着数据。
“比w-01快。”
旁边的人点开另一份记录。
“但比w-02稳定。”
“至少身体还保持人形。”
负责人站在后面。
神色平静。
屏幕上。
凯瑟琳正坐在浴缸里。
一个人笑。
“回收吗？”
研究员问。
负责人看了一眼【诡异侵染：41%】。
“不急。”
“还没到线。”
“她现在仍然能正常上学。”
“社会环境下的变化数据，比隔离室更有价值。”
“继续看。”
研究员点头。
“回收阈值还是百分之六十？”
“综合判断。”
“只看侵染率没意义。”
负责人淡淡说道。
“什么时候她已经无法继续伪装成人。”
“或者开始威胁大范围目标。”
“什么时候抓。”
屏幕上。
诡异侵染的数据。
从41%。
轻轻跳了一下。
【42%】
没人说话。
……
第二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凯瑟琳忽然睁开眼。
她还躺在浴缸里。
整个房间没有开灯。
可她看得很清楚。
水管里。
有水在流。
墙后面。
也有。
楼上。
楼下。
整栋公寓的管道。
在她的感知中。
像一张巨大的网。
凯瑟琳慢慢坐起来。
侧着头。
听。
滴答。
滴答。
滴答。
她忽然笑了。
“我听见了。”
浴缸里的水缓缓升起。
贴着她的肩膀。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拥抱她。
凯瑟琳闭上眼。
脸上的表情。
满足得近乎病态。
“你们都听不见。”
“只有我。”
“只有我能听见。”
窗外。
监视装置的红点。
无声闪了一下。
【w-03】
【精神异常：加速】
第二天。
上午七点五十八分。
一年级综合六班。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
诺亚正趴在桌上，试图用最后一百二十秒完成从“人类”到“上课状态”的进化。
失败。
米娅坐在旁边吃面包。
艾琳在看昨天科技赛的后续名单。
莉娜和艾米正在讨论今天中午到底去哪个食堂窗口。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教室门——
砰！
被人推开。
全班齐刷刷抬头。
凯瑟琳站在门口。
双手叉腰。
下巴微抬。
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字。
都、看、我、的。
诺亚眨了眨眼。
“你中彩票了？”
凯瑟琳冷笑。
“比中彩票刺激。”
米娅咬着面包。
“你找到对象了？”
凯瑟琳脸一黑。
“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那还能是什么？”
凯瑟琳没回答。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
把水杯放在桌上。
拧开盖子。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全班：“？”
下一秒。
杯子里的水缓缓升了起来。
一缕。
两缕。
最后在半空绕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环。
教室里。
安静了。
诺亚原本还有一半灵魂没起床。
现在。
啪。
全部归位。
“卧槽？！”
米娅嘴里的面包差点直接掉下来。
艾米猛地站起。
“Σ(?д?；)！”
莉娜的眼睛越睁越大。
“等等等等！”
“你昨天不是还在普通组跑接力吗？！”
凯瑟琳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那个笑容。
像极了抽卡十连出了三个金以后，专门跑到全歪玩家面前截图的人。
“昨天是昨天。”
“今天是今天。”
“版本更新了。”
诺亚指着那圈水。
手都在抖。
“你一个晚上从普通学生更新成舞者了？！”
“差不多。”
米娅缓缓放下面包。
“昨天你还说什么来着？”
“‘要是真有什么实验能让我变舞者，我可能真会试试。’”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一起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笑容僵了一下。
“……”
艾琳慢慢开口。
“不会吧。”
诺亚瞳孔地震。
“不是吧。”
米娅两眼放光。
“真有啊？！”
凯瑟琳：“……”
“你们能不能别记这种没用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晨辉昭昭刚从教室后门进来。
听见这一句。
脚步停了半秒。
随后。
他也看见了半空那圈水。
晨辉昭昭没说话。
只是目光在凯瑟琳身上停了一下。
下一秒。
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
不是因为那圈水。
而是因为水升起来的同时。
一丝极淡的魔气也从凯瑟琳身上溢了出来。
水。
阴冷。
潮湿。
晨辉昭昭几乎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芭莎。
水之恶魔芭莎的魔气。
虽然弱得可怜。
可那种味道不会错。
晨辉昭昭眉头缓缓皱起。
一个普通学生。
为什么会突然沾上芭莎的魔气？
他原本还只是觉得奇怪。
可当他顺着那一丝魔气继续感知下去时。
神色真正沉了下来。
芭莎魔气下面。
还混着另一股东西。
很淡。
却黏得让人不舒服。
像已经钻进血肉里。
诡异之力。
而且那股诡异之力给他的感觉。
和曾经出现在他自己身上的。
极其相似。
这一点。
比芭莎的魔气本身更麻烦。
晨辉昭昭没有当着全班开口。
这里人太多。
有些话。
必须单独问。
但周围的人显然没有谁注意到这些。
因为整个教室已经炸了。
“凯瑟琳！”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时候觉醒的？！”
“睡一觉就行吗？！”
“我今晚可以睡十二个小时！”
“你那叫昏迷！”
一个昨天跑八百米跑到最后开始和自己人生和解的男生冲过来。
“凯瑟琳！”
“我也想要！”
“我要求不高！”
“速度型就行！”
旁边女生翻了个白眼。
“你要求确实不高。”
“就差把‘让我百米进九秒’写脸上了。”
“梦想还是要有的！”
“你那已经不是梦想了，是田径规则准备报警。”
凯瑟琳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表情越来越得意。
她手指一转。
水环在空中转了一圈。
然后啪地变成一个小小的水球。
“看好了。”
水球飞向垃圾桶。
噗。
精准落进去。
全班：“哇——！”
凯瑟琳下巴抬得更高。
诺亚看了看垃圾桶。
又看了看她。
“虽然但是。”
“你刚才是不是用超能力完成了‘倒半杯水’？”
凯瑟琳：“……”
米娅一拍桌子。
“科技改变生活！”
艾琳补充。
“舞者改变倒水方式。”
艾米竖起大拇指。
“人类文明又前进了零点零零零一毫米。”
凯瑟琳额角一跳。
“你们羡慕就直说！”
诺亚毫不犹豫。
“羡慕。”
米娅：“超级羡慕。”
莉娜：“说真的，有点酸。”
艾米：“不是有点，我现在已经快腌入味了。(￣▽￣；)”
凯瑟琳：“……”
她本来准备好的反击一下卡住了。
因为他们真的羡慕。
而且不是开玩笑。
教室里不少普通学生看向那团水时，眼里的情绪都差不多。
惊讶。
羡慕。
甚至还有一点非常明显的——
为什么不是我？
凯瑟琳脸上的笑重新回来了。
而且比刚才更明显。
这种感觉。
太爽了。
昨天。
她还站在跑道上，看着舞者组那些人使用能力。
羡慕得眼睛都快绿了。
今天。
轮到别人看她。
原来被羡慕是这种感觉。
“咳。”
老师从门口走进来。
“如果各位已经完成了早上的超能力发布会。”
“能不能顺便完成一下上课？”
全班瞬间散开。
凯瑟琳赶紧把水收回杯子。
结果控制太急。
啪。
半杯水直接糊了诺亚一脸。
诺亚：“……”
凯瑟琳：“……”
诺亚慢慢抹了一把脸。
“这就是舞者对普通人的第一次阶级压迫吗？”
全班：“噗——！”
凯瑟琳：“闭嘴！！！”
……
第一节课结束。
凯瑟琳已经成功完成了从“普通组接力队员”到“一年级综合六班今日限定SSR”的身份转变。
消息传得比学校论坛还快。
课间才过三分钟。
隔壁班已经有人来围观了。
“就是她？”
“昨天突然觉醒的？”
“控水？”
“真的假的？”
凯瑟琳坐在窗边。
桌上放着三瓶矿泉水。
她手指轻轻一勾。
三瓶水里的水同时升起来。
在半空绕成三个小球。
旁边一圈人齐刷刷露出表情。
左边那个：
(⊙o⊙)
右边那个：
Σ(?д?；)
后面那个甚至掏出了终端。
“我可以拍吗？！”
“拍帅一点。”
凯瑟琳甩了甩头发。
“我今天状态不错。”
诺亚站在后面。
表情逐渐复杂。
“完了。”
米娅：“怎么？”
“她已经进入‘刚买新手机必须把锁屏亮给所有人看’阶段了。”
米娅认真观察两秒。
“纠正。”
“是抽到绝版角色以后开始在公共频道站街。”
艾琳：“而且还开了特效。”
凯瑟琳猛地转头。
“我听得见！”
“那说明听力也强化了。”
诺亚一本正经。
凯瑟琳：“……”
水球差点直接砸过去。
就在这时。
可西光辉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本来是来找晨辉昭昭的。
结果刚进门。
三个水球从她面前飘过。
可西光辉脚步一停。
眨了眨眼。
“呀。”
“真的觉醒了？”
凯瑟琳下意识坐得更直。
“嗯。”
可西光辉笑了笑。
“恭喜呀～”
凯瑟琳的心情瞬间更好了。
然后。
可西光辉目光一转。
看向晨辉昭昭。
晨辉昭昭没笑。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凯瑟琳。
准确来说。
是在看她耳后。
头发遮住的地方。
有一点很淡的青蓝。
比早上似乎更明显了。
可西光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怎么了？”
晨辉昭昭摇头。
“没什么。”
这里人太多。
不是说话的地方。
可西光辉看了他两秒。
没继续问。
凯瑟琳却注意到了。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晨辉昭昭。”
“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那副表情。”
“怎么？”
“我觉醒能力很奇怪？”
周围人安静了一点。
晨辉昭昭看向她。
“有一点。”
凯瑟琳眉头立刻皱起来。
“什么意思？”
“等会儿说。”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人多。”
这一句反而让凯瑟琳更不舒服了。
她刚获得能力。
所有人都在恭喜她。
羡慕她。
惊讶她。
只有晨辉昭昭。
从头到尾像在看什么问题。
那种眼神。
让她莫名烦躁。
“神神秘秘的。”
凯瑟琳撇了撇嘴。
“我又不是犯事了。”
晨辉昭昭没接。
只是眉头更深了一点。
刚才那一瞬间。
凯瑟琳身上的诡异力量。
比早上活跃了一点。
……
中午。
食堂。
凯瑟琳今天吃饭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
端餐盘。
找位置。
坐下。
今天。
她先坐。
然后伸手。
水杯自己滑了过来。
诺亚盯着那只移动了不到三十厘米的杯子。
沉默。
“……”
凯瑟琳：“怎么？”
诺亚：“没什么。”
“我就是突然理解为什么人类发明了手。”
凯瑟琳：“……”
米娅当场笑趴在桌子上。
艾米捂着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
“超能力使用场景：”
“拿杯子。”
“倒水。”
“扔垃圾。”
“下一步是不是自动翻书？”
凯瑟琳恼羞成怒。
“我才刚觉醒一天！”
“你们对一级小号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艾琳点头。
“这句很合理。”
“建议先完成新手教程。”
羲和流光正好端着餐盘过来。
她听到最后一句。
“什么新手教程？”
米娅立刻介绍。
“凯瑟琳昨天普通人。”
“今天舞者。”
“目前技能包括拿水杯和倒垃圾。”
羲和流光：“……”
她看向凯瑟琳。
再看向那只漂在空中的水杯。
最后非常认真地评价。
“很实用。”
凯瑟琳眼睛一亮。
“对吧！”
羲和流光继续说道。
“以后躺床上渴了不用起来。”
凯瑟琳：“……”
诺亚一拍桌子。
“高端应用出现了！”
米娅：“科技树终于点对了！”
整桌笑成一片。
凯瑟琳自己也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非常干。
像一上午没喝过水。
她抓过杯子。
咕咚咕咚喝完。
然后又倒了一杯。
继续喝。
莉娜愣了一下。
“你很渴？”
“有点。”
第三杯。
凯瑟琳还是觉得不够。
她下意识看向桌上的水壶。
那一瞬间。
眼神有点奇怪。
像饿了很久的人看见食物。
晨辉昭昭坐在不远处。
正好看见。
他的神色沉了下来。
可西光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还是不对？”
晨辉昭昭低声道。
“嗯。”
“她身上的这种力量不对。”
可西光辉笑意收了几分。
“什么意思？”
晨辉昭昭停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能力波动。”
“里面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可西光辉看了他一眼。
没有追问。
晨辉昭昭也没有继续解释。
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但他已经可以确定。
凯瑟琳绝对不是普通的突然觉醒。
芭莎的魔气不可能凭空跑进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更别说下面还压着一股。
和他过去接触过的诡异之力极其相似的东西。
……
午饭后。
教学楼侧面的走廊。
人很少。
凯瑟琳刚准备回教室。
晨辉昭昭从后面叫住她。
“凯瑟琳。”
她回头。
表情已经有一点不耐烦。
“又怎么了？”
晨辉昭昭停在她两步外。
没有绕弯子。
“我单独找你，不是因为你突然有了能力。”
凯瑟琳皱眉。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的这种力量不正常。”
“这不是正常觉醒该有的感觉。”
“而且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这种力量，我以前见过类似的。”
凯瑟琳愣了一下。
“什么力量？”
晨辉昭昭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
晨辉昭昭点头。
“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所以我才单独来找你。”
凯瑟琳脸上的得意淡了一点。
晨辉昭昭继续道。
“这种力量不是给你一个能力就结束。”
“它会往身体里侵。”
“改你的身体。”
“也会影响情绪和判断。”
“最麻烦的是——”
“一开始你甚至不会觉得自己出了问题。”
凯瑟琳嘴角抽了一下。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学校心理健康宣传周？”
晨辉昭昭：“……”
“我在认真跟你说。”
“我也在认真听。”
“听完觉得像宣传周。”
晨辉昭昭深吸一口气。
忍住了。
“这种东西越往身体里扎，改变就越难逆转。”
“情绪会变得更极端。”
“身体也可能开始出现不正常的变化。”
“而且力量越好用，你越容易觉得它没问题。”
“所以从现在开始。”
“先别继续用。”
凯瑟琳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
“凭什么？”
“因为你现在根本不知道它从哪来。”
“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有没有问题！”
“你昨天到底接触过什么？”
凯瑟琳心里猛地一跳。
三千块。
电线杆。
蔚蓝针剂。
这些东西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但她没有说。
“没有。”
晨辉昭昭盯着她。
“真的？”
凯瑟琳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晨辉昭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有了能力。”
“你跑过来先告诉我别用。”
“这和给人一把新车钥匙，然后告诉他只能摆供桌上有什么区别？”
晨辉昭昭：“……”
这个比喻。
很歪。
但她现在显然不觉得歪。
“不是一回事。”
“对你当然不是一回事！”
凯瑟琳声音一下高了。
“你本来就是舞者。”
“可西光辉也是。”
“羲和流光也是。”
“你们从一开始就有普通人没有的东西。”
“速度，力量，念动力，各种能力。”
“运动会还得专门给你们单独分组。”
她盯着晨辉昭昭。
越说越快。
“你们当然能说‘别碰’。”
“因为你们本来就有！”
“你知道普通人天天看着你们是什么感觉吗？”
晨辉昭昭没有反驳这一点。
“羡慕很正常。”
“我也没说你不该想要能力。”
“这种力量会带来什么，我见过。”
“所以我才单独来找你。”
“如果我只是觉得你突然觉醒很奇怪。”
“我根本不会管。”
凯瑟琳听到这里。
表情反而更烦躁了。
“说到底还是一样。”
“你觉得我的能力有问题。”
“我刚有一天。”
“你就已经替我决定它不能用了。”
“晨辉昭昭。”
“你真的一点都不懂普通人有多羡慕舞者。”
“我昨天还在跑道上看着他们。”
“今天终于轮到别人羡慕我。”
“你现在让我停？”
她扯了扯嘴角。
“不可能。”
晨辉昭昭眼神落在她耳后。
青蓝色的纹路比早上更深了一点。
“至少去检查。”
“不去。”
“凯瑟琳。”
“我没病！”
“我也没说你有病。”
“那就别用一副我马上要出事的表情看我！”
晨辉昭昭沉默。
她平时不会这么容易炸。
这恰恰让他更确定。
那股诡异之力已经开始影响她。
“如果你开始特别渴。”
“情绪突然变得很难控制。”
“或者身体出现变化。”
“马上告诉我。”
凯瑟琳冷笑。
“放心。”
“我好得很。”
她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
又回头。
“还有。”
“别拿你们舞者的生活来教我怎么珍惜当普通人的机会。”
“我一点都不想珍惜。”
说完。
直接离开。
晨辉昭昭站在原地。
没有生气。
只是脸色越来越沉。
因为凯瑟琳转身的时候。
他看清楚了。
她耳后。
那不是过敏。
是鳞。
而刚才那股诡异之力。
正在那些鳞片下面缓慢流动。
和他曾经亲自感受过的东西。
几乎一个味道。
旁边饮水机里的水。
这时才像慢半拍一样。
哗。
自己晃了一下。
晨辉昭昭看过去。
眼神瞬间锐利。
……
当天晚上。
凯瑟琳洗澡洗了四十七分钟。
不是因为她突然热爱清洁。
而是因为她不想出来。
水流从头顶落下。
身体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就会减轻很多。
她站在淋浴下面。
闭着眼。
直到热水器发出提示。
【持续使用时间过长。】
凯瑟琳睁眼。
“烦死了。”
她抬手一挥。
花洒里的水突然拐了个弯。
啪。
精准拍在提示屏上。
屏幕：“……”
凯瑟琳：“……”
“你看。”
“我控制得越来越好了。”
没人回答。
她看向镜子。
耳后的青蓝色已经不再是一小片。
那些细密纹路沿着脖颈往下延伸了一点。
她伸手摸了摸。
凉。
滑。
不像皮肤。
更像细小的鳞片。
凯瑟琳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
“正常。”
“能力觉醒后的身体适应。”
她自己给自己下结论。
“舞者能力本来就千奇百怪。”
“有人还会长翅膀呢。”
“鳞片算什么。”
说完。
她盯着镜子。
几秒后。
又补了一句。
“对。”
“算什么。”
像是在说服镜子里的自己。
……
第三天。
凯瑟琳的能力更强了。
强得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早上。
她已经可以同时控制五瓶水。
中午。
可以把一整壶水拉成细长水带。
下午。
甚至能让水沿着教室天花板绕一圈，再完整回到杯子里。
围观的人从最开始的一个班。
变成两个班。
最后连高年级都有人过来看。
“太离谱了。”
“这才觉醒第三天？”
“成长速度这么快？”
“我怎么越看越羡慕。”
“别说了，我现在看水龙头都觉得它应该属于我。”
“你冷静一点。”
凯瑟琳站在人群中央。
笑得越来越灿烂。
“简单。”
她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的水猛地炸成一圈细雾。
阳光透进来。
甚至折出一道很淡的小彩虹。
周围顿时一片惊呼。
“卧槽！”
“这个帅！”
“再来一次！”
“凯瑟琳你现在是真舞者了啊！”
凯瑟琳听见“真舞者”三个字。
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当然。”
晨辉昭昭站在人群外。
脸色却一点点沉下去。
太快了。
这种增长速度完全不正常。
而且。
凯瑟琳身上的芭莎魔气。
已经比早上明显了不少。
而真正让晨辉昭昭警惕的。
还是藏在下面的诡异之力。
它也已经不是早上那一丝。
虽然普通人依旧感觉不到。
但在晨辉昭昭的感知里。
那东西已经像细密的黑线一样。
沿着凯瑟琳的身体一点点蔓延。
越往后。
那种熟悉感越明显。
就像他曾经亲自接触过的诡异之力。
正在换一具身体。
重新上演同样的侵蚀。
可西光辉走到他旁边。
“你这两天看她的表情。”
“已经快从‘有点奇怪’变成‘准备拆炸弹’了。”
晨辉昭昭：“……”
可西光辉侧头。
“很严重？”
“嗯。”
“她不肯说？”
“还骂了我一顿。”
可西光辉眨眨眼。
“稀奇。”
“你没骂回去？”
晨辉昭昭看她。
“她状态不对。”
“我跟一个状态不对的人吵什么？”
可西光辉笑了。
“王子殿下今天脾气真好～”
“别闹。”
“好吧。”
可西光辉重新看向凯瑟琳。
这一次。
她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她最近确实越来越暴躁。”
“昨天莉娜只是问她耳后是不是过敏。”
“她差点和莉娜吵起来。”
晨辉昭昭眉头更紧。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你没看见？”
“我去图书馆找清辉夜阑了。”
可西光辉点头。
“那就对上了。”
两个人说话间。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
“凯瑟琳，你脖子那里是什么？”
空气。
瞬间安静。
凯瑟琳脸上的笑僵住了。
一个女生只是单纯好奇。
因为凯瑟琳抬手的时候。
衣领往下滑了一点。
青蓝色鳞纹已经从耳后蔓延到了侧颈。
“看起来像……”
“鳞片？”
女生话还没说完。
啪！
旁边一只塑料水杯突然爆开。
水猛地泼了她一身。
女生尖叫。
“啊！”
所有人愣住。
凯瑟琳自己也愣了一瞬。
随后。
她的表情迅速变了。
不是道歉。
而是烦躁。
“看什么看？”
“舞者身体有点变化很奇怪吗？”
被泼的女生一脸懵。
“我、我就是问一下……”
“有什么好问的？！”
“没见过能力者吗？！”
周围一下没人说话了。
诺亚的表情从(⊙o⊙)慢慢变成了(￣▽￣；)。
米娅也不笑了。
莉娜皱眉。
“凯瑟琳。”
“她没恶意。”
“你闭嘴。”
莉娜：“？”
艾米的眼睛慢慢睁大。
“不是。”
“你今天火气是不是有点——”
“我说了闭嘴！”
轰！
这一次。
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整个震了一下。
桶里的水。
全部浮了起来。
像一团巨大的透明胶体。
悬在半空。
全班表情瞬间统一。
Σ(?д?；)
老师刚走到门口。
抬头。
看见半空一大团水。
低头。
看见一群学生。
再抬头。
再低头。
“……”
“我是不是应该先出去。”
“给你们的水元素开个家长会？”
没人笑。
因为凯瑟琳的脸色真的不对。
她呼吸很重。
瞳孔边缘。
已经隐隐出现了一圈不正常的青蓝。
晨辉昭昭终于走进人群。
“凯瑟琳。”
她猛地看过来。
“又是你？”
“把水放下。”
“凭什么？”
“你在失控。”
“我没有！”
半空中的水团狠狠一颤。
晨辉昭昭没有动。
也没有使用任何公开会暴露自己的力量。
只是站在那里。
平静地看着她。
“你现在连自己生气都会影响周围的水。”
“这不是控制。”
凯瑟琳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就是看不起我。”
诺亚：“？”
米娅：“？”
全班：“？”
晨辉昭昭眉头微皱。
“这和看不看得起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凯瑟琳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的能力有问题！”
“因为你觉得我不配有！”
“你觉得普通人突然变得和你们一样，就是不正常！”
“你们这些舞者最会装！”
“嘴上说公平。”
“心里不还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这一次。
连原本羡慕她的人都开始觉得不对了。
诺亚悄悄往米娅旁边挪了一步。
“她是不是把前因后果吃了？”
米娅声音压得极低。
“而且没嚼。”
艾琳：“逻辑链已经阵亡。”
凯瑟琳猛地转头。
“你们说什么？！”
三个人瞬间坐直。
“没什么！”
“空气很好！”
“今天天气不错！”
窗外。
阴天。
还下着小雨。
凯瑟琳死死盯着他们。
几秒后。
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
那个笑容。
让所有人心里莫名发毛。
“你们就是嫉妒。”
“昨天你们还羡慕我。”
“现在我越来越强。”
“你们就开始怕了。”
诺亚嘴角抽了抽。
“姐们。”
“我承认我羡慕。”
“但我还没羡慕到想被饮水机谋杀。”
“闭嘴！”
水团猛地朝旁边撞去。
晨辉昭昭一步挡到前面。
他没有使用魔法。
只是抬手抓住旁边一块塑料挡板。
哗啦！
水全部拍在挡板上。
洒了一地。
教室一片死寂。
凯瑟琳喘着气。
两秒后。
她像突然清醒了一点。
看着地上的水。
看着周围人的表情。
脸色变了。
但只变了一瞬。
很快。
她又硬了起来。
“手滑。”
诺亚：“……”
米娅：“……”
艾琳：“……”
三个人同时看向地上几乎能养鱼的水。
“这手。”
诺亚缓缓说道。
“滑得挺有规模。”
……
当天。
凯瑟琳提前离开了学校。
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她一路走得很快。
快到像在逃。
耳边全是今天那些人的声音。
“鳞片？”
“失控。”
“状态不对。”
“去检查。”
烦。
太烦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管她？
她明明已经有能力了。
而且越来越强。
这不是好事吗？
普通人想要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三千块就拿到了。
三千。
哈。
想到这里。
凯瑟琳居然笑了一声。
“他们就是嫉妒。”
路边一个行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凯瑟琳猛地瞪过去。
“看什么？！”
行人：“？”
他加快脚步。
凯瑟琳继续往前走。
雨还在下。
她没有撑伞。
雨水落在脸上。
顺着脖颈流下。
那种感觉。
舒服。
太舒服了。
她甚至觉得。
自己能感觉到每一滴水。
落在哪里。
怎么流。
怎么汇聚。
下水道里的水。
路边积水。
屋檐滴水。
甚至空气里的潮气。
都像在她脑子里发出细小的声音。
不是语言。
却像在呼唤。
过来。
更多。
再多一点。
凯瑟琳脚步慢了下来。
眼睛里的青蓝越来越明显。
她伸出手。
雨滴竟然开始绕开她的手掌。
然后。
一滴一滴。
停在半空。
十滴。
几十滴。
上百滴。
凯瑟琳抬起头。
脸上的烦躁。
一点点变成兴奋。
“看。”
“我就说。”
“我越来越强了。”
她没发现。
自己说话的时候。
脖颈两侧的皮肤。
已经裂开了四道细细的鳃缝。
开。
合。
开。
合。
每一次呼吸。
鳃缝都会轻轻颤动。
她的指缝之间。
也出现了极薄的半透明膜。
不像人类。
更像某种水生生物。
可凯瑟琳只是看着悬在面前的雨。
笑。
越笑越大。
“舞者……”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比他们还强。”
……
晚上。
凯瑟琳没有睡床。
她坐在浴缸里。
水已经凉了。
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反而觉得这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几次。
【莉娜：你还好吗？】
【艾米：今天的事大家没怪你，要不要明天一起去医务室？】
【诺亚：你别多想。虽然你今天差点让饮水机发动起义，但我们还是同学。】
【米娅：而且你那个能力真的很帅！先把身体检查清楚再继续帅也不迟(￣▽￣；)】
最后。
还有一条。
【晨辉昭昭：你身上的变化不是正常觉醒。别继续使用能力。明天我陪你去检查。】
凯瑟琳盯着最后一条消息。
表情一点点阴下来。
“又是你。”
水面开始荡。
没有风。
浴缸里的水却一圈一圈往外扩。
“凭什么？”
“凭什么你说不正常就不正常？”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缝间的薄膜已经更明显了。
手背也出现了三四片青蓝色鳞片。
凯瑟琳沉默。
几秒后。
用力搓。
搓不掉。
再搓。
还是不掉。
皮肤开始泛红。
鳞片却像本来就长在那里。
她动作越来越快。
呼吸越来越重。
“不是怪物。”
“这不是怪物。”
“这是能力适应。”
“对。”
“这是进化。”
说到最后两个字。
她突然停住。
镜子里。
自己正在笑。
嘴角抬得很高。
可她明明没想笑。
凯瑟琳愣了两秒。
然后。
笑得更明显了。
“进化。”
浴缸里的水。
哗地升起。
贴着墙壁。
贴着天花板。
像一层透明的膜。
整个卫生间。
一瞬间变得像水底。
凯瑟琳抬起头。
眼睛里倒映着满屋的水光。
“他们不懂。”
“普通人怎么会懂。”
“舞者也不会懂。”
“只有我知道。”
“这有多好。”
……
窗外。
一粒黑点贴在排水管底部。
镜头无声转动。
地下设施。
w-03的数据已经和昨天完全不同。
【水体操控强度：持续提升】
【皮肤鳞化：17%】
【鳃状呼吸结构：形成】
【肢端蹼化：开始】
【情绪稳定性：显着下降】
【偏执倾向：上升】
【诡异侵染：41%】
研究员看着数据。
“比w-01快。”
旁边的人点开另一份记录。
“但比w-02稳定。”
“至少身体还保持人形。”
负责人站在后面。
神色平静。
屏幕上。
凯瑟琳正坐在浴缸里。
一个人笑。
“回收吗？”
研究员问。
负责人看了一眼【诡异侵染：41%】。
“不急。”
“还没到线。”
“她现在仍然能正常上学。”
“社会环境下的变化数据，比隔离室更有价值。”
“继续看。”
研究员点头。
“回收阈值还是百分之六十？”
“综合判断。”
“只看侵染率没意义。”
负责人淡淡说道。
“什么时候她已经无法继续伪装成人。”
“或者开始威胁大范围目标。”
“什么时候抓。”
屏幕上。
诡异侵染的数据。
从41%。
轻轻跳了一下。
【42%】
没人说话。
……
第二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凯瑟琳忽然睁开眼。
她还躺在浴缸里。
整个房间没有开灯。
可她看得很清楚。
水管里。
有水在流。
墙后面。
也有。
楼上。
楼下。
整栋公寓的管道。
在她的感知中。
像一张巨大的网。
凯瑟琳慢慢坐起来。
侧着头。
听。
滴答。
滴答。
滴答。
她忽然笑了。
“我听见了。”
浴缸里的水缓缓升起。
贴着她的肩膀。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拥抱她。
凯瑟琳闭上眼。
脸上的表情。
满足得近乎病态。
“你们都听不见。”
“只有我。”
“只有我能听见。”
窗外。
监视装置的红点。
无声闪了一下。
【w-03】
【精神异常：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