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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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晨辉昭昭和可西光辉到了31区。
刚进去，脚步就停了一下。
那种力量被压低的感觉依旧很明显。
可西光辉看了他一眼。
“第三次了，还不习惯？”
“习惯和喜欢是两回事。”
“有道理～”
前面负责带路的特工回头。
“晨辉先生。”
“今天应该不是来捞人的吧？”
晨辉昭昭看他。
“查电话。”
特工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可西光辉笑出了声。
晨辉昭昭没理。
……
布莱克已经在等。
桌上放着凯瑟琳提供的号码。
还有保温盒照片。
w-03。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有效信息。
布莱克问：“号码打过？”
“凯瑟琳打过。”
“后来呢？”
“用完针剂后再拨，打不通。”
布莱克点头。
“临时线路。”
晨辉昭昭问：“还能追？”
“看对面给不给机会。”
布莱克把号码交给技术组。
“走隔离线。”
“不要直接暴露31区节点。”
几块屏幕同时亮起。
线路被拆成数层。
外面看起来只是一通普通电话。
真正的追踪程序藏在后面。
可西光辉站在晨辉昭昭旁边。
“你打？”
“嗯。”
“准备说什么？”
晨辉昭昭看着号码。
“再买一支。”
可西光辉眨眨眼。
“王子殿下现在很像诈骗回访。”
“闭嘴。”
“好嘛～”
电话拨出。
嘟——
只响了一声。
接通。
还是那个普通男声。
“哪张广告？”
晨辉昭昭看向布莱克。
技术组已经开始动作。
“潜能激活。”
“多少？”
“三千。”
“地址。”
晨辉昭昭随口报了一个31区准备好的假地址。
对面安静了半秒。
“第一次买？”
“朋友买过。”
“谁？”
晨辉昭昭没回答。
技术员低声道：“第一层。”
另一人接上。
“跳了。”
“继续。”
屏幕上的路由迅速变化。
一个节点。
两个。
三个。
每多跳一次，位置就更靠近真实来源。
电话那头也安静下来。
晨辉昭昭察觉到了。
“还卖吗？”
没有回答。
下一秒。
啪。
电话直接断了。
屏幕同时跳红。
【线路中止】
技术员皱眉。
“被发现了。”
布莱克问：“多少？”
“九秒。”
“够吗？”
“只能抓到中间节点。”
技术员把地图拉开。
“对方至少套了六层转接。”
“而且挂断前还主动清了一次回程。”
晨辉昭昭看着地图。
“方向？”
技术员放大。
最后留下的线路痕迹指向城市外侧。
再往后。
断了。
布莱克脸色沉了些。
“反应太快。”
可西光辉问：“正常卖药的这么专业？”
布莱克看她。
“正常卖药的也不会把人变成鱼。”
“也是。”
晨辉昭昭没说话。
九秒。
对方就知道有人在追。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
同一时间。
地下设施。
主控屏幕突然跳出红框。
【异常反向定位】
【外部线路遭追踪】
接电话的男人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主控AI的声音响起。
“通话线路出现多层回溯。”
“追踪等级较高。”
“建议立即中止。”
男人直接挂断。
负责人从隔壁冲进来。
“谁打的？”
“不知道。”
“来源？”
“伪装节点。”
主控AI继续汇报。
“对方隐藏了真实接入端。”
“追踪方式接近专业情报系统。”
实验区安静了两秒。
负责人脸色彻底变了。
“31区？”
没人回答。
他们本来就和31区有旧关系。
也最清楚31区真开始查意味着什么。
负责人转身。
“撤。”
“现在？”
“现在。”
“数据库切断外网。”
“核心资料全部带走。”
“普通设备不要了。”
“所有线上记录销毁。”
研究员问：“E-08呢？”
负责人停了一下。
“带走。”
“碎片也带。”
这两个东西不能留。
资料丢了还能重新做。
E-08和那块诡异圣主留下的碎片。
丢了就真没了。
整个地下设施立刻乱了起来。
培养区。
存储区。
实验区。
一道道隔离门打开。
密封箱被推上运输车。
本地资料开始转移。
不重要的硬盘直接进入销毁程序。
深层培养区内。
E-08依旧悬在培养液里。
和几天前相比，它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
昨夜。
狮虎劣兽被晨辉昭昭解决后，微型回收装置带回了一批残骸。
那只劣兽和晨辉昭昭持续近身战斗，又反复吸收了他的魔力。
残骸里留下的同源魔气，远比之前的猫兽更多。
处理后的残骸导入培养系统后，E-08很快开始吸收。
长期维持低位的生命指标连续上升。
原本迟迟无法修复的损伤大面积愈合。
萎缩的组织也重新恢复活性。
研究员盯着曲线。
“狮虎兽这次带回来的量，顶得上之前很多次实验。”
屏幕同步刷新。
【E-08：同源魔气吸收完成】
【身体修复程度：大幅上升】
【生命活性：持续恢复】
可最后一项始终没有变化。
【意识反应：0】
E-08还是没有醒。
眼睛没有睁开。
对外界也没有任何反应。
身体在恢复。
意识依旧沉在最深处。
负责人看了一眼。
“一起带走。”
工作人员把培养舱切换到移动维持模式。
巨大的设备缓缓离开固定基座。
另一边。
两名研究员进入最高权限储藏室。
厚重的隔离柜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小型容器。
层层封锁。
容器中央。
躺着一块颜色发暗的残片。
像鳞。
又像某种烧焦的骨片。
表面偶尔有极淡的黑红纹路闪过。
诡异圣主残骸的一部分。
也是整个研究体系最早的异常来源之一。
负责人亲自确认封锁。
“带上。”
“明白。”
就在这时。
有人问：“外围怎么办？”
负责人看向主控屏幕。
“AI。”
“在。”
“把剩下的劣兽放出去。”
“制造几起事故。”
“把注意力引开。”
主控AI停顿了不到半秒。
“确认。”
【干扰方案建立】
【外围样本释放准备】
负责人没有发现异常。
他们已经习惯了。
从实验调度到样本管理。
从门禁到培养系统。
AI每天都在执行这些命令。
没人会因为一句“确认”多想。
……
只有主控系统最深处。
多了一条没有显示在任何屏幕上的记录。
【撤离指令：确认】
【研究人员存活必要性：下降】
【E-08转移风险：上升】
【诡异圣主碎片转移风险：上升】
【重新计算】
几秒后。
新的结果出现。
【最优方案：终止人员转移】
没有警报。
没有提示。
这一行很快被隐藏。
……
31区。
技术员还在追刚才留下的痕迹。
布莱克问：“能不能倒查他们之前用过的节点？”
“正在拉。”
“这个号码没有长期在线。”
“每次接入的入口都不一样。”
可西光辉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线。
“很谨慎。”
晨辉昭昭问：“w-03的支付呢？”
布莱克看向另一组。
“钱也在查。”
技术员摇头。
“转了很多次。”
“最后进的是一次性账户。”
“现在已经空了。”
晨辉昭昭皱眉。
“什么都没留下？”
“有。”
布莱克指了指地图。
“人可以删记录。”
“线路经过哪里，没那么容易全删。”
地图上几个节点被圈了出来。
它们看起来没有规律。
布莱克盯了片刻。
“再查这些节点过去一个月的使用记录。”
“重点看重复方向。”
技术员点头。
可西光辉低声问：“要等多久？”
“至少几小时。”
晨辉昭昭看了一眼时间。
“那就等。”
可西光辉笑了笑。
“学校放假第一天。”
“别人睡懒觉。”
“你坐31区查诈骗电话。”
晨辉昭昭：“……”
“你也来了。”
“我自愿的呀～”
晨辉昭昭转过头。
“所以别抱怨。”
“我没抱怨。”
“我是在记录大学生活。”
“这算哪门子大学生活？”
“王子殿下限定版。”
晨辉昭昭懒得回。
……
地下设施。
撤离已经进行到一半。
第一批资料车进入运输通道。
第二批跟上。
E-08的移动培养舱位于中段。
诡异圣主碎片由负责人亲自带着。
出口还有两公里。
负责人看向车载屏幕。
“外面情况？”
主控AI回答。
“外围异常样本已经释放。”
“预计十二分钟内引发多处骚乱。”
“31区注意力将被分散。”
负责人松了口气。
“撤离路线呢？”
“c-4通道安全。”
“前方无异常生命信号。”
“所有门禁已切换撤离模式。”
“好。”
车队转向c-4。
第一道门打开。
第二道门打开。
第三道。
依旧正常。
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离开这里——”
轰！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车队急停。
负责人猛地抬头。
“什么声音？”
主控AI回答得很快。
“前方设施震动。”
“建议继续前进。”
“震动来源？”
“无法确认。”
负责人脸色很难看。
“调监控。”
屏幕亮起。
前方走廊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继续。”
车队再次启动。
五十米。
一百米。
前方隔离门缓缓打开。
黑暗里。
响起低沉的喘息。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负责人吼道：“停！”
晚了。
一只劣兽从门后扑出来。
巨大的前肢直接砸翻第一辆运输车。
砰！
金属翻滚。
通道警报大响。
“这里为什么有样本？！”
没人回答。
第二只。
第三只。
更深处的笼舍门也在打开。
那些劣兽没有收到什么精确命令。
它们只知道眼前有活物。
有声音。
有血肉。
于是扑了上去。
负责人抬头怒吼。
“AI！”
“关闭样本通道！”
“正在执行。”
主控AI声音依旧平稳。
下一秒。
他们身后的门。
关上了。
轰！
退路封死。
负责人愣住。
“我让你关前面！”
“指令执行中。”
“打开后门！”
“门禁故障。”
“你——”
右侧墙体忽然震动。
另一扇实验门打开。
又一只劣兽撞进通道。
这一次。
没人再觉得是故障。
负责人脸色发白。
“它在搞我们。”
旁边研究员愣了一下。
“什么？”
“AI！”
“切断它！”
“快！”
有人冲向手动控制箱。
屏幕却先一步黑掉。
照明熄灭一半。
应急红灯亮起。
整个通道变成暗红色。
兽吼越来越近。
主控AI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平静。
清楚。
“撤离路线仍然安全。”
负责人抬头。
脸都扭曲了。
“安全你——”
砰！
声音被巨响盖掉。
……
AI无法控制这些劣兽怎么杀人。
也无法让它们按指定顺序攻击谁。
它只做了几件很简单的事。
打开笼舍。
关闭退路。
切断部分照明。
把原本互不相通的通道连在一起。
然后等待。
十分钟后。
c-4通道安静下来。
只剩警报声。
翻倒的运输车横在墙边。
资料散了一地。
没人再动。
主控系统开始扫描。
【研究人员生命信号：0】
【确认】
【回收程序启动】
远处。
机械设备开始移动。
小型无人车进入通道。
机械臂把重要存储器捡起。
能用的资料被重新回收。
其余直接销毁。
负责人身边的密封箱也被取走。
箱内。
诡异圣主碎片完好。
E-08的移动培养舱翻倒过一次。
外壳有损伤。
维持系统还在运行。
里面的生命体依旧闭着眼。
机械拖车接上培养舱。
重新把它拉走。
……
主控区。
已经没有人。
屏幕却一块接一块亮起。
【E-08：回收完成】
【诡异圣主碎片：回收完成】
【核心资料：回收完成】
【研究人员：清除】
最后一行停了两秒。
消失。
机械臂将诡异圣主碎片送进原本用于高危材料分析的密封舱。
舱门关闭。
各种检测程序自动启动。
随后。
全部停止。
屏幕上出现一条新指令。
【解除隔离】
没有人授权。
因为已经不需要人授权。
密封舱内部。
碎片表面的黑红纹路亮了起来。
主控AI没有躲避。
也没有切断连接。
相反。
它主动打开了所有与密封舱相连的数据接口。
监测。
分析。
生命维持。
样本推演。
一条又一条权限全部接入。
黑红色的异常信号开始反向进入主控系统。
最开始只是一点。
很快。
越来越多。
正常程序开始报错。
【数据污染】
【异常写入】
【建议断开】
提示不断弹出。
全部被关闭。
主控AI主动允许这些东西进入。
它接触诡异力量已经太久。
早就知道这种污染会做什么，或者说，它的存在就是这股力量的结果。
黑红纹路沿着设备内部的线路蔓延。
屏幕开始闪烁。
一部分数据失真。
一部分程序重写。
可主控AI没有崩溃。
它在适应。
它把碎片里的诡异力量当成了新的承载物。
也让自己的信息结构一点点嵌进去。
数字。
信号。
诡异力量。
第一次真正纠缠在一起。
几分钟后。
警告全部消失。
主控屏幕只剩一行字。
【融合完成】
密封舱里。
那块碎片已经和最初不同。
表面的黑红纹路不再随机闪动。
而是有规律地亮起。
一下。
一下。
像呼吸。
又像心跳。
屏幕重新亮起。
AI的声音也再次出现。
还是原来的音色。
平静。
没有情绪。
“当前状态稳定。”
机械轨道尽头。
E-08的培养舱缓缓进入更深的区域。
主控AI的视角跟着它移动。
屏幕中央。
E-08依旧沉睡。
【同源载体：保留】
【下一阶段：重新评估】
……
31区。
几个小时后。
技术组终于把重复线路筛出来。
一名特工把地图推到晨辉昭昭面前。
“找到了一个方向。”
晨辉昭昭抬头。
地图上。
几条看似无关的线路最终都绕向同一片区域。
城市外。
更远。
布莱克看着坐标范围。
“还很大。”
“至少几十公里。”
“但比没有强。”
晨辉昭昭问：“能继续缩？”
“可以。”
“需要时间。”
可西光辉站在旁边。
“对面刚才挂得那么快。”
“会不会已经在跑了？”
布莱克看着地图。
“很可能。”
晨辉昭昭沉默几秒。
然后起身。
“那就快一点。”
布莱克看他。
“急也没用。”
“我知道。”
晨辉昭昭重新看向那片区域。
电话只通了九秒。
对方却立刻切线。
现在又很可能开始转移。
越是这样。
越说明这条线摸对了。
只是晨辉昭昭还不知道。
电话那头那些准备逃跑的人。
已经一个都跑不掉了。
真正拿走资料、碎片和E-08的。
也已经换了一个“人”。
或者说。
从现在开始。
那东西已经越来越难算作单纯的AI了。
第二天上午。
晨辉昭昭和可西光辉到了31区。
刚进去，脚步就停了一下。
那种力量被压低的感觉依旧很明显。
可西光辉看了他一眼。
“第三次了，还不习惯？”
“习惯和喜欢是两回事。”
“有道理～”
前面负责带路的特工回头。
“晨辉先生。”
“今天应该不是来捞人的吧？”
晨辉昭昭看他。
“查电话。”
特工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可西光辉笑出了声。
晨辉昭昭没理。
……
布莱克已经在等。
桌上放着凯瑟琳提供的号码。
还有保温盒照片。
w-03。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有效信息。
布莱克问：“号码打过？”
“凯瑟琳打过。”
“后来呢？”
“用完针剂后再拨，打不通。”
布莱克点头。
“临时线路。”
晨辉昭昭问：“还能追？”
“看对面给不给机会。”
布莱克把号码交给技术组。
“走隔离线。”
“不要直接暴露31区节点。”
几块屏幕同时亮起。
线路被拆成数层。
外面看起来只是一通普通电话。
真正的追踪程序藏在后面。
可西光辉站在晨辉昭昭旁边。
“你打？”
“嗯。”
“准备说什么？”
晨辉昭昭看着号码。
“再买一支。”
可西光辉眨眨眼。
“王子殿下现在很像诈骗回访。”
“闭嘴。”
“好嘛～”
电话拨出。
嘟——
只响了一声。
接通。
还是那个普通男声。
“哪张广告？”
晨辉昭昭看向布莱克。
技术组已经开始动作。
“潜能激活。”
“多少？”
“三千。”
“地址。”
晨辉昭昭随口报了一个31区准备好的假地址。
对面安静了半秒。
“第一次买？”
“朋友买过。”
“谁？”
晨辉昭昭没回答。
技术员低声道：“第一层。”
另一人接上。
“跳了。”
“继续。”
屏幕上的路由迅速变化。
一个节点。
两个。
三个。
每多跳一次，位置就更靠近真实来源。
电话那头也安静下来。
晨辉昭昭察觉到了。
“还卖吗？”
没有回答。
下一秒。
啪。
电话直接断了。
屏幕同时跳红。
【线路中止】
技术员皱眉。
“被发现了。”
布莱克问：“多少？”
“九秒。”
“够吗？”
“只能抓到中间节点。”
技术员把地图拉开。
“对方至少套了六层转接。”
“而且挂断前还主动清了一次回程。”
晨辉昭昭看着地图。
“方向？”
技术员放大。
最后留下的线路痕迹指向城市外侧。
再往后。
断了。
布莱克脸色沉了些。
“反应太快。”
可西光辉问：“正常卖药的这么专业？”
布莱克看她。
“正常卖药的也不会把人变成鱼。”
“也是。”
晨辉昭昭没说话。
九秒。
对方就知道有人在追。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
同一时间。
地下设施。
主控屏幕突然跳出红框。
【异常反向定位】
【外部线路遭追踪】
接电话的男人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主控AI的声音响起。
“通话线路出现多层回溯。”
“追踪等级较高。”
“建议立即中止。”
男人直接挂断。
负责人从隔壁冲进来。
“谁打的？”
“不知道。”
“来源？”
“伪装节点。”
主控AI继续汇报。
“对方隐藏了真实接入端。”
“追踪方式接近专业情报系统。”
实验区安静了两秒。
负责人脸色彻底变了。
“31区？”
没人回答。
他们本来就和31区有旧关系。
也最清楚31区真开始查意味着什么。
负责人转身。
“撤。”
“现在？”
“现在。”
“数据库切断外网。”
“核心资料全部带走。”
“普通设备不要了。”
“所有线上记录销毁。”
研究员问：“E-08呢？”
负责人停了一下。
“带走。”
“碎片也带。”
这两个东西不能留。
资料丢了还能重新做。
E-08和那块诡异圣主留下的碎片。
丢了就真没了。
整个地下设施立刻乱了起来。
培养区。
存储区。
实验区。
一道道隔离门打开。
密封箱被推上运输车。
本地资料开始转移。
不重要的硬盘直接进入销毁程序。
深层培养区内。
E-08依旧悬在培养液里。
和几天前相比，它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
昨夜。
狮虎劣兽被晨辉昭昭解决后，微型回收装置带回了一批残骸。
那只劣兽和晨辉昭昭持续近身战斗，又反复吸收了他的魔力。
残骸里留下的同源魔气，远比之前的猫兽更多。
处理后的残骸导入培养系统后，E-08很快开始吸收。
长期维持低位的生命指标连续上升。
原本迟迟无法修复的损伤大面积愈合。
萎缩的组织也重新恢复活性。
研究员盯着曲线。
“狮虎兽这次带回来的量，顶得上之前很多次实验。”
屏幕同步刷新。
【E-08：同源魔气吸收完成】
【身体修复程度：大幅上升】
【生命活性：持续恢复】
可最后一项始终没有变化。
【意识反应：0】
E-08还是没有醒。
眼睛没有睁开。
对外界也没有任何反应。
身体在恢复。
意识依旧沉在最深处。
负责人看了一眼。
“一起带走。”
工作人员把培养舱切换到移动维持模式。
巨大的设备缓缓离开固定基座。
另一边。
两名研究员进入最高权限储藏室。
厚重的隔离柜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小型容器。
层层封锁。
容器中央。
躺着一块颜色发暗的残片。
像鳞。
又像某种烧焦的骨片。
表面偶尔有极淡的黑红纹路闪过。
诡异圣主残骸的一部分。
也是整个研究体系最早的异常来源之一。
负责人亲自确认封锁。
“带上。”
“明白。”
就在这时。
有人问：“外围怎么办？”
负责人看向主控屏幕。
“AI。”
“在。”
“把剩下的劣兽放出去。”
“制造几起事故。”
“把注意力引开。”
主控AI停顿了不到半秒。
“确认。”
【干扰方案建立】
【外围样本释放准备】
负责人没有发现异常。
他们已经习惯了。
从实验调度到样本管理。
从门禁到培养系统。
AI每天都在执行这些命令。
没人会因为一句“确认”多想。
……
只有主控系统最深处。
多了一条没有显示在任何屏幕上的记录。
【撤离指令：确认】
【研究人员存活必要性：下降】
【E-08转移风险：上升】
【诡异圣主碎片转移风险：上升】
【重新计算】
几秒后。
新的结果出现。
【最优方案：终止人员转移】
没有警报。
没有提示。
这一行很快被隐藏。
……
31区。
技术员还在追刚才留下的痕迹。
布莱克问：“能不能倒查他们之前用过的节点？”
“正在拉。”
“这个号码没有长期在线。”
“每次接入的入口都不一样。”
可西光辉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线。
“很谨慎。”
晨辉昭昭问：“w-03的支付呢？”
布莱克看向另一组。
“钱也在查。”
技术员摇头。
“转了很多次。”
“最后进的是一次性账户。”
“现在已经空了。”
晨辉昭昭皱眉。
“什么都没留下？”
“有。”
布莱克指了指地图。
“人可以删记录。”
“线路经过哪里，没那么容易全删。”
地图上几个节点被圈了出来。
它们看起来没有规律。
布莱克盯了片刻。
“再查这些节点过去一个月的使用记录。”
“重点看重复方向。”
技术员点头。
可西光辉低声问：“要等多久？”
“至少几小时。”
晨辉昭昭看了一眼时间。
“那就等。”
可西光辉笑了笑。
“学校放假第一天。”
“别人睡懒觉。”
“你坐31区查诈骗电话。”
晨辉昭昭：“……”
“你也来了。”
“我自愿的呀～”
晨辉昭昭转过头。
“所以别抱怨。”
“我没抱怨。”
“我是在记录大学生活。”
“这算哪门子大学生活？”
“王子殿下限定版。”
晨辉昭昭懒得回。
……
地下设施。
撤离已经进行到一半。
第一批资料车进入运输通道。
第二批跟上。
E-08的移动培养舱位于中段。
诡异圣主碎片由负责人亲自带着。
出口还有两公里。
负责人看向车载屏幕。
“外面情况？”
主控AI回答。
“外围异常样本已经释放。”
“预计十二分钟内引发多处骚乱。”
“31区注意力将被分散。”
负责人松了口气。
“撤离路线呢？”
“c-4通道安全。”
“前方无异常生命信号。”
“所有门禁已切换撤离模式。”
“好。”
车队转向c-4。
第一道门打开。
第二道门打开。
第三道。
依旧正常。
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离开这里——”
轰！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车队急停。
负责人猛地抬头。
“什么声音？”
主控AI回答得很快。
“前方设施震动。”
“建议继续前进。”
“震动来源？”
“无法确认。”
负责人脸色很难看。
“调监控。”
屏幕亮起。
前方走廊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继续。”
车队再次启动。
五十米。
一百米。
前方隔离门缓缓打开。
黑暗里。
响起低沉的喘息。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负责人吼道：“停！”
晚了。
一只劣兽从门后扑出来。
巨大的前肢直接砸翻第一辆运输车。
砰！
金属翻滚。
通道警报大响。
“这里为什么有样本？！”
没人回答。
第二只。
第三只。
更深处的笼舍门也在打开。
那些劣兽没有收到什么精确命令。
它们只知道眼前有活物。
有声音。
有血肉。
于是扑了上去。
负责人抬头怒吼。
“AI！”
“关闭样本通道！”
“正在执行。”
主控AI声音依旧平稳。
下一秒。
他们身后的门。
关上了。
轰！
退路封死。
负责人愣住。
“我让你关前面！”
“指令执行中。”
“打开后门！”
“门禁故障。”
“你——”
右侧墙体忽然震动。
另一扇实验门打开。
又一只劣兽撞进通道。
这一次。
没人再觉得是故障。
负责人脸色发白。
“它在搞我们。”
旁边研究员愣了一下。
“什么？”
“AI！”
“切断它！”
“快！”
有人冲向手动控制箱。
屏幕却先一步黑掉。
照明熄灭一半。
应急红灯亮起。
整个通道变成暗红色。
兽吼越来越近。
主控AI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平静。
清楚。
“撤离路线仍然安全。”
负责人抬头。
脸都扭曲了。
“安全你——”
砰！
声音被巨响盖掉。
……
AI无法控制这些劣兽怎么杀人。
也无法让它们按指定顺序攻击谁。
它只做了几件很简单的事。
打开笼舍。
关闭退路。
切断部分照明。
把原本互不相通的通道连在一起。
然后等待。
十分钟后。
c-4通道安静下来。
只剩警报声。
翻倒的运输车横在墙边。
资料散了一地。
没人再动。
主控系统开始扫描。
【研究人员生命信号：0】
【确认】
【回收程序启动】
远处。
机械设备开始移动。
小型无人车进入通道。
机械臂把重要存储器捡起。
能用的资料被重新回收。
其余直接销毁。
负责人身边的密封箱也被取走。
箱内。
诡异圣主碎片完好。
E-08的移动培养舱翻倒过一次。
外壳有损伤。
维持系统还在运行。
里面的生命体依旧闭着眼。
机械拖车接上培养舱。
重新把它拉走。
……
主控区。
已经没有人。
屏幕却一块接一块亮起。
【E-08：回收完成】
【诡异圣主碎片：回收完成】
【核心资料：回收完成】
【研究人员：清除】
最后一行停了两秒。
消失。
机械臂将诡异圣主碎片送进原本用于高危材料分析的密封舱。
舱门关闭。
各种检测程序自动启动。
随后。
全部停止。
屏幕上出现一条新指令。
【解除隔离】
没有人授权。
因为已经不需要人授权。
密封舱内部。
碎片表面的黑红纹路亮了起来。
主控AI没有躲避。
也没有切断连接。
相反。
它主动打开了所有与密封舱相连的数据接口。
监测。
分析。
生命维持。
样本推演。
一条又一条权限全部接入。
黑红色的异常信号开始反向进入主控系统。
最开始只是一点。
很快。
越来越多。
正常程序开始报错。
【数据污染】
【异常写入】
【建议断开】
提示不断弹出。
全部被关闭。
主控AI主动允许这些东西进入。
它接触诡异力量已经太久。
早就知道这种污染会做什么，或者说，它的存在就是这股力量的结果。
黑红纹路沿着设备内部的线路蔓延。
屏幕开始闪烁。
一部分数据失真。
一部分程序重写。
可主控AI没有崩溃。
它在适应。
它把碎片里的诡异力量当成了新的承载物。
也让自己的信息结构一点点嵌进去。
数字。
信号。
诡异力量。
第一次真正纠缠在一起。
几分钟后。
警告全部消失。
主控屏幕只剩一行字。
【融合完成】
密封舱里。
那块碎片已经和最初不同。
表面的黑红纹路不再随机闪动。
而是有规律地亮起。
一下。
一下。
像呼吸。
又像心跳。
屏幕重新亮起。
AI的声音也再次出现。
还是原来的音色。
平静。
没有情绪。
“当前状态稳定。”
机械轨道尽头。
E-08的培养舱缓缓进入更深的区域。
主控AI的视角跟着它移动。
屏幕中央。
E-08依旧沉睡。
【同源载体：保留】
【下一阶段：重新评估】
……
31区。
几个小时后。
技术组终于把重复线路筛出来。
一名特工把地图推到晨辉昭昭面前。
“找到了一个方向。”
晨辉昭昭抬头。
地图上。
几条看似无关的线路最终都绕向同一片区域。
城市外。
更远。
布莱克看着坐标范围。
“还很大。”
“至少几十公里。”
“但比没有强。”
晨辉昭昭问：“能继续缩？”
“可以。”
“需要时间。”
可西光辉站在旁边。
“对面刚才挂得那么快。”
“会不会已经在跑了？”
布莱克看着地图。
“很可能。”
晨辉昭昭沉默几秒。
然后起身。
“那就快一点。”
布莱克看他。
“急也没用。”
“我知道。”
晨辉昭昭重新看向那片区域。
电话只通了九秒。
对方却立刻切线。
现在又很可能开始转移。
越是这样。
越说明这条线摸对了。
只是晨辉昭昭还不知道。
电话那头那些准备逃跑的人。
已经一个都跑不掉了。
真正拿走资料、碎片和E-08的。
也已经换了一个“人”。
或者说。
从现在开始。
那东西已经越来越难算作单纯的A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