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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一晚和养母在电话里吵了一架，我几乎一整夜都没睡。
早上起来精神恍惚，眼皮发沉，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重。
我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上班，给客人送咖啡，走到一张卡座前，脚下绊了一下，整杯咖啡翻了，泼在了坐在那里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递给他，心想完了，这一杯咖啡泼下去，不知道要赔多少钱，扣多少工资。
他抬起头，刚要开口说什么，但看清我的脸之后，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张本来皱着眉头的脸松弛下来，声音也软了：“没事没事，你别慌，不就一件衣服嘛。”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在客气，继续道歉：“真的非常抱歉，您的洗衣费我来出。”
他摆了摆手，笑了一下，“不用不用，真的没关系。”
他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二十出头。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说：“你会打游戏吗？”
我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太会。”
“没关系，我教你。”他笑了笑，然后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我点了几单你的陪玩，你就坐这儿陪我聊聊天就行。”
我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啊！”
那天我陪他打了三个小时的游戏。
其实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在打，我坐在旁边，偶尔帮他递一下水，看他操作。
他一边打一边跟我聊天，问我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我一一回答了，但没有说太多。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我，眼神很直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趣。
那种目光让我有些不安，但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愉悦。
下班的时候，他在门口等我。
他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倚在一辆黑色的跑车旁边，看到我出来，冲我扬了扬下巴：“走，我请你吃饭。”
我本来想拒绝的。
但我的目光落在那辆车上，流畅的车身线条，锃亮的漆面。
我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但我知道它很贵，贵到我干一辈子服务员也买不起。
我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听到自己说：“好啊。”
我鬼使神差地上了他的车。
他叫谭威，比我大一岁，在本市一所大学读大三。
他爸是做房地产的，家里条件很好，具体有多好他没有细说，但从他那辆车还有他日常消费的数目来看，是我想象不到的那种好。
他对我也很好。
或者说，他在追求我的方式上很大方。
第三次见面，他给我买了一个包，我不认识牌子，但后来查了一下，那个包的价格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我想要但也不敢要，“这太贵了，我真的不能收。”
他的语气很霸道，“跟我客气什么？让你收下就收下。”
我想到徐沐之下个月的复健费还没有着落，最后还是收下了。
第四次约会，我们看完电影出来，在停车场里，他忽然拉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沐也，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着他。
他长得不算特别帅，但干净，穿着得体，笑起来有一种大男孩的天真。
他有钱，对我好，看起来是认真的。
毫无疑问他就是现实世界里的王子，至少外表上是。
但他真的是我的王子吗？他真的能给我幸福吗？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坦白地告诉了他我的家庭状况。
我说我有个弟弟，瘫痪，需要长期治疗。
我妈腿也不好，干不了活。
我没有学历，没有存款，我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去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退缩或者犹豫。
但他没有。
他听完之后，只是握紧了我的手，说了一句：“没关系，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会帮你。”
就因为这句话，我点了点头，说：“好。”
我们开始交往了。
他还陪我去医院看了徐沐之。
那天养母也在，她看到谭威开的那辆车，又看到他手里提的水果篮和营养品，笑得合不拢嘴。
她热情地招呼他坐，给他倒水，嘴里说着“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我在旁边看着，觉得有些讽刺，但又有些心酸，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但临走的时候，她把我拉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对我说：“沐也，你应该还没有跟他开房吧？”
我脸一下子红了：“妈，你说什么呢？”
她一脸认真，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关切：“有钱的男人都花心，那你就更要小心，别被人吃干抹净就丢掉了。
女人的贞洁是很重要的。
沐之的病是要钱，但你也不能卖身，听见了没？
他如果没打算跟你结婚，就绝对不能便宜他。
否则，你以后怎么嫁人啊？”
她话说得很糙，但我却觉得心里一暖。
她不一定是真的在乎我、关心我，但确实有在为我考虑、为我着想。
我笑着点头，“妈，我知道的。”
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谭威是不是真的爱我。
他对我的好，更像是一种消费，带我去高级餐厅，给我买礼物，在朋友圈发我们的合照。
他喜欢带我出席他的朋友聚会，因为他觉得我“拿得出手”。
在他的圈子里，我像一个漂亮的花瓶，摆在合适的位置上，供人观赏。
他需要的是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而不是一个背负着沉重家庭包袱的拖油瓶。
这一点，我心里清楚。
所以，我总是拒绝他的亲密要求，交往以来，我最多只是让他牵我的手。
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我就会找借口推开他。
一次两次他还能接受，三次四次之后，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我们为此吵过几次架，他说：“你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哪有谈恋爱谈成这样的？”
我说：“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他说：“你都二十岁了还没准备好？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说：“那你愿意娶我吗？”
他愣了一下，说的不像是真心话，“当然，但是我们现在年纪还太小，至少要等到我大学毕业吧！”
我说：“那就等到你大学毕业。”
他不说话了。
渐渐地，他开始对我冷淡了。
消息回得越来越慢，约会的频率越来越低，就连见面的次数都少了。
我察觉到了，但没有追问，因为我不知道追问之后得到的答案是不是我想听的。
直到那天，我看到我的同事，一个刚来不久的女生，上了他的车。
因为前一晚和养母在电话里吵了一架，我几乎一整夜都没睡。
早上起来精神恍惚，眼皮发沉，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重。
我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上班，给客人送咖啡，走到一张卡座前，脚下绊了一下，整杯咖啡翻了，泼在了坐在那里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递给他，心想完了，这一杯咖啡泼下去，不知道要赔多少钱，扣多少工资。
他抬起头，刚要开口说什么，但看清我的脸之后，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张本来皱着眉头的脸松弛下来，声音也软了：“没事没事，你别慌，不就一件衣服嘛。”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在客气，继续道歉：“真的非常抱歉，您的洗衣费我来出。”
他摆了摆手，笑了一下，“不用不用，真的没关系。”
他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二十出头。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说：“你会打游戏吗？”
我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太会。”
“没关系，我教你。”他笑了笑，然后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我点了几单你的陪玩，你就坐这儿陪我聊聊天就行。”
我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啊！”
那天我陪他打了三个小时的游戏。
其实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在打，我坐在旁边，偶尔帮他递一下水，看他操作。
他一边打一边跟我聊天，问我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我一一回答了，但没有说太多。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我，眼神很直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趣。
那种目光让我有些不安，但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愉悦。
下班的时候，他在门口等我。
他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倚在一辆黑色的跑车旁边，看到我出来，冲我扬了扬下巴：“走，我请你吃饭。”
我本来想拒绝的。
但我的目光落在那辆车上，流畅的车身线条，锃亮的漆面。
我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但我知道它很贵，贵到我干一辈子服务员也买不起。
我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听到自己说：“好啊。”
我鬼使神差地上了他的车。
他叫谭威，比我大一岁，在本市一所大学读大三。
他爸是做房地产的，家里条件很好，具体有多好他没有细说，但从他那辆车还有他日常消费的数目来看，是我想象不到的那种好。
他对我也很好。
或者说，他在追求我的方式上很大方。
第三次见面，他给我买了一个包，我不认识牌子，但后来查了一下，那个包的价格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我想要但也不敢要，“这太贵了，我真的不能收。”
他的语气很霸道，“跟我客气什么？让你收下就收下。”
我想到徐沐之下个月的复健费还没有着落，最后还是收下了。
第四次约会，我们看完电影出来，在停车场里，他忽然拉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沐也，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着他。
他长得不算特别帅，但干净，穿着得体，笑起来有一种大男孩的天真。
他有钱，对我好，看起来是认真的。
毫无疑问他就是现实世界里的王子，至少外表上是。
但他真的是我的王子吗？他真的能给我幸福吗？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坦白地告诉了他我的家庭状况。
我说我有个弟弟，瘫痪，需要长期治疗。
我妈腿也不好，干不了活。
我没有学历，没有存款，我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去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退缩或者犹豫。
但他没有。
他听完之后，只是握紧了我的手，说了一句：“没关系，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会帮你。”
就因为这句话，我点了点头，说：“好。”
我们开始交往了。
他还陪我去医院看了徐沐之。
那天养母也在，她看到谭威开的那辆车，又看到他手里提的水果篮和营养品，笑得合不拢嘴。
她热情地招呼他坐，给他倒水，嘴里说着“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我在旁边看着，觉得有些讽刺，但又有些心酸，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但临走的时候，她把我拉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对我说：“沐也，你应该还没有跟他开房吧？”
我脸一下子红了：“妈，你说什么呢？”
她一脸认真，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关切：“有钱的男人都花心，那你就更要小心，别被人吃干抹净就丢掉了。
女人的贞洁是很重要的。
沐之的病是要钱，但你也不能卖身，听见了没？
他如果没打算跟你结婚，就绝对不能便宜他。
否则，你以后怎么嫁人啊？”
她话说得很糙，但我却觉得心里一暖。
她不一定是真的在乎我、关心我，但确实有在为我考虑、为我着想。
我笑着点头，“妈，我知道的。”
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谭威是不是真的爱我。
他对我的好，更像是一种消费，带我去高级餐厅，给我买礼物，在朋友圈发我们的合照。
他喜欢带我出席他的朋友聚会，因为他觉得我“拿得出手”。
在他的圈子里，我像一个漂亮的花瓶，摆在合适的位置上，供人观赏。
他需要的是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而不是一个背负着沉重家庭包袱的拖油瓶。
这一点，我心里清楚。
所以，我总是拒绝他的亲密要求，交往以来，我最多只是让他牵我的手。
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我就会找借口推开他。
一次两次他还能接受，三次四次之后，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我们为此吵过几次架，他说：“你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哪有谈恋爱谈成这样的？”
我说：“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他说：“你都二十岁了还没准备好？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说：“那你愿意娶我吗？”
他愣了一下，说的不像是真心话，“当然，但是我们现在年纪还太小，至少要等到我大学毕业吧！”
我说：“那就等到你大学毕业。”
他不说话了。
渐渐地，他开始对我冷淡了。
消息回得越来越慢，约会的频率越来越低，就连见面的次数都少了。
我察觉到了，但没有追问，因为我不知道追问之后得到的答案是不是我想听的。
直到那天，我看到我的同事，一个刚来不久的女生，上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