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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抚养孩子之后,就成了太子殿下的嫡母。

    她雷霆手段整治后宫,让容氏和刘贤妃不敢再闹腾。

    却再次发现,自己的手镯里,藏了香料,一种能不知不觉,让她体弱多病、耗尽生命的药物。

    “楚凌,你就这么怕我柳家么?!”

    “我是你的正妻,你如此负我、欺我、我要让你的孩子一辈子都恨你……”

    柳氏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再无从前的半点大度,动不动就杖责宫女、太监、罚跪嫔妃。

    楚凌斥责她,“疯妇,全然无半点皇后仪态!”

    “那你敢废了我么?

    你登基后的一年,我受了一年冷落,成了世人眼里的笑话!你此时废我,等于让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

    你的皇位,也有我柳家出的一份力!!!”

    帝大怒,拂袖离去。

    柳皇后大哭,搬进小佛堂清修,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柳氏恢复了往日大度贤德的模样时候,跟在她身边的宫女兰氏,被赐死!

    兰氏死得凄惨,挫骨扬灰……

    柳皇后时而狠辣,时而温柔,性格多变,行事极端,让人琢磨不透。

    楚凌多次来看她,她不是哭就是笑,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刘贤妃代掌六宫,越来越嚣张,母族更是飞扬跋扈。

    柳皇后知道,刘氏要完了。

    不久后,刘氏毒害容妃皇嗣一事闹了出来。

    刘氏连同刘家,一夜之间获罪,跌落谷底。

    “宴儿啊宴儿,你父皇需要一个长子,便有了你,需要一个嫡子,你就成了我的孩子……

    他好狠的心啊……不让你有兄弟姐妹……稳固你的地位、安抚柳家……”

    柳皇后那日出了小佛堂,去了容氏宫里,与帝当堂质问,她不知道容氏听到没有,但她却在那一日让自己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质问夫君,质问陛下,乃是违了三从四德。

    楚凌给她两巴掌,已经是轻的!

    “……她们都太傻……只愿……愿来世不入帝王家……”

    楚凌怒极,“皇后疯了,带她走!”

    宫里走了老人、进了新人,一点痕迹也留不下来,柳氏只知道最后一位异姓藩王的女儿进宫了,这将是阻挠皇帝的最后一道屏障!

    柳氏抱着楚晏哭了笑,笑了哭,浑身都在颤抖,“……你父皇,是这世间最狠毒的人……”

    没多长时间,听说容妃生了一个女儿,三个月大的时候,却被那位藩王之女掐死,被宫人撞了个正着。

    楚凌大怒,削藩、赐死、收权,一整套流程下来,不过三五日功夫。

    柳皇后心想,哪里就能这么快呢?

    越过三司礼法、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让那些还浑浑噩噩别有异心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更有甚者,主动交出兵权,请辞荣养。

    “娘娘,不好了,容妃、容妃自己灌下了一碗红花!”

    柳氏手里的佛珠,应声而断,泪眼婆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楚凌,这是你的报应!”

    柳皇后开始不问世事,一心礼佛,闲了就开始去翰林院修国史、编修经典……

    容氏缠绵病榻,与皇帝离了心。

    宫里只能纳新人……

    楚凌知道柳皇后眼睛不太好的时候,已经迟了,他去看她,却只得到温声温气的一句,“柳家荣已登顶、却也不可能外戚干政、陛下对臣妾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一切不都是在您的掌握之中么?”

    “好!!!你好的很!”

    帝再次拂袖离去,却在朝堂上隔三差五赞颂皇后修国史、编书册,贤德之名就此传开,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无一不称赞皇后贤德……

    柳皇后听了,不再礼佛,不再去翰林院,不再接触笔墨,把心思放到了被忽略的楚晏身上。

    她,开始给楚晏变着法做好吃的,裁剪衣裳。

    “宴儿,你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孝敬母后,母后是你最亲近的人……对你最好了,是不是?”

    若是楚晏胆敢有半分犹豫,她长长的指甲必定会掐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呼吸不得,憋得面青紫……

    楚晏也越来越乖,对她无所不依。

    她呵呵呵笑了起来,“这才乖啊。”

    她在帝登位七年的春天,身子差了很多,日日嘴里念叨着一句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柳父去世已久,当家的是她兄长,目光短浅,横行霸道,已经有了当初刘家之风。

    见她不行了,迫不及待要给宫里送人。

    “……那女子可愿意?”

    “我的娘娘,这天地下哪个女子不愿意啊?天大的好福气嘞、以后也能帮衬娘娘您说是不是?”

    “知道了,让她先进宫探望我,剩下的,我安排!”

    夏初的时候,柳皇后主动向楚凌求和,楚凌自然没有不应的,置了一桌席面,美酒在侧,他喝得微醺,吐露了不少心思,“阿柳,朕……想你啊……”

    “……好累、朕过得好累……”

    “你抱抱朕好不好?就像……在泸州那样……”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可惜,青梅竹马,已经回不去了。

    柳皇后让小柳氏扶着皇帝去了偏殿,发生了什么她心里有数的很。

    柳皇后洒了一杯酒在地上,“如此,再无瓜葛了。”

    ·

    次日,小柳氏封了美人,哭哭啼啼地来找她,“姐姐,我们柳家也是皇亲,这位分会不会太低了……”

    “怎么,你想当柳皇后?”

    小柳氏吓坏了,“我、我……”

    “痴心妄想,我死了,柳家绝不可能再出皇后。”

    楚凌太懂得制衡了,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容家、柳家就是先例。

    就像小柳氏进宫,楚凌也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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