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计划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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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玄又叮嘱了几句，
关于具体的地块位置、招商政策、投资额度，
每一件都是他提前查过、筛选过、反复掂量过的。
林永昌一一应下，
在电话那头用笔在纸上记录，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临挂电话前，孙玄忽然补了一句：
“老林，你在京城这些天，有空的时候，
可以去西郊那片老工业区转转。
那边有几家厂子已经停工了，
地荒着，我觉得那边有潜力。”
林永昌说：“好。明天抽空去看看。”
孙玄说：“那就这样，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孙玄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站起来，出了屋，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进了巷子深处。
迎宾馆里，林永昌也放下了手机，
把那张写了字的纸折好，收进皮包夹层里。
接下来的两天，孙玄没有跟林永昌通过电话，
那部黑色的手机被他收进空间里，
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没有带在身上。
他也刻意没有去查林永昌那边的行程，
不去问，不去打听，
像是一段刚刚被写好开头的话，
他正等着它自然续上下一句。
这两天，他每天都在四合院那边待着。
老李带着工人们已经干到了第三进，
正房的墙面抹了灰，新换的窗户框子刷了两遍清漆，
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廊下的柱子也重新打磨过了，
露出一层油润的木色。
孙玄在工地上走了一圈，摸了摸柱子的表面，
指尖划过处光滑温润，像是被时间重新驯服过。
老李蹲在院子角落，正在修一扇旧门，
手里攥着一把锉刀，把门框边角磨得圆润。
他抬头看见孙玄，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孙玄笑了笑，没有否认：
“在想事情。”
老李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干活。
孙玄确实在想事情。
他在想怎么安排和林永昌的相遇，
既自然又不惹人怀疑。
一个是港岛的商人，一个是从来没离开过内地的小县城出来的人，
两个人的身份隔着一条宽阔的界线。
这场相遇不能让人看出来是刻意安排的，
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让两个世界能够交汇的机会。
他坐在廊下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袅袅地飘起来，散进空气里。
他想了很久，目光落在墙角那堆废木料上，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隐约的轮廓。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说得过去的由头。
他需要给这场相遇配上一个合理的场景，
让两个陌路人被同一条线索自然地牵到一起。
老李起身去倒水喝，路过他身边的时候，
见他对着墙角那堆木料发呆，忽然停下来：
“小孙，你是不是在愁什么材料的事？”
孙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是材料的事。”
老李看了看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只留下一句：“有什么事你说话，京城这边我熟。”
孙玄点了点头，看着老李的背影，
那股散乱的念头忽然有了一个可以落笔的轮廓。
第二天上午，他骑着自行车穿过两条胡同，
在一家茶庄门口停下来。
茶庄不大，门脸灰扑扑的，
可孙玄知道，这家店的老板路子野，
南来北往的消息不少。
他推门进去，跟老板聊了几句，
买了两斤茶叶，付了钱，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留。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余光已经扫见了柜台后面那本摊开的电话簿。
页面一角写着几家京城古建筑修复单位的联系方式，
其中一家，正好跟港岛那边有过业务往来。
孙玄没有立刻去联系那家单位。
他知道事情不能太急，先让它在脑子里多晾几天，
等到火候合适了，再慢慢把线头接上。
他推着车走在胡同里，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青砖墙上，
把他半个肩膀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走得不快，像是在丈量每一步之间的距离。
这件事必须办得滴水不漏，每一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可能把整盘棋掀翻。
他需要给自己和林永昌的相遇找一个不惹眼的由头，
同时也要让这个由头经得起任何人去翻看。
他把那两斤茶叶挂在车把上，想了想，
又觉得这个由头不能太生硬，也不能太凑巧，
必须像一棵树那样，从土里慢慢长出来，
根扎在下面，上面只露出一截不经意冒出的枝丫。
他在心里慢慢描摹着那棵树的模样。
林永昌来京城投资，想了解内地的政策和环境，
由招商局的人陪着，去一些有代表性的地方看看。
而孙玄作为本地人，恰好因为某些原因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这个原因必须足够自然，不能显得他是在刻意等在那里。
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必须让人觉得是风吹落的，
而不是有人站在岸边，亲手放下去的。
他又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大概需要一个中间人。
一个既能接触到林永昌，又能接触到孙玄的人，
把两头自然地串起来。
这个人不必知道太多，甚至不需要知道自己在牵线，
只要他恰好在某个场合提起某件事，
而孙玄恰好因为那件事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孙玄脑子里转了几个人选，又一一否掉了，最后停在老李身上。
老李认识的人多，在古建修复圈子里有些名声。
他如果跟人说起来，有人正在京城修一套老四合院，
而那个人的名字碰巧被林永昌听到……
这条路似乎比他自己硬凑一个相遇要更安静，也更安全。
他推着车走到巷口，抬头看了看天。
午后的阳光把云层染成一层淡淡的金色，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云后面悄悄酝酿着。
他想，是时候让那根线，轻轻搭上来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四合院，
把青砖地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天光。
风吹过门廊，把廊下那盆刚浇过水的文竹叶子吹得轻轻晃动。
孙玄推开门，走进院子的时候，
老李正在正房门口跟一个工人比划着什么，
手里拿着一块样品木料。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说：
“来了？正好，你过来看看这块料子。”
孙玄走过去，接过那块木料翻了翻，又递回去：
“纹理不错，就是颜色深了点。”
老李说：“深了好，压得住。”
两个人站在廊下说了几句，声音不高，
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孙玄又叮嘱了几句，
关于具体的地块位置、招商政策、投资额度，
每一件都是他提前查过、筛选过、反复掂量过的。
林永昌一一应下，
在电话那头用笔在纸上记录，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临挂电话前，孙玄忽然补了一句：
“老林，你在京城这些天，有空的时候，
可以去西郊那片老工业区转转。
那边有几家厂子已经停工了，
地荒着，我觉得那边有潜力。”
林永昌说：“好。明天抽空去看看。”
孙玄说：“那就这样，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孙玄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站起来，出了屋，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进了巷子深处。
迎宾馆里，林永昌也放下了手机，
把那张写了字的纸折好，收进皮包夹层里。
接下来的两天，孙玄没有跟林永昌通过电话，
那部黑色的手机被他收进空间里，
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没有带在身上。
他也刻意没有去查林永昌那边的行程，
不去问，不去打听，
像是一段刚刚被写好开头的话，
他正等着它自然续上下一句。
这两天，他每天都在四合院那边待着。
老李带着工人们已经干到了第三进，
正房的墙面抹了灰，新换的窗户框子刷了两遍清漆，
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廊下的柱子也重新打磨过了，
露出一层油润的木色。
孙玄在工地上走了一圈，摸了摸柱子的表面，
指尖划过处光滑温润，像是被时间重新驯服过。
老李蹲在院子角落，正在修一扇旧门，
手里攥着一把锉刀，把门框边角磨得圆润。
他抬头看见孙玄，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孙玄笑了笑，没有否认：
“在想事情。”
老李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干活。
孙玄确实在想事情。
他在想怎么安排和林永昌的相遇，
既自然又不惹人怀疑。
一个是港岛的商人，一个是从来没离开过内地的小县城出来的人，
两个人的身份隔着一条宽阔的界线。
这场相遇不能让人看出来是刻意安排的，
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让两个世界能够交汇的机会。
他坐在廊下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袅袅地飘起来，散进空气里。
他想了很久，目光落在墙角那堆废木料上，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隐约的轮廓。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说得过去的由头。
他需要给这场相遇配上一个合理的场景，
让两个陌路人被同一条线索自然地牵到一起。
老李起身去倒水喝，路过他身边的时候，
见他对着墙角那堆木料发呆，忽然停下来：
“小孙，你是不是在愁什么材料的事？”
孙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是材料的事。”
老李看了看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只留下一句：“有什么事你说话，京城这边我熟。”
孙玄点了点头，看着老李的背影，
那股散乱的念头忽然有了一个可以落笔的轮廓。
第二天上午，他骑着自行车穿过两条胡同，
在一家茶庄门口停下来。
茶庄不大，门脸灰扑扑的，
可孙玄知道，这家店的老板路子野，
南来北往的消息不少。
他推门进去，跟老板聊了几句，
买了两斤茶叶，付了钱，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留。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余光已经扫见了柜台后面那本摊开的电话簿。
页面一角写着几家京城古建筑修复单位的联系方式，
其中一家，正好跟港岛那边有过业务往来。
孙玄没有立刻去联系那家单位。
他知道事情不能太急，先让它在脑子里多晾几天，
等到火候合适了，再慢慢把线头接上。
他推着车走在胡同里，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青砖墙上，
把他半个肩膀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走得不快，像是在丈量每一步之间的距离。
这件事必须办得滴水不漏，每一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可能把整盘棋掀翻。
他需要给自己和林永昌的相遇找一个不惹眼的由头，
同时也要让这个由头经得起任何人去翻看。
他把那两斤茶叶挂在车把上，想了想，
又觉得这个由头不能太生硬，也不能太凑巧，
必须像一棵树那样，从土里慢慢长出来，
根扎在下面，上面只露出一截不经意冒出的枝丫。
他在心里慢慢描摹着那棵树的模样。
林永昌来京城投资，想了解内地的政策和环境，
由招商局的人陪着，去一些有代表性的地方看看。
而孙玄作为本地人，恰好因为某些原因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这个原因必须足够自然，不能显得他是在刻意等在那里。
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必须让人觉得是风吹落的，
而不是有人站在岸边，亲手放下去的。
他又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大概需要一个中间人。
一个既能接触到林永昌，又能接触到孙玄的人，
把两头自然地串起来。
这个人不必知道太多，甚至不需要知道自己在牵线，
只要他恰好在某个场合提起某件事，
而孙玄恰好因为那件事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孙玄脑子里转了几个人选，又一一否掉了，最后停在老李身上。
老李认识的人多，在古建修复圈子里有些名声。
他如果跟人说起来，有人正在京城修一套老四合院，
而那个人的名字碰巧被林永昌听到……
这条路似乎比他自己硬凑一个相遇要更安静，也更安全。
他推着车走到巷口，抬头看了看天。
午后的阳光把云层染成一层淡淡的金色，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云后面悄悄酝酿着。
他想，是时候让那根线，轻轻搭上来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四合院，
把青砖地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天光。
风吹过门廊，把廊下那盆刚浇过水的文竹叶子吹得轻轻晃动。
孙玄推开门，走进院子的时候，
老李正在正房门口跟一个工人比划着什么，
手里拿着一块样品木料。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说：
“来了？正好，你过来看看这块料子。”
孙玄走过去，接过那块木料翻了翻，又递回去：
“纹理不错，就是颜色深了点。”
老李说：“深了好，压得住。”
两个人站在廊下说了几句，声音不高，
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