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终战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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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迦俏脸红了一下，有些愧疚：“妾身.....不争气，还是没怀上......”
“嗨，没怀上不很正常嘛！
这跟你没啥关系，这件事啊问题还是在我身上。”凌不凡却是苦笑的安慰玥迦。
玥迦似乎听出了言外之意，有些疑惑：“夫君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呢.......都是妾身....”
“真就跟你没关系，不然这些娘子怎么可能就瑶儿怀上了，说来说去啊还是我身子的问题，采薇已经发现了，而且已经在给雪儿开始配药了，说不定再过一两个月就有动静了。”凌不凡将事情的大大概跟玥迦说了一遍。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玥迦美眸也闪过一丝欣喜，至少这样看来并非是自己的问题，而且说不定自己也很快就会有她跟凌不凡的孩子了！
而墙外，几个窈窕的身影正悄悄聚在帐帘旁，竖着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正是颜无双、宁邪依、烟柔漪和澹泠雪几人。
方才玥迦到来，颜无双得了通报，惊喜之余，心想给凌不凡一个惊喜，便悄悄安排，又拉了几位姐妹一同在外看戏。
当话题陡然转到子嗣问题上，特别是凌不凡提及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而沈采薇已在为澹泠雪配药时
宁邪依那双紫眸瞬间亮得惊人，她目光望向身旁依旧清冷如雪的澹泠雪：
“哑女！沈采薇那丫头真的能治？
这种事你居然瞒着我？！”
她声音压得极低，但其中的不满和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说起来，她与凌不凡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早年她还对此不甚在意，甚至有些规避，可随着心意相通，身为女人，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曾期盼过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二人的骨血？
此刻骤然得知竟有希望，而澹泠雪似乎早已知情甚至在用药了，她心里顿时怒火中烧！！！
澹泠雪被宁邪依灼灼的目光盯着，神色却并无太大变化，算是默认了沈采薇能治的事实。
甚至在宁邪依逼视下，还下意识极轻微地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这个微小的动作更是刺激到了宁邪依，语气更冲：“好你个哑女！
你既然早知道，为何不说？！
偷偷用药，是想抢在大家前头不成？
看来我是真小看你了！”
澹泠雪闻言直接选择无视.......
宁邪依看见这一幕，火气那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颜无双见状，连忙拉住宁邪依的衣袖劝解道：“依儿姐姐，稍安勿躁！
雪儿姐姐性子清冷，不喜多言，你又不是不知道。
况且此事关乎夫君龙体，想必采薇妹妹和雪儿姐姐也是谨慎起见，想等有了确切成效再告诉大家，免得空欢喜一场嘛。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为此伤了和气？”
外面这点动静岂能瞒过里面的二人？
“外头那几个听墙角的，都进来吧！
躲在外面喝风挨冻像什么话？
有什么话，进来说，都是姐妹，何必偷偷摸摸的。”
“嘿嘿.....夫君，姐姐！”帐帘被掀开，颜无双率先笑嘻嘻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微赧的几人.....
颜无双干咳一声：“夫君耳力真好，我们这点小动作到底瞒不过你。
这不是看你和玥迦姐姐久别重逢，想说些体己话，我们不便打扰嘛。”
凌不凡笑着点了点她们：“不便打扰？那还在外头吵嚷？
依儿，你也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问？
雪儿什么性子你不清楚？
她岂是那种藏私的人？
采薇的研究也是近期才有些眉目，雪儿不过是先试药罢了，都是为了我好，为了这个家好。”
“你们都放心，采薇既然找到了症结，又在着手解决，我相信很快都会有好消息的。
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我难道还会厚此薄彼不成？
到时候，只怕你们嫌孩子吵闹。”
“谁想要孩子......我只是看哑女不爽罢了，整天装出一副无辜模样，最是有心机......”
宁邪依了澹泠雪一眼，冷嘲热讽了亦一句。
“咳咳！依儿！这是你姐姐，哪有这样说话的，雪儿这件事就跟双儿说的那般，得先让雪儿试药，哪有你说的那般，别总是把你疑神疑鬼的性子放在姐妹身上！”凌不凡无语道。
玥迦也柔声开口道：“其实子嗣之事，顺其自然便好，夫君待我们之心，才是最珍贵的，切莫伤了和气......”
“对嘛！到时候人人都有份！
可别再吵了！”凌不凡正色道。
“呵....人人有份，身子受得住吗.....嗤！”宁邪依冷不丁的刺了一句。
凌不凡老脸发烫，其他几女也是抿嘴发笑。
不过帐内的气氛顿时融洽起来，方才那点小小的芥蒂在凌不凡的调和与诸位娘子的相互理解下烟消云散。
“雪儿没事吧？”趁着几人聊天，凌不凡握了握澹泠雪的手，小声道。
澹泠雪伸手回握，清冷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凌不凡心中满是暖意：“好了，既然都来了，玥迦也千里迢迢赶到，今夜我们一家人便好好聚聚。
正好还有一两天就过年了，趁着苏卫的人马还要几天，我们今天就过个小年，就当一家人庆祝一下了，毕竟这几年大伙都在奔波，团聚都是奢望，是该过一个了！
无双，去让人准备些酒菜，不必奢华，暖和可口便好。
我们边喝边聊，也顺便赏赏这帐外的雪景。”
“好嘞夫君！”颜无双笑着应下。
帅府之内，暖意融融，暂时驱散了战争的阴霾......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天后的西夏五万精锐也尽数抵达了兴龙关！！！
气氛也变得愈发热闹，至于澹台明的人马则是折返回了大乾。
又是五天，风雪似乎永无止境，但在徐万大军抵达兴龙关的这一天，天色竟难得地放晴了片刻！
关隘大门洞开，凌不凡一身玄色常服，只带着颜无双、苏卫等核心将领以及一众亲卫，亲自立于关门外等候。
这份礼遇，不可谓不重。
远远地，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军队轮廓，如同缓慢移动的钢铁丛林。
为首一杆徐字帅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身风尘仆仆甲胄的徐万，在看清关门下那抹玄色身影时，他急忙挥手止住大军前行！
“慢！”
随后独自催动战马，加快速度，在距离凌不凡尚有数十步时便滚鞍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罪臣徐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我等拜见陛下！！！”徐万的几万人马皆是跪地参拜，呼声震天！
“徐帅何罪之有，快快请起！”凌不凡也是急忙向前搀扶。
“陛下亲迎，罪臣万死难安！
陈都之战，迁延日久，贻误军机，致使陛下与诸位同袍在此苦候，罪臣......百死莫赎！
请陛下重责！”
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阐述，自己拖延两月才拿下陈都，无论有何理由，在即将总攻炎京的关键时刻，都是极大的过失。
更何况，苏卫早已抵达，两相对比，更显他行动迟缓.....
凌不凡脸上并无怒色，稳稳托住徐万双臂。
“徐帅何出此言？
来来来，快快请起！”凌不凡用力将他扶起，语气温和：“陈都之战，宁春抱定死志，负隅顽抗，其艰难朕岂能不知？
徐帅稳扎稳打，最终逼降其众，保全我东陵数万儿郎性命，更令宁春自焚殉国，瓦解大炎一臂，此非过，乃功！”
他拍了拍徐万甲胄上的雪花：“朕非不恤下情、刻薄寡恩之主！
将士性命，重于泰山！
徐帅以时间换我儿郎少流血，朕心甚慰！
何罪之有？！”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徐万心中的寒意和忐忑。
“陛下.....陛下明鉴！
罪臣徐万，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信重之恩！”
他声音哽咽，再次想要跪下，却被凌不凡牢牢托住。
“好了，徐帅一路辛苦，不必再多礼。”凌不凡笑着打断他，目光转向他身后的凌霜等人，“看，徐帅麾下的儿郎们也都辛苦了。
传令下去，杀猪宰羊，备好热汤营帐，让徐帅部众好生休整！”
“陛下隆恩！”徐万及其身后的将领士卒闻言，无不感激涕零，再次谢恩。
这份体贴入微的关怀，比任何赏赐都更能收拢军心。
凌不凡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向站在稍后位置的苏卫，笑道：“苏老，徐帅已至，如今我东陵精锐尽集于此，破炎京，当在近日矣！”
苏卫虽然对徐万仍有芥蒂，但见陛下态度明确，且大局当前，也只得压下心中那点较劲的心思：“陛下圣明！
老臣麾下儿郎，早已摩拳擦掌，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徐万也立刻表态：“陛下！臣部虽经跋涉，但士气可用！
愿为先锋，踏平宁宇壁垒，将功折罪！”
“好！有二位老臣在此，朕无忧矣！”凌不凡朗声大笑，一手拉住徐万，一手虚引苏卫，“走，随朕入关，详细议一议这总攻方略！
也让徐帅好好暖暖身子，喝杯热酒！”
“凌霜，许久不见，看着倒是瘦了不少哦.....”凌不凡临走之际还不忘笑眯眯的调侃了默不作声的凌霜一句。
见凌不凡眼神有些不对劲，凌霜不苟言笑的冷冽脸庞罕见的浮现一抹红霞......
“咳咳.....”宁邪依很是不爽的刀了一眼凌不凡，这什么场面心里没点数啊？
一旁的颜无双也是摇头失笑，这么严肃的场面，这夫君居然还当面调戏人家......
“走走走.....”见效果达到凌不凡也是爽快的笑了，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丫头看着却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徐万部与西夏援军的抵达，如同最后两块沉重的砝码，彻底压垮了战争的天平。
即便是最普通的大炎士卒，也能从空气中嗅到那山雨欲来、末日将至的绝望。
壁垒帅帐内油灯如豆，映照着镇南王宁宇刚毅而疲惫的脸庞。
他面前的地图上，代表东陵的黑色箭头已如铁桶般将炎京重重围困，再无一丝缝隙。
他久久凝视，最终将那地图攥成一团......
“是时候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陛下，臣弟只能行此下策了。
备马回宫！！！”
夜深，炎京皇宫，宁陾寝宫。
宁陾半倚在龙榻上，身上的气色似乎恢复了许多，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太监：“前线依旧没有折子送来吗？”
“回禀陛下，镇南王并没有递来折子，想来是情况有所好转......”一旁的老太监急忙恭声道。
“是吗.....”宁陾浑浊的目光闪过一丝苦涩，没有送来折子才是最为致命的......
吱嘎......
忽然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风。
镇南王宁宇一身戎甲未卸，径直来到了殿内。
这一幕瞬间就让人紧张起来，他看了眼身旁的太监：“你且退下....”
老太监闻言愣了愣，看了一眼宁陾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下意识的往宁陾身旁靠了靠......
“下去吧，这是臣弟。”宁陾平静道。
老太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头退去.......
屏退所有内侍宫人，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皇兄。”宁宇走到榻前，单膝跪地。
宁陾抬了抬手：“大哥起来说话。
关外.....
情形如何了？”
他其实心中早已明了，却依旧问不出口，或许是还想从这最信任的兄弟口中，听到一丝哪怕是虚假的慰藉。
宁宇没有起身，反而将头颅垂得更低：“徐万部与西夏援军已至兴龙关，东陵.....已完成最后合围。
最迟明日，总攻必起。
炎京.....恐怕是守不住一个月了！”
宁陾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缓缓闭目：“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
朕......知道了。
你回去准备吧，与将士们共赴国难。
输了朕不会怪你，大炎总是得留下根基的.......
到时候我旨意上有做最后安排。
朕会在这里，等着凌不凡。”
“皇兄！”宁宇却是摇头“臣弟此来，并非为了苟全什么，而是请旨！！！
请.....皇兄即刻移驾！离开炎京！”
宁陾霍然睁眼，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移驾？
去哪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今这王土王臣，还有几分属于朕？
你要朕学那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吗？！”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宁宇急忙上前为他抚背，心中悲恸难言。
待宁陾喘息稍平，宁宇急切道：“皇兄！并非如此！
臣弟并非让陛下逃亡，而是暂避锋芒！
只要陛下还在，大炎便不算亡！
陛下之才，胜臣弟十倍，胜凌不凡亦不遑多让！
只要留住有用之身，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他东陵都能靠着一个李长春死灰复燃，我大炎又有何不可？
皇兄，今日之退，是为了来日之进啊！”
宁陾听着兄长这番情真意切的劝说，却缓缓摇头：“大哥.....世道不同了。
凌不凡此子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不会给朕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天下他已尽收囊中，民心亦不再向宁。
朕若离去，不过是苟延残喘，徒惹天下人笑柄，更让这满城军民，失了最后的主心骨，加速败亡而已。”
“朕，是大炎的皇帝！
国在人在，国亡人亡！
这是朕的宿命，亦是朕的尊严！
你让朕弃城而逃，置这满城忠勇将士于何地？
置我宁氏列祖列宗于何地？！
朕......宁肯在这龙椅之上，等着凌不凡来，与他做这最后一面，也绝不苟且偷生！”
“皇兄！！！”宁宇虎目含泪，声音哽咽，“臣弟岂不知陛下之心？！
事有经权！
存亡续绝，方为社稷根本！
陛下若有不测，大炎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这满城军民，他们的牺牲，不正是为了给陛下，给大炎留下一线生机吗？！
若陛下执意殉国，他们的血，才是白流了！”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算臣弟求您！
为了大炎，为了宁氏血脉，为了这些誓死追随的臣民，请您....移驾吧！”
宁陾看着跪在眼前，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兄长，心中亦是翻江倒海。
宁宇此举，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是将所有的骂名与风险一肩担下，只为给他争一条活路。
沉默，在死寂的寝宫中蔓延，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这对陷入绝境的君臣兄弟。
良久，宁陾才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将一生的挣扎与不甘都叹了出来。
“大哥.....你的心意，朕明白了。
朕意已决。
朕.....不能走。”
宁宇沉默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皇兄.....既然如此，那就恕臣弟僭越了！”
话音未落，宁宇起身快步走到殿门处，对着外面低喝一声：“进来！”
两名身着夜行衣，显然是宁宇绝对心腹的死士应声而入，他们手中捧着一套普通的民间富商服饰。
“你们想干什么？！”宁陾意识到不对，厉声喝问。
宁宇不再多言，走到榻前，对着宁陾深深一揖：“皇兄！
为了大炎，为了将来，臣弟今日必须做这逆臣！
一切罪责，臣弟宁宇，一力承担！
待他日泉下相见，再向皇兄请罪！”
说罢，他不再看宁陾那充满了震惊、直接抬手：“为陛下更衣！
即刻护送陛下，按预定路线离开！
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诺！”死士毫不犹豫，上前便要扶起宁陾。
“宁宇！你敢？！放肆！
给朕滚开！”宁陾奋力挣扎，嘶声怒斥，然而他久病之躯，如何拗得过两名精锐死士？
他的挣扎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迅速被压制下去。
宁宇背过身，不忍再看，双拳紧握，指间渗出血丝.......
他今日所为，已践踏了君臣之纲，违背了为臣之道。
但若不让宁陾离开，大炎就真的完了。
这千古骂名，他宁宇背了！
片刻之后，身后动静停止。
宁宇缓缓转身，只见龙榻之上，那身明黄龙袍已被褪下，换上了一套毫不起眼的深色棉袍。
曾经的九五之尊，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老者。
“宁宇！你要干什么！
你这是在造反！！！”
宁宇走到他面前，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哽咽：“皇兄保重！
臣弟会守住这里，为大炎流尽最后一滴血！”
话落便直起身子对死士挥了挥手，咬牙道：“走！”
“陛下得罪了！”两名死士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扶半架着宁陾，迅速从寝宫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去。
空荡荡的寝宫内，只剩下宁宇一人，走出殿外时，一股没由来的寒意让他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袍。
殿外寒风凛冽，吹打在他脸上，带来刺骨的清醒。
他刚走出没多远，一名亲信连滚爬爬冲了过来：“王.....王爷！
不好了！东陵.....东陵大军动了！
三路并进，直扑我壁垒而来！
看旗号，是苏卫、徐万和颜无双！”
“凌不凡还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啊.....”他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传令！全军依计死守！
本王即刻便到！”
“是！”将领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急忙领命而去。
宁宇最后望了一眼皇宫深处，似乎再无顾忌，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兴龙关东陵帅帐。
凌不凡一身戎装，立于大殿内。
帐下，苏卫、徐万、颜无双、玥迦等核心将领皆肃立听令。
“苏卫！”凌不凡沉声道。
“老臣在！”苏卫踏步而出。
“命你率本部精锐，为中路，直取宁宇中军主营！
务必给我钉死他！”
“老臣领命！必取宁宇首级献于陛下帐前！”
“徐万！”
“臣在！”徐万上前。
“你部为左路，沿壁垒左翼穿插，分割其阵型，策应中路！”
“臣，万死不辞！”
“颜无双！”
“妾身在！”颜无双英姿飒爽，抱拳应道。
“你统率本部，并西夏援军，为右路，攻其右翼！
西夏骑兵善冲锋，交由你调度，务必打开缺口！”
“遵令！”颜无双目光坚定。
凌不凡满意点头：“三路齐发，不留余地！
务必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宁宇！彻底覆灭大炎！
此战，不留俘虏，直至大炎全军覆没或放下刀兵！”
这天下是该改朝换代了！
玥迦俏脸红了一下，有些愧疚：“妾身.....不争气，还是没怀上......”
“嗨，没怀上不很正常嘛！
这跟你没啥关系，这件事啊问题还是在我身上。”凌不凡却是苦笑的安慰玥迦。
玥迦似乎听出了言外之意，有些疑惑：“夫君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呢.......都是妾身....”
“真就跟你没关系，不然这些娘子怎么可能就瑶儿怀上了，说来说去啊还是我身子的问题，采薇已经发现了，而且已经在给雪儿开始配药了，说不定再过一两个月就有动静了。”凌不凡将事情的大大概跟玥迦说了一遍。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玥迦美眸也闪过一丝欣喜，至少这样看来并非是自己的问题，而且说不定自己也很快就会有她跟凌不凡的孩子了！
而墙外，几个窈窕的身影正悄悄聚在帐帘旁，竖着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正是颜无双、宁邪依、烟柔漪和澹泠雪几人。
方才玥迦到来，颜无双得了通报，惊喜之余，心想给凌不凡一个惊喜，便悄悄安排，又拉了几位姐妹一同在外看戏。
当话题陡然转到子嗣问题上，特别是凌不凡提及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而沈采薇已在为澹泠雪配药时
宁邪依那双紫眸瞬间亮得惊人，她目光望向身旁依旧清冷如雪的澹泠雪：
“哑女！沈采薇那丫头真的能治？
这种事你居然瞒着我？！”
她声音压得极低，但其中的不满和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说起来，她与凌不凡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早年她还对此不甚在意，甚至有些规避，可随着心意相通，身为女人，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曾期盼过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二人的骨血？
此刻骤然得知竟有希望，而澹泠雪似乎早已知情甚至在用药了，她心里顿时怒火中烧！！！
澹泠雪被宁邪依灼灼的目光盯着，神色却并无太大变化，算是默认了沈采薇能治的事实。
甚至在宁邪依逼视下，还下意识极轻微地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这个微小的动作更是刺激到了宁邪依，语气更冲：“好你个哑女！
你既然早知道，为何不说？！
偷偷用药，是想抢在大家前头不成？
看来我是真小看你了！”
澹泠雪闻言直接选择无视.......
宁邪依看见这一幕，火气那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颜无双见状，连忙拉住宁邪依的衣袖劝解道：“依儿姐姐，稍安勿躁！
雪儿姐姐性子清冷，不喜多言，你又不是不知道。
况且此事关乎夫君龙体，想必采薇妹妹和雪儿姐姐也是谨慎起见，想等有了确切成效再告诉大家，免得空欢喜一场嘛。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为此伤了和气？”
外面这点动静岂能瞒过里面的二人？
“外头那几个听墙角的，都进来吧！
躲在外面喝风挨冻像什么话？
有什么话，进来说，都是姐妹，何必偷偷摸摸的。”
“嘿嘿.....夫君，姐姐！”帐帘被掀开，颜无双率先笑嘻嘻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微赧的几人.....
颜无双干咳一声：“夫君耳力真好，我们这点小动作到底瞒不过你。
这不是看你和玥迦姐姐久别重逢，想说些体己话，我们不便打扰嘛。”
凌不凡笑着点了点她们：“不便打扰？那还在外头吵嚷？
依儿，你也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问？
雪儿什么性子你不清楚？
她岂是那种藏私的人？
采薇的研究也是近期才有些眉目，雪儿不过是先试药罢了，都是为了我好，为了这个家好。”
“你们都放心，采薇既然找到了症结，又在着手解决，我相信很快都会有好消息的。
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我难道还会厚此薄彼不成？
到时候，只怕你们嫌孩子吵闹。”
“谁想要孩子......我只是看哑女不爽罢了，整天装出一副无辜模样，最是有心机......”
宁邪依了澹泠雪一眼，冷嘲热讽了亦一句。
“咳咳！依儿！这是你姐姐，哪有这样说话的，雪儿这件事就跟双儿说的那般，得先让雪儿试药，哪有你说的那般，别总是把你疑神疑鬼的性子放在姐妹身上！”凌不凡无语道。
玥迦也柔声开口道：“其实子嗣之事，顺其自然便好，夫君待我们之心，才是最珍贵的，切莫伤了和气......”
“对嘛！到时候人人都有份！
可别再吵了！”凌不凡正色道。
“呵....人人有份，身子受得住吗.....嗤！”宁邪依冷不丁的刺了一句。
凌不凡老脸发烫，其他几女也是抿嘴发笑。
不过帐内的气氛顿时融洽起来，方才那点小小的芥蒂在凌不凡的调和与诸位娘子的相互理解下烟消云散。
“雪儿没事吧？”趁着几人聊天，凌不凡握了握澹泠雪的手，小声道。
澹泠雪伸手回握，清冷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凌不凡心中满是暖意：“好了，既然都来了，玥迦也千里迢迢赶到，今夜我们一家人便好好聚聚。
正好还有一两天就过年了，趁着苏卫的人马还要几天，我们今天就过个小年，就当一家人庆祝一下了，毕竟这几年大伙都在奔波，团聚都是奢望，是该过一个了！
无双，去让人准备些酒菜，不必奢华，暖和可口便好。
我们边喝边聊，也顺便赏赏这帐外的雪景。”
“好嘞夫君！”颜无双笑着应下。
帅府之内，暖意融融，暂时驱散了战争的阴霾......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天后的西夏五万精锐也尽数抵达了兴龙关！！！
气氛也变得愈发热闹，至于澹台明的人马则是折返回了大乾。
又是五天，风雪似乎永无止境，但在徐万大军抵达兴龙关的这一天，天色竟难得地放晴了片刻！
关隘大门洞开，凌不凡一身玄色常服，只带着颜无双、苏卫等核心将领以及一众亲卫，亲自立于关门外等候。
这份礼遇，不可谓不重。
远远地，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军队轮廓，如同缓慢移动的钢铁丛林。
为首一杆徐字帅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身风尘仆仆甲胄的徐万，在看清关门下那抹玄色身影时，他急忙挥手止住大军前行！
“慢！”
随后独自催动战马，加快速度，在距离凌不凡尚有数十步时便滚鞍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罪臣徐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我等拜见陛下！！！”徐万的几万人马皆是跪地参拜，呼声震天！
“徐帅何罪之有，快快请起！”凌不凡也是急忙向前搀扶。
“陛下亲迎，罪臣万死难安！
陈都之战，迁延日久，贻误军机，致使陛下与诸位同袍在此苦候，罪臣......百死莫赎！
请陛下重责！”
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阐述，自己拖延两月才拿下陈都，无论有何理由，在即将总攻炎京的关键时刻，都是极大的过失。
更何况，苏卫早已抵达，两相对比，更显他行动迟缓.....
凌不凡脸上并无怒色，稳稳托住徐万双臂。
“徐帅何出此言？
来来来，快快请起！”凌不凡用力将他扶起，语气温和：“陈都之战，宁春抱定死志，负隅顽抗，其艰难朕岂能不知？
徐帅稳扎稳打，最终逼降其众，保全我东陵数万儿郎性命，更令宁春自焚殉国，瓦解大炎一臂，此非过，乃功！”
他拍了拍徐万甲胄上的雪花：“朕非不恤下情、刻薄寡恩之主！
将士性命，重于泰山！
徐帅以时间换我儿郎少流血，朕心甚慰！
何罪之有？！”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徐万心中的寒意和忐忑。
“陛下.....陛下明鉴！
罪臣徐万，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信重之恩！”
他声音哽咽，再次想要跪下，却被凌不凡牢牢托住。
“好了，徐帅一路辛苦，不必再多礼。”凌不凡笑着打断他，目光转向他身后的凌霜等人，“看，徐帅麾下的儿郎们也都辛苦了。
传令下去，杀猪宰羊，备好热汤营帐，让徐帅部众好生休整！”
“陛下隆恩！”徐万及其身后的将领士卒闻言，无不感激涕零，再次谢恩。
这份体贴入微的关怀，比任何赏赐都更能收拢军心。
凌不凡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向站在稍后位置的苏卫，笑道：“苏老，徐帅已至，如今我东陵精锐尽集于此，破炎京，当在近日矣！”
苏卫虽然对徐万仍有芥蒂，但见陛下态度明确，且大局当前，也只得压下心中那点较劲的心思：“陛下圣明！
老臣麾下儿郎，早已摩拳擦掌，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徐万也立刻表态：“陛下！臣部虽经跋涉，但士气可用！
愿为先锋，踏平宁宇壁垒，将功折罪！”
“好！有二位老臣在此，朕无忧矣！”凌不凡朗声大笑，一手拉住徐万，一手虚引苏卫，“走，随朕入关，详细议一议这总攻方略！
也让徐帅好好暖暖身子，喝杯热酒！”
“凌霜，许久不见，看着倒是瘦了不少哦.....”凌不凡临走之际还不忘笑眯眯的调侃了默不作声的凌霜一句。
见凌不凡眼神有些不对劲，凌霜不苟言笑的冷冽脸庞罕见的浮现一抹红霞......
“咳咳.....”宁邪依很是不爽的刀了一眼凌不凡，这什么场面心里没点数啊？
一旁的颜无双也是摇头失笑，这么严肃的场面，这夫君居然还当面调戏人家......
“走走走.....”见效果达到凌不凡也是爽快的笑了，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丫头看着却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徐万部与西夏援军的抵达，如同最后两块沉重的砝码，彻底压垮了战争的天平。
即便是最普通的大炎士卒，也能从空气中嗅到那山雨欲来、末日将至的绝望。
壁垒帅帐内油灯如豆，映照着镇南王宁宇刚毅而疲惫的脸庞。
他面前的地图上，代表东陵的黑色箭头已如铁桶般将炎京重重围困，再无一丝缝隙。
他久久凝视，最终将那地图攥成一团......
“是时候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陛下，臣弟只能行此下策了。
备马回宫！！！”
夜深，炎京皇宫，宁陾寝宫。
宁陾半倚在龙榻上，身上的气色似乎恢复了许多，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太监：“前线依旧没有折子送来吗？”
“回禀陛下，镇南王并没有递来折子，想来是情况有所好转......”一旁的老太监急忙恭声道。
“是吗.....”宁陾浑浊的目光闪过一丝苦涩，没有送来折子才是最为致命的......
吱嘎......
忽然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风。
镇南王宁宇一身戎甲未卸，径直来到了殿内。
这一幕瞬间就让人紧张起来，他看了眼身旁的太监：“你且退下....”
老太监闻言愣了愣，看了一眼宁陾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下意识的往宁陾身旁靠了靠......
“下去吧，这是臣弟。”宁陾平静道。
老太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头退去.......
屏退所有内侍宫人，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皇兄。”宁宇走到榻前，单膝跪地。
宁陾抬了抬手：“大哥起来说话。
关外.....
情形如何了？”
他其实心中早已明了，却依旧问不出口，或许是还想从这最信任的兄弟口中，听到一丝哪怕是虚假的慰藉。
宁宇没有起身，反而将头颅垂得更低：“徐万部与西夏援军已至兴龙关，东陵.....已完成最后合围。
最迟明日，总攻必起。
炎京.....恐怕是守不住一个月了！”
宁陾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缓缓闭目：“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
朕......知道了。
你回去准备吧，与将士们共赴国难。
输了朕不会怪你，大炎总是得留下根基的.......
到时候我旨意上有做最后安排。
朕会在这里，等着凌不凡。”
“皇兄！”宁宇却是摇头“臣弟此来，并非为了苟全什么，而是请旨！！！
请.....皇兄即刻移驾！离开炎京！”
宁陾霍然睁眼，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移驾？
去哪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今这王土王臣，还有几分属于朕？
你要朕学那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吗？！”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宁宇急忙上前为他抚背，心中悲恸难言。
待宁陾喘息稍平，宁宇急切道：“皇兄！并非如此！
臣弟并非让陛下逃亡，而是暂避锋芒！
只要陛下还在，大炎便不算亡！
陛下之才，胜臣弟十倍，胜凌不凡亦不遑多让！
只要留住有用之身，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他东陵都能靠着一个李长春死灰复燃，我大炎又有何不可？
皇兄，今日之退，是为了来日之进啊！”
宁陾听着兄长这番情真意切的劝说，却缓缓摇头：“大哥.....世道不同了。
凌不凡此子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不会给朕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天下他已尽收囊中，民心亦不再向宁。
朕若离去，不过是苟延残喘，徒惹天下人笑柄，更让这满城军民，失了最后的主心骨，加速败亡而已。”
“朕，是大炎的皇帝！
国在人在，国亡人亡！
这是朕的宿命，亦是朕的尊严！
你让朕弃城而逃，置这满城忠勇将士于何地？
置我宁氏列祖列宗于何地？！
朕......宁肯在这龙椅之上，等着凌不凡来，与他做这最后一面，也绝不苟且偷生！”
“皇兄！！！”宁宇虎目含泪，声音哽咽，“臣弟岂不知陛下之心？！
事有经权！
存亡续绝，方为社稷根本！
陛下若有不测，大炎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这满城军民，他们的牺牲，不正是为了给陛下，给大炎留下一线生机吗？！
若陛下执意殉国，他们的血，才是白流了！”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算臣弟求您！
为了大炎，为了宁氏血脉，为了这些誓死追随的臣民，请您....移驾吧！”
宁陾看着跪在眼前，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兄长，心中亦是翻江倒海。
宁宇此举，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是将所有的骂名与风险一肩担下，只为给他争一条活路。
沉默，在死寂的寝宫中蔓延，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这对陷入绝境的君臣兄弟。
良久，宁陾才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将一生的挣扎与不甘都叹了出来。
“大哥.....你的心意，朕明白了。
朕意已决。
朕.....不能走。”
宁宇沉默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皇兄.....既然如此，那就恕臣弟僭越了！”
话音未落，宁宇起身快步走到殿门处，对着外面低喝一声：“进来！”
两名身着夜行衣，显然是宁宇绝对心腹的死士应声而入，他们手中捧着一套普通的民间富商服饰。
“你们想干什么？！”宁陾意识到不对，厉声喝问。
宁宇不再多言，走到榻前，对着宁陾深深一揖：“皇兄！
为了大炎，为了将来，臣弟今日必须做这逆臣！
一切罪责，臣弟宁宇，一力承担！
待他日泉下相见，再向皇兄请罪！”
说罢，他不再看宁陾那充满了震惊、直接抬手：“为陛下更衣！
即刻护送陛下，按预定路线离开！
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诺！”死士毫不犹豫，上前便要扶起宁陾。
“宁宇！你敢？！放肆！
给朕滚开！”宁陾奋力挣扎，嘶声怒斥，然而他久病之躯，如何拗得过两名精锐死士？
他的挣扎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迅速被压制下去。
宁宇背过身，不忍再看，双拳紧握，指间渗出血丝.......
他今日所为，已践踏了君臣之纲，违背了为臣之道。
但若不让宁陾离开，大炎就真的完了。
这千古骂名，他宁宇背了！
片刻之后，身后动静停止。
宁宇缓缓转身，只见龙榻之上，那身明黄龙袍已被褪下，换上了一套毫不起眼的深色棉袍。
曾经的九五之尊，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老者。
“宁宇！你要干什么！
你这是在造反！！！”
宁宇走到他面前，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哽咽：“皇兄保重！
臣弟会守住这里，为大炎流尽最后一滴血！”
话落便直起身子对死士挥了挥手，咬牙道：“走！”
“陛下得罪了！”两名死士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扶半架着宁陾，迅速从寝宫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去。
空荡荡的寝宫内，只剩下宁宇一人，走出殿外时，一股没由来的寒意让他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袍。
殿外寒风凛冽，吹打在他脸上，带来刺骨的清醒。
他刚走出没多远，一名亲信连滚爬爬冲了过来：“王.....王爷！
不好了！东陵.....东陵大军动了！
三路并进，直扑我壁垒而来！
看旗号，是苏卫、徐万和颜无双！”
“凌不凡还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啊.....”他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传令！全军依计死守！
本王即刻便到！”
“是！”将领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急忙领命而去。
宁宇最后望了一眼皇宫深处，似乎再无顾忌，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兴龙关东陵帅帐。
凌不凡一身戎装，立于大殿内。
帐下，苏卫、徐万、颜无双、玥迦等核心将领皆肃立听令。
“苏卫！”凌不凡沉声道。
“老臣在！”苏卫踏步而出。
“命你率本部精锐，为中路，直取宁宇中军主营！
务必给我钉死他！”
“老臣领命！必取宁宇首级献于陛下帐前！”
“徐万！”
“臣在！”徐万上前。
“你部为左路，沿壁垒左翼穿插，分割其阵型，策应中路！”
“臣，万死不辞！”
“颜无双！”
“妾身在！”颜无双英姿飒爽，抱拳应道。
“你统率本部，并西夏援军，为右路，攻其右翼！
西夏骑兵善冲锋，交由你调度，务必打开缺口！”
“遵令！”颜无双目光坚定。
凌不凡满意点头：“三路齐发，不留余地！
务必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宁宇！彻底覆灭大炎！
此战，不留俘虏，直至大炎全军覆没或放下刀兵！”
这天下是该改朝换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