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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云大惊，这小子中毒之后竟尚有余力？不妙！她当即足尖点地，身形向后疾退。
未等南霁云的反应，独孤行右手虚张，掌心浮现一团涡流，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将急退中的南霁云硬生生拽回，她身形在空中一顿，不由自主地被吸向独孤行。
南霁云心中震骇，急运真气试图挣脱，却发觉独孤行的手已扣住她腕间经脉，自身真气竟似溪流入海般被源源吸走。她情急之下抬腿踢向独孤行面门，腿风凌厉，靴尖寒芒一闪。
“哼！”
独孤行侧首避开，反手一把攥住她的脚踝。独孤行顺势欺身而进。
“藏器于身。”
藏器于身瞬间发动，一股无形剑气迅速在独孤行手中凝聚，南霁云根本都看不清动作，只听唰得一声，剑光一闪，天下剑已然出鞘。
“等......”
煋，剑锋稳稳抵在南霁云雪白的脖颈上。
二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南霁云被剑锋抵住脖颈，身子微微后仰，后背贴在冰凉竹节身上。
“你明明中了我的毒，为何还能动弹？！”
独孤行嗤笑一声：“百毒不侵，听说过吗？你居然对我用毒，也是有趣。”
南霁云一条腿被独孤行高高抬起，脚腕被他牢牢攥在手中，腿被拉得过于笔直，令她腰肢不得不向后弯折，姿态颇为窘迫。
然而，独孤行却毫不在意，因为他一直以为眼前这“男子”是男的，动作间自然少了许多顾忌。
“你！”她咬了咬下唇，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你这是何意？抓得这么紧。”
独孤行没有答话，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她。
南霁云见他目光如此直白，心中不由一阵发慌，以为他真要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然而独孤行目光平静，手指突然从剑柄上松开，化作指剑飞快地在南霁云胸口膻中穴与肩井穴各点了一下。指尖落处，真气透体而入。
“嗯。”
南霁云身子一麻，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独孤行看都没看倒地的她，只是目光如电，快速扫视周围幽暗的竹林。
「另一个人呢？这么半天不见她出手，难道她也打算用隐身术潜藏偷袭？」
他心中警铃大作。刚才明明闻到了胭脂的气味，制服了一个，另一个却毫无动静，这反而更危险。
「是想趁我检查这个‘男的’，心神松懈时，再发动致命一击？」
独孤行伸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将她平放在草地上。
倒地的南霁云躺在冰冷的地上，视野受限，只能望见上方竹叶缝隙间漏下的破碎天空和摇晃的竹影。只听见竹叶簌簌的声音，独孤行的身影靠近。
“你……你要做什么？别乱来！”
独孤行依旧没有答话，只是单膝跪在她身侧，一只手伸向她的腰间，动作看似仔细摸索，仿佛在搜寻东西。然而他的姿势微微前倾，后背空门似乎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破绽。
这正是他有意为之！
「来吧，看到这么好的机会，你忍得住不出手？」
南霁云被他摸得身子微微一僵，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少年指尖隔着薄薄的劲装布料划过腰侧，那触感清晰得让她脸颊生烫。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地触碰她，更遑论是这样抚摸。
“混账……你竟敢……”
就在此时，独孤行指尖隔着衣料触碰到一处硬物，他探入暗袋中取出一枚墨玉。
“嗯？方寸物？”
南霁云一愣，见独孤行收手退开，手中握着那枚墨玉，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从头到尾都是无心搜寻，只不过是卖个破绽，试探一下她是否有同伴罢了。
“你同伴好像丢下你不管了。那么，你这方寸物我就收下了。”
“你！”
独孤行哈哈一笑，低头望着地上的南霁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南霁云虽被点穴躺在地上，却依旧扬起下巴，不肯示弱。
“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本大爷若皱一下眉，便不姓南！”
独孤行也不与她多费唇舌，眼中寒光一闪，右拳紧握，毫无花哨地一拳砸在她那张英俊的脸庞上！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脸颊上。
南霁云的头偏向一侧，唇角迅速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她转过头来，用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竟低笑一声：“就这点气力？没吃饭吗？”
独孤行见南霁云这副模样，莫名的，心中杀意渐浓。他蹲下身去，蹲在南霁云身侧，目光沉若寒渊。寒冬的朔风从竹林上拂过，带来远处枯草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南霁云身上淡淡的胭脂气味。
“嗯？”
南霁云有些被吓到了，因为她瞧见少年眼底掠过的一丝黑光。
“你...就不怕我此刻杀了你？”
独孤行开口了，嗓音低到仿佛只说给自身听。
南霁云仰躺于地，正面望着他，轻蔑一笑：“要杀便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独孤行闻言，手掌缓缓探向她的颈项，五指舒张，就在他准备发力扭断这根纤细的颈骨之时。
寒风止息。
而后，一道脆生生的语声自他身后传来：“喂！别杀她！你还未问话呢！”
独孤行手上动作一顿。
“谁在说话！”
咦？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独孤行如此想着，拧着眉头，循声回头。
只见身后的雪地上，立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石头小人。那小人儿有鼻有目，五官竟与独孤行自己有七八分肖似，正叉着腰，仰头望着他，石质的脸上有种理直气壮的神气。
“你是……咏梅那尊香火小石人？”
独孤行怔了怔，松开南霁云的脖颈，直起身，认出这是李咏梅腰间挂着的那尊石人玩偶。
“你怎么在这里？”
小石人拍了拍自己石头胸膛，发出笃笃的声响，得意道：“我一直藏在你的玉簪里呀，你居然没发现？”
独孤行微微蹙眉：“你藏在我玉簪里干什么？”
小石人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石头肚子，理直气壮道：“我饿了。李咏梅让我跟着你，说你会喂我吃好吃的。”
“好吃的？”独孤行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奈道：“可我身上没有带钱啊。”
小石人闻言，那双由两颗晶莹石子构成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最终落在独孤行手中那枚刚刚从南霁云身上“缴获”的墨玉上。
那是一枚成色极好的青墨玉佩，椭圆形，不大，正好可握在掌心。透过林间洒落的斑驳阳光，隐约可以看到玉佩内部那层似如雾气，又似水波的玉质灵蕴。
小石人由几块圆润小石头组成的小短手，朝着玉佩一指。
“那个！那个里面有灵气！好吃！”
独孤行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小石人那双急切的眼睛。他没有多犹豫，将玉佩抛向小石人。
“接着，看看里面有什么你能吃的。”
小行行欢快地接住玉佩，抱在怀里。那玉佩对它的小身子来说有些大了，它干脆蹲在地上，将玉佩放在面前。它一双小手在玉佩光滑的表面轻轻一抹，一道微光亮起，玉佩的方寸空间就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件件物件便噼里啪啦地从那小小的玉佩空间里掉了出来，散落在铺着枯叶和残雪的草地上。
几件女子的衫裙。几个装着胭脂的小巧瓷盒。几支造型简洁的玉簪，一方素雅的绣帕，甚至还有……一件薄似轻烟、触感丝滑的浅色里衣，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上。
雪地上顿显凌乱，地上满是格格不入的女儿家私物。
“这是什么？”
小行行显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它蹲在那堆物件中间，好奇地拎起一件绣着精致鸳鸯纹样的粉色丝带，那丝带柔软轻薄，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小行行歪着石头脑袋，一脸懵懂。
独孤行原本只是随意看着，目光扫过那粉色丝带时，忽然觉得有些眼熟，随即皱眉，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好像是女人用的......”
实在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抹胸。”
南霁云躺在地上，闻言脸颊瞬间烧红，好似被火燎过一般。
“你……你住手！不许碰那些东西！”
小石人充耳不闻，继续翻。一双石头小手在那堆物件里扒拉，最后，从玉佩里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黑袋。
布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找到了！”
小石人急忙解开袋口，把头往里一瞧，果然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钱和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时令币。
小石人眼睛一亮，高兴得原地转了个圈。它蹲下身，从袋中拈起一枚时令币，放在嘴里，嘎嘣咬了一口，像个得了糖葫芦的孩童般眯起眼睛，满意地嘟囔：
“好吃！”
“你……！”
南霁云望着自己积攒多年的银钱被这小东西当糖豆啃，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尴尬的还数独孤行，原来眼前这名“男子”，原来是个女的......
但独孤行还是不打算放过她，管她男的女的，既然敢暗算自己，那就送她上路！他的眼神沉了沉，右手并指，指尖凝聚出一道剑气。
寒风重新吹起来，将那抹剑气上的寒意送向南霁云的面庞。
南霁云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送自己上路了。于是，她默默闭上了眼，等待独孤行的那一剑落下。
独孤行正要动手，小石人却已经眼尖看见。
“别杀她！”
小石人连忙放下钱袋，迈着小短腿跑到独孤行脚边，一把拽住他的裤脚。
“可她刚才差点杀了我啊！”
独孤行低头看向它，剑指停在半空，似乎有点不满。
“你是被那神通影响了！”
独孤行皱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受影响了？”
小石人仰头望着他，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裤腿，正色道：“因为我能嗅到你身上的那股贪婪之气。”
“可是，我杀她与贪婪之气有什么关系。”
“不，你此刻想杀她，并非你的本心，是那门神通在诱导你。”
独孤行眯起眼睛：“诱导我？”
“言道「我吃故我在」，吃，不单单是字面意思，这道神通只要涉及到夺舍他人之物的概念，他便会催发人心中的恶。你现在想杀她，是因为那道神通想借你之手，抢夺她身上的那桩机缘。”
“只要你杀了她，拿走她身上的财物，便成了劫财杀人，这便满足了「我吃故我在」中的大鱼吃小鱼。所以，你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杀了她，除非你不打算要她身上的物件。”
“......”
独孤行指尖的剑气缓缓消散，沉默了下来，
“我不要她身上的东西总可以了吧。”
小行行却摇摇头，道：“可是我需要她身上的那笔钱啊。”
“......”
寒风再次安静下来。
不是，谁才是受影响的那个人啊！！！
南霁云见没了动静，那张惊魂未定的脸偷偷睁开了眼。
怎么？不杀自己了？
南霁云大惊，这小子中毒之后竟尚有余力？不妙！她当即足尖点地，身形向后疾退。
未等南霁云的反应，独孤行右手虚张，掌心浮现一团涡流，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将急退中的南霁云硬生生拽回，她身形在空中一顿，不由自主地被吸向独孤行。
南霁云心中震骇，急运真气试图挣脱，却发觉独孤行的手已扣住她腕间经脉，自身真气竟似溪流入海般被源源吸走。她情急之下抬腿踢向独孤行面门，腿风凌厉，靴尖寒芒一闪。
“哼！”
独孤行侧首避开，反手一把攥住她的脚踝。独孤行顺势欺身而进。
“藏器于身。”
藏器于身瞬间发动，一股无形剑气迅速在独孤行手中凝聚，南霁云根本都看不清动作，只听唰得一声，剑光一闪，天下剑已然出鞘。
“等......”
煋，剑锋稳稳抵在南霁云雪白的脖颈上。
二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南霁云被剑锋抵住脖颈，身子微微后仰，后背贴在冰凉竹节身上。
“你明明中了我的毒，为何还能动弹？！”
独孤行嗤笑一声：“百毒不侵，听说过吗？你居然对我用毒，也是有趣。”
南霁云一条腿被独孤行高高抬起，脚腕被他牢牢攥在手中，腿被拉得过于笔直，令她腰肢不得不向后弯折，姿态颇为窘迫。
然而，独孤行却毫不在意，因为他一直以为眼前这“男子”是男的，动作间自然少了许多顾忌。
“你！”她咬了咬下唇，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你这是何意？抓得这么紧。”
独孤行没有答话，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她。
南霁云见他目光如此直白，心中不由一阵发慌，以为他真要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然而独孤行目光平静，手指突然从剑柄上松开，化作指剑飞快地在南霁云胸口膻中穴与肩井穴各点了一下。指尖落处，真气透体而入。
“嗯。”
南霁云身子一麻，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独孤行看都没看倒地的她，只是目光如电，快速扫视周围幽暗的竹林。
「另一个人呢？这么半天不见她出手，难道她也打算用隐身术潜藏偷袭？」
他心中警铃大作。刚才明明闻到了胭脂的气味，制服了一个，另一个却毫无动静，这反而更危险。
「是想趁我检查这个‘男的’，心神松懈时，再发动致命一击？」
独孤行伸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将她平放在草地上。
倒地的南霁云躺在冰冷的地上，视野受限，只能望见上方竹叶缝隙间漏下的破碎天空和摇晃的竹影。只听见竹叶簌簌的声音，独孤行的身影靠近。
“你……你要做什么？别乱来！”
独孤行依旧没有答话，只是单膝跪在她身侧，一只手伸向她的腰间，动作看似仔细摸索，仿佛在搜寻东西。然而他的姿势微微前倾，后背空门似乎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破绽。
这正是他有意为之！
「来吧，看到这么好的机会，你忍得住不出手？」
南霁云被他摸得身子微微一僵，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少年指尖隔着薄薄的劲装布料划过腰侧，那触感清晰得让她脸颊生烫。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地触碰她，更遑论是这样抚摸。
“混账……你竟敢……”
就在此时，独孤行指尖隔着衣料触碰到一处硬物，他探入暗袋中取出一枚墨玉。
“嗯？方寸物？”
南霁云一愣，见独孤行收手退开，手中握着那枚墨玉，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从头到尾都是无心搜寻，只不过是卖个破绽，试探一下她是否有同伴罢了。
“你同伴好像丢下你不管了。那么，你这方寸物我就收下了。”
“你！”
独孤行哈哈一笑，低头望着地上的南霁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南霁云虽被点穴躺在地上，却依旧扬起下巴，不肯示弱。
“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本大爷若皱一下眉，便不姓南！”
独孤行也不与她多费唇舌，眼中寒光一闪，右拳紧握，毫无花哨地一拳砸在她那张英俊的脸庞上！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脸颊上。
南霁云的头偏向一侧，唇角迅速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她转过头来，用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竟低笑一声：“就这点气力？没吃饭吗？”
独孤行见南霁云这副模样，莫名的，心中杀意渐浓。他蹲下身去，蹲在南霁云身侧，目光沉若寒渊。寒冬的朔风从竹林上拂过，带来远处枯草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南霁云身上淡淡的胭脂气味。
“嗯？”
南霁云有些被吓到了，因为她瞧见少年眼底掠过的一丝黑光。
“你...就不怕我此刻杀了你？”
独孤行开口了，嗓音低到仿佛只说给自身听。
南霁云仰躺于地，正面望着他，轻蔑一笑：“要杀便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独孤行闻言，手掌缓缓探向她的颈项，五指舒张，就在他准备发力扭断这根纤细的颈骨之时。
寒风止息。
而后，一道脆生生的语声自他身后传来：“喂！别杀她！你还未问话呢！”
独孤行手上动作一顿。
“谁在说话！”
咦？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独孤行如此想着，拧着眉头，循声回头。
只见身后的雪地上，立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石头小人。那小人儿有鼻有目，五官竟与独孤行自己有七八分肖似，正叉着腰，仰头望着他，石质的脸上有种理直气壮的神气。
“你是……咏梅那尊香火小石人？”
独孤行怔了怔，松开南霁云的脖颈，直起身，认出这是李咏梅腰间挂着的那尊石人玩偶。
“你怎么在这里？”
小石人拍了拍自己石头胸膛，发出笃笃的声响，得意道：“我一直藏在你的玉簪里呀，你居然没发现？”
独孤行微微蹙眉：“你藏在我玉簪里干什么？”
小石人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石头肚子，理直气壮道：“我饿了。李咏梅让我跟着你，说你会喂我吃好吃的。”
“好吃的？”独孤行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奈道：“可我身上没有带钱啊。”
小石人闻言，那双由两颗晶莹石子构成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最终落在独孤行手中那枚刚刚从南霁云身上“缴获”的墨玉上。
那是一枚成色极好的青墨玉佩，椭圆形，不大，正好可握在掌心。透过林间洒落的斑驳阳光，隐约可以看到玉佩内部那层似如雾气，又似水波的玉质灵蕴。
小石人由几块圆润小石头组成的小短手，朝着玉佩一指。
“那个！那个里面有灵气！好吃！”
独孤行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小石人那双急切的眼睛。他没有多犹豫，将玉佩抛向小石人。
“接着，看看里面有什么你能吃的。”
小行行欢快地接住玉佩，抱在怀里。那玉佩对它的小身子来说有些大了，它干脆蹲在地上，将玉佩放在面前。它一双小手在玉佩光滑的表面轻轻一抹，一道微光亮起，玉佩的方寸空间就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件件物件便噼里啪啦地从那小小的玉佩空间里掉了出来，散落在铺着枯叶和残雪的草地上。
几件女子的衫裙。几个装着胭脂的小巧瓷盒。几支造型简洁的玉簪，一方素雅的绣帕，甚至还有……一件薄似轻烟、触感丝滑的浅色里衣，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上。
雪地上顿显凌乱，地上满是格格不入的女儿家私物。
“这是什么？”
小行行显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它蹲在那堆物件中间，好奇地拎起一件绣着精致鸳鸯纹样的粉色丝带，那丝带柔软轻薄，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小行行歪着石头脑袋，一脸懵懂。
独孤行原本只是随意看着，目光扫过那粉色丝带时，忽然觉得有些眼熟，随即皱眉，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好像是女人用的......”
实在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抹胸。”
南霁云躺在地上，闻言脸颊瞬间烧红，好似被火燎过一般。
“你……你住手！不许碰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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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小石人急忙解开袋口，把头往里一瞧，果然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钱和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时令币。
小石人眼睛一亮，高兴得原地转了个圈。它蹲下身，从袋中拈起一枚时令币，放在嘴里，嘎嘣咬了一口，像个得了糖葫芦的孩童般眯起眼睛，满意地嘟囔：
“好吃！”
“你……！”
南霁云望着自己积攒多年的银钱被这小东西当糖豆啃，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尴尬的还数独孤行，原来眼前这名“男子”，原来是个女的......
但独孤行还是不打算放过她，管她男的女的，既然敢暗算自己，那就送她上路！他的眼神沉了沉，右手并指，指尖凝聚出一道剑气。
寒风重新吹起来，将那抹剑气上的寒意送向南霁云的面庞。
南霁云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送自己上路了。于是，她默默闭上了眼，等待独孤行的那一剑落下。
独孤行正要动手，小石人却已经眼尖看见。
“别杀她！”
小石人连忙放下钱袋，迈着小短腿跑到独孤行脚边，一把拽住他的裤脚。
“可她刚才差点杀了我啊！”
独孤行低头看向它，剑指停在半空，似乎有点不满。
“你是被那神通影响了！”
独孤行皱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受影响了？”
小石人仰头望着他，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裤腿，正色道：“因为我能嗅到你身上的那股贪婪之气。”
“可是，我杀她与贪婪之气有什么关系。”
“不，你此刻想杀她，并非你的本心，是那门神通在诱导你。”
独孤行眯起眼睛：“诱导我？”
“言道「我吃故我在」，吃，不单单是字面意思，这道神通只要涉及到夺舍他人之物的概念，他便会催发人心中的恶。你现在想杀她，是因为那道神通想借你之手，抢夺她身上的那桩机缘。”
“只要你杀了她，拿走她身上的财物，便成了劫财杀人，这便满足了「我吃故我在」中的大鱼吃小鱼。所以，你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杀了她，除非你不打算要她身上的物件。”
“......”
独孤行指尖的剑气缓缓消散，沉默了下来，
“我不要她身上的东西总可以了吧。”
小行行却摇摇头，道：“可是我需要她身上的那笔钱啊。”
“......”
寒风再次安静下来。
不是，谁才是受影响的那个人啊！！！
南霁云见没了动静，那张惊魂未定的脸偷偷睁开了眼。
怎么？不杀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