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太子与公主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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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虹直起身，不卑不亢：“为林将军而来，求陛下网开一面。道庭愿奉上四极丹一枚。”
她深知此事不合律法，唯有抛出皇帝渴求之物，四极丹能解境界滞涨的阻塞之困。
朝廷此前屡次求购，道庭均以“宝丹难炼”推诿，如今主动献上，仅换林白一命，由不得皇帝不权衡。
皇帝眸中闪过半分讶异，没想到道庭会为一个镇魔使出面：“案情未明，此人疑似勾结妖魔，朕如何放人？”
“昨日我师徒恰好路过东琅，亲眼见到林将军护民有功，绝非叛逆之辈。”
见皇帝松口，苏虹趁热打铁道，“草民以道庭名义立誓，御极庆典上必奉上四极丹，在此之前，陛下有足够时间查证他的清白。”
殿内只剩檀香燃烧的轻响，皇帝沉默半晌，淡淡颔首：“也罢，朕便信你一次。待四极丹送到，朕自会下旨了结此事。”
苏虹松了口气，躬身告退。
待她走后，泰隆帝唤来起居太监，吩咐去紫光阁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踏出养心殿时，又补充道：“叫太子过来。”
........
大牢里。
林白仍在闭目修炼，没有俗事打扰，沉浸修炼之中一整天都不觉得累。
气海之中的真液已经相当充沛，经此一战，居然生生达到了270多滴，还差不到30滴，就可凝聚化相。
可惜身边没有熔灵炉，所有丹药妖核法器也都在储物袋里，只能依靠打坐和天通脉的buff缓慢修炼。
他估计以这个速度，至少需要一个月。
“咣啷咣啷....”
一连串锁碎的铁器声响起，林白知道这是牢头正在打开牢门，便退出修炼。
“林大人，太子殿下和夏国公来了。”
林白连忙站起来，看着笑吟吟太子，身旁跟着沉着脸的夏国公，连忙躬身致礼：“林白拜见殿下。”
太子走进牢房，四周打量一番，打趣道：“好小子，不称自己是罪臣？”
夏国公虎视眈眈地盯着林白，林白尴尬一笑，硬着头皮道：“卑职的确没有勾结妖魔害人，一身清白，自然不敢自称罪臣。”
“哈哈哈哈....”太子爽朗一笑，“干不干净，你说了不算，朝廷自会派人查证。”
他看了眼夏国公，“国公，这小子还不错，有底气，我看你也不用操心了。”
操心？
夏桀操心他林白是知道的，只是为何太子会亲自来监牢看他了？
太子是什么目的？
林白绝不相信，太子会无缘无故地跑大牢来看自己这个嫌疑犯。
“太子此来是要问你一些话，你小子要如实作答！”夏桀厉声道。
“是。”林白点头。
“林小将军，坐吧。”太子抬手示意，不自觉在胸口擦了擦。
那处锦袍已被磨得有些起丝，像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林白没多想，在草席上坐下，夏桀则主动走到牢外，背对两人。
“林小将军，你果真与妖魔没有勾结吗？”太子看着林白，目光直视着他，似乎要穿过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内心。
不愧是人间帝王的储君，这种眼神，这种气场，他只在前世某些善演帝王角色的演员身上看到过。
只有长期浸淫在某种环境里，才能培养出这种温柔中带着坚定，平静里藏着怒涛的眼神。
不过三十几许，却像是练就数十年的王者，还真是有b格。
为防止这大梁太子也修习了某种类似“问心”的卑劣法术，林白只能诚恳道：“卑职对天发誓，卑职绝对没有勾结妖魔害一人。”
太子盯了林白片刻，微微点头。
又问道：“你和道庭，有何渊源？”
.........
半个时辰后，太子和夏桀走出刑部大牢。
“没想到，这小子的媳妇居然是道庭的人。”太子脸上微微一笑，心里按不住听到八卦的兴奋，“怎么样，这下你放心了吧？”
夏桀板着脸点头，目光落在路边一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怔怔出神，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小子居然还有一个媳妇？
他到底勾搭了多少女人？
他不是才一年前才进入镇魔司的吗？就跟这么多女人勾搭上了？
四加一，再加一......茜茜要是嫁过去，岂不是排行老七？！
真不如让这小子死了算了！
初看这小子眉清目秀，一脸单纯，没想到居然这么色！
太子不知道夏桀的心理路程，只看他一脸阴沉，还以为不放心，便宽慰道：“你放心就好了，皇上都说要仔细检查，今日我又来看望，那些臣工自然不敢从中猫腻。”
“不过你也知道，虽然我分管户部和工部，这六部可不全听我指挥。”
“殿下言重了。”夏桀双手抱拳，感激道：“有殿下照念，这小子定能安然无事，我一定让他铭记殿下的恩德。”
两人来到大门外，姜恒已在马车旁等候多时
三人本就是一起来的，只是姜恒碍于镇魔司司长的身份，不便与林白直接见面，就在外面等候。
上马车前，太子询问：“姜大人，前阵子的【鬼影案】查的如何。”
姜恒摇头回答：“尚未查清鬼影究竟是什么。内城闹鬼的几家都问过了，虽受惊吓却无人死伤，但手下发现，鬼影出没之处都围绕着刑部大牢。”
“难道牢里有东西吸引它？”太子沉思道。
姜恒摇头：“暂无证据，且刑部大牢不便镇魔使随意出入。”
夏桀一脸不屑道：“老姜，你让你手下就在这附近蹲守，还抓不到？”
姜恒顿了顿：“蹲到过一次，速度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
东琅府。
自林白被押送京城，已经过去两天，陈府本打算派人去京城打听，结果朝廷派了两拨人马亲自降临东琅府，提点相关人员审问。
一队由刑部侍郎带队，挂“钦差”衔，由刑部与东琅郡府差役组成
另一队领头的是镇魔总司的陆机，麾下有百名京城镇魔使。
陆机私下表示很真的很曹丹，这破地方一年来三次，亲儿子的随从还在东琅被砍了手，真不是他陆家的福地。
两拨人马在京城本是死对头，到了东琅却变得客客气气的。
镇魔总司的左都御史，也就是司长，是姜恒，他自然不想也不能让林白定罪，陆机不想查案理所当然。
可刑部又是为何？
刑部侍郎抚手而笑：笑话，上面斗法那是上面的事，与我们这些朝廷鹰犬何干？
再说了，太子都亲自探监，六部就算真想急头白脸找姜恒的茬，也得看看这位帝国储君的脸色不是？
就这样，两队人马在东琅府里瞎混数日，唯一的收获是发现“波爷炸鸡”格外美味，特意让小摊挪到府衙门外，热闹了好几天。
其余的日子就闲逛打发，喝喝美酒，吃吃炸鸡，嫖嫖妓。
美其名曰在民间调查.....林白的口碑。
东琅百姓都念着林大人的好，毕竟没有他挺身而出，纵使那妖魔不引爆法阵，也定然会大开杀戒。
不少酒楼、妓所、茶楼，默契的推出了“免费活动”，京城来的官老爷一律免单，本地差役半价，若能带个京城官老爷来，也同样免单！
必须以美食美色美酒困住这些人，不能让他们乱七八逛，瞎七八查。
而卖炸鸡的波爷更是豪爽地大手一挥，每日起早贪黑送上百十只炸鸡，逢人就指着招牌：“俺家这‘波爷炸鸡’的招牌，还是林老爷提名的！没有林老爷，就没有各位大人嘴里的鸡！”
十来天后，两帮人马吃饱喝足（划去）辛苦调查后鸣金收兵。
回禀朝廷时只说：林白在东琅一心征战，前后斩获妖魔五十余万，百姓有口皆碑，未见勾连妖魔、残害百姓之迹。
林将军，是好人呐。
.......
这几天柳姨娘和韩芙歆见不少官差往来，等得心急，便询问陈管家情况到底如何。
得知林白还在被关押，朝廷还在调查案情，女人家的心又吊了起来。
“难道苏师傅没起作用？上面不会真查出来什么吧？”韩芙歆小脸震惊，“还是说，林白真跟那个女妖魔有一腿？”
“瞎说.....”柳姨娘一手托着粉腮，一手搓着手绢，烦恼地说：“这个乐清儿也是，走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也就罢了，她堂堂乐家大小姐，也没打点好？”
正烦闷时，许文秀欢快地跑进来：“娘子，小姐，有好消息！”
“快说！”两人异口同声。
许文秀笑道：“我去库房取菜，听前院丫鬟说，朝廷钦差在东琅府无所事事，压根不查罪证，估计上头早有定论，只是走个过场，老爷十有八九没事了！”
柳如茗喜上眉梢，拍着胸口：“太好了！那什么时候放人？”
“没说，但既然无罪，应该快了。”许文秀摇头。
“既然这样，咱们就在家等着。我看这乐家的小丫头也不过如此，偌大的京城忙里忙外，还不如苏师傅一句话。”
柳如茗舒了口气，靠在椅上品茶，忽然眼睛一睁：“坏了！乐清儿一直在京城，会不会直接把林白带走？”
“带走？”韩芙歆疑惑。
“你想啊，上回来咱们这，她说....”
柳如茗干咳两声，学着乐清儿高傲清冷有质感的语调：“早知今日，林白还不如跟我去沧云府开府，也就不会出今日这档子事儿。”
然后，她又恢复神态：“老爷要是出狱，拗不过跟她走了，不就把咱们都给丢下了吗？”
两女眉头微微一皱，良久后，所有人同时醒悟过来：“咱们得去京城！”
“对！不能让她捷足先登！”韩芙歆拍桌大喊，“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我也去！”许文秀站起身来。
“我去找陈家主商量，让他派几个人保护咱们。”柳如茗起身。
一个时辰后，三女在公乘良兄弟和几名护院的护送下，带着大黑、煤球和小花，踏上了前往京城的传送阵。
其实陈止水也早有意派人前往京城。
林白在京城大牢里关着，远近没有信得过的帮佣，若有几人能随时使唤，万事方便得多。
三女则没想那么多，只等林白一出狱就把他架回东琅，千万不能让他跟那姓乐的女子跑了。
事实上，远在京城的乐清儿，就是这么想的。
前提是，她能顺利把林白保出来。
从前都是大哥乐无尘出面应酬，万事都能照应，又是男儿身，行事也方便。
换成她，就不一样了。
到了京城后，她连大牢都还没去过，就带着诸多礼品财物，依照家族往年送礼的熟人清单，来回奔波。
前前后后跑了十几家。
可这里不比沧云府，别人不认她，再加上父亲和大哥都死了，死得还不怎么光彩，更没人愿意听她说几句话。
人家一听要给林白说情，热脸立刻变冷脸，又觉得她是个女子，当不了乐家的家，连她与林白的关系都没过问，便话里话外下了逐客令。
乐清儿无奈，只能坐回轿子，命人返回客栈。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揉着有些发酸的腿，再次拿出礼物清单，一遍遍查看着上面的名字。
看看还有哪些人能起到作用。
其实，最能起到作用上的，就是清单上的第一行。
长公主·昭阳。
原本她是不想去的，昭阳贵为公主，只与她小时候见过，又是个读圣贤书的，这些财物自然不可能会打动她。
但眼下别无他法，只能一试。
“改道，去长公主府。”
公主住在皇城，有乐家的镇海公令牌，皇宫以外的皇城部分可畅通无阻。
来到公主府，经门人传报，顺利与昭阳相见。
昭阳比她大十几岁，虽然此前只见过几面，但昭阳却记得很清楚。
昭阳莞尔笑着，似是回忆起来：“那时你还小，约有三四岁，是跟着镇海公来京城述职的，他老人家还给我们这些皇子公主带了不少有趣的礼物。”
“往后每年镇海公都会来拜访，只是你偶尔才来一次。”
乐清儿见她态度亲切，连忙说明来意。
可刚说出“林白”二字，昭阳的秀眉便蹙了起来，满脸不喜。
苏虹直起身，不卑不亢：“为林将军而来，求陛下网开一面。道庭愿奉上四极丹一枚。”
她深知此事不合律法，唯有抛出皇帝渴求之物，四极丹能解境界滞涨的阻塞之困。
朝廷此前屡次求购，道庭均以“宝丹难炼”推诿，如今主动献上，仅换林白一命，由不得皇帝不权衡。
皇帝眸中闪过半分讶异，没想到道庭会为一个镇魔使出面：“案情未明，此人疑似勾结妖魔，朕如何放人？”
“昨日我师徒恰好路过东琅，亲眼见到林将军护民有功，绝非叛逆之辈。”
见皇帝松口，苏虹趁热打铁道，“草民以道庭名义立誓，御极庆典上必奉上四极丹，在此之前，陛下有足够时间查证他的清白。”
殿内只剩檀香燃烧的轻响，皇帝沉默半晌，淡淡颔首：“也罢，朕便信你一次。待四极丹送到，朕自会下旨了结此事。”
苏虹松了口气，躬身告退。
待她走后，泰隆帝唤来起居太监，吩咐去紫光阁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踏出养心殿时，又补充道：“叫太子过来。”
........
大牢里。
林白仍在闭目修炼，没有俗事打扰，沉浸修炼之中一整天都不觉得累。
气海之中的真液已经相当充沛，经此一战，居然生生达到了270多滴，还差不到30滴，就可凝聚化相。
可惜身边没有熔灵炉，所有丹药妖核法器也都在储物袋里，只能依靠打坐和天通脉的buff缓慢修炼。
他估计以这个速度，至少需要一个月。
“咣啷咣啷....”
一连串锁碎的铁器声响起，林白知道这是牢头正在打开牢门，便退出修炼。
“林大人，太子殿下和夏国公来了。”
林白连忙站起来，看着笑吟吟太子，身旁跟着沉着脸的夏国公，连忙躬身致礼：“林白拜见殿下。”
太子走进牢房，四周打量一番，打趣道：“好小子，不称自己是罪臣？”
夏国公虎视眈眈地盯着林白，林白尴尬一笑，硬着头皮道：“卑职的确没有勾结妖魔害人，一身清白，自然不敢自称罪臣。”
“哈哈哈哈....”太子爽朗一笑，“干不干净，你说了不算，朝廷自会派人查证。”
他看了眼夏国公，“国公，这小子还不错，有底气，我看你也不用操心了。”
操心？
夏桀操心他林白是知道的，只是为何太子会亲自来监牢看他了？
太子是什么目的？
林白绝不相信，太子会无缘无故地跑大牢来看自己这个嫌疑犯。
“太子此来是要问你一些话，你小子要如实作答！”夏桀厉声道。
“是。”林白点头。
“林小将军，坐吧。”太子抬手示意，不自觉在胸口擦了擦。
那处锦袍已被磨得有些起丝，像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林白没多想，在草席上坐下，夏桀则主动走到牢外，背对两人。
“林小将军，你果真与妖魔没有勾结吗？”太子看着林白，目光直视着他，似乎要穿过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内心。
不愧是人间帝王的储君，这种眼神，这种气场，他只在前世某些善演帝王角色的演员身上看到过。
只有长期浸淫在某种环境里，才能培养出这种温柔中带着坚定，平静里藏着怒涛的眼神。
不过三十几许，却像是练就数十年的王者，还真是有b格。
为防止这大梁太子也修习了某种类似“问心”的卑劣法术，林白只能诚恳道：“卑职对天发誓，卑职绝对没有勾结妖魔害一人。”
太子盯了林白片刻，微微点头。
又问道：“你和道庭，有何渊源？”
.........
半个时辰后，太子和夏桀走出刑部大牢。
“没想到，这小子的媳妇居然是道庭的人。”太子脸上微微一笑，心里按不住听到八卦的兴奋，“怎么样，这下你放心了吧？”
夏桀板着脸点头，目光落在路边一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怔怔出神，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小子居然还有一个媳妇？
他到底勾搭了多少女人？
他不是才一年前才进入镇魔司的吗？就跟这么多女人勾搭上了？
四加一，再加一......茜茜要是嫁过去，岂不是排行老七？！
真不如让这小子死了算了！
初看这小子眉清目秀，一脸单纯，没想到居然这么色！
太子不知道夏桀的心理路程，只看他一脸阴沉，还以为不放心，便宽慰道：“你放心就好了，皇上都说要仔细检查，今日我又来看望，那些臣工自然不敢从中猫腻。”
“不过你也知道，虽然我分管户部和工部，这六部可不全听我指挥。”
“殿下言重了。”夏桀双手抱拳，感激道：“有殿下照念，这小子定能安然无事，我一定让他铭记殿下的恩德。”
两人来到大门外，姜恒已在马车旁等候多时
三人本就是一起来的，只是姜恒碍于镇魔司司长的身份，不便与林白直接见面，就在外面等候。
上马车前，太子询问：“姜大人，前阵子的【鬼影案】查的如何。”
姜恒摇头回答：“尚未查清鬼影究竟是什么。内城闹鬼的几家都问过了，虽受惊吓却无人死伤，但手下发现，鬼影出没之处都围绕着刑部大牢。”
“难道牢里有东西吸引它？”太子沉思道。
姜恒摇头：“暂无证据，且刑部大牢不便镇魔使随意出入。”
夏桀一脸不屑道：“老姜，你让你手下就在这附近蹲守，还抓不到？”
姜恒顿了顿：“蹲到过一次，速度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
东琅府。
自林白被押送京城，已经过去两天，陈府本打算派人去京城打听，结果朝廷派了两拨人马亲自降临东琅府，提点相关人员审问。
一队由刑部侍郎带队，挂“钦差”衔，由刑部与东琅郡府差役组成
另一队领头的是镇魔总司的陆机，麾下有百名京城镇魔使。
陆机私下表示很真的很曹丹，这破地方一年来三次，亲儿子的随从还在东琅被砍了手，真不是他陆家的福地。
两拨人马在京城本是死对头，到了东琅却变得客客气气的。
镇魔总司的左都御史，也就是司长，是姜恒，他自然不想也不能让林白定罪，陆机不想查案理所当然。
可刑部又是为何？
刑部侍郎抚手而笑：笑话，上面斗法那是上面的事，与我们这些朝廷鹰犬何干？
再说了，太子都亲自探监，六部就算真想急头白脸找姜恒的茬，也得看看这位帝国储君的脸色不是？
就这样，两队人马在东琅府里瞎混数日，唯一的收获是发现“波爷炸鸡”格外美味，特意让小摊挪到府衙门外，热闹了好几天。
其余的日子就闲逛打发，喝喝美酒，吃吃炸鸡，嫖嫖妓。
美其名曰在民间调查.....林白的口碑。
东琅百姓都念着林大人的好，毕竟没有他挺身而出，纵使那妖魔不引爆法阵，也定然会大开杀戒。
不少酒楼、妓所、茶楼，默契的推出了“免费活动”，京城来的官老爷一律免单，本地差役半价，若能带个京城官老爷来，也同样免单！
必须以美食美色美酒困住这些人，不能让他们乱七八逛，瞎七八查。
而卖炸鸡的波爷更是豪爽地大手一挥，每日起早贪黑送上百十只炸鸡，逢人就指着招牌：“俺家这‘波爷炸鸡’的招牌，还是林老爷提名的！没有林老爷，就没有各位大人嘴里的鸡！”
十来天后，两帮人马吃饱喝足（划去）辛苦调查后鸣金收兵。
回禀朝廷时只说：林白在东琅一心征战，前后斩获妖魔五十余万，百姓有口皆碑，未见勾连妖魔、残害百姓之迹。
林将军，是好人呐。
.......
这几天柳姨娘和韩芙歆见不少官差往来，等得心急，便询问陈管家情况到底如何。
得知林白还在被关押，朝廷还在调查案情，女人家的心又吊了起来。
“难道苏师傅没起作用？上面不会真查出来什么吧？”韩芙歆小脸震惊，“还是说，林白真跟那个女妖魔有一腿？”
“瞎说.....”柳姨娘一手托着粉腮，一手搓着手绢，烦恼地说：“这个乐清儿也是，走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也就罢了，她堂堂乐家大小姐，也没打点好？”
正烦闷时，许文秀欢快地跑进来：“娘子，小姐，有好消息！”
“快说！”两人异口同声。
许文秀笑道：“我去库房取菜，听前院丫鬟说，朝廷钦差在东琅府无所事事，压根不查罪证，估计上头早有定论，只是走个过场，老爷十有八九没事了！”
柳如茗喜上眉梢，拍着胸口：“太好了！那什么时候放人？”
“没说，但既然无罪，应该快了。”许文秀摇头。
“既然这样，咱们就在家等着。我看这乐家的小丫头也不过如此，偌大的京城忙里忙外，还不如苏师傅一句话。”
柳如茗舒了口气，靠在椅上品茶，忽然眼睛一睁：“坏了！乐清儿一直在京城，会不会直接把林白带走？”
“带走？”韩芙歆疑惑。
“你想啊，上回来咱们这，她说....”
柳如茗干咳两声，学着乐清儿高傲清冷有质感的语调：“早知今日，林白还不如跟我去沧云府开府，也就不会出今日这档子事儿。”
然后，她又恢复神态：“老爷要是出狱，拗不过跟她走了，不就把咱们都给丢下了吗？”
两女眉头微微一皱，良久后，所有人同时醒悟过来：“咱们得去京城！”
“对！不能让她捷足先登！”韩芙歆拍桌大喊，“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我也去！”许文秀站起身来。
“我去找陈家主商量，让他派几个人保护咱们。”柳如茗起身。
一个时辰后，三女在公乘良兄弟和几名护院的护送下，带着大黑、煤球和小花，踏上了前往京城的传送阵。
其实陈止水也早有意派人前往京城。
林白在京城大牢里关着，远近没有信得过的帮佣，若有几人能随时使唤，万事方便得多。
三女则没想那么多，只等林白一出狱就把他架回东琅，千万不能让他跟那姓乐的女子跑了。
事实上，远在京城的乐清儿，就是这么想的。
前提是，她能顺利把林白保出来。
从前都是大哥乐无尘出面应酬，万事都能照应，又是男儿身，行事也方便。
换成她，就不一样了。
到了京城后，她连大牢都还没去过，就带着诸多礼品财物，依照家族往年送礼的熟人清单，来回奔波。
前前后后跑了十几家。
可这里不比沧云府，别人不认她，再加上父亲和大哥都死了，死得还不怎么光彩，更没人愿意听她说几句话。
人家一听要给林白说情，热脸立刻变冷脸，又觉得她是个女子，当不了乐家的家，连她与林白的关系都没过问，便话里话外下了逐客令。
乐清儿无奈，只能坐回轿子，命人返回客栈。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揉着有些发酸的腿，再次拿出礼物清单，一遍遍查看着上面的名字。
看看还有哪些人能起到作用。
其实，最能起到作用上的，就是清单上的第一行。
长公主·昭阳。
原本她是不想去的，昭阳贵为公主，只与她小时候见过，又是个读圣贤书的，这些财物自然不可能会打动她。
但眼下别无他法，只能一试。
“改道，去长公主府。”
公主住在皇城，有乐家的镇海公令牌，皇宫以外的皇城部分可畅通无阻。
来到公主府，经门人传报，顺利与昭阳相见。
昭阳比她大十几岁，虽然此前只见过几面，但昭阳却记得很清楚。
昭阳莞尔笑着，似是回忆起来：“那时你还小，约有三四岁，是跟着镇海公来京城述职的，他老人家还给我们这些皇子公主带了不少有趣的礼物。”
“往后每年镇海公都会来拜访，只是你偶尔才来一次。”
乐清儿见她态度亲切，连忙说明来意。
可刚说出“林白”二字，昭阳的秀眉便蹙了起来，满脸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