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驱魔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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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叔父，我们来整理一下状况吧。”
莉莉娅靠在墙壁上，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根据我的预想，你的思考毫无疑问被恶魔影响了，这样可以吗？有自觉吗？”
“是啊……我明明可以回想起自己为什么想要杀你，但是却无法清楚地想起来。”
“我想也是，总之你被恶魔附身是事实，思考被影响或者被迷惑了。”
叔父对莉莉娅的话点头。
他似乎知道自己思考的方向变得奇怪，只是意识非常模糊。
不过，听到莉莉娅刚才问［从哪里开始是你的想法？]这句话，他注意到模糊的部分变得模糊不清。
就这样听从莉莉娅的话，那个模糊的部分就变得越来越清楚，就像云雾散开一样。
“不过，不管能力再怎么差，认真当神官的你，我不认为思考会被恶魔影响到这种程度。”
莉莉娅继续说下去，就像在夜晚迷路的人面前，伸出灯火一样。
她又竖起一根手指，逼近叔父。
“所以，我想问你，你恨我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让艾米丽成为圣王？到底是哪边？”
“莉莉娅，我曾经恨过你。”
“嗯，毕竟我做了很多事，烧了圣典，曲解圣句，喝酒闹事，做了会被憎恨也不奇怪的事，嗯。”
“不，虽然你说得没错。”
叔父一边制止擅自理解的莉莉娅，一边不情愿地说出真相：“我恨的是能力优秀的人。”
莉莉娅有点吃惊，不过还是继续听下去。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吸引他人，能力也很优秀，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从这点来看，艾米丽就不是这样，我总觉得她……和我很像。”
虽然能力不差，但是比不上别人。
虽然不是什么都不会，但是没有特别优秀。
这就是艾米丽，莉莉娅客观地分析。
而且她的叔父也有相似的地方，莉莉娅很清楚。
所以圣王的宝座才会由他的哥哥，也就是莉莉娅的父亲继承，当然，这一代的圣王是长子也是原因之一。
“你大概不会懂，对能力差的人来说，能力优秀的人全都是憎恨的对象，莉莉娅。”
叔父叹气似地继续说下去，莉莉娅很想回答“我懂”，不过她没有说出口。
莉莉娅的理解只是知识上的理解，她自己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莉莉娅是强者。
“所以，能力不高的我才会憎恨你，想让能力低的艾米丽成为圣王。”
“哼，也就是说，刚才的问题是［两者皆是]吗？”
莉莉娅确认，叔父没有点头，只是沉思。
“也许吧，我……”
看着他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沉思的模样，莉莉娅想起来了。
阿格尼从索尔提纳带回来的情报，暗杀莉莉娅的计划，目的会不会是让艾米丽成为圣王，然后把圣王变成傀儡呢？
“叔父，你啊，成为圣王后想做什么？”
“成为圣王后……”
他以眼前豁然开朗的心情喃喃自语。
成为圣王后，如果自己是圣王的话。
或者，如果能利用圣王的立场的话。
这是他至今为止想过好几次的事情。
“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好……不。”
他无力地笑着回答。
“我什么都没想过，只是憎恨你，觉得艾米丽会比你成为更好的圣王，甚至觉得我也会成为更好的圣王，所以我才会没有被选为圣王吧。”
“怎么样？”
莉莉娅离开房间时，兰斯洛特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等待。
“嗯，什么都没搞清楚。”
“是吗？我想也是。”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知道不是叔父，而是恶魔想把艾米丽变成傀儡，然后做些什么，不过反过来说，叔父你什么都没想过。”
莉莉娅一边苦笑一边回答，然后朝向地牢的通道走去。
“谁知道呢。”
兰斯洛特跟在她后面，脸上浮出苦涩的表情。
“也许和我一样，明明没有想做的事情，却想要权力，这种人多得像山一样。”
“嗯，说得也是，如果叔父连这种事情都没想过的话，那连恶魔都没有潜入的余地了。”
莉莉娅也露出为难的表情，仰视天花板。
“大概叔父对我有点恨意，对艾米丽有点疼爱，然后把自己重叠在她身上而同情她，所以想让艾米丽成为圣王，然后自己也想要权力之类的。嗯，叔父是个普通人。”
“普通吗？恐怕他自己是最不想被这么说的类型。”
“哈哈，普通、普通，不管几次我都会对他说，被恶魔附身的人。啊，被恶魔附身这一点就不普通了。”
莉莉娅咯咯笑着，然后突然看向兰斯洛特。
“不过，这样线索就断了，想杀我的不是叔父而是恶魔，不过为什么想杀我呢？”
“恶魔的想法谁会知道，反正就是觉得人类无谓的痛苦就好的家伙。”
“虽然是这样没错。”
莉莉娅在意的是，这次成为杀意对象的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而且恶魔和与之同伙的人们，今后可能会对圣都造成危害。
“怎么了，那么在意吗？”
“当然。”
“那你就去问问看吧，地牢里还有一只恶魔活着。”
听到兰斯洛特的话，莉莉娅愣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手。
“啊，是阿格尼！”
“在驱魔的时候顺便审问一下那只恶魔。”
“这主意不错，虽然我不觉得他会轻易招供。”
“因为你很不擅长审问。”
“你也不擅长吧。算了，也差不多该帮阿格尼驱魔了，他实在太可怜了。”
看到莉莉娅跑走，兰斯洛特叹了一口气后也跟在后面追上去。
“唷，阿格尼，你还好吗？”
莉莉娅气喘吁吁地冲进地牢，然后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看来不太好呢，嗯……所以，这是什么状况？”
“啊，莉莉娅！”
希菈慌张地回头看向莉莉娅，然后露出安心的表情。
“太好了！快点让阿格尼吃点东西吧！他这样实在太可怜了！”
“嗯，这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阿格尼瘫软地靠在希菈身上，一动也不动。他的眼睛虽然睁开着，却空洞无神，什么都没有映入，看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事了。
“好，不过都干枯成这样了，恶魔应该也会马上出来吧。大概。兰斯洛特，把阿格尼搬到有阳光的地方。”
“为什么是我？”
“搬阿格尼是你的工作吧。”
兰斯洛特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过现场也没有其他人适合搬阿格尼了。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扛起阿格尼。
神殿后院里特别明亮的地方。在那个悠闲又温暖的地方，阿格尼被兰斯洛特用剑指着，跪在地上，对莉莉娅低头。
这副景象就像是邪教徒即将被处刑一样，不过接下来要进行的仪式，性质和处刑完全相反。
“那么，要开始了……汝是神之子，光之子。回想在神之御手引导下所走过的轨迹，神将引导汝，神将使汝重生。”
莉莉娅开始咏唱圣句，阿格尼的身体突然跳了一下。
身为神的信徒，要宣誓仪式什么的，对阿格尼本人来说怎样都好，他的信仰心薄弱到不管要宣誓什么，他都觉得无所谓，而且他对信仰也没有什么反抗心。
但是，阿格尼体内的恶魔似乎不这么想。
圣句一开始，恶魔就在自己体内骚动起来，阿格尼有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喂，给我安分点。”
“我知道。”
虽然对兰斯洛特的锐利耳语做出回答，但是阿格尼却无法抵抗自己体内的疼痛。
原本就是为了让他失去抵抗能力才让他绝食的，现在的阿格尼只是被被莉莉娅的圣句玩弄的恶魔玩弄的存在。
“祝福你的旅途，愿你所行之道充满光明。”
“……呜。”
终于忍受不住的阿格尼当场蹲了下来，但是不管变成什么姿势，疼痛都持续折磨着阿格尼。
像是疼痛又像是灼热，焦躁又令人不快的感觉，和至今为止阿格尼体验过的感觉相似，又有点不同。
从喉咙深处发出细小的呻吟，持续忍耐着越来越强的感觉，虽然快要失去理性，但是偶尔在脖子上流窜的锐利疼痛，让阿格尼的理性还勉强维持住，不过阿格尼没有余力知道，脖子上的疼痛是来自于兰斯洛特的剑。
“在辛苦中找出神的旨意，在喜悦中与神同在，汝……”
然后，莉莉娅的圣句终于接近尾声。
“神的……来了来了来了去死吧！”
从阿格尼的影子中站起来的身影，被莉莉娅发出的光线照射。
“那么，叔父，我们来整理一下状况吧。”
莉莉娅靠在墙壁上，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根据我的预想，你的思考毫无疑问被恶魔影响了，这样可以吗？有自觉吗？”
“是啊……我明明可以回想起自己为什么想要杀你，但是却无法清楚地想起来。”
“我想也是，总之你被恶魔附身是事实，思考被影响或者被迷惑了。”
叔父对莉莉娅的话点头。
他似乎知道自己思考的方向变得奇怪，只是意识非常模糊。
不过，听到莉莉娅刚才问［从哪里开始是你的想法？]这句话，他注意到模糊的部分变得模糊不清。
就这样听从莉莉娅的话，那个模糊的部分就变得越来越清楚，就像云雾散开一样。
“不过，不管能力再怎么差，认真当神官的你，我不认为思考会被恶魔影响到这种程度。”
莉莉娅继续说下去，就像在夜晚迷路的人面前，伸出灯火一样。
她又竖起一根手指，逼近叔父。
“所以，我想问你，你恨我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让艾米丽成为圣王？到底是哪边？”
“莉莉娅，我曾经恨过你。”
“嗯，毕竟我做了很多事，烧了圣典，曲解圣句，喝酒闹事，做了会被憎恨也不奇怪的事，嗯。”
“不，虽然你说得没错。”
叔父一边制止擅自理解的莉莉娅，一边不情愿地说出真相：“我恨的是能力优秀的人。”
莉莉娅有点吃惊，不过还是继续听下去。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吸引他人，能力也很优秀，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从这点来看，艾米丽就不是这样，我总觉得她……和我很像。”
虽然能力不差，但是比不上别人。
虽然不是什么都不会，但是没有特别优秀。
这就是艾米丽，莉莉娅客观地分析。
而且她的叔父也有相似的地方，莉莉娅很清楚。
所以圣王的宝座才会由他的哥哥，也就是莉莉娅的父亲继承，当然，这一代的圣王是长子也是原因之一。
“你大概不会懂，对能力差的人来说，能力优秀的人全都是憎恨的对象，莉莉娅。”
叔父叹气似地继续说下去，莉莉娅很想回答“我懂”，不过她没有说出口。
莉莉娅的理解只是知识上的理解，她自己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莉莉娅是强者。
“所以，能力不高的我才会憎恨你，想让能力低的艾米丽成为圣王。”
“哼，也就是说，刚才的问题是［两者皆是]吗？”
莉莉娅确认，叔父没有点头，只是沉思。
“也许吧，我……”
看着他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沉思的模样，莉莉娅想起来了。
阿格尼从索尔提纳带回来的情报，暗杀莉莉娅的计划，目的会不会是让艾米丽成为圣王，然后把圣王变成傀儡呢？
“叔父，你啊，成为圣王后想做什么？”
“成为圣王后……”
他以眼前豁然开朗的心情喃喃自语。
成为圣王后，如果自己是圣王的话。
或者，如果能利用圣王的立场的话。
这是他至今为止想过好几次的事情。
“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好……不。”
他无力地笑着回答。
“我什么都没想过，只是憎恨你，觉得艾米丽会比你成为更好的圣王，甚至觉得我也会成为更好的圣王，所以我才会没有被选为圣王吧。”
“怎么样？”
莉莉娅离开房间时，兰斯洛特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等待。
“嗯，什么都没搞清楚。”
“是吗？我想也是。”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知道不是叔父，而是恶魔想把艾米丽变成傀儡，然后做些什么，不过反过来说，叔父你什么都没想过。”
莉莉娅一边苦笑一边回答，然后朝向地牢的通道走去。
“谁知道呢。”
兰斯洛特跟在她后面，脸上浮出苦涩的表情。
“也许和我一样，明明没有想做的事情，却想要权力，这种人多得像山一样。”
“嗯，说得也是，如果叔父连这种事情都没想过的话，那连恶魔都没有潜入的余地了。”
莉莉娅也露出为难的表情，仰视天花板。
“大概叔父对我有点恨意，对艾米丽有点疼爱，然后把自己重叠在她身上而同情她，所以想让艾米丽成为圣王，然后自己也想要权力之类的。嗯，叔父是个普通人。”
“普通吗？恐怕他自己是最不想被这么说的类型。”
“哈哈，普通、普通，不管几次我都会对他说，被恶魔附身的人。啊，被恶魔附身这一点就不普通了。”
莉莉娅咯咯笑着，然后突然看向兰斯洛特。
“不过，这样线索就断了，想杀我的不是叔父而是恶魔，不过为什么想杀我呢？”
“恶魔的想法谁会知道，反正就是觉得人类无谓的痛苦就好的家伙。”
“虽然是这样没错。”
莉莉娅在意的是，这次成为杀意对象的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而且恶魔和与之同伙的人们，今后可能会对圣都造成危害。
“怎么了，那么在意吗？”
“当然。”
“那你就去问问看吧，地牢里还有一只恶魔活着。”
听到兰斯洛特的话，莉莉娅愣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手。
“啊，是阿格尼！”
“在驱魔的时候顺便审问一下那只恶魔。”
“这主意不错，虽然我不觉得他会轻易招供。”
“因为你很不擅长审问。”
“你也不擅长吧。算了，也差不多该帮阿格尼驱魔了，他实在太可怜了。”
看到莉莉娅跑走，兰斯洛特叹了一口气后也跟在后面追上去。
“唷，阿格尼，你还好吗？”
莉莉娅气喘吁吁地冲进地牢，然后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看来不太好呢，嗯……所以，这是什么状况？”
“啊，莉莉娅！”
希菈慌张地回头看向莉莉娅，然后露出安心的表情。
“太好了！快点让阿格尼吃点东西吧！他这样实在太可怜了！”
“嗯，这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阿格尼瘫软地靠在希菈身上，一动也不动。他的眼睛虽然睁开着，却空洞无神，什么都没有映入，看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事了。
“好，不过都干枯成这样了，恶魔应该也会马上出来吧。大概。兰斯洛特，把阿格尼搬到有阳光的地方。”
“为什么是我？”
“搬阿格尼是你的工作吧。”
兰斯洛特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过现场也没有其他人适合搬阿格尼了。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扛起阿格尼。
神殿后院里特别明亮的地方。在那个悠闲又温暖的地方，阿格尼被兰斯洛特用剑指着，跪在地上，对莉莉娅低头。
这副景象就像是邪教徒即将被处刑一样，不过接下来要进行的仪式，性质和处刑完全相反。
“那么，要开始了……汝是神之子，光之子。回想在神之御手引导下所走过的轨迹，神将引导汝，神将使汝重生。”
莉莉娅开始咏唱圣句，阿格尼的身体突然跳了一下。
身为神的信徒，要宣誓仪式什么的，对阿格尼本人来说怎样都好，他的信仰心薄弱到不管要宣誓什么，他都觉得无所谓，而且他对信仰也没有什么反抗心。
但是，阿格尼体内的恶魔似乎不这么想。
圣句一开始，恶魔就在自己体内骚动起来，阿格尼有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喂，给我安分点。”
“我知道。”
虽然对兰斯洛特的锐利耳语做出回答，但是阿格尼却无法抵抗自己体内的疼痛。
原本就是为了让他失去抵抗能力才让他绝食的，现在的阿格尼只是被被莉莉娅的圣句玩弄的恶魔玩弄的存在。
“祝福你的旅途，愿你所行之道充满光明。”
“……呜。”
终于忍受不住的阿格尼当场蹲了下来，但是不管变成什么姿势，疼痛都持续折磨着阿格尼。
像是疼痛又像是灼热，焦躁又令人不快的感觉，和至今为止阿格尼体验过的感觉相似，又有点不同。
从喉咙深处发出细小的呻吟，持续忍耐着越来越强的感觉，虽然快要失去理性，但是偶尔在脖子上流窜的锐利疼痛，让阿格尼的理性还勉强维持住，不过阿格尼没有余力知道，脖子上的疼痛是来自于兰斯洛特的剑。
“在辛苦中找出神的旨意，在喜悦中与神同在，汝……”
然后，莉莉娅的圣句终于接近尾声。
“神的……来了来了来了去死吧！”
从阿格尼的影子中站起来的身影，被莉莉娅发出的光线照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