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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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贺一边给四个“病号”检查身体，一边偷瞄狼王皎月的时候，孔昭意在一边和宋珂低声交谈。
两个人站在靠近仓库大门墙角边的一排空木箱前，孔昭意的指间在身侧开裂的木箱边缘敲了敲，发出几下极轻的“笃笃”声。
她侧过身，往仓库靠窗的阴影里退了半步，给宋珂让出一小块能避开门口直射日光的地方。
宋珂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孔昭意耳朵里。
“是城里那些绿眼丧尸。”
她刚从口袋里摸出通讯手环，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手环表面蹭了蹭，脸上露出一点无奈又郑重的神色。
想了想，又往孔昭意身边靠近了两步，刻意避开不远处正围着幼狼小声哄着喂羊奶的孙贺，生怕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惊扰到那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氛围。
“这事除了无人机监测组的几个核心成员，连基地高层里都没几个人知道。”
“怕消息散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就派我直接过来跟你当面说。”
宋珂一边说，一边从挂在腰侧的防水包里掏出一台裹着黑色防震套的平板电脑。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两下解锁，递到孔昭意面前。
“小飞姐交代我一定给你看的，这是之前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监测组的人反复比对了三遍，觉得不对劲，第一时间就上报了。”
孔昭意伸手接过平板电脑，冰凉的机身贴着掌心，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清晰的航拍画面就撞进了眼底。
画面里是基地东南方向那片已经许久没有人烟的建筑物。
平日里空空荡荡满目萧索的街道上，正不断有浑身沾着灰绿色污渍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几栋楼的玻璃门里往外涌。
那些丧尸的动作看起来要比寻常丧尸要灵活一些，最扎眼的是它们眼眶里跳动的绿光，像两簇被风刮得不稳的鬼火，在明亮的日光下也丝毫没有黯淡的迹象。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几分钟。
透过楼体窗户拍到的画面里，那些原本安安静静堵在楼道口的绿眼丧尸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集体开始躁动。
但孔昭意反复查看之后，发现只有一小部分异常激动地冲撞着楼门。
有几只甚至直接撞碎了一楼的玻璃门窗，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外面的阳光底下。
无人机的镜头拉近，能清晰地看见其中一只丧尸的整条手臂都暴露在正午最烈的阳光下。
但是预想之中的异常并没有发生。
丧尸的皮肤没有快速溃烂冒烟，甚至连一点焦灼的痕迹都没有。
那些暴露在阳光之下的丧尸也只是晃了晃脑袋，眼眶里的绿光跳得更凶了些。
宋珂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监测组之前一直以为这些绿眼丧尸是进化出了更强的感知能力，怕阳光所以才往楼里躲。”
“直到今天太阳升到最高，改装无人机调了最高清的镜头对着拍，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它们根本不怕晒。”
她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安静站在街道上仿若雕塑的丧尸，喉头轻轻动了动。
“说实话，我倒是觉得……它们之前突然躲进建筑物里，更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
孔昭意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宋珂一眼，但没说话，又低下了头去看平板上的视频。
指尖继续拖动进度条，画面里那些狂躁冲出楼的丧尸并没有一直持续那种躁动的状态，只在阳光下站了不到十几分钟，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眶里跳动的绿光也慢慢平复下来，变成了两团稳定的暗绿色光斑。
它们不再冲撞，也不再往街道深处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日光里，像一群被拔掉了电源的傀儡。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屏幕右下角的实时拍摄时间，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恰好就是她刚才在基地外，和狼王皎月谈判的时候。
孔昭意恍然记起，那个时候有风吹过，风里除了异化兽身上的气味之外，还有一点细微的丧尸腐臭味。
就连后来皎月上车和她们返回基地的时候，也曾说过“那些臭烘烘的人类靠得更近了”。
但那时候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狼王和幼狼身上，再加上末世里到处都充斥着丧尸的气味。
所以，她当时并没有往深处想。
只是现在再对上这个时间点，这个细节就好像被凸显了出来。
孔昭意的脑海中好像闪过一点什么，但却并没能抓住。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平板电脑的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发滑，口中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到底怎么一回事……”
如果只是画面里这一小部分冲出楼的丧尸，根本不可能对不上皎月所说的“靠近”。
这些丧尸即便冲出了建筑物，也并没有任何朝着京市基地继续进发的迹象。
那么到底是什么正在“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孔昭意突然联想到之前极乐宫度假村被埋在每一栋楼地下的那些实验体尸体。
一个极其大胆，却又让人心底发寒的猜测猛地窜进她的脑子里。
——那些绿眼丧尸躲进建筑物里之后，如果根本没在休眠，而是在朝地下挖掘呢？
是不是就是皎月所说的正在靠近？
那些丧尸用它们腐烂却变异得更加强健的四肢，顺着居民楼的地基，顺着城市地下废弃的管网，顺着那些被人遗忘的下水道和防空洞，一路朝着基地的方向挖了过来。
然后在一个京市基地所有人都自顾不暇的时机，突然破土而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孔昭意就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电脑冰凉的边框，脑子里快速复盘着从谈判结束到她驱车返回基地的这一小段时间。
而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孔昭意一遍遍地拖动着平板里的时间线。
——那些丧尸停止躁动的时间，恰好和她的车驶回基地北门的时间完全对上。
难道有什么藏在暗处的东西，正在不断感知着她的动向么？
操纵着绿眼丧尸群和异化兽群的“人”究竟是想要得到藏在京市基地里的那个“秘密”，还是对她有所企图？
孔昭意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那个不好的念头跳动得越来越强烈。
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未知的恐惧正在飞快攀上她的身体，瞬间让她心跳如擂鼓。
宋珂注意到她抿紧的唇角，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孔小姐？你没事吧？”
孔昭意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话，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如同远处山洪爆发的响动。
在孙贺一边给四个“病号”检查身体，一边偷瞄狼王皎月的时候，孔昭意在一边和宋珂低声交谈。
两个人站在靠近仓库大门墙角边的一排空木箱前，孔昭意的指间在身侧开裂的木箱边缘敲了敲，发出几下极轻的“笃笃”声。
她侧过身，往仓库靠窗的阴影里退了半步，给宋珂让出一小块能避开门口直射日光的地方。
宋珂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孔昭意耳朵里。
“是城里那些绿眼丧尸。”
她刚从口袋里摸出通讯手环，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手环表面蹭了蹭，脸上露出一点无奈又郑重的神色。
想了想，又往孔昭意身边靠近了两步，刻意避开不远处正围着幼狼小声哄着喂羊奶的孙贺，生怕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惊扰到那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氛围。
“这事除了无人机监测组的几个核心成员，连基地高层里都没几个人知道。”
“怕消息散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就派我直接过来跟你当面说。”
宋珂一边说，一边从挂在腰侧的防水包里掏出一台裹着黑色防震套的平板电脑。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两下解锁，递到孔昭意面前。
“小飞姐交代我一定给你看的，这是之前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监测组的人反复比对了三遍，觉得不对劲，第一时间就上报了。”
孔昭意伸手接过平板电脑，冰凉的机身贴着掌心，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清晰的航拍画面就撞进了眼底。
画面里是基地东南方向那片已经许久没有人烟的建筑物。
平日里空空荡荡满目萧索的街道上，正不断有浑身沾着灰绿色污渍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几栋楼的玻璃门里往外涌。
那些丧尸的动作看起来要比寻常丧尸要灵活一些，最扎眼的是它们眼眶里跳动的绿光，像两簇被风刮得不稳的鬼火，在明亮的日光下也丝毫没有黯淡的迹象。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几分钟。
透过楼体窗户拍到的画面里，那些原本安安静静堵在楼道口的绿眼丧尸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集体开始躁动。
但孔昭意反复查看之后，发现只有一小部分异常激动地冲撞着楼门。
有几只甚至直接撞碎了一楼的玻璃门窗，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外面的阳光底下。
无人机的镜头拉近，能清晰地看见其中一只丧尸的整条手臂都暴露在正午最烈的阳光下。
但是预想之中的异常并没有发生。
丧尸的皮肤没有快速溃烂冒烟，甚至连一点焦灼的痕迹都没有。
那些暴露在阳光之下的丧尸也只是晃了晃脑袋，眼眶里的绿光跳得更凶了些。
宋珂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监测组之前一直以为这些绿眼丧尸是进化出了更强的感知能力，怕阳光所以才往楼里躲。”
“直到今天太阳升到最高，改装无人机调了最高清的镜头对着拍，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它们根本不怕晒。”
她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安静站在街道上仿若雕塑的丧尸，喉头轻轻动了动。
“说实话，我倒是觉得……它们之前突然躲进建筑物里，更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
孔昭意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宋珂一眼，但没说话，又低下了头去看平板上的视频。
指尖继续拖动进度条，画面里那些狂躁冲出楼的丧尸并没有一直持续那种躁动的状态，只在阳光下站了不到十几分钟，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眶里跳动的绿光也慢慢平复下来，变成了两团稳定的暗绿色光斑。
它们不再冲撞，也不再往街道深处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日光里，像一群被拔掉了电源的傀儡。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屏幕右下角的实时拍摄时间，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恰好就是她刚才在基地外，和狼王皎月谈判的时候。
孔昭意恍然记起，那个时候有风吹过，风里除了异化兽身上的气味之外，还有一点细微的丧尸腐臭味。
就连后来皎月上车和她们返回基地的时候，也曾说过“那些臭烘烘的人类靠得更近了”。
但那时候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狼王和幼狼身上，再加上末世里到处都充斥着丧尸的气味。
所以，她当时并没有往深处想。
只是现在再对上这个时间点，这个细节就好像被凸显了出来。
孔昭意的脑海中好像闪过一点什么，但却并没能抓住。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平板电脑的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发滑，口中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到底怎么一回事……”
如果只是画面里这一小部分冲出楼的丧尸，根本不可能对不上皎月所说的“靠近”。
这些丧尸即便冲出了建筑物，也并没有任何朝着京市基地继续进发的迹象。
那么到底是什么正在“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孔昭意突然联想到之前极乐宫度假村被埋在每一栋楼地下的那些实验体尸体。
一个极其大胆，却又让人心底发寒的猜测猛地窜进她的脑子里。
——那些绿眼丧尸躲进建筑物里之后，如果根本没在休眠，而是在朝地下挖掘呢？
是不是就是皎月所说的正在靠近？
那些丧尸用它们腐烂却变异得更加强健的四肢，顺着居民楼的地基，顺着城市地下废弃的管网，顺着那些被人遗忘的下水道和防空洞，一路朝着基地的方向挖了过来。
然后在一个京市基地所有人都自顾不暇的时机，突然破土而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孔昭意就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电脑冰凉的边框，脑子里快速复盘着从谈判结束到她驱车返回基地的这一小段时间。
而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孔昭意一遍遍地拖动着平板里的时间线。
——那些丧尸停止躁动的时间，恰好和她的车驶回基地北门的时间完全对上。
难道有什么藏在暗处的东西，正在不断感知着她的动向么？
操纵着绿眼丧尸群和异化兽群的“人”究竟是想要得到藏在京市基地里的那个“秘密”，还是对她有所企图？
孔昭意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那个不好的念头跳动得越来越强烈。
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未知的恐惧正在飞快攀上她的身体，瞬间让她心跳如擂鼓。
宋珂注意到她抿紧的唇角，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孔小姐？你没事吧？”
孔昭意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话，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如同远处山洪爆发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