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祭品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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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关窍之后的世界意志身上的光都亮了三分。
不仅仅是世界核心一直无法成功修复的事情找到了答案，就连陨石越来越多的原因也基本找到了。
就是因为那个偷取本源之力的家伙，造成了这个星球的本源之力泄露的假象，所以才吸引来了那么多陨石。
从而推进了这个世界逐步走入末日的进程。
如果想要破局，想要修正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的异常，就需要先将世界核心修复完整。
世界意志化作光晕，围着孔昭意转了两圈，最后再次化作人形，缓缓出现在她面前。
“我需要你。”
孔昭意看着眼前这个淡了很多的人形光晕，挑了挑眉。
“我？我能帮你什么？”
因为并不想担太大的责任，所以孔昭意下意识就想推辞，但随即她就想起之前世界意志所说的，想要她协助修复世界核心。
这下，她就更是打心底里不愿意了。
一个从世界核心之中诞生的能量体，修复破损的世界核心，却需要她一个人类来协助。
这件事情不论怎么看，都很像是远古时代的人类祭司需要一个祭品。
而孔昭意觉得，大概，这个祭品，就是她。
所以，她直接后退了一步，抬起一只手对着那个人形光晕做了个“打住”的动作。
“你别为难我，我只是个人类，没办法掺和你们能量体之间的战争。”
见她拒绝，世界意志却表现得很平和，甚至可以说，平和得有些诡异了。
但祂却没有放弃，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游说孔昭意。
“不是为难你，而是因为本源之力已经融入进你的灵魂之中了，这件事情就与你息息相关。”
世界意志告诉孔昭意，如果祂猜想得没错，世界本源的能力现在被其他外来能量体吸收了一部分，并且对方应该还在继续蚕食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本源之力。
那么，世界核心就会随着那个外来能量体吞噬，而逐渐崩溃。
到时候，这个星球就会彻底崩坏，最后在这里生存的所有生物都要死。
整个星球最终会死去。
这样的后果可以说十分恐怖，但是孔昭意也并没有被祂唬住，而是反问了一句：“既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作为世界运行维护者的你，不是更应该担起这份责任么？”
人形光晕身上的光似乎又淡了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丧气息。
祂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开口。
“你以为我不想么？”
“我已经尝试了很久很久，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从几百年前开始，世界意志就已经预见到未来这个星球可能会步入末日，星球上的生灵可能会面临灾难。
祂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之前世界核心被撞碎后一直没能修复完整的后果。
可是，祂缺少的那一半能量里有许多都融入进了人类的灵魂之中。
除非这些人发现了能量，并且自愿献出。
否则，即便这些人肉体消亡，这些能量也不会回到世界核心之中。
并且，碍于世界规则的束缚，世界意志也绝对不可能像那些抽干人类的能量体一样，亲自对人类下手。
所以这件事情对于世界意志自己来说，几乎是无解的死局。
直到，祂发现了重生后的孔昭意。
散落在人类灵魂之中的本源之力会顺着母系血脉传承下来，但是也因为每一个灵魂都是独立个体而导致这些能量会被不停重启。
次数多了，这些能量就渐渐没什么明显的表现了。
而孔昭意却曾亲手捏爆了自己的空间之力，爆炸强行破开了因为血脉繁衍而带给本源之力的封锁。
这使得她可以在人类能够承受的限度内，将那一丝丝本源之力能量发挥到极致。
同时，这也给修复世界核心的死局带来了一条新的路线。
“你的肉体和灵魂都经过空间之力的爆炸洗礼，比其他人类的身体灵魂都要强韧。”
“这意味着，你能够承受更多的本源之力。”
“那么，在找回被那个不知名能量体偷走的本源之力之后，你的身体就能够承受那股能量，和我一起修复世界核心。”
世界意志尽可能放缓语速，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那么冰冷。
但是孔昭意依旧拒绝了。
“很抱歉，我并不打算承受那些能量。”
“我只是个渺小的人类，一生不过几十年光景，做不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孔昭意一直都不想当什么救世主，所以她重生之后即便知道陨石降临代表着什么，也从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
况且， 按照世界意志所说，世界核心被撞坏是在姬武成还是蛮荒时期的一棵树的时候。
这么久了，这颗坏掉的核心还没有崩溃，没道理在她生活的时代就突然坏掉。
更没道理因为她不愿意当承受本源能量的容器就坏掉。
之前那个神主想要将她和长生当做能量容器，现在世界意志也说要她当容器。
孔昭意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对劲——难道她是什么商周时期的祭祀“人牲”么？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的灵魂之中融入了本源之力，未必只有她一个人的身体能够承受。
所以，孔昭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世界意志。
更重要的是，她不清楚这些事情的真伪，也看不见眼前这团人形光晕的表情。
她只能先拒绝，再去判断这个所谓的世界意志所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而在孔昭意拒绝之后，世界意志依旧十分平静地盯着孔昭意。
许久之后，祂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依旧是这个回答。”
“我很失望。”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孔昭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两世为人，但是在记忆之中从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世界意志，也从没有接触过任何今天听到的关于本源之力的概念。
既然从没听过，祂又为什么用了“依旧”这两个字？
然而，世界意志并没有给孔昭意留下更多思考的空间。
祂只是挥了挥手，孔昭意就从自己明亮的空间之中，再一次回到了那极致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世界意志也不再说话，好像是在用这种绝对寂静惩罚孔昭意的冷漠拒绝。
而孔昭意却悄悄勾起了嘴角。
她试了试自己的异能，发现在这里依旧可以从空间中取用物品。
于是，她从空间中拿出了自己最常用的躺椅，整个人都舒展地躺在上面。
手里还抱着一个平板，上面播放着之前和长生一起看到一半的《武林内传》。
电视剧的喧闹像是一把利刃，将整个黑暗空间里的寂静划破。
听着老白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回荡，孔昭意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不是因为这早就烂熟于心的剧情，而是她发现，这里虽然又黑又静，却也只是个实打实存在的空间。
而并非是她一开始设想的那种异次元夹缝，会吞没所有的光亮与声音。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孔昭意内心的紧绷松缓了不少。
不过，她是放松了，另一边一直默默盯着她的世界意志快要气晕了。
——这人怎么反而像是在度假啊？！
可祂现在除了能够通过同源能量挪动孔昭意，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孔昭意在祂面前，几乎就是一个顶级bug一样的存在。
首先，她是个人类，世界意志动不了她。
其次，原本因为本源之力被激活，世界意志是可以影响孔昭意的想法的，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扰乱她对现实和回忆的认知。
通过这样的手段，徐徐图之，祂未尝不能说动孔昭意协助自己。
原本，世界意志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但坏就坏在，孔昭意看着胸无大志只想守着一家人平静度日，实际上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卷王。
在野山上的时候，她每天几乎只睡六个小时。
其他时候不是在不停消耗异能，提升对能量的控制精确度。
就是在锻炼身体，努力成为一个看着精瘦，实际一拳能打爆丧尸脑袋的筋肉人。
世界意志和那个偷取本源之力的能量体之间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和孔昭意这样能够催动同化本源之力的人类之间也是一样的关系。
虽然人类身上的本源之力并不多，即便强大起来也到不了能与世界意志抗衡的地步。
但是，身负本源之力的人类越强，世界意志能够影响她的程度就越低。
所以之前潜移默化徐徐图之的方法，对现在的孔昭意已经彻底行不通了。
可修复核心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世界意志也不得不另想办法。
就在祂灰心丧气，打算将孔昭意送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平板和躺椅，换了一套藤编的桌椅。
桌面上还摆着热茶和一盏散发着柔和暖光的小夜灯。
孔昭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在黑暗之中四处望了望，一开口，倒是没了之前的戒备。
“哎，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坐下来跟我开诚布公地谈谈怎么样？”
没有声音回应孔昭意。
但是，不一会就看见有一团光晕远远地从黑暗之中飘摇而来。
最后那团光晕飘到孔昭意的面前，缓缓落在桌面上。
孔昭意左手撑在桌面上，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团光晕。
想了想，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半人高的仿真人偶，摆在对面的椅子上。
这是末世前在m国进货的时候，孔昭意无意之中在商场看见的。
原本是担心孔慧茹会一时没法接受自己给她又带回家一个半大的闺女，才提前买了个和记忆里长生身形差不多的仿真人偶，先让她习惯一下。
另外，孔昭意给长生准备衣服配饰的时候，也需要个参考。
结果孔慧茹离了陈自强之后，简直就是离家出走的双商光速回归，根本没用上这人偶。
至于参考，也没用上。
孔昭意只需要根据自己的审美去选，尺码拿不准的只需要问一问黄莹就行了，毕竟那时候的黄珍和长生的体型更为接近。
孔昭意盯着人偶愣了会儿神，那团光晕就已经彻底融入了那个人偶之中。
有些滞涩的眼睛眨了眨，颀长的睫毛像个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
被世界意志暂时寄宿的人偶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抚了抚垂在胸前的栗棕色卷发，张口发出一种人耳很难辨认性别的声音。
“这个人偶很精致，但其实我更喜欢强壮一些的身体。”
孔昭意想说的话被哽了回去，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空间里更强壮的都是棉花娃娃，那些都坐不住。”
寄宿在人偶里的世界意志点了点头，像模像样地将自己面前的热茶端在手中。
“你不用在意，我只是第一次借用这样的身体，有些不习惯。”
“仔细看一下，它做得很精致，人类真是聪明的生物。”
围绕人偶的简单寒暄过后，孔昭意将杯中茶水饮尽，杯子刚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闲话少叙，咱们来聊聊正事。”
对面的世界意志也操纵着人偶滞涩的肢体，将那杯分毫未动的茶放在桌面上，正襟危坐，倒是显得十分正经。
孔昭意见状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想着要先将正事说清。
“我知道碍于规则，你有很多不能为之事，这也是你这么久以来一直没能找回失散的能量、修复核心的原因之一。”
“所以，其实你是想借我的手去做你不能做的事情，找回能量，对吧？”
世界意志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对，也不全对。”
“我有很多事情不能做，但我也不希望你做。但是你的确可以帮我修复世界核心。”
孔昭意的食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着，她原本以为世界意志就算不是让她去当人牲，也可能是让她当屠夫。
既然能量分散才导致祂无法修复核心，那只要拿回能量不就行了么？
既然之前有一些能量体能从人类体内抽空潜藏着的本源能量，那她只要得到办法应该也行。
这方法虽然有些残忍，但对于现在的局面来说，应该也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想通关窍之后的世界意志身上的光都亮了三分。
不仅仅是世界核心一直无法成功修复的事情找到了答案，就连陨石越来越多的原因也基本找到了。
就是因为那个偷取本源之力的家伙，造成了这个星球的本源之力泄露的假象，所以才吸引来了那么多陨石。
从而推进了这个世界逐步走入末日的进程。
如果想要破局，想要修正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的异常，就需要先将世界核心修复完整。
世界意志化作光晕，围着孔昭意转了两圈，最后再次化作人形，缓缓出现在她面前。
“我需要你。”
孔昭意看着眼前这个淡了很多的人形光晕，挑了挑眉。
“我？我能帮你什么？”
因为并不想担太大的责任，所以孔昭意下意识就想推辞，但随即她就想起之前世界意志所说的，想要她协助修复世界核心。
这下，她就更是打心底里不愿意了。
一个从世界核心之中诞生的能量体，修复破损的世界核心，却需要她一个人类来协助。
这件事情不论怎么看，都很像是远古时代的人类祭司需要一个祭品。
而孔昭意觉得，大概，这个祭品，就是她。
所以，她直接后退了一步，抬起一只手对着那个人形光晕做了个“打住”的动作。
“你别为难我，我只是个人类，没办法掺和你们能量体之间的战争。”
见她拒绝，世界意志却表现得很平和，甚至可以说，平和得有些诡异了。
但祂却没有放弃，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游说孔昭意。
“不是为难你，而是因为本源之力已经融入进你的灵魂之中了，这件事情就与你息息相关。”
世界意志告诉孔昭意，如果祂猜想得没错，世界本源的能力现在被其他外来能量体吸收了一部分，并且对方应该还在继续蚕食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本源之力。
那么，世界核心就会随着那个外来能量体吞噬，而逐渐崩溃。
到时候，这个星球就会彻底崩坏，最后在这里生存的所有生物都要死。
整个星球最终会死去。
这样的后果可以说十分恐怖，但是孔昭意也并没有被祂唬住，而是反问了一句：“既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作为世界运行维护者的你，不是更应该担起这份责任么？”
人形光晕身上的光似乎又淡了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丧气息。
祂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开口。
“你以为我不想么？”
“我已经尝试了很久很久，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从几百年前开始，世界意志就已经预见到未来这个星球可能会步入末日，星球上的生灵可能会面临灾难。
祂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之前世界核心被撞碎后一直没能修复完整的后果。
可是，祂缺少的那一半能量里有许多都融入进了人类的灵魂之中。
除非这些人发现了能量，并且自愿献出。
否则，即便这些人肉体消亡，这些能量也不会回到世界核心之中。
并且，碍于世界规则的束缚，世界意志也绝对不可能像那些抽干人类的能量体一样，亲自对人类下手。
所以这件事情对于世界意志自己来说，几乎是无解的死局。
直到，祂发现了重生后的孔昭意。
散落在人类灵魂之中的本源之力会顺着母系血脉传承下来，但是也因为每一个灵魂都是独立个体而导致这些能量会被不停重启。
次数多了，这些能量就渐渐没什么明显的表现了。
而孔昭意却曾亲手捏爆了自己的空间之力，爆炸强行破开了因为血脉繁衍而带给本源之力的封锁。
这使得她可以在人类能够承受的限度内，将那一丝丝本源之力能量发挥到极致。
同时，这也给修复世界核心的死局带来了一条新的路线。
“你的肉体和灵魂都经过空间之力的爆炸洗礼，比其他人类的身体灵魂都要强韧。”
“这意味着，你能够承受更多的本源之力。”
“那么，在找回被那个不知名能量体偷走的本源之力之后，你的身体就能够承受那股能量，和我一起修复世界核心。”
世界意志尽可能放缓语速，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那么冰冷。
但是孔昭意依旧拒绝了。
“很抱歉，我并不打算承受那些能量。”
“我只是个渺小的人类，一生不过几十年光景，做不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孔昭意一直都不想当什么救世主，所以她重生之后即便知道陨石降临代表着什么，也从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
况且， 按照世界意志所说，世界核心被撞坏是在姬武成还是蛮荒时期的一棵树的时候。
这么久了，这颗坏掉的核心还没有崩溃，没道理在她生活的时代就突然坏掉。
更没道理因为她不愿意当承受本源能量的容器就坏掉。
之前那个神主想要将她和长生当做能量容器，现在世界意志也说要她当容器。
孔昭意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对劲——难道她是什么商周时期的祭祀“人牲”么？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的灵魂之中融入了本源之力，未必只有她一个人的身体能够承受。
所以，孔昭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世界意志。
更重要的是，她不清楚这些事情的真伪，也看不见眼前这团人形光晕的表情。
她只能先拒绝，再去判断这个所谓的世界意志所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而在孔昭意拒绝之后，世界意志依旧十分平静地盯着孔昭意。
许久之后，祂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依旧是这个回答。”
“我很失望。”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孔昭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两世为人，但是在记忆之中从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世界意志，也从没有接触过任何今天听到的关于本源之力的概念。
既然从没听过，祂又为什么用了“依旧”这两个字？
然而，世界意志并没有给孔昭意留下更多思考的空间。
祂只是挥了挥手，孔昭意就从自己明亮的空间之中，再一次回到了那极致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世界意志也不再说话，好像是在用这种绝对寂静惩罚孔昭意的冷漠拒绝。
而孔昭意却悄悄勾起了嘴角。
她试了试自己的异能，发现在这里依旧可以从空间中取用物品。
于是，她从空间中拿出了自己最常用的躺椅，整个人都舒展地躺在上面。
手里还抱着一个平板，上面播放着之前和长生一起看到一半的《武林内传》。
电视剧的喧闹像是一把利刃，将整个黑暗空间里的寂静划破。
听着老白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回荡，孔昭意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不是因为这早就烂熟于心的剧情，而是她发现，这里虽然又黑又静，却也只是个实打实存在的空间。
而并非是她一开始设想的那种异次元夹缝，会吞没所有的光亮与声音。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孔昭意内心的紧绷松缓了不少。
不过，她是放松了，另一边一直默默盯着她的世界意志快要气晕了。
——这人怎么反而像是在度假啊？！
可祂现在除了能够通过同源能量挪动孔昭意，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孔昭意在祂面前，几乎就是一个顶级bug一样的存在。
首先，她是个人类，世界意志动不了她。
其次，原本因为本源之力被激活，世界意志是可以影响孔昭意的想法的，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扰乱她对现实和回忆的认知。
通过这样的手段，徐徐图之，祂未尝不能说动孔昭意协助自己。
原本，世界意志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但坏就坏在，孔昭意看着胸无大志只想守着一家人平静度日，实际上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卷王。
在野山上的时候，她每天几乎只睡六个小时。
其他时候不是在不停消耗异能，提升对能量的控制精确度。
就是在锻炼身体，努力成为一个看着精瘦，实际一拳能打爆丧尸脑袋的筋肉人。
世界意志和那个偷取本源之力的能量体之间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和孔昭意这样能够催动同化本源之力的人类之间也是一样的关系。
虽然人类身上的本源之力并不多，即便强大起来也到不了能与世界意志抗衡的地步。
但是，身负本源之力的人类越强，世界意志能够影响她的程度就越低。
所以之前潜移默化徐徐图之的方法，对现在的孔昭意已经彻底行不通了。
可修复核心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世界意志也不得不另想办法。
就在祂灰心丧气，打算将孔昭意送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平板和躺椅，换了一套藤编的桌椅。
桌面上还摆着热茶和一盏散发着柔和暖光的小夜灯。
孔昭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在黑暗之中四处望了望，一开口，倒是没了之前的戒备。
“哎，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坐下来跟我开诚布公地谈谈怎么样？”
没有声音回应孔昭意。
但是，不一会就看见有一团光晕远远地从黑暗之中飘摇而来。
最后那团光晕飘到孔昭意的面前，缓缓落在桌面上。
孔昭意左手撑在桌面上，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团光晕。
想了想，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半人高的仿真人偶，摆在对面的椅子上。
这是末世前在m国进货的时候，孔昭意无意之中在商场看见的。
原本是担心孔慧茹会一时没法接受自己给她又带回家一个半大的闺女，才提前买了个和记忆里长生身形差不多的仿真人偶，先让她习惯一下。
另外，孔昭意给长生准备衣服配饰的时候，也需要个参考。
结果孔慧茹离了陈自强之后，简直就是离家出走的双商光速回归，根本没用上这人偶。
至于参考，也没用上。
孔昭意只需要根据自己的审美去选，尺码拿不准的只需要问一问黄莹就行了，毕竟那时候的黄珍和长生的体型更为接近。
孔昭意盯着人偶愣了会儿神，那团光晕就已经彻底融入了那个人偶之中。
有些滞涩的眼睛眨了眨，颀长的睫毛像个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
被世界意志暂时寄宿的人偶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抚了抚垂在胸前的栗棕色卷发，张口发出一种人耳很难辨认性别的声音。
“这个人偶很精致，但其实我更喜欢强壮一些的身体。”
孔昭意想说的话被哽了回去，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空间里更强壮的都是棉花娃娃，那些都坐不住。”
寄宿在人偶里的世界意志点了点头，像模像样地将自己面前的热茶端在手中。
“你不用在意，我只是第一次借用这样的身体，有些不习惯。”
“仔细看一下，它做得很精致，人类真是聪明的生物。”
围绕人偶的简单寒暄过后，孔昭意将杯中茶水饮尽，杯子刚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闲话少叙，咱们来聊聊正事。”
对面的世界意志也操纵着人偶滞涩的肢体，将那杯分毫未动的茶放在桌面上，正襟危坐，倒是显得十分正经。
孔昭意见状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想着要先将正事说清。
“我知道碍于规则，你有很多不能为之事，这也是你这么久以来一直没能找回失散的能量、修复核心的原因之一。”
“所以，其实你是想借我的手去做你不能做的事情，找回能量，对吧？”
世界意志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对，也不全对。”
“我有很多事情不能做，但我也不希望你做。但是你的确可以帮我修复世界核心。”
孔昭意的食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着，她原本以为世界意志就算不是让她去当人牲，也可能是让她当屠夫。
既然能量分散才导致祂无法修复核心，那只要拿回能量不就行了么？
既然之前有一些能量体能从人类体内抽空潜藏着的本源能量，那她只要得到办法应该也行。
这方法虽然有些残忍，但对于现在的局面来说，应该也是最有效率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