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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殿中名流士子看来，孔融来参与论道，且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问题，既有着对七年劳改营生涯的不甘、不服，又有着希望能入天下圣师之眼的期盼。
不管你怎么想，也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蔡成足足等了盏茶时间，没等到孔融的回答，才笑道：
“看来文举君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哈哈哈哈——”
殿中哄堂大笑，孔融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蔡成挥了挥手臂，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说道：
“孝子论心不论迹，论迹天下无孝子；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大汉新律规定，凡重大案件，只要不涉及朝廷机密，不仅必须公审，而且还要让被审之人在公审时说话，更是要当众出示人证物证。
“定此律的目的之一，便是为了杜绝以猜忌枉杀功臣。
“文举君乃孔圣后人，不仅家学渊博，自身也是才华盖世，如何无由猜忌当今圣上和朝廷？
“如若我是陛下之走狗，那当今大汉万千官吏，又有谁不是走狗？
“文举在无实证的情况下，当着天下名流士子之面，作此妄议，就不担心辱及孔圣先祖吗？”
蔡成这话，算是直接把孔融打入了万丈深渊。
仅一句“辱及孔圣先祖”，就让孔融永远背上了“孔圣之不孝子孙”的千古骂名，且必然在青史上遗臭万年。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君子”，更是醒世之言。
关键是蔡成明确指出，孔融这不是在挑战自己，而是在“猜忌当今圣上和朝廷”。
也就是说，孔融之语，目标指向的是当今圣上和众多朝堂重臣。
哪怕当今圣上不计较，那么多朝堂重臣也不计较吗？
孔融完了。
哪怕朝廷不治他的罪，他这辈子也无法再翻身了。
甚至是都不会再有任何文人士子与其交往。
谁愿与一个罪在当下、臭在万世的人交往呢？
谁又敢与一个被所有朝野官吏记恨之人交往呢？
孔融此时的脸上，再无狰狞、扭曲，而是如开了染坊一般，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黑，一会紫……
然后，突然之间，连句告辞之言都没有，便失魂落魄、踉踉跄跄走向殿门，出德阳殿而去。
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叫他，更无人相随。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谁会去在意一个身败名裂之人？
谁又敢走近一个臭名昭着之人？
谁都清楚，孔融今日可不是简单的“妄议”，他这是在离间陛下与帝师、朝廷与天下师之间的关系。
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然而，蔡成开口叫住了孔融。
“文举君，以你直言、敢言之性，你可去参议院去自荐为青州参议郎，就说乃我所举。”
啊？这样当面骂圣师，圣师竟然还给了他一条出路？
众人顿时对蔡成的心胸敬佩不已。
孔融没答话出殿后，蔡成悠悠地总结一句：
“才华与家世是把双刃剑。既可让其名扬天下，亦可让其狂妄自负。”
看着殿外天色已暗，而今日论道之氛围也全被孔融给破坏了，孙敬便起身宣布，今日提问到此为止。
同样，本次论道天下也到此为止。
天下道场就这么结束了。
天下士子来时气势汹汹，走时既有灰心丧气，又有喜气洋洋。
他们的气焰，仅仅两日，就被蔡成给打没了。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被蔡成折服。
人顽固的自负心理、好胜心理，甚至是其他一些心理，决定了一定有人会坚定的排斥大汉新制，排斥蔡成所做的一切。
这是人性所决定的。
不过，经此次论道，不仅是蔡成，就连内阁也可以确定，天下读书人大规模排斥、抵制大汉新制的现象，会有极大的缓解。
在孙敬宣布论道结束后，蔡成还宣布，后日，帅府将在府前街道上摆下自家儿女满月之流水席，并盛情邀请大家一起来吃自家儿女的满月喜宴。
蔡成儿女的满月喜宴，在这些名流士子入京后，就知京都百姓一直在盼望。
看来是在等天下道场结束。
有这么多的名流士子共赴喜宴，也算是大汉一大盛事了。
等蔡成返回帅府时，内阁、吏部、礼部、国土部的大佬们，都已经在帅府中等候了。
今日宴请诸多名流和各州辩主的晚宴，可是王爷亲自下厨，想想就让人垂涎欲滴。
既然是宴请名流和辩主，这些朝堂重臣怎么来了？
其实，不用别人说，当这些名流、辩主走入会客大厅时，就已经明白，这些朝堂大佬是来考察他们这些人的。
毕竟，他们这些人中，想借天下道场求得一官半职之人不在少数。
果然，晚宴结束后，这些朝廷大佬对这些人已经都心中有数。
其中一些人，明日就可以直接去吏部，接受正式的考核。
至于哪些人有资格接受正式的考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都是私下通知的。
不过，看官必然已经猜到，至少会有毛玠、步骘、张既、陈瑀几人。
没有庞德公？
还真没有。
庞德公虽然也要入行政学院修习新学，可他志不在为官，而是要钻研学问。
钻研学问去哪里？
大家肯定猜想是稷下学宫，毕竟入稷下学宫不需要吏部考察。
哈哈，你猜错了。还真不是。
按内阁根据这两天论道结果的初步商议，准备在再组建一个民间学术组织，称为“大汉文化院”。
文化院名义上归礼部所辖，但对加入文化院之人，却没有什么要求。
反而，加入文化院之人，还有可能被礼部授予“xx学士”、“xx大学士”的称号。
这所谓的“xx”，或者是“诗词歌赋”，或者是“文学”，或者是戏曲，或者是“时评”……
总之，只要加入了文化院，便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向礼部申请某种学士称号。
至于“大学士”，就不是靠申请能得到的了。
那靠什么？
文化院院长和副院长联名举荐，并报由礼部审核后批准。
只要获得某个方面“大学士”的称号，就说明在这个方面，就是大汉最顶尖的那几个人。
组建文化院，是蔡成在举办天下道场之前，向内阁建议的。
那时内阁还在犹豫，担心天下读书人不会有人愿意加入。
谁知道，两天论道的结果，让内阁信心大涨。
你想呀，这些人无论年纪多少，首先都会先进入行政学院学习大汉新学。
只要他们学习了大汉新学，还担心他们不愿意加入文化院吗？
只是，在殿中名流士子看来，孔融来参与论道，且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问题，既有着对七年劳改营生涯的不甘、不服，又有着希望能入天下圣师之眼的期盼。
不管你怎么想，也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蔡成足足等了盏茶时间，没等到孔融的回答，才笑道：
“看来文举君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哈哈哈哈——”
殿中哄堂大笑，孔融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蔡成挥了挥手臂，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说道：
“孝子论心不论迹，论迹天下无孝子；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大汉新律规定，凡重大案件，只要不涉及朝廷机密，不仅必须公审，而且还要让被审之人在公审时说话，更是要当众出示人证物证。
“定此律的目的之一，便是为了杜绝以猜忌枉杀功臣。
“文举君乃孔圣后人，不仅家学渊博，自身也是才华盖世，如何无由猜忌当今圣上和朝廷？
“如若我是陛下之走狗，那当今大汉万千官吏，又有谁不是走狗？
“文举在无实证的情况下，当着天下名流士子之面，作此妄议，就不担心辱及孔圣先祖吗？”
蔡成这话，算是直接把孔融打入了万丈深渊。
仅一句“辱及孔圣先祖”，就让孔融永远背上了“孔圣之不孝子孙”的千古骂名，且必然在青史上遗臭万年。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君子”，更是醒世之言。
关键是蔡成明确指出，孔融这不是在挑战自己，而是在“猜忌当今圣上和朝廷”。
也就是说，孔融之语，目标指向的是当今圣上和众多朝堂重臣。
哪怕当今圣上不计较，那么多朝堂重臣也不计较吗？
孔融完了。
哪怕朝廷不治他的罪，他这辈子也无法再翻身了。
甚至是都不会再有任何文人士子与其交往。
谁愿与一个罪在当下、臭在万世的人交往呢？
谁又敢与一个被所有朝野官吏记恨之人交往呢？
孔融此时的脸上，再无狰狞、扭曲，而是如开了染坊一般，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黑，一会紫……
然后，突然之间，连句告辞之言都没有，便失魂落魄、踉踉跄跄走向殿门，出德阳殿而去。
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叫他，更无人相随。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谁会去在意一个身败名裂之人？
谁又敢走近一个臭名昭着之人？
谁都清楚，孔融今日可不是简单的“妄议”，他这是在离间陛下与帝师、朝廷与天下师之间的关系。
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然而，蔡成开口叫住了孔融。
“文举君，以你直言、敢言之性，你可去参议院去自荐为青州参议郎，就说乃我所举。”
啊？这样当面骂圣师，圣师竟然还给了他一条出路？
众人顿时对蔡成的心胸敬佩不已。
孔融没答话出殿后，蔡成悠悠地总结一句：
“才华与家世是把双刃剑。既可让其名扬天下，亦可让其狂妄自负。”
看着殿外天色已暗，而今日论道之氛围也全被孔融给破坏了，孙敬便起身宣布，今日提问到此为止。
同样，本次论道天下也到此为止。
天下道场就这么结束了。
天下士子来时气势汹汹，走时既有灰心丧气，又有喜气洋洋。
他们的气焰，仅仅两日，就被蔡成给打没了。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被蔡成折服。
人顽固的自负心理、好胜心理，甚至是其他一些心理，决定了一定有人会坚定的排斥大汉新制，排斥蔡成所做的一切。
这是人性所决定的。
不过，经此次论道，不仅是蔡成，就连内阁也可以确定，天下读书人大规模排斥、抵制大汉新制的现象，会有极大的缓解。
在孙敬宣布论道结束后，蔡成还宣布，后日，帅府将在府前街道上摆下自家儿女满月之流水席，并盛情邀请大家一起来吃自家儿女的满月喜宴。
蔡成儿女的满月喜宴，在这些名流士子入京后，就知京都百姓一直在盼望。
看来是在等天下道场结束。
有这么多的名流士子共赴喜宴，也算是大汉一大盛事了。
等蔡成返回帅府时，内阁、吏部、礼部、国土部的大佬们，都已经在帅府中等候了。
今日宴请诸多名流和各州辩主的晚宴，可是王爷亲自下厨，想想就让人垂涎欲滴。
既然是宴请名流和辩主，这些朝堂重臣怎么来了？
其实，不用别人说，当这些名流、辩主走入会客大厅时，就已经明白，这些朝堂大佬是来考察他们这些人的。
毕竟，他们这些人中，想借天下道场求得一官半职之人不在少数。
果然，晚宴结束后，这些朝廷大佬对这些人已经都心中有数。
其中一些人，明日就可以直接去吏部，接受正式的考核。
至于哪些人有资格接受正式的考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都是私下通知的。
不过，看官必然已经猜到，至少会有毛玠、步骘、张既、陈瑀几人。
没有庞德公？
还真没有。
庞德公虽然也要入行政学院修习新学，可他志不在为官，而是要钻研学问。
钻研学问去哪里？
大家肯定猜想是稷下学宫，毕竟入稷下学宫不需要吏部考察。
哈哈，你猜错了。还真不是。
按内阁根据这两天论道结果的初步商议，准备在再组建一个民间学术组织，称为“大汉文化院”。
文化院名义上归礼部所辖，但对加入文化院之人，却没有什么要求。
反而，加入文化院之人，还有可能被礼部授予“xx学士”、“xx大学士”的称号。
这所谓的“xx”，或者是“诗词歌赋”，或者是“文学”，或者是戏曲，或者是“时评”……
总之，只要加入了文化院，便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向礼部申请某种学士称号。
至于“大学士”，就不是靠申请能得到的了。
那靠什么？
文化院院长和副院长联名举荐，并报由礼部审核后批准。
只要获得某个方面“大学士”的称号，就说明在这个方面，就是大汉最顶尖的那几个人。
组建文化院，是蔡成在举办天下道场之前，向内阁建议的。
那时内阁还在犹豫，担心天下读书人不会有人愿意加入。
谁知道，两天论道的结果，让内阁信心大涨。
你想呀，这些人无论年纪多少，首先都会先进入行政学院学习大汉新学。
只要他们学习了大汉新学，还担心他们不愿意加入文化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