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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山谷中持续燃烧，将夜色撕开一道又一道扭曲的亮痕。
三台阿波菲斯机甲沿着断裂的防线稳步推进，黑骑士和铁骑士紧随其后，像是一道被反复校准的弧线，正在从多个方向同时收拢。
叶塞尼亚人的阵地正在从边缘向内逐层崩塌。
有人放下武器，有人蹲在燃烧的草棚旁边不再移动，也有人开始向阵地后方聚集，试图以更小的阵型维持最后的防线。
洛林的阿波菲斯在最前方停顿了片刻。他透过观察窗扫视前方，确认了叶塞尼亚人正在收拢的方向，然后接通了通讯频道：“各部队注意，沿现有阵线逐步推进，不要急，确保不留缺口。”
凯伊的声音紧接着从频道中传来：“右翼已经展开，没有发现突围迹象。”
欧文的声音随后加入：“左翼推进中，部分步兵正在清剿残余抵抗。”
洛林听完后没有再下达新的命令，他转动操纵杆，让阿波菲斯重新开始移动，步伐比之前更快。
与此同时，希斯顿步兵线已经推进到距离叶塞尼亚人最后一道防线不远的位置。
黑骑士和铁骑士在步兵前方交替掩护推进，前排机甲保持高度，后排机甲以略低的姿态为步兵提供压制火力。
原住民战士穿插在步兵和机甲之间，有人利用残破工事和燃烧的草料堆作为掩护，有人压低身形沿着散落的木料和翻倒的物资箱向前推进，与叶塞尼亚人的防线保持接触。
叶塞尼亚人开始逐渐停止抵抗。
他们退入东北角的阵地后，火力明显减弱，射击越来越稀疏，弹药也在持续的压制下接近耗竭。
邓尼金站在阵地后方，望着那些正在放弃抵抗的士兵。
他转过身边，朝一台停在附近的蛮族屠夫机甲走去：“打开舱门，让我上去。”
驾驶员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从驾驶座上爬下来，邓尼金踩上踏板，钻进驾驶舱，舱盖合拢时发出沉闷的金属闭合声。
蛮族屠夫的引擎重新启动，机械腿从半蹲姿态站起，迈开步伐朝前线方向走去。
洛林正驾驶阿波菲斯机甲沿叶塞尼亚人阵地的中轴线推进，昆古尼尔之矛已经摧毁了好几台试图阻拦他的哥萨克机甲或是蛮族屠夫机甲。
周围的黑骑士和铁骑士在它的指引下调整着各自的推进方向，逐步扩大那片已经被攻破的阵地缺口。
一台蛮族屠夫从侧翼切入，它的速度并不快，但行进方向没有偏移。
它没有减速，也没有在接触到阿波菲斯的攻击范围之前提前做出防御姿态，像是正在用自己作为一个选项来回应那些已经无法被修正的选择。
洛林在那台蛮族屠夫进入视野时已经完成了对它的初步标注，但他没有将其标记为优先目标，也没有调整行进方向。
蛮族屠夫继续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直到进入阿波菲斯的攻击范围。
洛林没有额外调整角度，长矛从侧面切入蛮族屠夫的胸部装甲，在贯穿的过程中击穿了核心动力室的保护层，矛尖从背部穿出，电弧在断口处短暂闪烁后迅速稳定下来。
蛮族屠夫在长矛贯穿的位置停住了移动，机械腿的关节像是被某种力量锁死了一样僵在原位，然后它开始失去平衡，先是朝侧面倾斜了大约十度，然后以接近匀速的速度向地面坠落，最终在泥土和碎石之间砸出一道短促的撞击声，扬起了一片细碎的灰尘。
洛林没有停下来查看那台机甲的残骸是否已经完全停止运转，也没有确认驾驶员的身份。他拔出长矛，继续向前推进，像是已经在那段被持续压缩的轨迹中确认了那道指令的下一步衔接点。
蛮族屠夫倒下后，叶塞尼亚人剩余的反击力量开始迅速消散。
哥萨克机甲在各自的位置上陆续停止了移动，有人直接选择关闭引擎，有人从驾驶舱中爬出，站在地面上举起了双手。
步兵们也开始放下武器，有人在原地蹲下，有人正在把自己携带的弹匣袋和手雷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脚边。
邓尼金的蛮族屠夫倒下的位置被后续通过的步兵和机甲逐步覆盖，很快便与其他那些正在被清点和登记的残骸混在一起，难以从远处分辨它的确切位置。
洛林在推进到阵地边缘后停下阿波菲斯，接通通讯频道：“各单位注意，清查残余抵抗力量，检查伤员，收容俘虏。”
凯伊的声音随后响起：“右翼已全部清空。”
欧文的声音紧随其后：“左翼也已控制。”
洛林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条前线部队的报告：“叶塞尼亚人的重火力点已经全部清除，剩余人员正在向我方阵地靠近。”
洛林略微调整了阿波菲斯的行进方向，让它能够在到达防线边缘的同时避免直接穿过正在投降的人群：“命令各部队暂停推进，等待接收俘虏。”
命令沿着通讯线路逐级传递，枪声随之明显减弱，最终只剩下零星几发仍在响动，随即也被各自叫停。
那些正在向阵地边缘聚集的叶塞尼亚人陆续放下武器，有人把步枪放在脚边，有人把弹匣袋解下来放在地面，也有人把散落在地上的弹药箱朝同一方向归拢。
那些没有受伤或伤情较轻的俘虏在步兵的引导下开始聚集到指定区域，伤员则被安置在另一侧。
医疗兵在夜色和火光之间穿行，有人正在检查倒在地上的伤员的伤口，有人正在把绷带和止血带分发到各组，那些被火焰烧得焦黑的地面上，一道新的分界正在被划定出来。
山谷内的硝烟正在逐渐散去，火焰已经被扑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处还在冒着细烟的地面，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灰白色的余烬。
士兵们正在清点俘虏、搬运伤员、收集散落的装备，那些被集中到一起的叶塞尼亚人正围坐在几处临时划定的区域内，旁边站着持枪的卫兵。
洛林、凯伊和欧文驾驶的阿波菲斯机甲来到了营区后方靠近山脚的空地上。
机械师们搭好梯架，依次解除了神经连接装置，协助他们从驾驶舱内爬出。
洛林落地后活动了一下肩膀，拉伸了几次手臂肌肉，像是在用身体来重新适应那套与神经信号同步的操纵系统。
各部队指挥官陆续来到他面前，有人敬礼，有人简短地汇报了己方的损失情况和俘虏数量，也有人递上了伤员统计的初步结果。洛林听完几份报告后问了一句：“有没有抓到敌方最高指挥官邓尼金？”
一名军官摇了摇头：“抓了不少俘虏和敌方的军官，但没有发现他。”
洛林说：“继续找。哪怕是死在乱军之中，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军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另一名军官带着一队士兵押着几名俘虏走了过来，在洛林面前停住：“报告殿下，这个人说他可能知道邓尼金的下落。”
洛林的目光落在一名年纪较轻的俘虏身上，他低着头，额头上有一道被碎屑划破的浅伤口，血已经干了：“告诉我，邓尼金最后出现在了战场上的哪个位置？”
那个俘虏微微抬起头，目光在洛林脸上快速掠过又迅速垂落，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感：“邓尼金上校他……独自驾驶着一台蛮族屠夫机甲，朝你们的防线冲过去了……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凯伊闻言微微侧过头，对旁边的副官说了一句：“去派人重点搜寻战场上所有被击毁的蛮族屠夫型机甲。”
副官应声离开。
洛林没有再追问，示意士兵将那名俘虏带去集合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名军官快步走了回来，在洛林面前立定：“报告殿下，邓尼金找到了。在一台被昆古尼尔之矛贯穿的蛮族屠夫机甲里面，人还活着，但已经昏迷。”
洛林沉默了片刻，随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原来是被我顺手击毁的那台。”
凯伊没有接话，推了推单片眼镜，欧文站在他旁边拍着洛琳的背，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说道。
“这些叶塞尼亚人都不长脑子吗？喝了伏特加就直接上头，连阿波菲斯都敢直接硬刚。”
洛林无奈的苦笑，转身朝临时指挥所的方向走去。
“算了吧，既然人没死，那就先找个军医看一下，尽量让他活着，我还需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情报。”
“是！”那名前来报告的军官敬礼，随后带着士兵走了下去。
欧文，凯伊跟在洛林身后走进临时指挥所，目光落在洛林面前的桌面上，那里摊着一张已经铺展开的地图，边角被搪瓷杯和煤油灯压住，沿着桌面边缘铺展出一片泛着微光的平面。
洛林走到桌边，手指落在地图上北极星堡垒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标注一个明确的起点：“敌人的北极星堡垒最多就两个团多一些的守备士兵。这场战斗他们出动了将近两千人，现在已经被我们几乎全歼了。所以，堡垒里肯定没剩多少人了，现在我们只要随便派一点部队过去，给剩余的人施加点压力，让他们直接投降就好。就算他们不投降，硬打也没问题。”
欧文站在桌边，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好，好好好！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还没打够呢。”
洛林点头：“行，你带一支部队过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嘞。”
欧文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指挥所，帐篷布在他掀帘时被带起一阵短促的晃动。
脚步声在外面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集合的方向，然后便朝营区的另一侧移去，越来越远。
洛林的目光没有从地图上移开，但指挥所内的光线让他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他抬起头，看到凯伊正拉过一把折叠椅，在桌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洛林，像是正在用那段安静的坐姿来为自己接下来的发言腾出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洛林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怎么了，凯伊，你有心事？”
凯伊摇了摇头：“没心事，只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洛林看着他，没有催促。
凯伊没有抬头，像是正在用那段停顿来为接下来的话寻找一个足够平稳的落脚点：“刚刚我们结束战斗的时候，有军官前来汇报，说原住民们在战斗中有一些奇怪的反应。”
洛林的目光在凯伊脸上停了一下：“什么反应？”
凯伊说：“按理来说，原住民们应该是见过机甲的。无论是侵略他们的叶塞尼亚人，还是我们的机甲，他们都见识过。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文明人制造的机甲不过是体型比较大的铁人而已，哪怕他们以前没见过，也不会感到过多的震撼——你说是不是？”
洛林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凯伊继续说：“然而在刚刚的战斗中，却发生了让我们的士兵和军官都感觉匪夷所思的事情。”
洛林眉头微皱：“什么事？你别卖关子了。”
凯伊没有加快语速，像是正在用自己习惯的节奏来为那段陈述划定它的边界：“我们驾驶机甲作战的时候……严格来说，是我们驾驶阿波菲斯机甲出动的时候，那些原住民们看到了。他们的反应让我们的士兵和军官都感觉奇怪——他们居然对着阿波菲斯机甲下跪朝拜。”
洛林的眉头动了一下：“真的？”
凯伊点头：“当然是真的。刚刚你忙着指挥部队善后，我去巡查的时候，参加战斗的士兵和军官都跟我说了。这些原住民又不是没见过机甲，虽然他们见到的只是黑骑士、铁骑士，或者叶塞尼亚人的哥萨克、蛮族屠夫之类的。但是为什么他们第一次见到阿波菲斯的时候却是这样的反应？有军官甚至形容，他们仿佛是在朝拜神明。”
洛林沉默了片刻，他拉过另一把折叠椅在桌边坐下，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火焰在山谷中持续燃烧，将夜色撕开一道又一道扭曲的亮痕。
三台阿波菲斯机甲沿着断裂的防线稳步推进，黑骑士和铁骑士紧随其后，像是一道被反复校准的弧线，正在从多个方向同时收拢。
叶塞尼亚人的阵地正在从边缘向内逐层崩塌。
有人放下武器，有人蹲在燃烧的草棚旁边不再移动，也有人开始向阵地后方聚集，试图以更小的阵型维持最后的防线。
洛林的阿波菲斯在最前方停顿了片刻。他透过观察窗扫视前方，确认了叶塞尼亚人正在收拢的方向，然后接通了通讯频道：“各部队注意，沿现有阵线逐步推进，不要急，确保不留缺口。”
凯伊的声音紧接着从频道中传来：“右翼已经展开，没有发现突围迹象。”
欧文的声音随后加入：“左翼推进中，部分步兵正在清剿残余抵抗。”
洛林听完后没有再下达新的命令，他转动操纵杆，让阿波菲斯重新开始移动，步伐比之前更快。
与此同时，希斯顿步兵线已经推进到距离叶塞尼亚人最后一道防线不远的位置。
黑骑士和铁骑士在步兵前方交替掩护推进，前排机甲保持高度，后排机甲以略低的姿态为步兵提供压制火力。
原住民战士穿插在步兵和机甲之间，有人利用残破工事和燃烧的草料堆作为掩护，有人压低身形沿着散落的木料和翻倒的物资箱向前推进，与叶塞尼亚人的防线保持接触。
叶塞尼亚人开始逐渐停止抵抗。
他们退入东北角的阵地后，火力明显减弱，射击越来越稀疏，弹药也在持续的压制下接近耗竭。
邓尼金站在阵地后方，望着那些正在放弃抵抗的士兵。
他转过身边，朝一台停在附近的蛮族屠夫机甲走去：“打开舱门，让我上去。”
驾驶员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从驾驶座上爬下来，邓尼金踩上踏板，钻进驾驶舱，舱盖合拢时发出沉闷的金属闭合声。
蛮族屠夫的引擎重新启动，机械腿从半蹲姿态站起，迈开步伐朝前线方向走去。
洛林正驾驶阿波菲斯机甲沿叶塞尼亚人阵地的中轴线推进，昆古尼尔之矛已经摧毁了好几台试图阻拦他的哥萨克机甲或是蛮族屠夫机甲。
周围的黑骑士和铁骑士在它的指引下调整着各自的推进方向，逐步扩大那片已经被攻破的阵地缺口。
一台蛮族屠夫从侧翼切入，它的速度并不快，但行进方向没有偏移。
它没有减速，也没有在接触到阿波菲斯的攻击范围之前提前做出防御姿态，像是正在用自己作为一个选项来回应那些已经无法被修正的选择。
洛林在那台蛮族屠夫进入视野时已经完成了对它的初步标注，但他没有将其标记为优先目标，也没有调整行进方向。
蛮族屠夫继续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直到进入阿波菲斯的攻击范围。
洛林没有额外调整角度，长矛从侧面切入蛮族屠夫的胸部装甲，在贯穿的过程中击穿了核心动力室的保护层，矛尖从背部穿出，电弧在断口处短暂闪烁后迅速稳定下来。
蛮族屠夫在长矛贯穿的位置停住了移动，机械腿的关节像是被某种力量锁死了一样僵在原位，然后它开始失去平衡，先是朝侧面倾斜了大约十度，然后以接近匀速的速度向地面坠落，最终在泥土和碎石之间砸出一道短促的撞击声，扬起了一片细碎的灰尘。
洛林没有停下来查看那台机甲的残骸是否已经完全停止运转，也没有确认驾驶员的身份。他拔出长矛，继续向前推进，像是已经在那段被持续压缩的轨迹中确认了那道指令的下一步衔接点。
蛮族屠夫倒下后，叶塞尼亚人剩余的反击力量开始迅速消散。
哥萨克机甲在各自的位置上陆续停止了移动，有人直接选择关闭引擎，有人从驾驶舱中爬出，站在地面上举起了双手。
步兵们也开始放下武器，有人在原地蹲下，有人正在把自己携带的弹匣袋和手雷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脚边。
邓尼金的蛮族屠夫倒下的位置被后续通过的步兵和机甲逐步覆盖，很快便与其他那些正在被清点和登记的残骸混在一起，难以从远处分辨它的确切位置。
洛林在推进到阵地边缘后停下阿波菲斯，接通通讯频道：“各单位注意，清查残余抵抗力量，检查伤员，收容俘虏。”
凯伊的声音随后响起：“右翼已全部清空。”
欧文的声音紧随其后：“左翼也已控制。”
洛林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条前线部队的报告：“叶塞尼亚人的重火力点已经全部清除，剩余人员正在向我方阵地靠近。”
洛林略微调整了阿波菲斯的行进方向，让它能够在到达防线边缘的同时避免直接穿过正在投降的人群：“命令各部队暂停推进，等待接收俘虏。”
命令沿着通讯线路逐级传递，枪声随之明显减弱，最终只剩下零星几发仍在响动，随即也被各自叫停。
那些正在向阵地边缘聚集的叶塞尼亚人陆续放下武器，有人把步枪放在脚边，有人把弹匣袋解下来放在地面，也有人把散落在地上的弹药箱朝同一方向归拢。
那些没有受伤或伤情较轻的俘虏在步兵的引导下开始聚集到指定区域，伤员则被安置在另一侧。
医疗兵在夜色和火光之间穿行，有人正在检查倒在地上的伤员的伤口，有人正在把绷带和止血带分发到各组，那些被火焰烧得焦黑的地面上，一道新的分界正在被划定出来。
山谷内的硝烟正在逐渐散去，火焰已经被扑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处还在冒着细烟的地面，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灰白色的余烬。
士兵们正在清点俘虏、搬运伤员、收集散落的装备，那些被集中到一起的叶塞尼亚人正围坐在几处临时划定的区域内，旁边站着持枪的卫兵。
洛林、凯伊和欧文驾驶的阿波菲斯机甲来到了营区后方靠近山脚的空地上。
机械师们搭好梯架，依次解除了神经连接装置，协助他们从驾驶舱内爬出。
洛林落地后活动了一下肩膀，拉伸了几次手臂肌肉，像是在用身体来重新适应那套与神经信号同步的操纵系统。
各部队指挥官陆续来到他面前，有人敬礼，有人简短地汇报了己方的损失情况和俘虏数量，也有人递上了伤员统计的初步结果。洛林听完几份报告后问了一句：“有没有抓到敌方最高指挥官邓尼金？”
一名军官摇了摇头：“抓了不少俘虏和敌方的军官，但没有发现他。”
洛林说：“继续找。哪怕是死在乱军之中，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军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另一名军官带着一队士兵押着几名俘虏走了过来，在洛林面前停住：“报告殿下，这个人说他可能知道邓尼金的下落。”
洛林的目光落在一名年纪较轻的俘虏身上，他低着头，额头上有一道被碎屑划破的浅伤口，血已经干了：“告诉我，邓尼金最后出现在了战场上的哪个位置？”
那个俘虏微微抬起头，目光在洛林脸上快速掠过又迅速垂落，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感：“邓尼金上校他……独自驾驶着一台蛮族屠夫机甲，朝你们的防线冲过去了……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凯伊闻言微微侧过头，对旁边的副官说了一句：“去派人重点搜寻战场上所有被击毁的蛮族屠夫型机甲。”
副官应声离开。
洛林没有再追问，示意士兵将那名俘虏带去集合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名军官快步走了回来，在洛林面前立定：“报告殿下，邓尼金找到了。在一台被昆古尼尔之矛贯穿的蛮族屠夫机甲里面，人还活着，但已经昏迷。”
洛林沉默了片刻，随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原来是被我顺手击毁的那台。”
凯伊没有接话，推了推单片眼镜，欧文站在他旁边拍着洛琳的背，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说道。
“这些叶塞尼亚人都不长脑子吗？喝了伏特加就直接上头，连阿波菲斯都敢直接硬刚。”
洛林无奈的苦笑，转身朝临时指挥所的方向走去。
“算了吧，既然人没死，那就先找个军医看一下，尽量让他活着，我还需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情报。”
“是！”那名前来报告的军官敬礼，随后带着士兵走了下去。
欧文，凯伊跟在洛林身后走进临时指挥所，目光落在洛林面前的桌面上，那里摊着一张已经铺展开的地图，边角被搪瓷杯和煤油灯压住，沿着桌面边缘铺展出一片泛着微光的平面。
洛林走到桌边，手指落在地图上北极星堡垒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标注一个明确的起点：“敌人的北极星堡垒最多就两个团多一些的守备士兵。这场战斗他们出动了将近两千人，现在已经被我们几乎全歼了。所以，堡垒里肯定没剩多少人了，现在我们只要随便派一点部队过去，给剩余的人施加点压力，让他们直接投降就好。就算他们不投降，硬打也没问题。”
欧文站在桌边，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好，好好好！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还没打够呢。”
洛林点头：“行，你带一支部队过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嘞。”
欧文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指挥所，帐篷布在他掀帘时被带起一阵短促的晃动。
脚步声在外面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集合的方向，然后便朝营区的另一侧移去，越来越远。
洛林的目光没有从地图上移开，但指挥所内的光线让他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他抬起头，看到凯伊正拉过一把折叠椅，在桌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洛林，像是正在用那段安静的坐姿来为自己接下来的发言腾出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洛林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怎么了，凯伊，你有心事？”
凯伊摇了摇头：“没心事，只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洛林看着他，没有催促。
凯伊没有抬头，像是正在用那段停顿来为接下来的话寻找一个足够平稳的落脚点：“刚刚我们结束战斗的时候，有军官前来汇报，说原住民们在战斗中有一些奇怪的反应。”
洛林的目光在凯伊脸上停了一下：“什么反应？”
凯伊说：“按理来说，原住民们应该是见过机甲的。无论是侵略他们的叶塞尼亚人，还是我们的机甲，他们都见识过。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文明人制造的机甲不过是体型比较大的铁人而已，哪怕他们以前没见过，也不会感到过多的震撼——你说是不是？”
洛林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凯伊继续说：“然而在刚刚的战斗中，却发生了让我们的士兵和军官都感觉匪夷所思的事情。”
洛林眉头微皱：“什么事？你别卖关子了。”
凯伊没有加快语速，像是正在用自己习惯的节奏来为那段陈述划定它的边界：“我们驾驶机甲作战的时候……严格来说，是我们驾驶阿波菲斯机甲出动的时候，那些原住民们看到了。他们的反应让我们的士兵和军官都感觉奇怪——他们居然对着阿波菲斯机甲下跪朝拜。”
洛林的眉头动了一下：“真的？”
凯伊点头：“当然是真的。刚刚你忙着指挥部队善后，我去巡查的时候，参加战斗的士兵和军官都跟我说了。这些原住民又不是没见过机甲，虽然他们见到的只是黑骑士、铁骑士，或者叶塞尼亚人的哥萨克、蛮族屠夫之类的。但是为什么他们第一次见到阿波菲斯的时候却是这样的反应？有军官甚至形容，他们仿佛是在朝拜神明。”
洛林沉默了片刻，他拉过另一把折叠椅在桌边坐下，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