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西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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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
琪亚娜面对墙壁蜷缩着身子，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依旧是紧锁的。
但是这一次，空寂的房间中却再也没有人会温柔的替她揉开眉心了。
也不会再有人为她提供安全感了。
睡梦中，一道意识在接连的冲撞中破除了那道曾经设下的封印，再次如圣芙蕾雅学园时那般，来到琪亚娜面前。
只是这次的场景是天穹市的那间不起眼的小屋子，西琳也没有再装神弄鬼的摆出高傲的姿态。
而是用着与琪亚娜一般无二的面容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琪亚娜从梦中的梦中醒来。
“琪亚娜…”西琳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琪亚娜瞳孔缓缓聚焦，落在眼前之人身上。
“西琳…我们又见面了。你…还想抢夺这具身体吗？”琪亚娜话语中透露着疲惫。
虽然大家总是用异样的目光看待她，可她从没有想过要在这种时候放弃，如果西琳仍然要抢夺身体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的话。
琪亚娜只能再次拖动疲惫的身体，与西琳做着抗争。
然而，西琳的反应却让琪亚娜意外，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未如从前那般高傲、狂躁。
“我不会再抢夺这具身体了，甚至我也可以将空之律者的权柄完全交付于你，只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就好。”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琪亚娜不相信能放下心中之恶，如此平心静气的和她说话。
西琳深深的看着琪亚娜：“琪亚娜，我早就说过，我们本就是一体，是空之律者，也是西琳。
而你，承载着那位西琳的善念、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所以成为了琪亚娜。而我，继承了那位西琳心中对这个世界的恶意、绝望，才成为了空之律者。
我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不分彼此，但是因为善恶观念不同，所以你才会抗拒我的存在，不肯让真正的西琳回归。
但是没关系，我会放弃我的存在，来成全你。”
西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接着说道：
“我曾极度憎恨这个世界，也曾嫉妒你的一切，凭什么我们都是西琳，而你却能承载她人的善意，而我却要一次次面对她人的抗拒，一次次背负空之律者的骂名。
我讨厌这些，更讨厌你，讨厌你的一切，所以我在苏醒时的第一念头，就是摧毁你曾珍视的一切，让你亲眼见证‘你’伤害了她们。
因为我不曾拥有，所以我嫉妒憎恨，我不会否认这些，哪怕如今，我心中的恨意依旧无法释放，没有减弱。
只是因为你也是西琳，也是我，所以才对你多了些耐心。”
“后来，在看到林羽为了拯救你，不断将那段时间重启来过，又听你和他商谋回到过去拯救雷电芽衣之时，我的心中不可避免的涌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他是不是也能回到一开始的地方，救下妈…救下西琳的母亲，和琪亚娜的母亲，那样…西琳或许就不会如此崩溃，对世界丧失所有希望。”
西琳也在逃避那段过去，她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位西琳，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那位西琳心中纯粹的恶意罢了。
但也因为在琪亚娜体内的熏陶，继承更多记忆的她，对心中的那几处执念也更加深刻。
又或者说，她的恨意本就建立在那些执念之上。
所以，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只要林羽肯救下她们……你完全可以杀死我，获取完整的空之律者权柄，成为真正的西琳。
到时候，你叫琪亚娜也可以，恢复西琳的名字也罢，就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甚至不会要求林羽他去尝试拯救我们的过去，因为我不知道西琳如果获得救赎，那你和我还会出现吗？如果你不出现…
林羽又为什么会去回到过去？”
“琪亚娜…”西琳再次呼唤着琪亚娜的名字，将琪亚娜越发混沌的大脑再次唤醒。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压制空之律者核心对你的影响。
同时在林羽完成我的事情之前，我会一直保留三分之一的空之律者的权柄不会交给你，直到我所期望的事情有了结果。
届时，我会死在你的手中，将空之律者的权柄完全交付于你。”
“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合算吧？”
西琳话音落下，看到的却是琪亚娜的沉默。
她微微蹙眉，疑惑的看着琪亚娜：“觉得我留下三分之一有些多了吗？没事，我可以再给你一些，留下四分之一就行。”
“你别太过分了！我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让步了！”
“你…算了，五分之一也行…还不说话，那六分之一？七分之一？十分之一总行了吧！你总要给我留下一些手牌，好来约束一下你和他吧！”
只是等待西琳的并不是琪亚娜的接受，而是琪亚娜轻轻摇头的样子。
“抱歉…我或许没办法如你期望的那般了…”
“为什么？”
“我联系不上林羽…他或许也不要我了…过往…就像是一场甜美的梦，在我醒来的那一天，就逐渐消散。直到现实给我沉痛的一击，让我从梦中醒来。”
“也让我知道，在其他人眼中，你是西琳，我也是西琳，我们都是空之律者。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我们无法改变。
林羽或许就像是山下售票处的收银员，他一切的温柔或许都是假象。在我相信他这座大山可以潘越，将身体和感情都交给他以后，他却在我的生活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选择陪伴我，但现实容不得我去多想。
眼前是蜿蜒的山脉，身后是无尽深渊，哪怕我心中充满胆怯，但也只能一步一步的向高处走去，试图将它翻越。
也许某一天，我就会坚持不住的倒在这登山途中，但我更不会主动走向深渊。这不是因为林羽…
而是因为姬子老师，如果姬子老师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我放弃，所以我不会放弃。”
“而你…”琪亚娜看着西琳，眼眸中透露出深深的怨恨。
“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也不会杀死你，如果你想要抢夺这具身体，我会一直陪你抗争到底。
但是你若是想要死亡，我也不会允许，你带给这世界的一切痛苦，我需要你亲眼去见证，去偿还。”
西琳看着琪亚娜，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分不清究竟谁是西琳的善念，谁是西琳的恶念了。
“！”
西琳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恐怖的想法，或许…
她们早已不是纯粹的善念和恶念，彼此的灵魂已然渲染了对方的身影。
琪亚娜以善意面对世界，心中却充满黑暗。
西琳以恶意面对世界，心中却尚存光明。
她们可能早在不知何时，都成为了那位西琳。
“我不相信他会放弃你，他为了你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不相信他会因为其她人，或者其它事情放下对你的感情。”
“琪亚娜，还记得他向你承诺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
几天前。
琪亚娜面对墙壁蜷缩着身子，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依旧是紧锁的。
但是这一次，空寂的房间中却再也没有人会温柔的替她揉开眉心了。
也不会再有人为她提供安全感了。
睡梦中，一道意识在接连的冲撞中破除了那道曾经设下的封印，再次如圣芙蕾雅学园时那般，来到琪亚娜面前。
只是这次的场景是天穹市的那间不起眼的小屋子，西琳也没有再装神弄鬼的摆出高傲的姿态。
而是用着与琪亚娜一般无二的面容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琪亚娜从梦中的梦中醒来。
“琪亚娜…”西琳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琪亚娜瞳孔缓缓聚焦，落在眼前之人身上。
“西琳…我们又见面了。你…还想抢夺这具身体吗？”琪亚娜话语中透露着疲惫。
虽然大家总是用异样的目光看待她，可她从没有想过要在这种时候放弃，如果西琳仍然要抢夺身体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的话。
琪亚娜只能再次拖动疲惫的身体，与西琳做着抗争。
然而，西琳的反应却让琪亚娜意外，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未如从前那般高傲、狂躁。
“我不会再抢夺这具身体了，甚至我也可以将空之律者的权柄完全交付于你，只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就好。”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琪亚娜不相信能放下心中之恶，如此平心静气的和她说话。
西琳深深的看着琪亚娜：“琪亚娜，我早就说过，我们本就是一体，是空之律者，也是西琳。
而你，承载着那位西琳的善念、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所以成为了琪亚娜。而我，继承了那位西琳心中对这个世界的恶意、绝望，才成为了空之律者。
我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不分彼此，但是因为善恶观念不同，所以你才会抗拒我的存在，不肯让真正的西琳回归。
但是没关系，我会放弃我的存在，来成全你。”
西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接着说道：
“我曾极度憎恨这个世界，也曾嫉妒你的一切，凭什么我们都是西琳，而你却能承载她人的善意，而我却要一次次面对她人的抗拒，一次次背负空之律者的骂名。
我讨厌这些，更讨厌你，讨厌你的一切，所以我在苏醒时的第一念头，就是摧毁你曾珍视的一切，让你亲眼见证‘你’伤害了她们。
因为我不曾拥有，所以我嫉妒憎恨，我不会否认这些，哪怕如今，我心中的恨意依旧无法释放，没有减弱。
只是因为你也是西琳，也是我，所以才对你多了些耐心。”
“后来，在看到林羽为了拯救你，不断将那段时间重启来过，又听你和他商谋回到过去拯救雷电芽衣之时，我的心中不可避免的涌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他是不是也能回到一开始的地方，救下妈…救下西琳的母亲，和琪亚娜的母亲，那样…西琳或许就不会如此崩溃，对世界丧失所有希望。”
西琳也在逃避那段过去，她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位西琳，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那位西琳心中纯粹的恶意罢了。
但也因为在琪亚娜体内的熏陶，继承更多记忆的她，对心中的那几处执念也更加深刻。
又或者说，她的恨意本就建立在那些执念之上。
所以，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只要林羽肯救下她们……你完全可以杀死我，获取完整的空之律者权柄，成为真正的西琳。
到时候，你叫琪亚娜也可以，恢复西琳的名字也罢，就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甚至不会要求林羽他去尝试拯救我们的过去，因为我不知道西琳如果获得救赎，那你和我还会出现吗？如果你不出现…
林羽又为什么会去回到过去？”
“琪亚娜…”西琳再次呼唤着琪亚娜的名字，将琪亚娜越发混沌的大脑再次唤醒。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压制空之律者核心对你的影响。
同时在林羽完成我的事情之前，我会一直保留三分之一的空之律者的权柄不会交给你，直到我所期望的事情有了结果。
届时，我会死在你的手中，将空之律者的权柄完全交付于你。”
“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合算吧？”
西琳话音落下，看到的却是琪亚娜的沉默。
她微微蹙眉，疑惑的看着琪亚娜：“觉得我留下三分之一有些多了吗？没事，我可以再给你一些，留下四分之一就行。”
“你别太过分了！我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让步了！”
“你…算了，五分之一也行…还不说话，那六分之一？七分之一？十分之一总行了吧！你总要给我留下一些手牌，好来约束一下你和他吧！”
只是等待西琳的并不是琪亚娜的接受，而是琪亚娜轻轻摇头的样子。
“抱歉…我或许没办法如你期望的那般了…”
“为什么？”
“我联系不上林羽…他或许也不要我了…过往…就像是一场甜美的梦，在我醒来的那一天，就逐渐消散。直到现实给我沉痛的一击，让我从梦中醒来。”
“也让我知道，在其他人眼中，你是西琳，我也是西琳，我们都是空之律者。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我们无法改变。
林羽或许就像是山下售票处的收银员，他一切的温柔或许都是假象。在我相信他这座大山可以潘越，将身体和感情都交给他以后，他却在我的生活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选择陪伴我，但现实容不得我去多想。
眼前是蜿蜒的山脉，身后是无尽深渊，哪怕我心中充满胆怯，但也只能一步一步的向高处走去，试图将它翻越。
也许某一天，我就会坚持不住的倒在这登山途中，但我更不会主动走向深渊。这不是因为林羽…
而是因为姬子老师，如果姬子老师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我放弃，所以我不会放弃。”
“而你…”琪亚娜看着西琳，眼眸中透露出深深的怨恨。
“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也不会杀死你，如果你想要抢夺这具身体，我会一直陪你抗争到底。
但是你若是想要死亡，我也不会允许，你带给这世界的一切痛苦，我需要你亲眼去见证，去偿还。”
西琳看着琪亚娜，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分不清究竟谁是西琳的善念，谁是西琳的恶念了。
“！”
西琳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恐怖的想法，或许…
她们早已不是纯粹的善念和恶念，彼此的灵魂已然渲染了对方的身影。
琪亚娜以善意面对世界，心中却充满黑暗。
西琳以恶意面对世界，心中却尚存光明。
她们可能早在不知何时，都成为了那位西琳。
“我不相信他会放弃你，他为了你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不相信他会因为其她人，或者其它事情放下对你的感情。”
“琪亚娜，还记得他向你承诺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